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阅前提示:本篇为东方project同人二创作品,乌冬纯cp向,内有逝量不死组要素,剧情承接同作者作品《东方月建计》后篇,部分情节设定魔改自手游《东方归言录》B5世界线。
作者:Dr. James.R.Zolomon (0-91413)
Darwin U.S.W.A分级为L-PG-13
2122号宇宙,月球,22世纪上半叶
貌似又是新月都稀松平常的一天。
换算到地面上的时间,今天是2月14号,同时也是个周末。伯封本来应该回永远亭住两天,但考虑到她母亲们大概率是要过二人世界,于是取消了回去的计划。
时子把她妈妈们接过来了,说是要陪她们在城里逛逛;赫卡阿姨和皮丝姐在地狱;就连伊斯特都跑到半人马座三星出外交的差事去了。总之现在还在月面上且有空的大概就只有封儿自己和几个革命军的老战友了。
她们几个都闲着没事,不知道哪个点子王提出来要去钓鱼,然后就一呼百应了——伯封其实很久没钓过鱼了也不太感兴趣,但是被战友们一吆喝,最终还是同意一块儿过去了。
这鱼塘在城外的一个农场里,据说还挺历史悠久,先有的鱼塘后有的农场——说是农场,其实是战后建起的月人劳改所,郊区里大大小小有十几处。要不是封儿能借个视察工作的名义带一众月兔混进去,这里还真不是什么寻常人能进得来的去处,矩阵系统是不会通融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一般人来这地方干嘛?
关于这地方收容着的月人和前来钓鱼的月兔们,其实有很多可以说的。但要是本文只是记述寻常的空军情况,那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而且指不定某只金黄色的小兔崽子会勒令笔者别把她们一条鱼都没钓到这种事情传出去。
所以当伯封坐在折凳上甩出那不知第几杆时,情况有些变化了。
里月人造天空的边际不知何时在湛蓝中泛起红光,几乎在同一时刻月兔们的通讯频段中传来了月都矩阵的报警声:月面结界被突然从不知何处飞来的高速移动物体穿透了!
所幸结界面受损较小,自我修复得够快,并没有造成里月大气的流失——但就是这些也不是此时在场的月兔们有时间考虑的。
随着天空中一道金光划过,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高速移动的神秘物体,同时下一秒坐在鱼塘边的众人便被气浪掀翻。
封儿一如既往地把蔫掉的耳朵掀过去,揉了揉小兔脑袋。地砖爆裂的灰尘刚散去,好不容易能看清眼前的画面,大家就直接瞪大了眼睛:面前的鱼塘居然在那金光经过的一瞬间结上了冰,甚至是直接冻到底了。
“好嘛,你说我钓不上来鱼都无所谓,这就有点过分了。矩阵,快把那家伙的路径追踪图给我调出来,顺便分析一下空气中的能量残留。”伯封爬起来用语音使唤着手中的便携式矩阵终端,同时敲了敲眼前的冻得梆硬的冰坨子说。
“正在处理中……”
“……别跟我说那轨迹里有宇宙辐射…”“检测到宇宙辐射残留。”这“宇宙辐射”四字几乎是封儿和终端的语音播报同时念出来的。
“完蛋,这下坏了。”伯封突然想起、甚至不用矩阵再念叨都发现了那金色轨迹是朝着月都闹市区去的。
好巧不巧的是,那也是时子一家三口当前所在的位置。
金色魅影疾驰而来的气浪虽然仍是排山倒海,却几乎没对新月都商业区中的强化建筑造成什么伤害,最多是震碎了几块文物古迹的玻璃橱窗。
虽然是有些许降速,但那东西急停于丰饶广场时的轨迹仍然不科学地令人诧异。随着飞行物的停止和缓降,那闪的人睁不开眼睛的金光也黯淡下了几分——金光中似乎是个人形,或者说月兔形的生命体,最终悬浮于离地两尺的空中。
时子和辉夜妹红一家三口此时离现场还有一点点距离,伯封几乎在那神秘人士急停并开始降落的同时打来了视频通讯:
“喂,月球佬,我看到你的定位了,你现在能靠到边上吗?”
时子在封儿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她老妈们挤进了前方的兔子堆里。
“难道不应该先疏散吗?那东西的落点刚好是这个时间段里最繁忙的大街交叉口啊……对不起,公务执行紧急情况,请让一下。”
“那玩意有宇宙辐射信号特征,矩阵力场发射信号穿不透它周围半径42米的区域,你那块儿地表和墙边镶嵌的独立防踩踏力场发生器已经在全功率运作了……把通讯器举高点,摄像头切过去!”伯封那边正一步一个踉跄地通过乱作一团的劳改营房往大门门卫那里冲,那里有她们寄存下的个人物品。
时子这边,在茫茫兔海中那个依旧金光四射的神秘月兔形生物周围形成了一个圈,时子奋力把通讯设备递给了冲在最前面的辉夜妈妈,在妹红的托举下三人好不容易将设备举了起来。
那漂浮空中的神秘月兔似乎是环视了一圈,突然开口发出声来:
「Are you the protector of this moon?」(爾等可是此月之守護者?)
