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晋升堡垒

晋升堡垒是死亡诸界里的一片圣洁之地。这里完全致力于接纳那些在生前将奉献和职责当作终身使命的凡人灵魂，比如艾泽拉斯的圣骑士和梵琳 - 德斯卡的圣光使者。这个理想化的彼岸世界在无限彼岸的机制里起着关键作用：把逝者的灵魂从他们的世界引渡到暗影界。

不过，所有被认为有资格踏上这片金色原野的人，很快就要面对名副其实的永恒试炼。抵达晋升堡垒仅仅是第一步，这里很多人都证实，那是一条需要花费许多纪元才能走完的路，也就是格里恩的晋升之路。在这个国度漫长的历史中，他们的仪式一直都没变过——至少在心能枯竭和仲裁官瘫痪让暗影界陷入混乱之前是这样的。但在我进一步深入探讨这些事件以及它们对这个国度和居民的影响之前，我们先来考察一下晋升堡垒的初衷。

格里恩

不管凡人灵魂来自无数世界中的哪一个，被送往晋升堡垒后都会获得一种新的形态：格里恩。新近抵达的灵魂会受到其他格里恩和自动体的共同欢迎，还有充足的时间去适应他们凡人生命已然结束这一全新认知。这种仁慈的做法，似乎是为了让被选中的人做好准备，之后他们必须褪去凡世的束缚，才能正确踏上那条备受推崇的晋升之路。为了帮助凡人灵魂完成从生命到死亡的过渡，那些过分热心的执事者——那些异常坚韧且欢快得让人有点烦的鸟类原住民——会给那些可能因过程过于繁杂而不知所措的灵魂提供生活上的安慰。

现在，为了坚定面对前方仪式的意志，这些凡人灵魂——此后被称为候选者——开始专注于剥离生前所持有的执念和欲望，这些都会被完整记录在晋升堡垒的档案里。就像我们在暗影界的许多国度看到的那样，凡人灵魂始终背负着生前关键时刻做出的抉择。我听说，只有彻底放下这些重担，候选者才能超越它们，从而证明自己配得上晋升。对于遵循这条道路的人而言，格里恩必须以绝对的公正和无私来履行神圣职责，这就意味着要放弃过去的生命和那些充满挑战的记忆。这种有意为之的遗忘过程形式多样，但对每一个灵魂来说，都是一项极其艰巨的考验。许多候选者甚至需要和那些从意识中被驱逐出来的痛苦思想和情感的实体化身战斗。

晋升之路

格里恩候选者面前有无数试炼，其中一些需要无数纪元的高强度训练和反复尝试才能完成。那些征服了所有考验的候选者，会被带到纯洁之巅，接受对他们奉献的嘉奖。在由执政官主持的盛大仪式上，受试者会被授予格里恩标志性的闪耀双翼。虽然新晋的格里恩会为自己的成就而狂欢，但晋升只是很快就会要求他们承担更伟大使命的开端。

在初诞者塑造宇宙框架的时候，他们肯定明白，为了维持蓬勃发展的死亡体系，必须有一条持续稳定的凡人灵魂跨越帷幕的通道。为了确保这一流程稳定，暗影界的居民必须亲眼见证凡人生命的终结时刻，并在其肉身消逝后，将灵魂送到暗影界。

执政官与圣杰

初诞者肯定知道，监督这一关键过程需要一种坚不可摧的精神，一种对职责和这些凡人灵魂的奉献毫不动摇的忠诚。晋升堡垒的执政官——一位被称为长女格里斯蒂亚的巍峨存在——就体现了这种精神。她建立并确立了所有格里恩必须遵循的道路，从不允许她的子民偏离晋升堡垒唯一的使命。

执政官所秉持的美德，在她信任的副官——圣杰们身上得到了体现，她也正是以此为格里恩之路奠定了基础。档案记载，这些晋升的格里恩已经服务了漫长岁月，而且功勋卓著，凭借卓越表现，被晋升为这些品质的化身，负责监管奉献给各自理念的神庙。行走在奉献之路上的候选者将在以下圣杰的教导下服务：

♙凯洛斯，谦逊圣杰

♙~~德沃丝~~，忠诚圣杰⁴

♙塞尼厄斯，智慧圣杰

♙薇茜弗涅，纯洁圣杰

♙山德里娅，勇气圣杰

虽然每个晋升的候选者都期望能为晋升堡垒效力，但并非所有人都被赋予了相同的职责。一些格里恩被选中承担守魂者的重任，他们负责在凡世执行任务，充当死亡的眼睛。守魂者的审视决定了一名凡人灵魂是否仍紧紧依附于凡世的羁绊，是否应重获新生，或者是否已经准备好步入死亡。

这些守魂者还会征召另一类晋升者来协助他们，即载魂者。当守魂者判定一个凡人的生命注定要终结时，载魂者就会被召唤来收集充满心能的凡人灵魂，并将其护送到奥利波斯，在仲裁官面前接受裁决。

4 你会注意到，因为该国度近期出现了不和，名单中一位圣杰的名字已被划掉。请放心，监督者，一旦我进一步说明了这些事件的重要意义，我会对这些事件的细节展开审查。执政官与她的圣杰们将如何应对这一组织结构中罕见的空缺，值得持续关注。

