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棒 14:00
觉得把厄运托付给神明就可以让自己一身轻松这点本身,好像就让人很不轻松,特别是下游的女孩还如此可爱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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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Yinshou83
#东方project# #键山雏# #3月3日是雏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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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白桦树像一只白老虎一样卧在妖怪之山上,山上还是红叶居多,据说有个喝醉的天狗在酒精的云雾之中迷失了方向,最后摇摇晃晃地落在那棵白桦面前,一见它那雪豹一样的皮,酒便醒了四分之三,原来她迷路了这么远,随即卷起一阵旋风,亡命一样地逃回家。
毕竟再顺着那棵白桦树走下去,就是厄神的居所。
那天狗昏了太远的路途,走到这里已是山脚了,人间之里的河流也会朝这里汇集,而这河边就是键山雏的小屋。小茅屋外挂着几张网,看上去这是一户打鱼人家,但渔人的晾衣绳上是不会有缎带的,渔网是用来拦下河中的流雏的,但是拉得太久也会阻断河流,让河童和鱼儿们都不高兴,很多时候她还是得自己下到那齐膝的河里去捞。
又飘来一个……最近并不是该放雏人偶的季节,但人类也不能选择自己受困的时候,幻想乡没有海,如果就这样放任的话,盛满厄运的纸质雏人偶就会顺着水流降到地下去,到时候有鬼或觉妖怪上来讨麻烦也说不定。
或许那样也不错?键山雏想,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觉妖怪,鬼还在地上的日子已是很久以前了,从那时开始他们就开始惧怕她。
所以她还是把那个肿胀的雏人偶从河中捞起,这只雏人偶又是另一派模样,好像给盐腌过一样,又附着些未上岸的小河童才特有的还未蜕去的鳞片,薄薄的纸片不知为什么从中间开始鼓胀起来,好像人偶怀了恶种一样,雏轻轻把手放在那肚皮上轻轻一按,人偶的口鼻处即刻流出一摊带有腥臭的黑血。
居然怀有这么重的厄运吗?这种程度的话,虽然稀少,但是近年也越来越多了,键山雏走上岸来,把湿裙摆拧干,这才回到房间,把这具可怖的人偶扔回房间中的一个木盆,里面已是半满,都是差不多如此坏掉的人偶,明明都是纸做成的薄片,堆在一起却像发霉的芋头一样。
轻则变色,重则变形,纸质的速成雏人形总是会忠实地反映它的成果,也令她们几乎无法和别的污浊分别开来,抹了一层泥巴一样,混在那些被夜雨打落的树枝里,装作千百年来都是这样悲伤。
从前不是这样的,那些雏人偶流的眼泪越来越多,不是从来就是如此,也不是某一天就突然变成了这样,雏做的事情并没有改变,她不断地把新的雏人偶送往上游的村庄,又在下游把她们打捞起来,除去其中的厄,由此循环往复,她的工作没有变化,她也不曾偷懒,可是上游带来的厄的确是越来越多了。
上游发生了什么呢?键山雏不知道,她或许可以看出很多变化吧?屋舍盖高了,村里的人变多了,点上蜡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黑夜越来越短了,可是这样看上去,不是和那些看上去越来越悲惨的雏人偶是一样的对待吗?人们像往常一样,好像再怎么变化也还是一样的过活,就好像无论多大的厄键山雏也能承受一样。
雏人偶里全是人们想要摆脱的,令人痛苦的东西,宛若一个畸形的死婴,人们羞于承认这些东西出于己身,因此雏就算愿意侧耳倾听,所听到的也只有哀号。
她走不进上游,也不会有人到下游来看她,水是不是逆流而上的,要把她的祝福通过诅咒她的这条河递回去,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
于是键山雏想:就今天吧。
她支起一口大锅烧起水来,水是旁边的河打上来的,这河的水同她无牵无挂,把厄运交给她,也会助她洁净身躯。
等水烧好之后,就把它们全部倒进浴盆,那些可怜的雏人偶也一并倒下去。
键山雏多希望自己看到的会是一盆老巫婆的恶毒魔药,强酸一样,冒着迟缓的泡泡,可是没有,水依然清白,厄仍旧锁在那些感觉随时要炸开的人偶之中——她们依旧忠实,还将忠实,这没有什么不可承受的。
键山雏也这么告诉自己,于是她把衣服褪去,自己也踏进浴盆中,水还很烫,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快要煮红了,但是这样才好,这样才好。
在她进入幻想乡之前,雏人偶们最终会流入海洋,海洋很温柔,连这数也不数不尽的厄也能全部收下,但是她们已经不再拥有海洋啦!
键山雏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盆,她在其中不得不蜷缩着身子,窄窄的海域上挤满了她的姊妹,水汽在蒸腾上升,或许它们可以飘回上游吧?
而后在那些田间的稻穗之上,那些云有机会飘到那里的,总有机会,或许再加一点好运,这水汽就能凝结成雨,然后落下,而那时这些曾被厄运打湿的水依旧清白,它们递送厄运到海,却满载祝福回来……
这雨的确是她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