「Your citadel is now marked for death.」(汝等之城池已被宣判死刑)
「Your world will be destroyed by the revenger.」(汝等之世界將被毀滅殆盡)
门卫室里的月兔由于刚才的冲击波撞晕了过去,伯封把自己的通讯平板丢在了窗台上,二话不说就开始在寄存处的抽屉里翻找起来,但通过平板传出的声音却让她迟疑了一下,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赶紧又把平板捡了回来。
「⋯⋯There is nothing you can do to stop her.」(你們已無力回天)
那家伙说着突然将自己那丑到令人发指的头盔摘了下来,极长的金发飘逸而出,一对雪白的兔耳露了出来,看样子的确是月兔——甚至还是纯血的。围观的兔群之中传出了惊呼声,可不巧的是时子娘仨正好站在了她的背面,三人都看不到她的正脸。
更不巧的是,这卸下头盔的操作像是解除了某种限制,使其身上散溢出的宇宙辐射又增强了一些。伯封时子她们的通讯平板也是用的矩阵信号,刹那间画面便模糊起来,直到彻底消失。
“月球佬?时子?!时子!…该死!”伯封心一急平板被丢飞了出去。
“快,用老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全主城戒严!”封儿忙转头交代自己身边的几个老兵说,同时又一头扎进寄存柜的抽屉开始翻找起来自己带来的关键物品。
“可是大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旁的门卫此时慢慢转醒,疑惑地问。
“去他**的,看在博士的份上,我们刚被‘行星吞噬者’了!”(We’ve just got “Galactus-ed”!)
不小心爆出一句粗口的同时,伯封也终于捞到了她平时一直带在身上的钥匙——那把现在正发着光的、「落日星艖」的钥匙。
「⋯For she is a universal force.」(因她乃宇宙本源之力)
「As essential as the stars.」(如同星辰般不可或缺)
闹市区的兔群中,时子见通讯中断也顾不得伯封那边情况,三人继续向前挤过去,最终站到了离金色月兔最近的地方。
「Hold your loved ones close.」
「And speak the words you’ve been afraid to speak.」(緊擁你們所愛之人,說出曾不敢說出的話語)
「Use this time to rejoice and celebrate.」「For your time is short.」(用你們僅剩的時光及時行樂,因爲你們已時日無多)
妹红听着这家伙颇有些欠揍的演讲,手心里暗自搓出一个小火球:
“我应该烧了她吗?”
“怎么说,时子?我们打一番配合拿下这家伙应该不成问题。”辉夜也接过话征求她们女儿的意见。
“妈你俩先别动,从最后一次有效扫描反馈的数据来看,连我的冷聚变火焰都无法穿透这人身上那套盔甲。况且这里人多,虽然疏散已经开始但现在万一出事儿来不及的。”
「I herald her beginning.」(我宣告她的開始)
时子她们突然看见,在金发兔子面前的空地上,那令人安心的八角攒尖亭在被嘈杂环境几乎淹没的引擎声中物质化了出来。
「I herald you end.」(我宣告爾等的終結)
“咱们的黄兔子来了,一会儿按她指示行动。”
「I herald…」(我宣告⋯⋯)
那金发月兔并没有理会凭空出现的大砖石亭子,仍然像是走流程似的要把这段念白念完。
伯封全副武装地冲了出来,看她这架势,说不好还是开着星艖顺着时间流往回了走一点点。
「Junko」(⋯⋯純狐的降臨)
“等会儿?老妈?!”
伯封刚冲出来抬头望去就呆愣在原地了。她这一句“妈”喊的并不是因为来者最后一句话中提起的娘亲——这似乎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封儿由于是从另一个方向降落的,所以可以看到那金发月兔的正脸……
而那张脸,属于「铃仙·优昙华院·因幡」……
在落日星艖净化力场的作用下,周围宇宙辐射被清零,矩阵也恢复了正常运作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疏散周围的围观月兔。辉夜等人赶快绕了过来站到伯封旁边,可她们瞧见这金兔子的真面目也是为之一震。
时子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她们在学院里学过的那一套常规说辞,但现在一方面她自己在犹豫,另一方面伯封也拦下了她,实则暗中把刚从星艖里取来的扫描仪藏在袖口里交给时子,显然是要她收集更多表面之下的数据。
伯封作为首当其冲与面前这看起来像她老妈的月兔对峙的人,她自己内心深知是不能乱了阵脚的。看着面前之人完全不认识自己的神情,封儿以最快的速度在当前所得的信息与纷繁的思绪中找出了套话的问法:
“呃……咳咳,这位女士,敢问尊姓大名不会是铃仙·优昙华院·因幡吧?”
