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东方兔之日24h创作接力活动」儚月奇谭(1~3部分合集)
小便宜澳洲
2026年03月03日 04:00
「绒兔暖茶会」东方兔之日24h接力

#「绒兔暖茶会」东方兔之日24h接力

第8棒 04:00 @小便宜澳洲​

这篇是一年半之前在高三的时候写的东方二创文处女作,分三章连载刊登在《东方行状录》上了,这次趁着东方兔之日接力直接三合一单独在b站发出来

上一棒@沐南沐南沐南​

下一棒@尘塚姥芽​

#东方project #铃二

第一部分:大难不死

我死了,死得奇异搞笑。

作为一只小月兔,我的任务是给嫦娥做团子赎罪。这事听起来就荒唐,嫦娥喝的长生不老药,凭什么要我们来赎她的罪?而且,这活儿没有一分钱报酬,纯粹是白干。更糟糕的是,这份工作成了高风险职业,全因为纯狐——也就是纯寡妇的频繁袭击。据同事大哥说,嫦娥杀了纯寡妇的孩子,纯寡妇来找她报仇,见兔就打。我觉得这事儿该私下解决,但上头不这么看,他们囚禁了嫦娥,还让我们当炮灰,前两天我的同事大哥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而今天终于轮到我了。纯寡妇降临啦!我跟纯寡妇对上眼啦!我被干掉啦!死了就死了,反正老子也不想当免费打工仔了,爱咋咋地吧……

“老妹儿,快醒醒,该上工了!”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嗯,来了……”我迷迷糊糊地回应,忽然意识到不对。“等一下,我不是挂了吗?”我猛地睁眼,发现还在月兔宿舍的床上,墙上挂着的大钟显示五点五十八分,时间紧迫得让人喘不过气。糟糕,要迟到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惊呼:“天哪!这是月兔宿舍!”我抬头望向钟表,时间逼人,我立刻朝广寒宫的方向狂奔。四周天色朦胧,星光点点,人造的银白色光芒洒在冷硬的地面上,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神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这是广寒宫独有的气息。一切如此熟悉,但结合我刚经历的死亡,一切都让我感到诡异。

我心里暗骂:“这群家伙,连死了也不让人安宁!”心跳加速,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焦虑上。周围的景色在我眼中模糊成一片,唯有那条通向广寒宫的小路清晰可见。难道在阴间也要遵守这样的工作制度?但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迟到,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经过一系列快速的手续——检查工作证、通过安检、签到,我几乎是滚进打年糕团子车间的,一进门,熟悉的糯米香迎面扑来,却没有减轻我的紧张感。

“怎么回事!老哥,你不是挂了吗?”我瞪大眼睛看着工位上的老大哥,他前两天才灰飞烟灭,现在竟活生生地等我开工。

“老妹儿,你今天迟到了五分钟哈。”老大哥语气轻松,手中紧握的木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场景太过诡异,难道我真的来到了月兔的地狱?啪的一声,我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啊!疼痛让我彻底清醒——这不是梦,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大哥,这给我整哪儿来了!这还是月都吗?”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哥似乎被我这句话逗乐了,憋笑着说道:“这不是月都,这是你老家~”

 

“我老家?哦,还是月都。”我忍不住感叹道,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心中涌起一阵无奈,看来我这免费打工仔的命运还没结束。哎,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继续干吧。谁让我是一只月兔呢,哪怕就是在地狱也要继续做团子。

 

“好了好了,别愣着了,快过来干活吧。”大哥挥了挥手里的锤子,示意我赶紧过去。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接过锤子,嘴里嘟囔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上午的工作,时间枯燥乏味的工作中缓缓流逝。虽然挥动木锤的动作单调乏味,但只要在监察月兔的眼皮子底下装模作样地挥上两下,等他们离开后就能开始偷懒聊天了。与大哥的交谈中,我逐渐了解到,我们正身处一个平行世界的月都。依姬丰姬大人依旧威严,纯狐还是那个复仇心切的纯寡妇,嫦娥依然在白嫖我们的赎罪团子,而我们这些月兔,依旧是那些苦命的免费劳动力。

 

罢了,打工仔至死都是打工仔……不对,个屁啊!老子要辞职,老子要换岗位!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我可不想再把生命浪费在这种奇异搞笑的工作上!

 

“大哥,我决定了!我这就去找人事处主任调岗位,这工作爱谁干谁干吧!”

 

大哥听到我要辞职的想法后,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微微一笑:“你先等等,中午你哪里都别去,陪我去职工食堂吃个饭,等晚上再做决定也不迟……”

 

大哥的话让人琢磨不透,但我心里清楚,大哥为人不错,肯定不会害我。于是中午……

 

“两份胡萝卜炒饭。”大哥点了餐,一兔一份。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食堂内的气氛异常压抑,空气中似乎凝结着一层看不见的冰霜,让人感到窒息。平时这个时间点,食堂总是人声鼎沸,长长的队伍排到了门外,但今天却出奇地冷清。这不对劲,平时到饭点这里都该是热闹非凡的啊……

 

察觉到我的疑惑,大哥轻轻一笑,今天他似乎特别爱笑,“你可以去门口看看,但不要站太久,看事不好就回来吃饭。”

 

我不禁站在玻璃大门前,透过玻璃盯着外面的一小堆人——一群月兔大中午地开始示威抗议。食堂内的空气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得几乎无法呼吸,只有偶尔传来的餐具碰撞声打破了这份压抑。玻璃门的隔音效果极佳,但我还是微微推开一条缝隙,开始偷听。

 

站在广寒宫附属团子工厂门口的,是装备齐全的eagle rabbit部队——她们每个人都手持扩音器,面容严肃。工厂的入口被铁丝网围了起来,防止示威的月兔冲进去。她们头戴防暴头盔,手持狼牙棒,眼神锐利。“前面的兔子,你们不忠于绵月大人,难道要叛逃吗?”对面的示威兔们群情激昂,有的甚至把手中的杂物扔向了士兵兔。“我们要自由!我们要拥有更换岗位的权利!”他们的声音虽小且分散,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响亮。

 

“自由?要什么自由!我看你们是要吃子弹!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月兔了,必须要出重拳!eagle rabbit一空输,突击!”随着一声令下,士兵兔们脱缰般冲向示威的月兔。那些兔子“哇”地一声四散奔逃,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以及枪声交织成一幅血腥的画卷。阳光夹带着门外的血腥味照进了屋内,紧张感瞬间覆上心头。我意识到情况不妙,乖乖地坐回位子,心跳如鼓。

 

“嘭!”一个“暴民兔”突然撞开了食堂的门,闯了进来。“老妹儿,上,拿下她!”大哥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内心挣扎。“快!你也不想被血溅了一身吧!”门外的混乱声不断传入我的耳中。背叛还是死亡,这还真是个问题,心中残存的正义折磨着我。此时,大哥正在与那个示威月兔搏斗,似乎处于下风……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你要找死血别溅我一身!“大哥,我来了!”我加入战斗,双拳难敌四手,不多时,那月兔就被我们按倒在地。

 

“你们这些月兔的叛徒,是会遭到报应的!”她愤怒地吼叫。

 

“报应!”大哥喘着粗气,厉声道,“我们始终忠于依姬丰姬大人的领导!你们这些暴民才是真正的叛徒!”

 

他的这番话像是石头投入水中,在我心中激起层层波澜。我到底应该忠于谁?就在我陷入沉思之际,eagle rabbit的士兵兔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了食堂,打断了我的思绪。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持武器,面无表情,犹如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大人,我们已经把暴民制服了,请您处理。”士兵兔看都没看我和大哥一眼,顺手抓住了那名示威兔的头发,一狼牙棒砸下,鲜血四溅。那月兔的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随着罢工的月兔被拖走,地上留下了一条醒目的血痕。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我的心情沉重,这种场面对于一只普通的月兔来说太过残酷。然而,我也明白,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有时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艰难甚至残忍的选择。唉!这都是命啊!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桌上碗中的胡萝卜炒饭依旧温热,但我的心却冰冷至极。

 

食堂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轻微的咳嗽声和餐具碰撞声偶尔打破这片寂静。窗外的阳光虽然明亮,但在我看来,却如同虚无的幻影。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种不安仍然难以消散。那可是活生生的兔啊!

 

“唉,”我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大哥,“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既有无奈也有决心:“老妹儿,咱们只能随波逐流,见机行事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拿起筷子继续吃着那不再美味的胡萝卜炒饭。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或许唯一的出路就是不顾一切地活下去,即使这意味着要用一些奇怪甚至荒诞的方法。

 

我们回到座位上,默默地清理着碗中的残羹剩饭——这些是我们辛勤劳动换来的,不能浪费。大哥看着士兵们逐渐远去的身影,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挂着一抹苦笑:“你还想换岗位吗?这些就是那些试图换岗未遂而反抗的兔子……”我心头一震,咽下嘴里的饭,苦笑道:“拉……倒吧,还有……大哥,你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渗人……”

 

下午,当我踏入车间,安检的紧张气息扑面而来,比清晨更加浓烈。门口,一群eagle rabbit的士兵严阵以待,手中握着扫描仪,双眼如同猎鹰般警惕,扫视着每一个进入车间的月兔,似乎在搜寻着午间抗议活动中的“罪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心头一沉,即便是我这样的“工贼”,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此刻,即便是大哥那渗人的笑容,也显得格外和煦。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这份静默。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有谁暴露了?随后,脚步声和命令声交织在一起,但很快一切归于平静。显然,有人为此付出了代价,接受了“精神注入”的洗礼。短暂的宁静后,新一轮的搜查再次启动……

 

下午的监工比早晨更为苛刻,每个角落都有士兵的身影,打工兔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我也只能强忍心中的不安,机械地挥动着木锤,重复着枯燥的动作。车间内,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沉默成为了唯一的语言。

 

时间如同被拉长的胶带,缓慢而沉重地流逝。当夜晚九点的钟声终于敲响,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幸运的是,我住在下铺,否则今晚可能只能在地上度过。躺在床上,我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但思绪却异常清醒。“这日子真够呛,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暗自嘀咕。

 

夜幕降临,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的鼾声和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打破沉寂。人造的冷光透过窗户,投射出一片片冰冷的光影,映照在地面上。回忆起白天的抗议,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终日在这无尽的循环中挣扎?

 

“小老妹儿,还在醒着吗?”上铺的大哥悄声问道。我认出了他那熟悉的声音,早晨他叫醒了我,但那时我昏昏欲睡,并未留意。“我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上不去上铺了……”我的声音虚弱,几乎无力支撑。

 

“没事,我下来吧,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干活呢!”大哥轻盈地跳下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老妹儿,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工作。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些敢于发声的人都遭到了什么下场。现在,合法的途径已经行不通了,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些……不同的方法。”

 

“你别胡来!”我低声斥责,语气中夹杂着疲惫与无奈,“我始终忠于依姬和丰姬大人的……”

 

“放心,”大哥压低声音,“老妹儿,想不想吃……地面的蟠桃?”

