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剑意,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剑意并非炽热,也非冰寒,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锋锐”与“湮灭”之感!仿佛世间万物,在此剑意面前,皆可一斩而断,皆归虚无!
紧接着,众人头顶的夜空,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火光,不是月光,而是一种冰冷、璀璨、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淡金色光华!
无数道细如牛毛、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剑丝,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自虚空之中凭空衍生,交织缠绕,瞬息之间,便在这条狭窄巷弄的上空,构成了一座覆盖方圆百丈、繁复玄奥到极点、散发着令人窒息锋锐气息的淡金色剑阵!
剑阵甫一成形,便将言烈、银月,以及方圆百丈的空间完全笼罩在内。阵法之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充斥着一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恐怖剑压。言烈那原本嚣张煊赫的太阳真火领域,在这淡金色剑阵的笼罩下,竟然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黯淡,被压制得死死的!
大庚剑阵!
“什么人?!”言烈骇然失色,如临大敌,周身火焰疯狂涌动,在体外形成一层凝实的赤红护罩,长虹剑更是自动飞出,悬于头顶,发出急促而带着惊惧的剑鸣。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如此纯粹的剑阵杀意!这剑阵的层次,绝对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阵法!布阵者的修为和对剑道的理解,简直深不可测!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正是韩立。
他面色平静,眼神却如同万载寒潭,不起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场中情形,目光在嘴角溢血、脸色苍白的银月身上略作停留,随即便落在了如临大敌的言烈身上。
没有废话,没有质问。
韩立只是抬手,对着空中那淡金色的剑阵,轻轻向下一按。
“嗡——!”
剑阵震动,无穷无尽的淡金色剑丝如同得到了命令的军队,瞬间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金色洪流,朝着言烈所在的方位,绞杀而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出细微的黑色裂痕!
言烈瞳孔骤缩!他从那金色洪流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绝对是可以重创甚至斩杀元婴中期修士的恐怖攻击!
“吼!烈阳真身!长虹贯日!”他疯狂嘶吼,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体内元婴光华大放,全身血肉似乎都在燃烧,身形陡然拔高三分,皮肤呈现出赤红金属光泽,仿佛化身火焰巨人。同时,他双手握住长虹剑,将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赤霞,化作一道百丈长的惊天剑虹,带着他毕生的修为与决绝,悍然迎向那绞杀而下的金色剑丝洪流!
轰隆隆——!!!
赤金两色光芒在狭窄的巷弄上空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与恐怖的能量风暴。周围的建筑若非有阵法保护,早已化为齑粉。即便有阵法,此刻也是灵光狂闪,摇摇欲坠。
“这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谁?!”他嘶声喊道,再也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身上赤芒一闪,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血遁秘术,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流光,拼着硬受了几道散逸金色剑丝的切割,狼狈万分地朝着城外方向疯狂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仅仅数吸,高下立判!他甚至连对方真正用了多少实力都不知道,就已经败了!
韩立并未追击,只是看着言烈遁走的方向,眼神漠然。他挥手散去空中的大庚剑阵(并未全力激发),淡金色的剑丝如同潮水般退去,没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巷弄内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锋锐剑意与灼热焦糊气息。
韩立转身,看向银月,语气依旧平淡:“没事吧?”
银月松了口气,擦了擦嘴角血迹,摇头道:“些许反噬,调息片刻便好。多谢主人及时赶到。”她看向言烈遁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此人应是烈阳宗宗主言烈,元婴中期修为,本命法宝似乎与千机阁有关,寇薇前辈反应极大。此番结仇,恐怕后续麻烦不小。”
韩立点了点头,似乎并未将言烈和烈阳宗太过放在心上。“先回去。沛灵呢?”
“我让她分头走,去寻主人了。”银月话音未落,便已察觉不对。
……
巷子另一头岔口,慕沛灵全力控制御风车,身形在古树阴影与建筑物转角间快速闪烁,朝着辛家别院方向拼命赶去。她的心脏狂跳不止,既因方才寇薇那悲愤欲绝的爆发,也因身后隐约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公子出手了!这让她心中稍安,但脚下丝毫不敢停歇。
就在她即将冲出这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拐入一条稍宽些的、有几家商铺还亮着灯火、偶有修士经过的辅路时——
异变,并非来自天空或身后,而是源自她脚下最不起眼的、铺路的青石板缝隙!
没有任何灵力爆发的前兆,没有杀意,甚至没有空气的扰动。仿佛那片地面本身就“活”了过来,或者说是空间本身发生了一次精妙到极致的“折叠”与“置换”。
慕沛灵只觉得脚下一空,不,不是踏空,而是脚下坚实的地面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实体”的质感,化为一片粘稠、厚重、带着浓郁土腥气的土黄色光晕!这光晕并非从地下涌出,而是仿佛一直就存在于那几块特定的青石板之下,此刻被瞬间激活,形成了一个直径不过丈许、却散发出强烈空间扭曲波动的微型法阵!