金色月兔听到这名字确实是有所反应,她眉头一皱,接着从悬浮着的空中跳到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呢?这按理说分明是我们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啊?”
金色铃仙的回应坐实了她至少自己承认自己是铃仙的猜测,同时也与此刻时子那边的扫描数据完成了相互印证——这个金发铃仙全身上下的细胞分子震动频率和本世界的生命体完全不同,所以假定她真的是一个铃仙,那么至少可以确认她是平行时间线、乃至多元宇宙中的铃仙二重身。
而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好解决多了——伯封她们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多元宇宙相关的事务,而且有月都矩阵复制来的多元宇宙信息资料库,甚至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阁下作为穿梭于不同世界线中的旅行者,应该得有这样的自觉吧,或者说应该能料想到这种事就会发生。”伯封沉着的回答,此时即便她单方面知道了来者是她母亲的二重身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先前对方可是大张旗鼓地高调宣布了自己要毁灭这个文明的。
“但这名字是纯……先不管这个,你为什么叫我‘老妈’?你又是谁了?”金色铃仙戒备心突然上来了,从她的视角来看自她降落以来这个月之都的情况就疑点重重:且不说在市中心如此繁华的地带街上几乎清一色都是月兔,就连主动上前与她交涉的这黄毛丫头也是个混血兔崽子,那几个站在她身边的疑似月之民的家伙不仅没看出来啥上下级差距,这一个个污秽的含量和着装风格反倒像是从秽土来的。
伯封恨自己一开始口无遮拦说漏了嘴,从暗地里的扫描结果来看面前这铃仙几乎可以断定是没生育过子嗣的,这种情况突然抛出个“你有个女儿”的重磅消息常人大概是接受不了的,不过现在也只好实话实说了:
“我叫伯封·因幡(Menofuu Inaba),是这个世界的铃仙·优昙华院·因幡的独生女,普莱多尼亚学院「新分部」(Neo Division)结社的会员,月兔革命军的领导者……
“新月都……不,「月之都月兔民主共和国」的(荣誉)总理。”
“所以也就是说你们这个世界线(月兔)自己把月之民打退啦?不赖嘛……等会儿,如果你是我(二重身)的女儿……刚才开始我就很在意了,从耳朵能看出来你是个混血,那你的另一个妈妈是……?”
“你刚刚说你代表的要来毁灭月都的那位,纯狐娘亲,也是那个4100年前第一次生下我的人。”
金色铃仙还煞有介事的严肃思考了一下:“嗯……说起来那位大人的确曾经跟我说过她从前有个叫‘封’的孩子……嗯?!”她忽然是想明白了什么,或者说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突然害羞起来老脸一红,甚至头上都开始冒烟了。
伯封见她这位老妈的二重身三两句话都没转过来弯,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无奈也只能继续往下说:
“呃是这样,我知道,这很复杂,也有很多一时消化不过来的,也许需要个流程图解释一下……”
“……(依旧脸红,甚至声音都软下来了)所以……我和纯狐大人……有一个孩子……?”金铃仙对着手指头娇羞地说。
“……你们的二重身,对的,根据平行时间线回归效应,我说估计也是迟早的事,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伯封还在那一本正经地絮叨。时子见黄兔子还不解风情,赶紧戳了一下她腰子。
“……嗷!月球佬你要干啥?!很痛的好……”这时封儿也看到金铃仙那脸红着别扭、四下张望无所适从的样子了,才回过神来住了嘴。
“但是我怎么样才能知道你不是在骗我?虽然她和她的纯狐大人可能会有个孩子这件事儿比较令她瞳孔地震,但是金铃仙仔细一想这事儿也不是没可能,对于她来说唯一的疑点在于这帮月兔自己下克上打赢月之民这回事儿。
“纯化能量在多元宇宙中的表现形式有所不同,我也不会用,但是看起来妈……呃阿姨你是会用的,理论上我的细胞组织内存在着痕量的纯化能量残留,结合波长操作能力应该能看得出来。”
金铃仙随即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小黄兔子一番,看来她的确所言非虚。
“尽管理论上来说我们应该是同一边的势力,但是由于阿姨您刚才的高调宣言与我们这边一些外交辞令的要求,我们还是得严肃声明一下我们的立场。”伯封顿了顿话锋一转,忽而开始有些严肃起来,甚至用了敬语。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用胳膊回怼了一下一旁站着的时子,示意她赶紧走一下刚才没走过的流程。
“说明汝之来意与行星籍贯,这里是月球,文明等级8,而且这里有人保护?”时子高速神言加棒读念了一套下来。
“(小声)不是这个……这个是我们在学院那会儿跟人面前显摆的废话……算了,我来吧……(转回头来面向金铃仙尴尬笑笑)总之大概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这里是完全由月兔们掌控的文明,我们不能站着啥也不干让你毁灭它……
“但是我们可以带阿姨你逛逛来证明我们已经搞定所有问题了,来转一圈吗?”伯封很自然地微笑,伸手邀请面前这个长得像她老妈的月兔说。
“这个嘛,纯狐大人还没给过我进一步指示的说……不过如果你们可以证明你们所说的一切,我会回去和我家纯狐大人商量一番的。行吧,那个是你的飞船吗?”金铃仙把手放到下巴上,眼睛一转思考了一下,觉得问题不大。
于是伯封便一面揪着时子衣领,一面将她刚认下的这位金色铃仙阿姨迎进了落日星艖。
亭子外面,辉夜二人就这么注视着伯封带着她们闺女和那金兔子一闪一闪地消失了。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回去永远亭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喽?”