 

我猛地坐起,身体向前倾,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大哥,这可是死罪啊!你要是想找死,别拉上我!”

 

“老妹儿,那些人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没有头脑,只知道空喊口号。我们的计划不同,绝对可行。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吗?”

 

大哥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我内心的某个角落。是啊,我重生一次,不就是为了改变吗?如果在这里毫无意义地消磨生命,那重生又有何意义?

 

“什么办法?快说!”我急促地问,声音低沉而坚定。

 

“月都有一种叫做羽衣的东西,你应该听说过吧?”大哥神秘地说。

 

“当然,但那可是eagle rabbit部队的专用品,而且自Reisen兵王叛逃后,就连他们使用羽衣也要报备。”

 

“别担心,”大哥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已经找到了获取羽衣的渠道!”

 

“真的假的?这羽衣可是稀罕物,你怎么可能弄到?”我怀疑地问,“你不会是eagle rabbit派来试探我的吧!”

 

“很简单,我们来个‘偷家’。”大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偷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十个打工兔加起来都不是士兵兔的对手。

 

“你别急,我会先探路。如果能拿到羽衣,我们就一起跑;如果不行,我绝不会出卖你。”

 

“大哥,你这是拿命在赌啊!你这么做我更不放心了!”

 

“好了,你考虑一下,同意的话我就带你一起走。”

 

“好……好!”哪怕有死罪的风险,我还是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既然决定改变,那就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晚安,老妹儿,明天别迟到了!”大哥轻声说道,然后悄悄爬回上铺。不久,宿舍里再次陷入沉寂。我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人造夜光静静地洒在地板上,见证着我做出的选择。咬了咬牙,我对自己说:干就完了!睡觉!

第二天清晨,我顶着黑眼圈被大哥叫醒。五点半,依旧是那个不变的起床时间。我揉了揉眼睛,感觉脑袋还沉在梦里。昏暗的灯光下,粗糙的墙壁和空气中的霉味让人心烦。大哥催促道:“老妹儿,起来了,今天还有活儿要干呢。”

唉,事儿没成之前,还得做工!我勉强起身,跟在他后面走向车间。上午的工作一如既往地严格,锤子的撞击声和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像是无形的锁链。每个人的脸色都透露出无奈和疲惫。

中午,食堂里人声嘈杂,但疲惫和无奈写在每张脸上。窗外,月都的天空灰蒙蒙的,仿佛世界都被阴霾笼罩。大哥端来饭菜,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他神秘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如何分辨幻想乡间谍》。“喏,给你看看这个。”他眼神闪烁着兴奋。“这里有幻想乡所有妖怪的服装介绍,我们要扮成地上兔,去‘迷途竹林’。如果运气好,没准能比月都的探测器先一步找到八意××大人!”

我愣住了,心中泛起复杂情绪。八意××大人,即便是叛逃,也是常兔无法触及的存在。但大哥的话不无道理,若真能找到她,那就是天大的机缘。这样到幻想乡也不会孤立无援了。

“好了,我去办事儿。你先学习学习,我已经精通地上兔的装扮了。”大哥拍拍我的肩,转身离开。我翻开书页,研究起服装和伪装技巧。书里内容详尽,不仅介绍妖怪特点,还有伪装指南。我边看边想象自己穿上奇装异服的模样,心里却没底。“这玩意儿真的靠谱吗?”我嘀咕着,“要是被发现,那可是死罪啊!大哥不会是想让我当替死鬼吧?”尽管如此,我还是继续阅读,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毕竟,现状已够糟,或许冒险会有转机。

午饭后,我回到工位,心却飘向书中描绘的奇幻世界——幻想乡。手中的木锤似乎变轻,因为我知道,或许不久后,我真的能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

下午,得知大哥请了病假,我心中忐忑,勉强完成了八小时的工作。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宿舍走,夜色已深,月都的天空依旧灰蒙蒙。就在快到宿舍时,一股力量将我拉向一边。是谁!我惊恐回头,是大哥。他迅速带我到一片小树林,四周安静,只有风声。大哥手中握着一件羽衣,神情紧张。

“完了,咱们暴露了,”大哥低声说,“但我把这带回来了。你快穿上!地上兔的化妆你都懂吧!”他说着,递给我地上兔的衣服。我二话不说,开始换装,心跳加速,手也不由颤抖。

“大哥,那你怎么办!”我急切地问,满心忧虑。

“我再等机会,”大哥无奈地说,“你走后,没人能指控是我拿了羽衣。等我再得手就去地上找你!走!快走!”我点头,迅速穿上衣服,接过羽衣。大哥帮我调整姿势,为我化妆,确保伪装无懈可击。

“老妹儿,记住,到了幻想乡要小心。那边虽自由,但也充满危险。如果找到八意××大人,她会保护你的。”

“大哥,你一定要保重啊!”我眼眶湿润,心中百感交集。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大哥拍了拍我的肩,露出鼓励的笑容。“现在,快走吧!”

远处传来战车的轰鸣声,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没有时间犹豫了!我抓住羽衣的两端,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跃,羽衣带着我腾空而起,飞向夜空。

人造的夜光虽然缺少自然界的温婉,但也给寂静的月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周围的树木随风轻轻摇摆,叶片相互摩挲,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紧紧抓着羽衣,感受到它传递的轻盈与力量,同时也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是我首次独自操作羽衣,不熟练的技术让我的心跳加速,手心渗出细汗。

怎么办?怎么办!我强迫自己冷静,心中默念。羽衣,带我飞向自由!随着我的意志,羽衣缓缓升起,耳边风声大作,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我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突然,远处传来eagle rabbit部队的紧急呼叫:“快!那个小偷正在逃逸,立刻将其拦截!”紧接着,数枚导弹划破夜空,带着死亡的气息朝我逼近,从身旁呼啸而过,留下尖锐的尾音。

偷窃羽衣竟然是如此严重的罪行吗?他们竟然动用了重型武器!冷汗沿着我的脊梁流淌,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慌。每一次呼吸都是与命运的较量,每一秒都如同永恒。就在这时,一枚导弹在我后方不远处爆炸,火焰如巨龙般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让我失去平衡。

危险!我心中惊呼,身体出于本能迅速侧翻,羽衣在空中画出一条既优雅又惊险的弧线。肾上腺素激增,我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同时恐惧也达到了顶点。但是,我知道不能停止。只有不断前进,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风声与导弹的轰鸣交织成一首紧张激烈的交响乐,我不断调整方向,试图躲避那些追踪的战车和致命的炮弹。尽管飞行技巧生疏,但求生的欲望推动我快速学习,每次转弯、加速都比前一次更加流畅。即便如此,我的动作依旧显得笨拙,好几次差点失去控制。

“这该死的玩意儿怎么这么难操纵!”我心中咒骂,同时努力保持稳定。又是一枚导弹擦身而过,我立即做出反应,一个急转避开,差点撞上一棵大树。“还好及时避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心中暗自庆幸,但没有放松警惕。

随着时间流逝,月都的轮廓在我眼前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和远方的地球。我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四周自由的空气,心中涌现出强烈的解脱感。虽然前方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我清楚,我已经踏出了关键的一步。

“没有人能再追上我了!”我低声自语,但心中的不安并未完全消退。前方是敌人的领地,是未知的考验,但我已准备好迎接这一切。我继续操纵着羽衣,逐渐熟悉它的节奏,虽然动作依旧略显生硬,但至少不再那么慌乱。

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犹如遥远的灯塔,为我指明方向。我朝着那颗蔚蓝的星球飞去,那里有我追求的自由和新生活的起点。“不管发生什么,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坚定地对自己说,“今后,无论遇到何种障碍,我都会勇往直前。”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忠诚是对自己的忠诚。因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不知过了多久,双臂的酸痛如同潮水一般,逐渐吞噬了我的意志。飞行的时间虽长,但眼前的地球却依然遥不可及。疲惫如同无形的枷锁,将我紧紧束缚。“放弃吧,放弃吧……”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我的潜意识中低语,诱惑着我释放手中紧握的羽衣。然而,我怎能放弃?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我正位于连接地月的第四槐安通道,以蜗牛般的速度前行。向下俯瞰,那片粉紫交织的线条如同迷宫般延伸,令人头晕目眩。算了,这样看只会让自己更加混乱,还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地球吧——但那距离似乎并未因此缩短半分。不行!绝对不能放弃!一旦在这里放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落入通道之外的太空,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这真是别开生面的经历啊!”我在心底苦笑,“第一次飞行竟是为了逃离幻想乡,这辈子算是值了!”尽管已在心中无数次拷打了羽衣的创造者,但我依旧咬紧牙关,坚定了继续前行的决心。周遭一片寂静,除了耳边的风声与心跳,再无其他。通道内的光线柔和而诡异,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但我知道,这里隐藏着无数危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双臂已近乎麻木,每一刻都在考验着我的极限。我试着调整姿态,试图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但酸痛感始终如影随形。为了防止在睡梦中松开羽衣,我用牙齿咬住了它的一角。接着,我闭上双眼,尝试进入浅眠状态。

“算了,睡一会儿吧。”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醒来时就已经接近目的地了,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松手……”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是一场无休止的考验。偶尔,我会睁开眼睛确认方向,但每次映入眼帘的仍是那遥远的地球,毫无变化。我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老天爷,这路怎么这么长啊!难道Reisen兵王也是这样到幻想乡的吗?”想到即便是那位传奇人物也经历了同样的艰难,我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突然,眼前一黑,大概是由于长时间缺氧所致。在漆黑一片中,我唯有紧紧抓住羽衣——这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在这时,大哥的声音浮现于脑海——“老妹儿,坚持下去,前面就是幻想乡了!”这抹脑海中的话语,在黑暗中为我带来了些许温暖与勇气。我紧紧握住羽衣,心中默念:“一定要坚持下去,现在放弃,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我开始回忆起前世的种种。那些在月都的日子,虽然充满了艰辛,但也夹杂着不少温馨的时刻。大哥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予我支持。他的笑容、他的坚强,给了我无尽的力量。可惜最终,我们都未能逃脱命运的捉弄。而在这一世……这个大哥似乎也还行,只是他的笑容……呵呵。无论如何,现在,我只能依靠自己。

“大哥,不论你是好是坏,你两世都是对我最好的人。愿你平安无恙,咱们地面再见。”我在心中默默地祈祷。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不知道究竟飞了多久。突然,身体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吸引力——而且比在月球上的引力还要强大!是地球!我终于抵达了地球!然而,此时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遮挡视线的铁壁也无力开启。我的手渐渐失去了力量,重力无情地将我向下拖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但我已无力做出任何反应。

“Rabbit, what can I say, I'm out.”我在心中低声念叨,声音几乎听不见。即便如此,我还是竭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试图控制羽衣的方向,以减缓下坠的速度。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音爆将我从半昏迷状态中唤醒。我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云层,下方是一片广袤的森林。绿色的树冠在夜幕下若隐若现,宛如一片幽暗的海洋。

“完了!这下真的要掉下去了!”我的心跳加速,几乎要跳出喉咙,但我的力气几乎耗尽,连发出一声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嘭!”伴随着一声巨响,我重重地摔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幸运的是,草地的缓冲让我免于严重的伤害。尽管落地时的冲击使我头晕目眩,但至少没有造成致命伤。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但全身的酸痛让我几乎动弹不得。如果此时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估计就像是一条在阴暗中蠕动的蓝发兔子。

“算了,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睡一觉吧。”我自嘲地想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扭动身体。此刻的我,感觉身体软弱得像面条一样,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落脚之地,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吧……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是敌是友?在“敌人”遍布的幻想乡,朋友几乎是不存在的概念。不久后,一个少女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什么动静!哎!这里怎么会有羽衣?没人要的东西,我拿走好了!哈哈!这件羽衣是我的了!”

