第四棒 03:00 再次写了娘娘和芳香的组合,依旧是……像是温柔女主人和小媳妇的故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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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香有一条美丽的尾巴,幻想乡的大家见了都说那是很漂亮的一条尾巴。
不过那是什么尾巴呢?幻想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当然是狐狸尾巴啦!我在唐土和天竺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尾巴。”九尾的式神说。
“这是狸猫的尾巴,你看,上面沾着几片叶子呢,而且并不是尖的!”大狸猫缓缓吐出几轮烟圈,做出了判断。
其他很多理由也来自其他动物化形而来的妖怪,但谁都还差一点,谁也没法彻底说服谁。
幻想乡时刻新奇也时刻保持着新奇,看到一只可爱的小僵尸居然多了条尾巴在路上晃荡,少女们也纷纷开始用自己的法子给自己添上条尾巴——不过好像还是芳香的最漂亮。
不过这个潮流好像没有流行太久,理由是人们很快就发现芳香背后的尾巴消失了,动物妖怪们的谈论也就随之停止。
可是,为什么呢?
一
理由倒是很简单,芳香有天在山里遇到了一个惶恐的年轻人,寻常人见到僵尸肯定是拔腿就跑,这个年轻人直接瘫坐在地也不算胆小,但是奇怪的是,在看到芳香的尾巴之后,他居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这架势让芳香那不甚灵活的脸庞都差点裂个口子,差点摔跤的就轮到了她。
双方都稳好了身形之后,青年人保持着一个土下座的姿势,头几乎在泥地里砸出个坑来,似乎把眼前的僵尸当作了某个不可违抗的大人一样。
原来,青年人在找的正是这样一条尾巴,他的父亲是个老猎户,年轻时在山上曾看到过一个长着这样尾巴的动物,却叫不出名字来,弓箭也失了准头,于是问题就一直埋在心底,那模样他给年轻人讲了很多次,年轻人绝不会认错的。
不全是狐狸,不全是狸子,像猫又像狗……听起来就像是上了年纪又神志不清的时候会说的话一样,但是年轻人是个孝子,他的父亲没多久了,却老是在病榻上念着,像是在思念旧情人一样,他这才冒险上了山。
结果确实有些出人意料,谁能想到这条尾巴长在一只僵尸身上?
二
一件严实到夸张的披风和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芳香遇到陌生人容易结巴,年轻人不太能明白芳香的“呃”或者“嗯”到底是否定还是赞同,聊了很久才意识到眼前的小僵尸脑袋好像不太灵光,眼睛轱辘轱辘地转着并不是说她在思考,盯着他不看也不代表她是下定了决心……年轻人几乎忘了他在和一个僵尸说话。
总之,办法就是,芳香装作那个不知名的动物已经化形成了妖怪,尾巴虽然不能给了,但是让老猎户看一眼总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在人里出现僵尸什么的,难免会有博丽巫女来找麻烦,就只能找块大黑布来遮掩一下了。
事情的发展也没有出太多意外,居民们没有察觉两个奇怪的人影:一个做贼一样,一个在大太阳底下披着一身黑。
老猎户在床上卧着,一副随时都可以离去的样子,却在一看到这条尾巴的时候,整只身子都坐起来,去抓靠在床边的火铳,这个习惯今天也留着,但是手被眼疾手快的儿子抓住了。
芳香不太听得懂那些谎言,什么“上仙已经化了形”之类的话,她其实没听进多少,只是看得出来那位可怜的老人好像对这条尾巴很执着,就转过身去,抖了两下身子,尾巴就直接与芳香的身体断开了,等到那条漂亮无比的大尾巴飘飘落在房间的地板上的时候,她就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只留下孝子和他还在挣扎的父亲待在原地。
三
“呀!芳香!你的尾巴呢?”霍青娥捂着嘴,好像真的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有人想要,我就送给他了。”和主人对话的时候,她就很开心,也很轻松,有人愿意等她这个小结巴的时候,她反而不结巴了。
“这样啊。”霍青娥露出笑容,眯起眼睛,“不是丢了就好……那,小芳香喜欢这条尾巴吗?”