“耶!双人联机游戏万岁!”(棒读)
落日星艖内
实际上,如果仅仅是在城市里到处逛逛的话是完全用不着开落日星艖的,伯封她们之所以说服金色铃仙进来也是为了摸清楚对方的底细——星艖主控室的矩阵终端能够访问权限更高的、新月都之外的数据库,比如无限联邦、或者新分部的;其搭载的量子硬盘更是储存有佐勒蒙博士为解决后续可能面临的情况所准备的工会资料——这其中就包括工会对2122号宇宙及部分相邻维度与平行时间线进行探索后产生的记录。
被揪进来的时子先三两步跳上了主控室的控制台,她在先一步开启引擎将星艖驶入美杜莎瀑布之后把先前扫描得到的数据丢入了后台暗中进行匹配,伯封则在门口以正常步速将金铃仙迎进来。
“这……这里面的空间比外面大好多啊。”金铃仙虽然跟着她的纯狐跨越一个个世界怪东西见多了,但这种风格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对我说这话的成就感。”伯封感叹着将她带上了主控台。
“但……这些看起来不像是月之民曾经拥有过的任何科技啊,甚至操作系统的语言都是我不认识的,纯狐大人教过我识别几乎所有类型的月都技术和语言文字。”金铃仙上前看到了六边形主控台显示屏与诸多按键拨杆上跳动的伽里弗雷文字,她还想伸手试着碰一下其中一个按钮,但被时子一巴掌把手打了回去。
“ Oi!别碰那个,那个会弹出5号甲板上的蓝色垃圾桶,我们上周已经因为在城区主街上乱丢垃圾被矩阵系统罚款过一次了。”
伯封接过话尝试对金铃仙的疑问作出解答:“呃……是有亿点地外科技成分在里面,在我上学的那几十年间我们有些来自其他世界的资源,后来在我们夺权的过程中也帮了大忙。”
“几十年?那你现在多大了?”金铃仙忽然好奇起伯封的年龄来。
“ 59,半个月前刚过完生日。”伯封不觉得这是什么很重要的情报,于是就随口说了。
“估计你肯定不是在月都出生的,那么在地狱一定很辛苦吧。”
伯封并没有理会金铃仙阿姨的这句话,实际情况还误打误撞的有些符合,4000年间在地狱遥远的荒原中她确实没过什么好日子,但重生之后就不一样了。
时子却在一旁听着金铃仙话里话外的细节越想越不对劲,这会儿方才放入后台的匹配结果也出来了。时子快速浏览过一遍之后面露难色,正想说什么,却第一时间被伯封暗中出手拦住了。
由于在落日星艖之内,伯封得以直接通过心灵感应电路来单独给时子传话:“别忘了教授曾经特地叮嘱过的,我们不应该当着面随意评价其他时间线发展的。我已经猜到她是从哪儿来的了,金色头发的老妈还给娘亲做助手的时间线就那么一条,我之前了解过那里什么情况。”
“那么我们先来补上一点基本信息吧。”伯封对金铃仙笑着说,同时拉下操纵杆让落日星艖降落到了月之都的正下方——虚月的所在。
三人推开门走了出去,出乎金铃仙意料的是,门外竟是一片树林荫翳鸟语花香,甚至有些置身于秽土的感觉。唯一不同而稍显违合的是这里虽然天光大亮,但是看不见天空——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生物质强化超合金在百米高空的天穹中构成的经纬网格,这其中有些大小不一错落有致的方框结构点缀其中,由天穹中心向外呈放射状分布。
金铃仙第一眼看到便觉得这构造十分熟悉,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随即又往出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在她们目前所处空间的天穹之上,竟是整座月之都的主城街巷;那些方框结构大概是某种升降装置,能够在地面出什么大事的时候带着主城的所有建筑迅速沉到地下去。
“欢迎来到新月都的地下城,我们称之为「虛月」。这是我们革命胜利后不久组织开挖的,整体布局上是仿照我们盟友在某个半废土世界记录过的类似结构——在他们抹杀掉当地某个好像叫什么六分仪的反生命恐怖分子头子之后。”伯封向金铃仙介绍道。
“这些树、花草都是干什么的?你们重新建了个氧气工厂?”金铃仙问。
“……算是一个次要目的吧,阿姨你飞过来的时候没感觉空气质量好很多了吗?”