糟糕,我的羽衣被当作战利品了!我心里暗自叫苦。你这是典型的不劳而获,不道德的行为!但现在的我连反对的力气都没有。罢了,我只好无力地躺在一旁,看着那身影缓缓接近。

“哎,这边还有一个兔子妖怪!看起来是睡着了……”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惊讶和好奇。

被发现了?算了,管它呢,我现在太累太困了。随着少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除了视觉外的所有感官都变得迟钝,周围的声音也逐渐远去。我感到自己沉入了深深的疲惫之中,不知那少女会对我做什么——带走我,留下我,或是……其他更糟糕的事情。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睡一觉。

夜色下的森林异常宁静,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清新香气。我闭上眼睛,让困意将我完全包围,心中默默祈愿,希望当晨曦照亮大地时,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于是,在这片未知的土地上,我沉沉睡去,暂时抛开了所有忧虑与不安。

…………

不是,我的羽衣呢!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

醒来时,晨风轻拂,我微微皱眉,深吸了一口带着露水与泥土香气的空气。这清新让我觉得比月都的空气更加令人愉悦。双腿一蹬,双眼一睁,疲倦仿佛随风而散,四肢充满了力量。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榻榻米床上,四周是精巧的木制结构,显然是有人发现并收留了我。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不安。昨晚那个不劳而获、不道德的少女的强盗言论仍在耳边回响。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迅速环顾四周,疯狂地寻找着。

不出所料,我的羽衣真的不见了。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猛地坐起身,准备冲出去,但又担心会损坏主人的房门,于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仿佛在抗议我的粗鲁。

“你在找什么呢?”

那声音,正是昨晚的少女!我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抬头望向她。她乌黑的长发上系着一个显眼的大红蝴蝶结,蝴蝶结在晨光中格外鲜艳。她穿着红白相间的衣装,上衣紧致合身,下裙飘逸轻盈,上身衣袖与衣服主体分离,形成了独特的“漏腋”设计。她的面容虽然不算精致,却透出一股冷峻和狡黠,眼神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机敏,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笑意,仿佛在等待我的反应。

她手中抱着一堆衣物,从下往上看去——换洗的红白衣服,换洗的黑白衣服,换洗的裹胸布,还有……没错,那是我的羽衣!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果然是我的羽衣!我……我……

“这个!这是我的羽衣!”

瞬间,怒火中烧,脸颊因激动而变得通红,甚至有发烧的感觉。那少女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比大哥的笑容还要可恶,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想要这个吗?如果你不说出你在找什么,我是不会轻易还给你的哦!”你!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能拿走!想到大哥费尽千辛万苦为我顺来的羽衣,如今竟握在这小贼手中,我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我深吸一口气,小腿猛然发力,如同弹簧般弹射而出,“嗖”的一声,闪电般地窜到了那少女的背后。此时的我的速度,比早晨拼命向单位奔跑的我还要快上十倍。“动若脱兔”便是如此。

那女孩似乎没缓过神来,好机会!我顺势伸手,手臂如同闪电般划过空气,发出猎猎声响——小样儿,可不要小看兔子啊!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不多时,羽衣已经稳稳地到了我的手里。

我紧紧抓住羽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但同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那少女显然被我的速度惊呆了,愣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惊讶。

“哎……哎!?你怎么做到的?”那女孩的眼眸中充满了迷惑与惊讶,张大了嘴巴,似乎对我能从她手里抢走羽衣这件事感到非常意外。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八意××大人,这羽衣可是月都的宝贝,就这么拿着很难不会被这些妖怪觊觎,找个大腿抱没准还能安全一些!

“是你救了我吧?好歹让我给你道一声谢吧,谢谢你,但是下次不要拿着别人的东西开玩笑就是了。”我尽量保持冷静,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这孩子还真行嘞——至少没有把我扔在原地或者吃了我,不过,这种偷盗的行为还是太没素质,太没文化,太没教养了,我寻思她有这份善心,应该是个顶好的年轻人。

不一会儿,看着她端来的茶和点心,我就更加认可我刚才的观点了。“伤势已经没问题了吗?”她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眼里的狡黠逐渐被诚恳与愧疚所取代。

“睡了这么久了,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回答道,语气尽量保持平静。看着我完好如初的身体,那少女的眼中冒出一种羡慕的精光——我天,她不会是想养好了再吃了我吧!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禁提了一口气。

“确实,伤势好像已经痊愈了……妖怪的恢复能力这么强,真好啊!”她的话语中透出一丝羡慕。妖怪的恢复能力?难不成,她不是妖怪?而且,我也能算妖怪?我眉头微蹙,“妖怪……吗?我真的是妖怪吗?”

当我不经意间吐露出那句话,那少女的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疑虑:“那我问你,若你不是妖怪,那你又会是什么?”我说漏了嘴!这嘴快的毛病不知何时才能改。少女见我神情从茫然转向慌乱,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那笑容中夹杂着些许调侃:“难道你是被砸坏脑袋的妖怪不成?”

什么?什么鬼!我的小兔脑瞬间超负荷运转。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难道我不是地上普通的兔子吗?编书的人骗人!我记得书上明明说地上的兔子都长这样——为什么会出问题?难道是大哥给我化妆的时候出了错?不对……或许我应该先试探一下,看看她是不是在试探我。

“真……真不好意思。你这小姑娘,我这脑袋可结实着呢,哪那么容易坏!”我尽力保持镇定,心里却在嘀咕:只不过是在起飞时差点被炮弹击中,进第四槐安通道时差点撞上宇宙碎片罢了!

“大姐,你是喝醉了吗?大晚上的,居然会被东西砸到头?”少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笑话,我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这个讨厌的丫头!“就……就那样吧……”尽管丢脸,但我不能泄露秘密,只好顺着她的话,防止自己再犯错。

“哎呀,既然你恢复得这么快,那就不用看医生了吧!”她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刺耳?这哪是人话?更别提是兔子的话了!什么叫“恢复能力强就不需要看医生”,万一有内伤怎么办?我发誓,要是能回到几分钟前,我一定要教训教训那个对这个少女有好感的自己!不过……幻想乡这里的医疗条件……我暂且蒙在鼓里……

“这样吧,如果你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告诉你医院的位置,你自己去看看有没有暗伤。”呃……也行,毕竟伤不是她造成的,她让我留宿一晚已经很宽宏大量了,我自己去检查一下也好……

“喏,这是地图!”一张破旧的纸片塞入我手中。这能算是地图吗……上面画着像小学生画的兔子简笔画一样的图案,画在一张几乎透明的纸上。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大致扫了一眼,记住了“永远亭”的位置,心想那里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地方?

在我记路的过程中,那少女已经开始整理我用过的床铺了——不管她有多贪心,多刻薄,至少她勤劳,这是我最欣赏的品质。

“占着被褥这么久,连觉都不能睡……”她的抱怨声传入我的耳朵。好吧,我再次收回之前的好评。“对了,那里的医生性格有些古怪,昨天我带你去找她,结果被赶了出来,只好让你在我家休息了。你这次去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回来找我,我会帮你找其他治疗的方法。”

“嗯……唉,可爱的小姑娘,虽然有点贪财,有点刻薄,但还是很感谢你的。”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要离开了。”礼貌总归是要有的,我不能让那个少女影响了我。我离开客房,穿过正厅,目光落在门口的一个奉纳箱上。管不了那么多,我先走为上!双手紧紧抓住羽衣的边缘,轻盈一跃,便在低空中滑翔起来,回头望向那座收留了我一夜的木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神社?奉纳箱?红白少女?对了,《如何分辨幻想乡间谍》!我努力回忆起关于幻想乡的人物和建筑的信息。有了!不会吧!我倒抽一口气:红白相间的衣物,大大的红色蝴蝶结,博丽巫女!资料上标注为——中度危险,我可真是虎口脱险!难怪她会说“妖怪的恢复能力真强”。现在我明白了,差点就暴露了自己,那可就真的要说再见了!无论如何,逃得越远越好!

或许,先去“永远亭”看看?想到这里,我已经向着“永远亭”的方向飞去。

 

第二部分:一步登天

幻想乡的大地铺展着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与月都那冰冷的灰色截然不同。我翱翔在天空,迎着轻柔的晨风,俯视着下方的景色,心中满是好奇与激动。穿过一个宁静的小村落,炊烟袅袅升起,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村民们开始了日常的生活,有的在田间耕作,有的在集市上交易,还有的在自家门口享受早餐。整个村庄弥漫着和谐与安宁的气息,给人以温馨舒适的感觉。

 

我继续飞行,越过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如同人间仙境。山间竟然设有一条缆车线,几辆缆车缓缓移动,将游客送往山顶。更让人意外的是,山顶上有一座废弃的信号塔,锈迹斑斑,显得格外突兀。在这个接近农业社会的地方,看到现代设施,实在令人惊讶。我决定,将来一定要亲自去探个究竟,看看这些现代的痕迹如何融入这片古老的土地。

 

正当我陶醉于这片美景之时,前方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月兔啊!背负着××之惩罚的月兔啊!”是谁?是谁在叫我!××是嫦娥在月都的“官方名称”,至于说我怎么知道××的另一个名字的——多亏了万能的大哥!能叫出××大人的名字和我的身份,看来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出意外了……

 

带着一丝警觉,我加速朝声音的方向飞去。不久,我来到一片茂密的竹林边缘。这片竹林是通往永远亭的必经之路,也就是大哥口中的“迷途竹林”。竹林遮天蔽日,即使在上午,也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竹叶洒落,使得这一区域异常阴暗。这片竹林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静谧且神秘。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踏入这片未知的领地,寻找那座传说中的医院。

 

按照少女给的路线,我继续前行。不久,一座古朴的亭子出现在视野中,它静静矗立,如同一位历尽沧桑的老者,见证着时光的流转。亭子的建筑风格典雅庄重,木质结构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青色的瓦片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显古朴。

 