“地脉挪移?!不好!” 冰魄剑内,寇薇的惊呼刚刚在慕沛灵识海炸响,她甚至比慕沛灵本人更早一丝察觉到那源自地底深处、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隐秘阵法波动。但她的反应再快,也需要一个将警讯传递给慕沛灵、并调动冰魄剑力量的过程。而对方发动的时机,实在太刁钻,太完美!
正是韩立大庚剑阵与言烈烈阳真身对撼、产生最剧烈能量爆发与灵力紊乱的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寇薇的一部分感知,都被那惊天动地的碰撞所吸引。也正是慕沛灵心神最为松懈、以为即将脱离危险区域、踏入相对安全街道的一刹那!
“嗡!”
土黄色光晕猛地向内一缩,如同巨兽闭合的咽喉,将慕沛灵整个人彻底吞没!过程快得超越了绝大多数结丹修士的反应极限,甚至寇薇只来得及将一股精纯的冰寒剑元与守护意念强行包裹住慕沛灵周身,下一瞬,她们与外界的联系便被那粘稠厚重的土黄光晕彻底切断!
原地,只留下几块似乎毫无异样的青石板,以及空气中一丝几乎瞬间就被巷口吹来的微风和远处能量余波搅散的、极其淡薄的土灵力残留。慕沛灵的身影,凭空消失!
“沛灵!!!” 寇薇的厉啸在骤然变得封闭、压抑、充满土行元气的狭窄空间通道内回荡,带着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她能感觉到,这并非简单的土遁或挪移,而是一种极其高明、预先设好坐标、以地脉之力为驱动、结合了空间符文的“定点传送”!发动时几乎没有外泄波动,传送过程稳固迅捷,且通道内壁流淌的符文带着浓郁的地母教风格与一种更古老蛮荒的气息!
她们被算计了!被一伙准备极其充分、耐心十足、对西源城地形和她们行动规律了如指掌,并且精准把握了烈阳宗拦截与韩立反击这一绝佳时机的敌人,以雷霆万钧之势,掳走了!
冰魄剑在慕沛灵怀中剧烈震颤,寇薇试图操控剑身爆发剑意,斩开这传送通道。但通道内充斥的厚重土行元气对冰属性剑气有着天然的压制,更有一股阴浊诡异的力量如同无数藤蔓缠绕上来,试图侵蚀剑灵与慕沛灵的心神。这力量,与之前在沙漠边缘感应到的、让她极度不适的“污浊根须”同源,但此刻强大了何止十倍!而且明显带着某种禁制效果,专门针对神魂与灵体!
寇薇心中冰寒,只能竭尽全力护住慕沛灵心脉与识海,抵挡那无孔不入的侵蚀。
传送过程短暂却令人窒息。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土黄色光芒散去。
慕沛灵踉跄落地,强烈的眩晕和空间转换的不适让她差点跌倒,却被一股阴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扶住。她惊恐地抬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光线昏暗的密闭石室之中。石室墙壁粗糙,刻满诡异的藤蔓与大地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草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墓穴般的阴湿气息。
石室中央,站着三个人。为首的女子,面容苍白冷硬,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狂热与一丝如释重负。她身侧,一左一右立着两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修士,正是厚土与青藤两位护法。
石魈看着眼前虽然虚弱惊恐、但那股引动地母心源的“圣洁”气息却无比清晰的慕沛灵,以及她怀中那柄即使被禁制压制、依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寒与古老剑意的长剑,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冰冷的笑容。
“恭迎圣女……归位。”石魈的声音干涩而带着一丝扭曲的虔诚,“地母庇佑,一切顺利。有了您和您体内这份宝贵的‘本源’与‘传承’,我地母教复兴在望,本教主的大道……也将畅通无阻!”
她早已通过秘术确认,那韩姓元婴修士此刻定然被烈阳宗言烈(生死未知)和现场混乱牵制,而她们通过这处耗费巨大代价、借助古老地脉节点临时构建的短途定向传送阵,此刻已远离西源城核心超过百里,且身处复杂地下迷窟之中。除非拥有通天彻地的神识和对地脉了如指掌,否则绝难在短时间内追踪至此。
她们为了这一刻,潜伏、侦查、布阵、等待……准备得太充分了!这突如其来的、由烈阳宗创造的混乱时机,更是将成功的可能性推至了顶峰!
慕沛灵脸色惨白,想要挣扎,却感觉浑身灵力迟滞,连呼吸都困难。冰魄剑在怀中嗡鸣,寇薇的怒意与焦急清晰传来,但那股缠绕剑身与心神的阴浊禁制之力如同附骨之疽,让她们的反抗显得绵软无力。
石魈不再多言,对厚土护法使了个眼色。厚土上前一步,手中多出一枚刻画着复杂封印符文的土黄色石符,毫不犹豫地按向慕沛灵的额头。
“带走!回总坛静室,准备仪式!”石魈的声音在昏暗的石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

慕沛灵同人人界篇大结局:(后面副本太危险了,害怕道友们觉得我要把慕沛灵写死,所以,先把大纲里准备的结局写了,剧透过多,谨慎观看):
这15000年来,从人界自然飞升的,也就只有我慕沛灵了。慕沛灵同人,人界篇大结局(上),第1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