“也是哦,城里没那股死癞蛤蟆味了。”
只见伯封随机走到一棵树跟前,随手扒开一块树皮,那底下本来是树干的东西居然被替换为了某种闪着绿光的电路元件。
“电子树,还有那些花草底下也是……呃其实是有机生物集成电路所以也不是很电子……单独来看的话每一株植物仍然就是植物本身那些功能,但如果将这整个系统放在一起的话……”伯封说着双手推向天又向两边撑开,比划着整个虚月的地面。画面拉远,虚月地表仿佛一个巨大的硅晶圆,穿行而过的小溪河流分割出了功能区,不同的植物将信号传递其间。
“你现在目光所及的,就是「月都矩阵」的本体,它的主机。这是在底层维系着整个新月都运行的非人工智能超级量子计算机,我们不光用它在战斗中审判驱逐了月之民,同时也用它为月兔们的世界驱散了所有的不义与罪恶。”时子说。
“它的工作原理基本可以概括为溯源循证,通过将本世界的物理法则和全部观测数据制成一套特定算法产生世界线推演,月面上的每一桩罪行的所有证据都会被记录并复原保存,任何邪恶都将无所遁形。”伯封说,她接着向前快走几步,将一行人引至整个虚月的最核心地带。
“让属于月兔的文明真正回归到月兔们的手中,这是我们一家人在我出生后对将要奋斗的未来达成的共识——我娘亲、这个世界的纯狐娘亲是这样想的。她一生的挚爱与她们爱的结晶注定要与这个已然充斥了百万年黑暗与压迫的世界相关联,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她们最尖利的矛与最坚强的盾,同我们并肩作战,直到为她的妻女斗争出一番能够幸福与自由生存的天地为止。”
“这……真的是令人敬佩,我必须承认,同样的你们的幸福也让我羡慕。”金铃仙开始的一些少女羞耻现在渐渐转为感叹与惆怅了。
“那阿姨你是怎么遇到你的……纯狐大人的呢?”伯封其实对自己的这一问题早有了答案,她其实也知道,就像方才和时子所说她们不应该多过问这个,但观察了许久金铃仙的反应,也许能得到她的主观想法是必要的,一个必要的答案:或许是为了一窥不同选择之后的道路,更或者,是为了知晓那道路尽头是否存在「幸福」。
“我……她救了我的命,她从致命的深空中把我救了起来,带我远离了我出生的那片绝望与黑暗、还有带来那些绝望黑暗的奸佞暴徒。
所以我选择追随她,用她给予我的一生报答她……能与我的纯狐大人相伴前行,携手作战,一起面对我们共同的敌人——这就是我铃仙·优昙华院·因幡的幸福。”
“我也是她的「剑与盾」啊。”
在听到金铃仙这样的描述后,伯封心里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似乎不加干涉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说起来,那你们攻下月都后是怎么处理那些月之民的呢,我有种预感,你们应该不是把他们全杀了——还有些月人可是死上几百遍都死有余辜的。”金铃仙快速收起了过去的思绪,她还有别的事儿要问,这也是她相当在意的。
伯封也的确猜到了她会问这个,这也是她们现在走到虚月中央的原因。
沿着设计好的竹制步道,三人拨开最中心位置的一圈灌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镶嵌在地上的圆弧面水晶玻璃沙盘——这也是整个虚月的几何中心。
不过这个沙盘本身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它底下的东西,这个圆弧面其实是一个巨大半球裸露在地表的部分。只见伯封时子二人在空中一挥手,周围地表的微小植物瞬间将绿色的荧光聚合而来,在二人手掌前投影出了两个带钥匙孔的界面。