亭子入口处,有人影伫立。在昏暗的光线中,我隐约看清了她的轮廓。她穿着一件独特的一半红一半蓝的服饰,这样的配色十分抢眼。银白色的长发,纯净如初雪,编成一条及腰的麻花辫,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即便在昏暗中,她身上的独特气质也似凝聚出了实质,高雅而神秘。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向我走来。步伐款款,散发着从容不迫的气质。

 

“原本打算等你醒来后再去博丽神社找你,没想到那博丽巫女却先一步行动,把永远亭的地图交给了你。因此,我返回这里等候。”她的话虽平淡,却如同惊雷般响在我的耳畔,那股威严感不亚于月面战争胜利日丰姬大人广播时的震撼。眼前的这位,其威严甚至更胜一筹。想起大哥曾经透露的秘密,我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的神情虽然轻松,但面容上的气势却昭示着她的尊贵与霸气。在昏暗的光线中,我这个小小的月兔不由得面色一变,眼中满是敬畏与不安。她的眼神锐利如鹰,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让人既感亲切又倍感压力。

 

“敢问,能够直呼××大人名讳的您究竟是……?”我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种族间的压迫感,使我几乎无法呼吸,手心也渗出了细汗。然而,她的笑容却带有一丝温暖,尽管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让人不敢掉以轻心。“我只是为了确认你是否来自月都。”她的话语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我顿时明白眼前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八意××大人了。为了获得她的庇护,我决定扮演好一个顺从的月兔。

 

“您竟能知道我是月都的兔子?即便是地面上的人类,也不敢随意提起××大人的名讳啊。”我的声音依然带着颤抖,眼神中流露出惶恐。

 

“你不可随意使用这个名字!”她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如同雷鸣般震响在我的耳畔,我急忙用手捂住耳朵,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精神上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在地面上,人们称××为嫦娥,今后你也这样称呼她。”她的语气稍有缓和,但仍不失威严。我点了点头,内心默默地记下了这条规矩。

 

“嫦娥?”我心中暗自嘀咕,“这不就是地面上人们对××大人的称呼吗?大哥怎么会知道?”但紧接着,她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你知道地面上所谓的‘外界’,美国人实施的阿波罗计划吧?”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毕竟几十年前,地面上确实派遣了名为阿波罗号的探测器试图探索月球,但随着地面国家之间的‘太空竞赛’告一段落,这种威胁也逐渐淡出了我们的视线——至少,这是我们所接受的内部宣传。

 

“当然,内部宣传不会告诉你阿波罗计划为何未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真相。”她正色道,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阿波罗代表太阳神,由于太阳与月球之间的不兼容性,月之都得以隐匿未被发现,从而避免了一场灾难。”

 

不是,八意××大人,这都是啥时候的陈年烂谷子事儿啦?反正现在阿波罗不是不来了吗?

 

“你以为月都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恰恰相反,你知道——嫦娥计划吗?”八意大人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周围的寂静,她的表情愈发阴沉凝重,仿佛山雨欲来前的乌云,目光锐利如炬,直视着我。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我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月之贤者,内心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嫦娥计划,是一次由外界的中国人策划的月面探索任务,而这,也是月都面临的新威胁。”八意大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我的心上,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的语气中不仅有警告,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中国的嫦娥计划?”这又是什么高手了?我心中充满了困惑,这名字对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作为一只在月都长大的兔子,我所了解的外界知识大多来自大哥的讲述。他曾提到过“东方红”计划,那是他在还是幼兔时,通过捕捉到的广播中听到的“东方红一号”卫星的歌声,以及后来用简易天线接收到的“东方红二号”电视信号。但也就仅此而已,关于中国的太空探索,我所知甚少。那时,月都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美苏两国的太空竞赛上,对中国似乎并未给予太多关注。而现在,这个名为嫦娥的计划竟然成为了月都的最大威胁,这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眼眸中闪烁着疑惑与不安。

 

“现在,中国的嫦娥计划已经到达了月球的背面。”八意大人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我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目前他们的探测位置离月都最近。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甚至有——登陆月球的意图!”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月都……难道真的会因此陷入危机?

 

“你不可能不知道的,现在被囚禁在月前的嫦娥,对于月都而言,是不折不扣的甲级罪人。被冠以此名的计划,对于月之都来说,无疑是一种恐怖。”八意大人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落,几缕光线斑驳地照在大人的脸上,驱散了她脸上的阴霾。然而,她的眼神依旧锐利,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顺便说一句,大多数月兔为了替代被囚禁的嫦娥接受惩罚,一直在不断地捣药、做团子——对此,你应该深有体会吧……”她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面对大人的质问,我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八意大人见我沉默不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就是,八意××。”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刻印在了我的心上。我目瞪口呆,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心跳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膛。

 

“八……八意××大人!难道……您就是传说中从月都叛逃的那位贤者吗?啊!能见到八意××大人,我是多么的偶然!又多么的幸运!”我气沉丹田,直接一股脑地从喉咙处释放,开始疯狂地大喘气,说话带着演讲腔,仿佛真的被震撼到了。八意大人看我那浮夸到极致的表演后,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峻。

 

“幸运?想要逮捕被指名通缉的我,以此来为自己邀功吗?”八意大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冷酷,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直刺我的心脏。我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八意大人,您别误会。我是不可能这样做的啦!啊不对!我这种身份根本办不到的了!”我急忙辩解道。

 

“那么,你说的幸运究竟是什么?”八意大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等待我的回答。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说的幸运,是……希望您能够收留我!”

 

八意大人的目光微微一滞,似乎被我的话所触动。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既有同情,也有无奈。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柔软,或许,在她看来,我这只小小的兔子,确实有些天真,但这份天真中,也藏着一份对自由的渴望。

 

“收留你?”八意大人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似乎在考虑我的请求。我屏住呼吸,心中充满了期待。或许,这就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还真是我行我素呢……”沉寂良久,八意大人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似乎每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

 

“所以,让我收留你,你也是叛逃来的吗?”她转过头来,双眼直视着我,那目光锐利如刀,让人无法逃避。我感到一阵战栗,但我知道这是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

 

机会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几乎让我措手不及。我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天生的,根本不用演,就开始哽咽起来。“我……我太难了……呜呜……”哪怕没有眼泪我也要硬挤出几滴,“我已经受不了替嫦娥大人赎罪了……天天起得比太阳早,睡得比太阳晚,还要时不时帮着当炮灰吸引敌对势力的火力,天天捣团子捣药,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所以我听说……”

 

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鼻子一酸,眼睛也湿润了,即使没有真正的眼泪,我也要努力挤出几滴来。我低下头,用手背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一幕能够打动眼前的这位大人。

 

“关于革命的事情?”八意大人的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沉寂的夜空,将我心中刚刚搭建好的故事瞬间摧毁。革命?什么革命?我被她的突然发问弄得一头雾水,但戏还得继续,不论知不知道,先装作明白再说!我故作镇定,用指尖轻轻拭去了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仿佛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不愧是八意大人,一下子就知道了。”

 

“而且……而且我听说革命的领袖——就在地面上!”八意大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似乎我的话并没有让她感到意外:“那个应该说的就是我吧,我已经很清楚你要说的事情了。”她的话语平静而有力,像是一阵春风,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我不由得回想起昨日月都街头的示威罢工,难道这一切都是“革命”的一部分?事情开始变得错综复杂。如果八意大人真是这场变革的核心人物,那我或许将不得不与她一起面对这场未知的战斗——而且,我们未必能够胜利。“敌人”到底是谁?是幻想乡的妖怪,是八意大人,还是月之都内部的阴谋者?

 

“可是,我不能把你藏匿起来。请你……从哪儿来的给我回到哪儿去!”八意大人的话如同冰锥一般刺入我的心底。回到月都?这怎么可能!在幻想乡,尽管生活艰辛,但至少还能勉强维生;而一旦回到月都,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八意大人,这……真的可以吗?我可能是整个月都唯一一个知道您位置的兔子了。”我抬头望向她,眼中满是不解与求证的渴望。八意大人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种超脱世事的淡漠,“不要紧,我既不想革命,也不想反攻,我对月之都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

 

没有兴趣……吗?那那些动乱又是怎么回事?算了,这些都不是我这样的小角色所能理解的。“对了,只要你在月都仍有身份记录,我就不能把你藏起来!”她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寒意,抱大腿的计划恐怕是要泡汤了。至于月面上可能发生的动乱……难道说,临走前八意大人想要透露些什么给我,以便让我保守秘密吗?“我是要查出谁是散布谣言,并制造动乱,进而侵略月都的犯人的,甚至还以我为借口设计陷害是吗?”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八意大人……”

 

“对不起。”八意大人再次摇头,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要让叛逃的月兔出事而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所以我还有必要说谎吗?”我低下头,对这位曾经月都的二号人物表达了我最深的敬意:“十分抱歉,八意大人,我太失态了。可是,我也是叛逃之身,是不可以随便回去的。”

 

正午稍过,竹林间原本明媚的光线逐渐被阴翳所取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我的未来一片迷茫,唯一的希望便是这位大人能给我一个相对体面的出路——哪怕为了她赴汤蹈火。“叛逃之身吗?”

 

“我赋予你一项使命。”八意大人的声音如同钟声般响起,我猛然抬头,眼中充满了期待与不确定。“它能让你叛逃的事情正当化,甚至……英雄化!”她的言辞让我感到震撼,仿佛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您的意思是,让我重返月都?”我的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问道。

 

“昨天我看到你用羽衣降落到地上了,羽衣是连接地月的工具。用羽衣的话,不就是说你还有回去的想法吗?”她的目光锐利如炬,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击心灵。回……回去吗?我心中乱成一团,大哥既然对羽衣如此熟悉,难道真希望我回去?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目的?疑惑如乱麻缠绕心间,难以解开。但若想揭开真相,回到月都寻找大哥似乎是唯一的路。至于活命……我相信月之贤者的承诺,毕竟她乃神明般的存在!

 

“贤……贤者大人真是什么都能看穿啊……”我低声回应,语气中带有对这位智慧女性的崇敬。八意大人的手轻轻伸出,手中捏着一封薄薄的信纸。那双手,曾是斩断黑暗、守护和平的力量象征,此刻却温柔得让人安心。

 

“把这封信,送到这里写着的人手里去吧。”八意大人话语坚定,不容置疑,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暖意。“这封信里写的是现在发生的,以及将来可能发生的事。如果按照这封信上写的去做,月都便可免遭劫难。”她的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而且,你的逃亡之罪将一笔勾销,你将成为……月都的英雄!”