点点头,又摇头,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青娥喜……”“我在问小芳香哦。”
这个问题好像有些太难了,芳香举头望向洞府的石壁顶端,像是人类本能想要去看星星一样,但是只有一片黑黢黢的天花板,青娥不明所以,她再聪明也猜不到芳香以为今天是阴天所以在等云散,也跟着抬头望了好久好久,脖子都快望断了。
直到最后,芳香也不知道青娥喜不喜欢那条尾巴,同理,青娥也不知道芳香喜不喜欢。
四
据说玛丽雪莱在写《弗兰肯斯坦》的时候,青娥一直在边上偷看,像是相信有什么东西要诞生了一样,这是因为有半个同行,也就是西欧那边修死灵法术的家伙们给她说:“我们这边有神秘学家朋友说,靠着这个文学家的灵感,死灵法术的研究能够更上一层楼。”其实那是神秘学家听吉卜赛人说的,最终结果是:把科学引入死而复生的故事其实反而杀死了这门有着悠久传承的技艺。
不过重读这本小说依旧给了霍青娥不少的灵感,死者的灵魂是以怎样的形式留在死者的身体里的呢,对于这些僵尸而言。其中好像有许许多多的办法,东方和西方的理念不一样,偏方也多到令人眼花缭乱,有什么办法可以骗过霍青娥的道,把一些限制去除掉吗?
这难不倒这个曾经的好学生仙人,即便作为邪仙,她的求道之心也是值得赞赏的,她很快就拿出来结果,抛去一大堆带有霍青娥风味的专用术语,简而言之便是,现在她可以在死者身上装上一些不属于她们的“零件”了。
比如芳香的那条尾巴,这就是开头的故事发生的原因。
五
不过芳香想拥有的是什么呢?不是漂亮的尾巴,也不是鸟儿的翅膀(芳香会飞,而且霍青娥试过了)。诗人赞叹过的东西都试过了,写在诗句里的自由不是芳香要的。
甚至,她不想再回到人类当中,不需要人类的感谢或者承认。她们也都试过了。她到底想要什么呢?小玩具和漂亮衣服,或者一只小鬼与僵尸小狗。芳香太过无欲无求又太呆,给她的好东西她不会享受,只会当成是青娥重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好生看守,放到烂掉。
芳香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要过的东西,比如,她喜欢追蝴蝶,要是一直在她的视野内,她就可以一直追下去,但是要是蝴蝶突然一个加速躲开了,即便停在她的帽子上,芳香也会忘记刚才在说什么了。
六
“青娥!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诶?是什么呀,小芳香?”
“是……哎呀,好像忘记啦……”
六?
“青娥!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诶?是什么呀,小芳香?”
“是……哎呀,好像又忘记啦……我是不是说了‘又’,青娥?”
青娥点点头:“好像……是吧?”
七
这次不会出错了。芳香想了一个聪明的办法:要是她突然想到自己想要什么了,她就拼命盯着视野里最接近的东西,然后去找青娥!真简单!
然后,出现在青娥面前的是姿态十分诡异的芳香:半低着头,像是在看脚下的地面。
“我知道啦!青娥,是手臂!”
八
手臂。可是,芳香想要的是怎样的手臂呢?青娥追问的时候,芳香说忘记了,于是青娥只能自己试错。
但答案其实很简单,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简单,青娥只是用仙法做了一对青娥觉得最配芳香的纤纤玉手,然后暂时把芳香原来的手臂卸下来,好生装好。
虽然时间不会太长,但这双新的手臂应该能让芳香活动上半个时辰吧?
她会不会抓一只蝴蝶回来给自己看呢?
像往常一样,在青娥给芳香做“手术”的时候,芳香一直乖乖地盯着自己,眼珠子也不动一下,头也不摆。乖巧得像玩具一样。
可是,等到把手接好的时候芳香却突然跳了起来!
九
“诶?”
霍青娥感到了一双世上最美丽的手环住了她的腰——不用看也知道那一定美丽无比。
“青娥!我这回好像没有忘!”说这话的时候,芳香的头搭在青娥的肩上,望着青娥的后面,她们的身体贴在一起。
换而言之,她们在拥抱。
“对哦!没有忘,我想的是,是……”
但是当把头缩回来的时候,再盯住主人的眼睛的时候,芳香又忘掉了。
十
这回芳香难过的,差点都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