她们取出各自的落日星艖钥匙,默契地同时插进了那两个钥匙孔并同时转动了180度,紧接着三人立刻被暴涨的绿色光芒传送到了地下的半球体内部。
半球内部格外昏暗,顶部的天窗倒是会透一些光进来,但大多被层层“树枝”或者“根系”所阻挡,仔细向上看去,那些枝桠其实是从墙上长出的生物电缆,穹顶式的墙壁上布满了散发着淡黄色荧光的电路,地面亦然。半球的中心镶嵌着青铜的地台,血红的月亮符号与金铃仙之前在落日星艖控制室里看到的那种文字如法术符文一般圈圈环绕着一个小半人高的发光玻璃瓶,穹顶正中央的那些枝干正是从其瓶口长出。
三人凑了上去,只见瓶子底部细密分布着某种尖刺样的结构,其间还有无数小黑点在中间缝隙里来回穿行。
“这是什么?”金铃仙站在台上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所以然,于是问伯封她们道。
“你现在正在看的就是新月都建国后幸存的月之民里的绝大部分。”伯封说着用手指敲了敲那玻璃瓶的瓶身:
“慧核星技术,空间和组织压缩;瓶身是用矮星合金混合阿兹班铁制造的强化玻璃,常规星球级核武是绝对摧毁不了的,从内外都是。”伯封说。
“说人话就是我们把剩下的罪不至死的月之民缩小以后都塞到这个瓶子里了,瓶子底下是一个完整的微缩城市——「瓶中月」,也可以这么称呼。我们控制着瓶中月的时间流速和资源配给,月人每天定量劳作产生电力,从这里输出供给上面市区三分之一的民用能源设施。”时子解释道。
“有些曾掌管旧月都高层的轻刑犯我们单独关押在郊区的劳改所里,那部分和这里的月人原则上如果有了后代,我们是会给予其普通月兔公民的同等地位准其回归地上的。”
“这倒是无妨,不过前提也是他们自己突然一反常态地愿意承受生命的污秽了。”金铃仙说。
伯封甚至也坏笑了起来:“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并且正如你所见地上的月兔中也偶有一两个月人存在,他们是曾经为我方提供支援的人士,也有零罪人士与月兔保护组织成员。”
三人从瓶中月前走了下来。
“至于旧月都里的大部分月人,经过矩阵的审判他们得到了应得的下场,更为罪大恶极的那些则被送去了本宇宙外的地方接受几千几万年的折磨,直接让他们死掉太便宜他们了。”
伯封二人带着金铃仙再度传送回了虚月地面,她们向星艖走去。
“还有一个问题,那么「嫦娥」呢?”
这可能是关于月之民的情况中金铃仙最想知道的了。
“这也是新月都稳定以来我和我母亲们最为关注的事,我本人还和那老癞蛤蟆有仇呢。
“但不幸的是,根据矩阵的推演与实际记录显示,本世界的嫦娥在我出生之前就被某种神秘力量劫走了。由于她已经逃到了本宇宙之外,月都矩阵也追查不到她的行踪……
“但我可以向阿姨你保证的是,如果那老贼胆敢踏入这个世界一步,我以纯狐氏的名义起誓,定当将其碎尸万段!”
看着伯封和时子先一步走进落日星艖,金铃仙扶着门框不由得感叹起来:
“我想,这里的纯狐大人……你娘亲一定很为你骄傲的。”
但伯封此刻已爬上了控制台,由于主控室面积过大、仪表声音嘈杂,金铃仙这句喃喃自语并未完整传伯封耳中。
“抱歉,阿姨你刚才说啥?”伯封还在面板上微调着坐标,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就直接用心灵感应电路了。
“没什么……”
“不要站在门边啦阿姨,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参观呢。”时子站在伯封对面,她熟练地打了一个响指,门自己关上了。
金铃仙飞了上来:“说起来你呢,小朋友?听你这么叫我的话,你应该和她是同一个辈分的吧?你散发的波长很有意思,之前好像见过一两次类似的,是叫……蓬莱人对吧?”