 

随着八意大人的话音落下,我仿佛被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内心世界翻江倒海。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月都昔日的辉煌,同伴们的欢笑,以及那些让我感到温暖的时光。然而,这些美好记忆很快就被未卜的灾难所替代——月都的动荡、朋友的离散、以及自己在幻想乡的艰辛求生。

 

“全月都的英雄?”这句话在我心中反复回响,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挣扎。我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月兔,一个为了生存而四处漂泊的小角色,胆小怕事几乎成了我的标签。在逃离月都那一刻,我告诉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现在,八意大人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内心深处尘封已久的记忆,唤醒了那份久违的责任感与荣誉感——无论怎样,我是个月兔,月都是我永远的家。

 

闭上眼,我试图平息内心的波动。回想起刚步入社会下定决心建设月都时的骄傲与梦想,那时的我,怀抱让月都更加美好的愿景。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梦想被日复一日的劳作与危险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的无奈与妥协。

 

慢慢睁开双眼,我注视着手中的信,“爱徒”二字跃然纸上,那是指向月都的实际掌权者——绵月大人们。我自问:“我这样一只小小的月兔真的能做到吗?”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几乎让我窒息。回到月都,意味着再次面对那些曾经驱使我逃离的危险。我害怕再次失败,害怕失去现有的自由与安全。然而,我也明白,如果一直逃避,内心将永远笼罩在愧疚与不安之中。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能完成这项任务,不仅能够洗清自己的罪名,还能成为月都的英雄,为月都带来和平与安宁。这样的机会,或许一生仅有一次。我不能再犹豫了,不能再让恐惧主宰我的选择。

 

“全月都的英雄……”我再次默念,心中逐渐凝聚起坚定的信念。我抬起头,迎上八意大人的目光,那双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力量。我感受到了她对我的信任,也看到了她对月都未来的期望。这一刻,我做出了决定。

 

“请八意大人放心!我会完成这个任务,为了月都,也为了我自己。”我的声音虽不高,却饱含决心。接过信件,感受其分量,那是责任、使命,更是自我救赎。我紧紧握住信,仿佛握住了月都的未来。

 

“对了,为了让你安全平稳地送达这封信,我特意为你制作了一个特别的腰带。”八意大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她缓缓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条精致的腰带,腰带上镶嵌着两个小巧的银色挂钩。“将你的羽衣两端绑在这些挂钩上,它便能助你飞行。”

 

我接过腰带,指尖轻轻滑过那光滑的皮革,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将羽衣固定好后,我站起身,腰带的重量适中,既不会拖累我,也不至于轻到无感。我抬头看向八意大人,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感激的光芒。

 

“走吧,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希望我们永远不会再见,小月兔!”八意大人的话语虽冷淡,但眼底的温柔却难以掩饰。我轻轻点头,转身踏上回程之路。

 

小腿肌肉紧绷,大腿发力,我像一头猎豹般沿着竹林间的小径疾驰。每一步都轻盈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为速度加码。竹林中的小径曲折蜿蜒,但凭借敏捷的身手和对路径的熟悉,我轻松避开每一个障碍。树枝和竹叶在耳边呼啸,风声如同自然界的为我擂的战鼓,心跳加速,肾上腺素激增,整个身体进入超凡状态。

 

终于,我冲出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傍晚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一片开阔的田野展现在眼前,金色的光芒照耀在青草上,微风拂过,草叶轻轻摇曳。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翠。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空气,心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我停下脚步,调整呼吸,转身面向广阔的天空。腰间的羽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召唤我。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封承载着月都命运的信紧紧攥在手中,确保它不会脱落。

 

我开始助跑,每一步越来越快,脚步声在草地上回响,草地上的露珠被我踩得四散飞溅。当速度达到顶峰时,我猛地一蹬地面,腰部的羽衣瞬间展开,一股强大的拉力将我向上托起。我顺势将身体横向一摆,如同展翅的雄鹰,轻盈地飞向空中。

 

在上升的过程中,我感受到风的阻力,但羽衣的助力让我轻松克服。我调整姿势,双手紧握信件,保持平衡,眼睛注视前方。夕阳的余晖洒在羽衣上,反射出温暖的橙红色光芒。

 

随着高度的增加,地面的景物逐渐变小。竹林、田野、远处的山峦都化作色块,如同印象派的画卷。我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将这封信送到绵月大人们的手中,完成八意××大人赋予我的使命。

 

最终,我稳稳地飞上天空,夕阳的余晖照耀在身上。我俯瞰着脚下的幻想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未来的日子如同这片土地上的雾气般迷蒙不清,或许不久后我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或许这一别便是永诀。无论如何,我决定将这最后的景象深深刻画在心间。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如诗如画地铺洒在大地上,万物被镶上了一圈柔和的金边。远处的小村庄弥漫着生活的气息,炊烟轻盈地从屋顶升起,村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归家的脚步在暮色中显得温馨。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缆车早已停运,标志着一天的结束,也让我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我还记得早晨刚来的时候,缆车刚刚开始运行,那种新鲜感仍历历在目——可惜,或许我没有机会体验一次了。

 

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博丽神社,一袭红衣与一抹黑影静坐门前,仿佛也在享受这份宁静。那位红衣女子,便是集可爱、善良、机智、贪婪、毒舌与危险于一身的博丽巫女。她身旁的黑影,或许是她的朋友,亦或是某位过客。我在她们的眼里,会是怎样的存在呢?或许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旅人,一个在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抑或是记忆中一抹淡淡的蓝色和白色。

 

随着速度逐渐加快,我开始感受到与地球引力渐行渐远的自由。此时,下方的幻想乡已化作一片深邃的暗绿,轮廓在我的视野中慢慢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而我,带着这份使命与希望,继续向着未知的天空飞翔。

 

“再见了,幻想乡。”

 

这句话在我心中默念,既是告别也是承诺。从逃离到回归,短短两日的经历,却成为了我生命中无法磨灭的印记。当夜幕降临,她们沉浸在梦乡之时,我已披上那件熟悉的羽衣,踏上了返回故乡的旅途。一封信,一只兔,一件羽衣,一个……也许美好的未来……

 

“被告人月兔,因涉嫌叛逃罪和通敌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剥夺政治权力终身。”四周黑暗沉寂,唯有这冰冷的声音刺骨。接着,“嘭!嘭!”的枪声响起——我的灵魂在那一刻仿佛被撕裂,周围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梦中的死亡并没有带来真正的终结——当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漂浮在第四槐安通道之上,眼前的月都如同一颗遥不可及的明珠。心还未从恐惧中恢复,肚子却率先发出了抗议的鼓声。作为月之都的居民,虽然我们远离尘世的污秽,但月兔仍然需要食物来维持基本的生存需求。已经一天多没有进食的我,面对即将到来的任务,胃部的空虚感让我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坚持到最后。

 

我降落在静海——月都唯一的水源地,这里不仅是水的来源,也是我心中的抵达月之皇宫前的最后一道关卡。边境的守卫严密,任何试图非法入境者都会受到严惩。我的胃开始抗议,低血糖的症状逐渐显现。真的能成功吗?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成功!八意××大人在上,我迈出前往月之皇宫的第一步!

 

边境线上,持枪的eagle rabbit士兵不断巡逻,天空中还有移动监控和污秽探测器。我与边境的距离大约五分钟的路程,如果全速奔跑,可能只需要两分甚至更短。月都的士兵视力极佳,反应时间极快。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蛇皮走位,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直挺挺的撞上子弹。

 

饥饿感愈发强烈,我再也无法等待,后脚用力一蹬,如同发射的炮弹般向前飞射出去。

 

“前方有可疑生物出现!请求射击,over。”

 

“eagle rabbit边境小队,立刻击毙可疑生物,over!”

 

月之皇宫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边境的士兵已经做好准备,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我,仿佛要将我重新拉回那个噩梦。一、二、三!在三秒内,我已经冲出近四十米!我知道,如果在饱腹状态下,这个距离还会更远。

 

“嘭嘭嘭”枪声四起,五彩的弹幕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嗖嗖”“哒哒”我紧咬牙关,身体进入了超凡状态,裙摆随风猎猎作响。一颗子弹擦过我的袖口,留下一道血痕。此时的我,仿佛时间变得缓慢,高速飞行的子弹如同慢动作般可以轻易躲避。我不断变换方向,敌人只能盲目地倾泻弹幕,祈祷着能命中我。

 

我如同一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精灵,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极致。裙摆随风飘扬,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缝隙之中。弹幕在身边呼啸而过,有的擦破了我的衣角,有的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但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我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月之皇宫。

 

随着我接近边境线,弹幕的密度越来越大,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十米!即使再灵活,也难免被几颗子弹擦伤,伪装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鲜血从伤口中渗出。但我没有停下,反而速度更快,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身体也逐渐失去控制。

 

“敌人近身!采用近战攻击策略!”士兵们放下枪械,手持刀棍,试图用人数优势将我围住。我怎能被她们困住?速度再次提升,周围的景象变得一片混沌。我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最前方的士兵。一个低姿态的撞击,将她撞飞数米远。但视野模糊的我,已经无法看清她的落地位置。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柔软,但身后追兵已至,顾不上思考,我继续向前冲去。

 

夜色渐浓,月都的钢铁建筑在夜光下显得格外沉重,即使是金碧辉煌的月之皇宫,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身后的追兵逐渐拉远,但饥饿带来的低血糖使我眼前出现了七彩的光点,超凡的状态消失,大腿逐渐无力,只剩下小腿支撑着我前行。口中弥漫着血腥味,我即将到达极限。但就在这一刻,我看到了月之皇宫的大门,距离不到百米。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我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大门。终于,在身体即将崩溃的那一刻,我成功抵达了月之皇宫的入口。

 

皇宫大门前,两位身披传统甲胄的月人守卫矗立如石,眼神冷峻。他们就是守护着月之皇宫的第一道防线。“我……我……”我喘息着,挥动手中紧握的密信:“这是绵月大人们的急令!”

 

“一只小小的月兔,竟敢声称有绵月大人的急令?”其中一位守卫冷笑,眼中闪烁着不信任的光芒。我哪有心情与这些看门的纠缠不清,任务紧迫,容不得半点差池。“情况非常紧急,我是奉某位阁下的命令而来……”

 

“那就拿出证据来证明!”另一位守卫厉声喝道。这下子麻烦了,要是现在把密信交给他们,我岂不是死定了?我脑中飞快地转动,寻找着解决之道。然而,守卫的眼神越来越警惕,几乎能感觉到他们的怀疑和不耐烦,像针一样刺痛着我。我心中焦急万分,脸上的汗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啪。”一阵轻响,一把精致的扇子从天而降,正巧落在我的面前。抬头一看,一双纤细的脚出现在视线中,随之而来的是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我的背上——原来是从高处跳下来的一个人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措手不及,只听得“啪叽”一声,我四肢着地,背上传来了被踩踏的感觉。

 

“咚,咚”,紧接着是守卫们跪地的声音。“丰姬大人万岁!”他们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哎?丰姬大人……难道丰姬大人就在我背上吗?”我心中既惊又喜,不知是吉是凶。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音——“咔嚓”——那是丰姬大人正在啃食着什么。我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饥饿感让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丰姬大人……”我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打扰到这位尊贵的人物。

 

“哦,没事没事,我不过是摘了些桃子,顺便活动一下筋骨罢了。”丰姬大人似乎注意到了我,温柔地移开脚步,俯身查看我的情况。“真对不起,小兔子,有没有受伤啊?”她关切地问道。

 

我勉强撑起身子,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没有大碍。此刻的我,早已是满身伤痕,狼狈不堪,之前身着的地上兔伪装早已变成了碎布随风飘去。身上仅剩的一件破损的月兔内衬也难以掩盖我的窘态。旁边的守卫见状,连忙开口解释:“那……那个,这位月兔一直在请求见您和依姬大人。”

 

丰姬大人怀中抱着一小堆新鲜的桃子,她那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上,如同流动的阳光。她微微一笑,从桃子堆中挑出两个递给守卫:“啊呀,为了这样的小事而争吵吗?来,你们也辛苦了,吃个桃子解解渴吧。”

 

然后,她转向我,那双温和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我顿时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这眼神,让我想起了八意××大人。我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来,不用那么紧张,给你桃子。”丰姬大人递给我一个桃子,我接过后轻轻抚摸着桃子上的绒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终于,我离完成任务又近了一步。

 

“既然你如此迫切想要见我,那便跟我来吧。”丰姬大人轻声说道,转身向宫内走去。我紧随其后,穿过一条又一条华丽的走廊,直到一个紫色身影出现在眼前。那是绵月依姬大人,月都的二把手,她那锐利的目光扫过我和丰姬大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姐姐大人,这次又捡到了什么有趣的小宠物吗?别在这里闹腾,会打扰到其他人的。”

 

什么东西?宠物?丰姬大人居然有把月兔当宠物的癖好?而且“又是”,是什么意思啊喂!

 

“很遗憾,她不是宠物哦。”丰姬大人微微一笑。

 

“我不是宠物啦!”我急忙澄清,尽管心中有些无奈。依姬大人狐疑地看了看丰姬大人,又看了看我,最终喟叹着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不过,那些桃子都是庭院里长的吧,本来还想等它们再熟一些摘下来开宴会的呢!”

 

“没关系,没关系。”丰姬大人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我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惊讶——原来,平日里在广播里威严大方的绵月大人们私下里竟是如此的俏皮与亲切。这让我对她们的印象瞬间丰满起来。

 

“比起这些,你来看看这个。”我左手持桃,右手拿信,丰姬大人直接握住我的小臂,示意依姬大人过来。她接过我手中的信,递给了满眼疑惑的依姬大人。

 

“原来是这样,八意大人在地面健康生活真是太好了!”房间内,丰姬大人拭去了眼角的泪光。“您原谅了逃亡到地上的八意大人了吗?”虽然这个问题有些敏感,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毕竟,八意大人确实是个值得敬佩的伟人。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她可是我们的恩师啊!”依姬大人语气坚定,紧接着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在我们看来,虽然她是被流放到地面的,但她并没有做错。”“当然。”丰姬大人补充道,“表面上来说,她已经成为我们这些月之首领必须讨伐的目标啦!不过那一天是永远不会到来的吧。”

 

永远不会到来吗?也好。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禁笑了。“但是……”依姬大人瞥了我一眼,“对你逃亡到地面的罪行必须要进行惩罚。”什么?八意大人不是说可以让我的叛逃正当化吗?

 

“月球上的兔子都有自己的工作,不接受月都分配的工作而叛逃,自然要接受惩罚。”我心中一沉,梦中的枪声仿佛再次回荡在耳边,两腿发颤,险些站立不住。两位大人见状,像是觉得好笑,捂着嘴轻笑起来。

 

“捣团子的月兔,你虽叛逃,但送信归来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么,对你的审判结果是——居住在月之皇宫与我们一同保卫月之都!”依姬大人几乎是憋笑着完成了这次审判。

 

“结果啊,还是成为新宠物了呢!”丰姬大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还没有名字吧,那我就赐你‘Reisen’的名号!这是我原来最喜欢的宠物之名——可惜她也叛逃了!”我愣住了,月都,是个兔都知道Reisen兵王的含金量,甚至无一不感叹为何走上兔生巅峰的Reisen兵王会自寻短见。如今,这个名号居然落到了我的头上!

 

“遵命!”

 

“啊——我们也太好心了吧……”听到依姬的话,丰姬大人拿起一颗桃子,轻轻咬了一口,“哎呀,好歹是八意大人的信使,她肯定交代过小Reisen给她免罪的事情。”这……还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吗?

 

“最近基层不安静,应该是有人在捣乱。”依姬大人的话语让我警觉起来——难道是革命的前奏?

 

“最近月都笼罩在一种不安的气氛下,所以……我们要广招人。Reisen,你已经回不去广寒宫附属团子工厂了吧?跟我来吧!”我又有新的任务了?无所谓了,已经决定勇往直前的我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打住,姐姐大人,我有一言。”

 

“怎么了?”

 

“桃子是不是吃太多了。”我偷偷望去,发现丰姬大人怀中的一小堆桃子只剩下一个,那最后一个刚被丰姬大人拿在手里……“八意大人现在也没在,所以一定要注意糖分的摄取哦……”“我会跟宠物一起修行的,没关系啦……”丰姬大人似乎并不在意,继续享受着手中的美味。

 

终于,我被丰姬大人分配到了eagle rabbit“先锋队”,这相当于半个御林军,地位比之前的“一空输”高出了许多。从前,我只是在士兵兔们的监视下苟且偷生,而现在,我竟摇身一变成了她们的上司,命运的转折让我有些不敢置信。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八意大人。

 

一踏入依姬大人的视线,那群代表月都月兔最高层的家伙立刻手忙脚乱地准备起来——显然之前是在偷懒。但这些小伎俩如何能瞒得过我这位偷懒大王的眼睛!

 

“先锋队,集合!”

 

随着一声令下,月兔士兵们迅速集结成整齐的方队,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一群兔子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显然对突然的命令有些措手不及。

 

“好了!现在处于特殊时期,我们先锋队迎来了一位新的成员。因为组织的要求,关于她的背景,大家需要保密。”

 

“是!”先锋队的回应如雷贯耳,士气高昂。

 

依姬大人转头看向我,眼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从今天起,她就是Reisen,Reisen的角色将由她来承担!大家不要总是纠结过去的事!敌人就在眼前,你们的任务就是加强训练,为月之都而战!”

 

我迈步走向先锋队的行列之中,周围的兔子们表现得异常热情——这与我之前遇到的士兵兔截然不同。耳朵忽然一阵瘙痒,原来是身旁的一只兔子悄悄地玩弄着我的耳朵。“你这家伙,别闹了!”此情此景,让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安静!趁着新伙伴的加入,士气正旺,大家继续训练吧!”

 

“噢——”随着一声响亮的回应,我和先锋队的兔子们举起了拳头,相视而笑。那一刻,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将以eagle rabbit先锋队一员的身份,踏上守护月之都的新征程。

 

第三部分:瓮中捉鳖

“清兰!铃瑚!别吃你俩那团子啦!”我忍不住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知道了~队长~”清兰回应得倒是很爽快,一边说一边还把手中的团子往嘴里塞。而铃瑚则是慢悠悠地吞下了最后一口,才慢慢开口:“嗯……嗯。”

 

刚才那两个吃货兔。就是我们小队的队员。自从我入队之后,依姬大人怕我实力不济无法服众,就把原来一大帮的先锋队拆分成了一个个小队。至于我,也分到了一个队长的身份, “清兰”和“铃瑚”,便是我手下的组员——清兰这个家伙吧,人不错,就是说话比我还不经大脑,经不住别人套话;铃瑚吧,摸鱼大王一个,还整天净惦记着她那点团子……唉,难管。但我又能怎么办呢,都是队友,有点小毛病那就随便吧。

 

一脸无奈,我走向了这俩兔。清兰先反应过来,立刻挺身,掌心向外挥手敬礼,两侧蓝发的小辫子一晃一晃地,十分可爱。“报告队长我……我……”“你怎么了你,不就吃点团子嘛。工作时间累了补充体力,这事儿找丰姬大人她也管不着,是吧, Reisen大队长。”唉又来了,左手捻着串团子,还在那里剔牙——这老铃瑚,真是难办!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行了吧!”说上这么说,我的眼睛却仍盯着铃瑚,铃瑚被我这么一瞅,汕讪地笑了,哎呀队长,那么生气干什么,来一串团子吧!说着,便递过来了一串团子。

 

“我是因为这事儿生气吗?地上人马上打到月球来了……”“停停停!”铃瑚摆了摆手, “地上人侵略又不是咱们出手,咱们只是个报信的,等地上人来了叫依姬大人丰姬大人她们来一切都解决了,不是吗?”这……说的也对哈……我在加入先锋队的第二天,就被依姬大人临时约谈了——据说两位大人回去后,又发现了八意大人留下的密件,上面具体说了地上人降落的地点什么的——因此小队就在这些位置附近巡逻,至于约谈的内容吗?依姬大人也没细说,就是告诉我等时机到了去找丰姬大人一起瓮中捉鳖就是了……

 

“总之,现在是大敌当前,紧张些总是有用的!集合!”“到!”“是……”

 

静海,与月都交界的边境线,这里有一片桃林,每到春天,桃花盛开,微风吹过,花瓣如雪般飘落。但此时,我们三人手持武器,小心翼翼地在这片看似宁静的地方巡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但我们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寻找任何可能的威胁上。“队长,你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傻啊!敌人也不可能钻石头缝里吧!”又来了!“嘘!”

 

“这都啥啊!就没有一些稀奇的东西吗——”有鱼来了!不知道是小鱼还是大鱼?我对着这俩下属使了个眼色,“我数三声,三……”

 

只见清兰眼冒金光,冲了出去。喂!我说的是数三声不是数到三!这丫头,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但是现在补救已经晚了,反正她都冲出去了,再多两个又何妨?只要见事不好就跑不就行了吗?

 

“前面的。不许动!举起手来!”兔还未至,附近先传来了清兰的声音。之后便是周围四散奔逃的敌人。我身上的污秽传感器都已经饥渴难耐地大叫了。

赶到清兰的位置,只见她已经将一个敌人逼到了角落。那敌人戴着一顶白色的圆顶蕾丝边帽,上面系着一个绯红的蝴蝶结,赤瞳蓝发,脸上挂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队长!铃瑚!我抓到了一条大鱼。哈哈,我们三人围攻你一人,还不快点束手就擒?“

 

作为苟王的警觉,我的眼睛始终没有松开目光,紧盯着那个敌人。只见她口中比出几个口型“就这么几个人吗?”糟糕!不对劲!这条鱼十有八九是鲨鱼!“快退!快……”“没用的,你们仨都得死!必中之枪——冈格尼尔!”只见一把红色长抢直刺向清兰,速度之快仿佛突破了时间的界限!不行!我小腿猛地一蹬,整个身子被弹起。五寸……三寸……一寸!不行!再快一点!