见金色的铃仙阿姨忽然对自己的身份起了兴趣,时子也没遮掩——她实际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说,只不过刚才某些黄色的家伙注意力光在那个可能会是自己闺女的另一个黄色家伙身上:
“只是秽土来的朋友罢了,我是她发小,我们的母亲们算是故友吧,这里的铃仙阿姨……没这么……黄的……
“总之,我是蓬莱山时子,很荣幸认识你。”时子把手递了过去和金铃仙握了握,不知怎么的,金铃仙此刻心底里反而是对面前这人稍有点戒备心了,那种看见自己女儿身边出现黄毛兔子时的戒备心——尽管在目前的情况里她是这偌大的飞行器中唯一和“黄毛兔子”这个表达完全不沾边的人,尽管严格意义上金铃仙此时也并没有孩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落日星艖回到了里月面的地上,辗转去了许多地方,像是伯封她们平常工作的地方——日常帮矩阵系统打打下手的监测中心;现在已改建为“月面战争博物馆”的地蚀加速器遗址;还有月兔们欣欣向荣的居住区与她们一开始到达的商业街、崭新屹立在都市中央的新科研中心等等。所有的这些大街小巷里,月兔们生活的充实而幸福。她们自由地劳作、休息、玩乐,蓬勃的生命力支配着这个曾经被生命的对立面所支配的月面文明。
“阿姨你知道吗?今天在我们正对面的秽土上是情人们的节日来着。”
不知不觉一整天过去,里月的人工天幕已切换至黑夜模式,头顶上湛蓝如宝石般镶嵌在黑夜中的秽土露出细细的一角。伯封把落日星艖开到了地蚀加速器房顶上,她们并排坐在屋檐上,一人手里拿了一支第谷街上买的甜筒。一大一小两只黄兔子都要的是胡萝卜味,时子不跟兔子们一般见识,自掏零花钱多花四块五月兔币换了草莓味。
“秽土的什么神职和扩军的打起来了云云,人类还挺无聊的。”时子插嘴说,由于两小只其实都不清楚金铃仙保有多少她遇见她那个纯狐之前的记忆,所以这句话倒算不上是揶揄某人。
“最起码你们这儿伙食挺好的,这我必须承认。”金铃仙舔着冰淇淋球说。
“正因为今天是这个日子,我妈妈们在秽土过二人世界去了,不然其实应该留阿姨你来家里吃个晚饭的。你知道的,我纯狐娘亲的手艺。”伯封说完咬了一大口冰淇淋,结果不出所料开始三叉神经痛,小兔子脑仁冰得用手指捂起了头。
“(纯狐大人的厨艺)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忘的掉的。过来,我帮你。”金铃仙见伯封头疼,侧身挪了过去,一只手轻轻抚在小黄兔子头囟上,指尖熟练运出闪着紫色荧光的纯化能量:“喏,现在不疼了吧?”
伯封的三叉神经痛果然一下子消了,这场景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只是向来都是她纯狐娘亲会这招,她铃仙妈妈虽说这几年也多少能单独用点纯化力量,但离掌握这种精密操作还差得远呢。
嘶……或者说,掌握这种需要体内有如此大量纯化力量的操作,确实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确实不疼了,谢谢阿姨。”
金铃仙的手从伯封小脑袋上滑下来,她甚至还顺手揉了一下自己二重身女儿的兔耳朵。伯封也正是在此刻确认了,金铃仙两只手上都既没有戒指也没有戴过戒指的痕迹。
“其实……封儿啊……我可以叫你封儿吗?”
金铃仙面对着伯封再次展露出了某种惆怅,而伯封大约也是能知道这种惆怅从何而来的。
“当然可以阿姨。”
“我想封儿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知道了一些我们那边的底细了吧。”
伯封时子都一愣,她们谁都没想到金铃仙竟会自己主动提起来这个。
“你们也许知道,我和我家纯狐大人算是非常亲密的关系了——甚至比一些世界里已经修成正果的夫妻还要亲密。
“但是,也就差在这里了……
“我们几个世纪一路走来,摧毁了无数月之民的月都,甚至也已经杀死了无数个平行版本的嫦娥。
“虽然我们自己始源世界的嫦娥也仍然下落不明,但我们俩都很确定,只要这样一个接一个宇宙地造访过去,这段复仇的旅程迟早是要走到终点的。”
金铃仙的甜筒吃完了,她也从屋檐上站起身来——确切来说是直接飞了起来,悬停在建筑边缘之外。
“和纯狐大人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无时无刻不畅想着那终点之后的未来:我们终会停在某个世界,安心地一起生活;然后,谁知道呢?我们中的一方会向另一方真正地告白、求婚;再然后……也许也能有一个或几个像封儿你一样乖巧可爱、懂事又能干的兔宝宝……”
金铃仙在说到伯封的时候,羡慕的神情是完全无法抑制地流露而出的,她是真真切切地在这只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小兔身上看到了属于这个世界她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美满。
她自己其实也是坚信自己可以拥有同样这一份幸福与爱的,她最最深爱的纯狐大人绝无可能辜负她的期待……
但是尚未抵达终点的时间啊,却为装点幸福的橱窗留下了不安的罅隙,以至于让其担忧了。
“铃仙阿姨……”
伯封时子也站了起来,忽而靠近过来一齐握住了金铃仙的双手。
“虽然我们也不能在这无限浩瀚的时空中为你保证什么,但阿姨你们已经携手走到了这里,不是吗?”时子神情坚毅而温和,她虽对自己在资料中窥探到的一些细节不能完全理解,但今天这一程走下来,却还是有几分对金铃仙本人的信念的。
“一位智者曾经告诉过我:‘哪里有生命,哪里就有希望。‘而我很确定我现在可是看着它正在枝繁叶茂、繁荣昌盛的。
“继续走下去吧,铃仙阿姨,我毫不怀疑,你和你那里的纯狐娘亲终将得到最终的「幸福」。”伯封也紧握着她的手,致以最真诚的祝福。
金铃仙听到这话无疑是感动非常,她笑着、泣着,将两个小家伙搂到了怀中揉着她俩的小脑袋表达感谢:
“这绝对是我长久以来听到最让人安心的话之一了,谢谢你们。”
这一番见闻过后,金铃仙也要回去复命了,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思索着回去的路线。
“其实阿姨,我们完全可以用落日星艖送你回去的。”时子对金铃仙说。
“这就不麻烦你们了,况且我一个人飞过去的话,还可以少解释点什么。”
伯封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在二人注视下跑回了星艖,等到她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球形金属硬盘:
“也没有什么可以帮上阿姨你们的,但我想这个一定会有用。
“我让矩阵下载了一个强力基因靶向定位程序,可以覆盖到上下70个相邻频率的世界线,目标参数用了旧月都给本世界嫦娥采的样,虽然对多元宇宙变体可能不会很准确,但应该够用了。”
金铃仙接过那硬盘,心中对面前这小兔子的敬意更升了一分。
“那么,后会有期了,我猜?”金铃仙周身金光再度环绕,逐渐向空中飞起。
“属于月兔的新月都永远欢迎二位的到来,一路顺风!”