 

““撕啦!”一声细微的布料撕裂声划破了空气。还好是赶上了,即便是速度远超常兔的我,面对如此迅猛的一击也难以完全避开。好在我及时介入,清兰安然无恙,但我的衣服从腰部一直撕到了胳肢窝,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来不及犹豫,我一把拽住清兰的脖领,几乎是拖着她向前狂奔——至于铃瑚,她在见到我救下清兰后,已经提前溜到了前方。

 

那个敌人并没有趁机追击,或许对于我们这种水平的小家伙,她根本不屑一顾。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前方传来了依姬大人的声音,“还以为能召唤住吉神的家伙会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清兰,铃瑚,前方依姬大人遇敌,我先去打探一下,你们在此处不要走动。”我低声嘱咐道,随即冲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出桃林,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震——怎么是你?博丽巫女的身影映入眼帘,我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了一跳。她身边站着一位身穿黑白服饰的金发小女孩,这孩子图鉴上没有记录,不认识,不了解。两人正被地上突然冒出的尖刀包围。

 

“依姬大人!”我大声喊道,迅速接近。还好博丽巫女并未察觉到异常。“我们小队被一个白帽红蝴蝶结的蓝发红瞳敌人打垮了。”我向依姬大人汇报。“她身形如何?”依姬大人问。“目测一米四左右。”我答道。“你说什么,你们三个竟然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谁是小丫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正是之前那个敌人。她身旁站着一位银发蓝衣的女仆,正为她撑着阳伞。“前面那个举剑的,你想死吗!”那敌人的语气充满了挑衅。不是吧,这家伙这么厉害吗?居然敢直接对依姬大人叫板?“你把月兔们都怎么样了?”依姬大人厉声问道。“不仅是那三个,周围的月兔我都搞定啦,就差你一个了!”敌人嚣张地笑道。

 

依姬大人面色一沉,低头向我耳语:“实际情况如何?”“大家都吓得躲起来了。”我小声回答。果然,桃林边缘的灌木丛中,清兰、铃瑚和其他小队成员相继现身。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清兰和铃瑚还冲我挥了挥手,试图缓和气氛。“真是压倒性的实战经验不足啊……”依姬大人无奈地扶额,掩饰着内心的尴尬。

 

就在这时,异象突起。正当所有月兔都在尴尬地笑着,试图化解紧张气氛时,那红瞳蓝发的敌人身旁的银发女仆突然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绕到了依姬大人背后,手中银质小刀森然架在了依姬大人的脖子上。

 

“你的手习惯可不好哦。”那女仆的声音毫无感情。依姬大人轻呼一声,插在地上的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拔起,围在博丽巫女和金发孩子周围的刀剑也迅速缩回了地面。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依姬大人冷静地问道。“我们的目的是——”银发女仆刚要开口,却被蓝发红瞳的敌人打断。“我不知道啊!说起来目的是啥来着?”博丽巫女一脸无辜地问道。这合理吗?哪有不知道目的就来月都的地上人?“对了,不是为了好奇心和求知心嘛?”金发孩子一拍大腿,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这多少有点不靠谱吧……

 

“哈哈哈……”蓝发红瞳的敌人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显得有些不正常。“咲夜,你忘了吗?我们的目的就是占领月之都!月都,是我的了!”她高声宣布,脸上满是骄傲——甚至给我一种想要霸占玩具的小孩子的感觉……

 

听到这话,包括敌方阵营的人都有些惊讶,连依姬大人都从严肃的表情变成了莫名的微笑。“八意大人果真说得没错,幼小的妖怪落到海中。”依姬大人意味深长地说。听到“幼小”二字,蓝发红瞳的敌人瞬间愣住了——显然,她应该是触发关键词了。下一刻,银发女仆再次以惊人的速度绕到了依姬大人身后。

 

“你,之前说过我的手习惯不好吧……”依姬大人的话音未落,火焰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她的双臂上,熊熊燃烧,似乎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了一般。那白发蓝衣的女仆显然感受到了威胁,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迅速退回到原位,警惕地看着依姬大人。

 

“只要动一动念,手就会伸出摘挑下来,只是还未能达到姐姐大人的程度啊……”依姬大人轻声自语,火焰在她的控制下变得更加稳定,如同她的决心一样坚定。

 

那个神经质的幼小敌人看到依姬大人一脸云淡风轻,甚至自言自语,完全不在意她的存在,不禁急得要死。“这……这种小火,根本不可怕啦!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咬牙切齿,试图用言语挑衅,但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小火吗?爱宕神的火虽小,但确实有烧毁一切的力量呢——地面上,是没有火能与之相比的。”依姬大人的话语如同寒冰一般冷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眼神扫过四周,每一个角落都仿佛被她的目光穿透,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依姬大人话音刚落,博丽巫女突然惊呼:“爱宕神!难道你也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错,我也能通过请神上身而获得力量。”依姬大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自信也有警告。博丽巫女也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真凑巧,我最近也一直在做这样的修行。”

 

“我知道,你召唤出了神明,与地面私通的某些家伙就会暗中散布谣言,说我企图谋反,趁机动摇内部什么的……”依姬大人的语气变得严肃,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明白了,这些谣言都是那些想要讨好幻想乡,以便叛逃后过上好日子的兔子煽动的。他们煽动月兔发动罢工,从内部瓦解我们。

 

“可是,今天,我就要将这样的谣言,烟消云散!”依姬大人将剑竖立在地上,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锋利的刀剑从地下涌出,将四人紧紧包围。刀剑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让人心生畏惧。躲在灌木丛中的兔子们见状,也纷纷跃出,准备借机加入战斗。

 

依姬大人瞥了一眼那群兔子,又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Eagle Rabbit先锋队全体听令,避开战斗,切记不要恋战!”她的话语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命令,让人不敢违抗。

 

“至于Reisen,”她压低声音,悄声说道,“去找姐姐大人,是时候瓮中捉鳖了。”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全面应对的准备。

 

众人见我退后,以为我只是去避战,因此敌友双方都没有对我的离开产生怀疑。我钻进桃林,再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桃林中的桃花随风飘动,仿佛在为我加油鼓劲。丰姬大人要捉的鳖,岂是普通角色?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没过多久,我就来到了月之皇宫,找到了丰姬大人的办公室。办公室内,丰姬大人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翻阅着文件。她抬起头,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Reisen,你来了。”她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你来。”

 

“啊呀,小Reisen,那边这么快就被擒了吗?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擒贼先擒王,一鼓作气地拿下她们吧!”丰姬大人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坚决的光芒。我心头一震,擒贼先擒王?看来这次,如果我不死,真要青云直上了……

 

丰姬大人牵着我的手,从窗户轻轻一跃,如同燕子般轻盈地落在了宫殿下方的花园里。花园中央是一片精致的花池,四周环绕着桃树,粉色的桃花瓣轻柔地飘落,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丰姬大人对我微微一笑,手中的指尖捻出一颗桃核——应该是她在我到来之前吃过的桃子剩下的。她轻轻一掷,桃核稳稳地落入水中,瞬间,平静的水面卷起了巨大的漩涡,中央仿佛形成了一个黑洞,既像是要吞噬一切,又像是要创造出新的世界。片刻后,漩涡渐渐平息,留下了一个黑洞般的通道,连接着熟悉的幻想乡——我身边的污秽探测器又开始疯狂地响了,甚至比之前遇敌时更急促,更强烈!

 

“把那东西先留在月都吧。”丰姬大人从我腰间掏出了探测器,放在了池边。随即牵着我的手。回到了幻想乡——虽然说,是跟月都名义上的一号人物一块儿去的。不过——我老Reisen又回来啦!降落的位置,是八意大人的住所所在地——迷途竹林。当然,就凭其复杂的结构,哪怕是去过一次的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奸人以愚者为诱,意图瞒天过海,务必小心为上……师父大人说得没错,用那种拙劣的手法掩人耳目。真正的黑幕却趁虚而入。小Reisen,这里……你还算熟悉吧。”

 

“熟悉是熟悉啦,”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但是不按照规定的线路走,就算是我也晕头转向啊!”话音刚落,一阵轻风拂过,竹叶微微颤动,发出沙沙的声音。我心中暗自警惕,这又是谁来了?

 

还没等我细想,两道身影从竹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个是金发白帽,系着红色丝带,穿着白色道袍紫色护巾的女子;另一个则是长着狐耳,身后拖着九条尾巴,系着金色丝带,同样穿着白色道袍却是蓝色护巾的女子。她们的步伐从容不迫,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妖怪贤者,别来无恙!”丰姬大人微笑着开口,眉眼含笑,但眼中却闪烁着冷冽的寒芒,“没错,这二位就是月面战争——或者说第一次和第二次月面战争的主使。幻想乡的妖怪贤者阁下与她的仆从。可惜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还是略逊一筹!”

 

什么?这两位就是内宣中“最大的匪军头子”,邪恶的幻想乡侵略司令部吗?一看到现在这两位反倒是寸步难行,强弩之末了。我不禁感叹,我和丰姬大人我们俩真强——对了,还得加上一个八意大人,我们仨真强!

 

“师父大人曾言‘道在尔而求诸远’,这些家伙把舍近求远当作正道,一边在正面战场放一些毫无胜算的小东西,另一边耍小聪明妄图趁虚而入。小Reisen,你说哪一边才是正确的道路呢?”丰姬大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当然是都不正确啦!”我回答道,心中暗想,正面战场被依姬大人一串四,敌后又被我和丰姬大人瓮中捉鳖,这群人简直是半斤八两!

 

“肤浅的家伙们,来和我战一场如何?”丰姬大人的声音冷峻而坚定,那紫巾道袍的妖怪贤者却依旧冷笑,毫无畏惧地走向丰姬大人。真是个狠角色,死到临头了还是扬扬得意,我心中暗讽。直到走到二人仅有一臂长的距离后,丰姬大人把我带到她身后,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架在那妖怪贤者的脖子上。

 

“大人!”九尾狐焦急地喊道,“不必担心。”说完,那妖怪贤者试图劈手夺扇,但丰姬大人岂是等闲之辈?她迅速将扇子收回,妖怪贤者扑了个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得意的神情。

 

“我甚至不必出手,光我这把扇子,就足以将这里净化为基本粒子了。”听到这,预期的慌张并没有出现,那妖怪贤者反而笑了。不是,你们幻想乡的人都这么神经质吗?我感到她可能是受打击太大精神失常了。但是看到战犯这个样子,我心里也确实有了些不爽。

 

“我投降了,投降了!我根本没想战呢。从声东击西作战暴露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胜算了呢!”妖怪贤者的话听起来轻松,但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啊这……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她真的好嘚瑟,好没有一种战犯的样子啊!不仅我心里堵得慌,丰姬大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还真是爽快地让人不爽呢!”这句话是从丰姬大人的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妖怪贤者双膝一软,她直接跪下了!虽然能让妖怪贤者在自己面前跪下是任何一个月兔的荣幸,但是……但是……唉!唯有一声长叹!