那金色如流星一般,再度闪过里月的夜空,渐行渐远,直到最终融入闪亮的繁星……
“额,咱俩之中有一个人好像忘了帮她给结界开个口子了……”时子看着警灯再次爆闪的显示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伯封倒是笑着走开了,还顺手关上了星艖的门,透过木门调皮的说:“我先走一步了哦,矩阵可不会帮你自动生成事故报告的~”
……
稍晚一些的时候,多元宇宙夹缝之间,未知维度
“双月在上,向汝致意。纯狐大人,我回来了。”
金铃仙单膝跪地,向面前处在阴影中之人问候道。
然而纯狐——她的纯狐,却将严肃气氛一转直接拉开了灯,二话不说将铃仙抱到了怀里:
“欢迎回家~乌冬酱,任务完成了吗?”
金铃仙作为兔子本能地挣扎,俨然失去了白天在新月都出场时还有刚才进来时那份威严劲。然后又因为抓住她的是主人而逐渐松懈下来,在纯狐的怀里、双腿间,仿佛变成了很小一只金兔兔,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腿脚都支愣着,肚皮因喘着气而起伏,似乎还有有些小生气的样子:
“情报根本都不对嘛!人家月兔们自己都把月都打下来了,甚至还给剩下的月之民装瓶了,还有……”
纯狐突然俯下身来,把手指放到了兔兔嘴唇上:“这我当然知道啦,我是说——
“你一定遇见了吧,那只黄色小兔子;那个世界的纯狐与铃仙所生的「伯封·因幡」,她很可爱的,对吧?”纯狐这一番话下来仿佛像是在逗金铃仙玩一样——真的是,可以说彻头彻尾地在逗小乌冬玩。
“可爱……倒是很可爱的啦……等等,不对……纯狐大人你怎么会知道她的事儿啊?!”金铃仙起初还疑惑了一下,紧接着意识到不对然后开始在纯狐怀里鲤鱼打挺,也不顾那名义上的上下级关系就誓要问出个子午卯酉来。
“多元宇宙纯狐神经网络喽,我和她娘亲之前还凑过一桌子线上麻将来着……所以你就说她咋样嘛,喜不喜欢?”
金铃仙好不容易鲤鱼打挺起来,对着她家纯狐大人宽阔的胸襟像小野兔般又咬又刨——当然没有任何伤害。
“那你不早说,我都差点直接把人家刚建设好没几年的城市炸个底朝天了,狠话都放出去了,哼!”
“你按咱们平常那样威胁她们啦?”
“算是吧……不过封儿也的确是个挺靠谱的小家伙呢,总体上是很好的孩子。”金铃仙回想的时候终于不刨人了,纯狐趁机占便宜把两只不安分的小兔爪子一手抓了起来,铃仙再度完全倒进纯狐大人的怀抱中。
“那么……”纯狐的语调突然在几个字之间变幻了,由打趣变为了能立刻让兔兔安分下来的某种妩媚:
“乌冬酱想不想也要个咱们自己的小兔子呢?”
这番话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一种甜蜜而刺激的酥麻感瞬间从金铃仙反应过来的脑际沿脊骨向下传到了尾尖。
她并没有想到纯狐大人居然会是这样的想法……又或者说……其实早已想到了呢?”
怀中小兔子害羞地散发的蒸气让金铃仙自己的声音更软了,在之后的回忆中她甚至几乎回想不起自己当初答应了什么,只知道那是一个「幸福」的答案。
而幸福在这时空的罅隙间已经是潜滋暗长,悄然发生了……
“……好~……”
沐浴在纯化能量之中,二人相吻、相拥、相依……
——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