 

“虽然作为战败的一方说出来不太合适……但是这两次战争都是我这个愚蠢的妖怪所为,与地上生活的生物们无关,请无论如何不要用这把扇子让他们回归虚无……”妖怪贤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眼中流露出真诚。

 

“地上的生物助纣为虐,不可能与他们无关。对你的惩罚要带入到月都的角度判定,而对地上的惩罚则是让他们承受在地上生存、诞生、死亡的罪孽。”丰姬大人的话语中透出一丝决绝,但最终还是没有用扇子。

 

所以说,丰姬大人还是饶了地上人吗?不过也好,至少无辜的人不会因为这妖怪贤者而冤死。

 

“Reisen!把这些人抓起来!”丰姬大人下令,声音坚定有力。

 

“是!”我应了一声,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过丰姬大人手中的绳子,我立刻将两位战犯反手绑了起来,顺便在每个绳结上打了一个死结。“捆得这么紧,勒出印来怎么办啊!”妖怪贤者抱怨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这贤者好失礼啊!作为战犯还嫌上松紧了!这下知道为什么博丽巫女这么没有礼貌了。

 

“这不也好吗?就当是月都的土特产就是了。”丰姬大人戏谑地回应,“还有呢,切断绳子什么的就别想了。这可是由无数无法感受到的微小纤维编织而成的绳子,不仅拥有着最强的强度,同时又不会沾染污秽。——这正是为你们这些不洁之人准备的。”妖怪贤者的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滴滴滴”此时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不对啊!我的探测器不是被拿走了吗?“是我带的通讯器。”丰姬大人解释道,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黑盒子,按了一下上面的虚拟按键,把盒子凑到了耳边。“刚才妹妹大人那边传来消息,入侵者已经全部被打败,需要借助我的力量将她们送回地面。”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之后,丰姬大人转头看向我,“那些人被擒住后,月都内部的小蛀虫们也就不攻自破了。这样的话,就得麻烦小Reisen你再去找师父大人带个话了。”“是!”我点头应道。

 

“至于迷路什么的。不用担心,在你们成为先锋队的兔子后,你们的状态就与我和妹妹大人有了关联。所以就算迷路了我们至少也能汇合。”丰姬大人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话音刚落,我便走出了这一片,进入了新的竹丛。但意想中的晕头转向没有发生。在我脱离了丰姬大人的视线后,眼前的竹子突然向两侧分开,只留下了一条狭窄的小道——这大概就是八意大人的手笔了。小道逐渐变得宽敞,远处传来了锤子敲打软物的声音,以及吆喝的声音。走近一看,胳膊无端地感到一丝酸痛——不会吧!地上兔也要掏团子。看到这令兔产生不妙回忆的场景,我惴惴不安地开口:“那个,请问在附近有一家姓八意的人家吗?”周围一片沉默,地上兔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这时,远处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黑发白衣的小白兔妖。但她完全脱离了稚气,眼中有着浓浓的成熟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的声音温和而有威严,显然是这片的话事人。

 

我也不废话,开始跟她解释:“我是从月都而来的月之使者。在这里传达我们大人的意思,给八意大人带句话,就说敌前敌后老鼠老虎都打尽了。”说完我给她鞠了一躬,然后迅速跑了出去,回到了丰姬大人那里。之前的妖怪贤者与她的仆从已经站起身来,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得意的笑。我心中气不过,但还是向丰姬大人复命后,随着她回了月都。

 

“啊?让我们小队照看博丽巫女!真的假的?”一回到月球,我就听到了这个令人惊讶的消息——依姬大人将博丽巫女扣留在了月都,准备进行巡回上神演出,以打消群众的恐慌心理。丰姬大人的办公室里,丰姬大人坐在主位上,依姬大人在一旁陪同,下位坐着的便是博丽巫女。

 

“博丽阁下,这是我们月都最精英的战斗小队。在你演出期间可对你进行保护。”丰姬大人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意。

 

“保护什么的,其实是监视吧!”博丽巫女撇了撇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无论如何,清兰,铃瑚还有我这位队长,这位稀客就由我们三人看管了。出了办公室,铃瑚把头凑到我的耳旁偷偷说道:“哎呀队长!你刚才怎么走了呢?我告诉你啊,看依姬大人的战斗简直是一种享受。除了博丽巫女外,其他敌人就两招就倒下了。最后召唤伊豆能卖神一下子就把巫女给制住了!啧啧!”她还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崇拜的表情。这时,博丽巫女猛地回头,铃瑚立刻变了脸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博丽巫女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Reisen。”为了防止被认出来,我对她说话尽量简短。

 

“没事儿了,”她转过身去,“我就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她把我的东西拿走了。”我偷偷拭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唉!博丽巫女……

 

次日,月之皇宫正门前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舞台,周围挂满了彩旗和花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的气息。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大地上,为这场别开生面的表彰大会增添了几分庄重。丰姬大人站在舞台中央,她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本次大会,是为了揭开地上人的阴谋以及表彰为此次特别行动做出重大贡献的人员。至此,英雄表彰大会暨战犯自证大会正式开始。”

 

我们三位押解着博丽巫女缓缓走上台,她的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好奇。台下的观众屏息凝视,等待着接下来的精彩。丰姬大人继续说道:“我们内部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说了一些不怀好意的话,做了些不好的猜测,那就让敌人们的鹰犬,博丽巫女来亲自打破这一谣言吧。”我们三人默契地下了台,清兰和铃瑚守在台下,我则前往幕后等候上台表彰的机会。

 

“这个呢,是住吉三神,我们就是通过这个来到的月都。”台上传来了博丽巫女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好!好!再来一个!”观众们欢呼雀跃,显然对这样的表演兴致勃勃。

 

“啪”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上,是谁?我猛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我非常熟悉但是自从我回到月都后几乎被我忘记的人正在我的身后,一脸渗人的笑容——是大哥!“大哥……你……你……”

 

我看着他,瞳孔收缩,几乎是难以至信。

 

“哎呀,看来老妹儿你好像把我忘了呢!别来无恙!”大哥面带笑容,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干得不错,不愧是我选中的孩子!”“选中的……孩子?”我愣愣地看着他,心中满是疑惑。

 

大哥见我一脸迷茫,笑容逐渐变得柔和:“你现在马上就要变成月兔里最权威的存在了,也是时候知道点内幕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你应该是发现了,这个世界与你之前那个世界是两个不同的位面吧?其实呢,这两个世界你所遇见的‘我’都是我。”

 

“什么?我都是我?”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你是说,之前那个世界的大哥跟现在这个是你同一个人?”大哥点了点头,“我是隶属于eagle rabbit秘密部队,拥有穿梭各种位面的能力,专门在其他位面寻找可以破局的年轻兔。而你,就是被这个位面的我选中,带到了我们这个位面。”

 

“那大哥,你为什么要选我呢?难道是因为我跑得快?”我试探性地问道。“跑得快只是一个额外条件,你有没有发现……你去了一趟幻想乡,身上并没有沾染污秽?”对了!污秽!我心中一动,想起之前自己的探测器从未因污秽而报警。

 

“没错,你就是传说中永远不会沾染污秽的‘完美无罪者’。”大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在月人眼中,地上人是承担着永恒罪孽的化身,他们在地上无限轮回,积攒着滔天的污秽。若是与他们接触或饮下了罪恶的蓬莱药,便会沾染上污秽,进而陷入永世的轮回中。”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大哥取羽衣,部队的追击,甚至是丰姬大人毫不怀疑我的表现……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达到‘送信’的目的,从八意大人那里得到破局的情报。”“因为畏惧污秽,才去找一个与污秽绝缘的家伙代替跑腿吗?”我苦笑道。

 

“也可以认为是这样吧!因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大哥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为了躲避危险枯燥的生活离开了幻想乡,大人们为了躲避污秽让你跑腿送信。虽然有些不公平,但至少你得到了一个‘Reisen’的名号,这也是值得的。”

 

我低头沉思,心中五味杂陈,“对了,我还想问一句,我那个世界的月都……怎么样了?”大哥微微一笑,“哦,那个啊。又不是我的世界的月都,死不死活不活又有什么关系呢。活在当下就好。”我心中一凛,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走吧,该你上台了。”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中带着鼓励。我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台上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丰姬大人的讲话声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但是我并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我走上台,接受了丰姬大人的表扬和授勋——尽管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大会结束后,我私下请求丰姬大人一件事,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请喝吧,本来应该是赐你一杯神酒的,可惜神酒无端消失了,桃子什么的也不够榨汁了,那就以茶代酒吧!”丰姬大人笑眯眯地递给我一杯茶,“幻想乡的威胁可以说是告一段落,但是来自你旧单位的威胁还没有解决啊!”

 

“旧单位?广寒宫!纯狐!”我心中一紧,想起上次世界中纯狐的凶悍,不禁缩了缩脖子。“当然,也不是说让你们小队去搞定纯狐,毕竟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不是吗?例如说你这次的要求……”

 

十五天的行程转瞬即逝,这段时间里,我与博丽巫女相处下来,发现她其实是个不错的朋友——虽然有时候有点大大咧咧。这段时间我也渐渐想明白了,既然这个世界与我原本的世界并无太大差异,那我又何必为了现在的好处境而感到悲伤,反而去怀念之前世界的坏处境呢?

 

为嫦娥打工显然不如直接给绵月大人们打工——至少待遇高了好几倍。也罢,就当之前的小月兔已经与上一个世界一同死去,现在的我,是二代目Reisen兵王!

 

静海的岸边,晚风轻拂,水面泛起层层细浪,仿佛在为这场欢送会伴奏。天空中,人造的夜光静静地挂在夜空之中,为这片海域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幔。我站在人群之中,手中握着那件珍贵的羽衣,心中充满了不舍。

 

“你之前说过吧,有一个故人拿了你的羽衣。那我再送给你一件如何?”我轻轻地将羽衣递给博丽巫女,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夏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美丽动人。“谢谢你!”她笑着接过羽衣,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根绑着白布的短棍,递给了我,“这是我的御币,是我一直贴身携带的武器,送给你!”

 

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真诚与感激。周围的月兔们也纷纷鼓掌,为我们的友谊送上祝福。这一刻,所有的恩怨似乎都化作了过往云烟,只剩下纯粹的情感交流。

 

静海边,丰姬大人已经开好了通往幻想乡的通路。一道通往地面的洞穴出现在海上。丰姬大人微微一笑,语气庄重而优雅:“希望阁下下次是携带着友谊与鲜花而来。”博丽巫女点了点头,转身步入了洞穴,身影逐渐消失在那片光芒之中。

 

我望着远处蔚蓝色的星球,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那颗星球上,有着无数的故事与传说,而此刻,它似乎也在默默地见证着这一切。

 

回头望向静海的那一头,忽然,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那是一位身穿黑底华服的橙黄色头发的女人,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直视着我的灵魂深处。“纯……纯狐吗?”我低声喃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突然,眼前纯狐的身影散去。唯有静海的晚风继续轻拂,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花香,仿佛在诉说着永恒的故事。而我,将带着这份记忆,继续前行。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