弃誓者

在心能枯竭、新的灵魂停止抵达晋升堡垒之后，恐惧和怀疑如同瘟疫一般在候选者——甚至晋升者的行列中蔓延开来。这些堕落的格里恩联合起来，成为了弃誓者。他们的出现致使格里恩内部出现了巨大的分裂：一边是道路的追随者，另一边则背离了这条道路，试图以他们认为的方式“拯救”晋升堡垒，认为现有体系存在缺陷。弃誓者认为执政官要求剥离凡世记忆的法令是不公正的，是一种剥夺了他们个性的罪行——这一点，甚至连我都必须承认，的确很有说服力。执政官的忠诚圣杰德沃丝，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我没有亲身经历德沃丝崛起与陨落的过程，但以下记述是基于我从与晋升堡垒结盟的艾泽拉斯活人那里所获得的信息。看来，这位圣杰的堕落源于她与一位名叫光明使者乌瑟尔的艾泽拉斯人的接触。

虽然凡人灵魂抵达格里恩领地时总是完整的，但德沃丝发现乌瑟尔的生命是被一件噬渊武器终结的，这导致他的灵魂伤痕累累，或许并不完整。当德沃丝将此事禀报给执政官时，这位圣杰被强硬地提醒：格里恩的永恒职责不包括质疑仲裁官的裁决。与她曾忠诚侍奉的道路决裂之后，德沃丝将乌瑟尔拉拢到了自己的阵营，并秘密向被流放者效忠。虽然似乎并不是所有弃誓者都意识到他们的反叛是在为典狱长效力，但典狱长仍然从蔓延整个国度的混乱和不谐中获益。这其中包括玛卓克萨斯的通灵领主对勇气神庙的袭击，而这次袭击正是由于弃誓者破坏了晋升堡垒的防御才得以实现的。

最终，弃誓者对纯洁之巅的袭击以失败告终。德沃丝和追随她的堕落格里恩倒在了艾泽拉斯英雄的手中。然而，他们的理念似乎正在晋升堡垒扎根。据说在击败德沃丝后，执政官公开承认，格里恩保留凡世生活的记忆或许是有价值的。如果属实，这种视角的转变可能会为我们财团提供可利用的优势和契机。

千万年来，我们都乖乖听话，为了所谓的“纯洁”，放弃了回忆，自我，爱人。还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服务。但我们到底服务于谁？是无能的仲裁官，是沉重的律法！我们的牺牲毫无意义！

如前文所述，被认定有资格在晋升堡垒完成晋升，是一项极为难得的荣耀。这种资格绝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获得的，而是所有行走在候选者之路上的灵魂所追求的首要目标。对于格里恩而言，这类灵魂的到来本身就意味着仲裁官做出了无误的裁决，认定他们适合晋升堡垒，也适合承担他们每个人被期望做出的牺牲。

然而，在我获准查阅的档案深处，我发现了一些罕见的案例：某些候选者未能完成晋升，有的是因为无法割舍前世记忆，有的是因为未能达到执政官严苛的标准。这些候选者尽管历经无数次尝试，也得到了同伴坚定不移的支持，却依然无法克服晋升之路上的重重挑战。据说，这些挣扎中的候选者容貌会发生变化，原本明亮的蔚蓝肤色，会转变为映射其内心动荡的暗色。

值得注意的是，在晋升堡垒漫长的历史中，早期关于这些堕暗格里恩的记录极为稀少，因此晋升者们往往能够轻易地对他们加以引导。那些挣扎的人会得到指引，在疑虑被净化之后，他们会回归正途，重新焕发光彩。然而，当我深入挖掘档案时，我发现有些候选者被判定已彻底失去重返服务之路的希望。这些不幸者被逐出晋升堡垒的金色领域，再次被送往仲裁官面前，转而进入其他彼岸国度。

在过去，这样的驱逐或许曾被视为一种仁慈之举。但考虑到奥利波斯的现状——遭到重创的仲裁官将所有人送入噬渊——这已然成了一种毫无怜悯的命运。现在很清楚，那些被驱逐者，无论出于自愿还是被迫，都已宣誓效忠典狱长。从噬渊逃出来的艾泽拉斯凡人告诉我，正是这些渊誓格里恩跨越到了他们的世界，绑架了艾泽拉斯的几位领袖。

执事者

当然，尽管我详尽地谈论了格里恩，但应当指出，他们并非晋升堡垒唯一的原住民。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是执事者，这些强健且顽强的鸟类生物诞生于死亡魔法，其使命是协助格里恩履行职责。执事者承担着各种各样的职责，从基础的地面维护，到对晋升堡垒机械奇迹（如歌利亚和自动体巨像）的复杂保养与维护。歌利亚是格里恩不屈不挠的堡垒，确保秩序得以维持；而自动体则是他们的最后防线，仅在必要时才会激活。最终，执事者操控的众多自动体都由心能驱动，承担着双重职责：一是训练候选者的战斗能力，二是保卫晋升堡垒。

在所有乐观助人的执事者中，有一位名为米卡尼科斯的传奇人物，论智力和言辞，他堪称出类拔萃。这位著名的执事者被称为“掌炉宗师”，他在建造和维护格里恩自动化构造体方面的技能无人能及。在我访问这个国度期间，我曾努力征募他，希望他能用专长为我们的财团制造某些装置；不幸的是，米卡尼科斯拒绝了我极为慷慨的提议，还嘟囔着说要寻找他特定的工具。真是恼人的尽职尽责，就像他的同类一样！

有趣的一点是，执事者倾向于在晋升堡垒中保留他们微小成就的纪念品，这些奇珍异宝可以提醒他们，以免遗忘任何显著的功绩。古怪的是，晋升堡垒本身似乎是为了强制遗忘而建造的，而负责维护它的人却在寻求规避这一点。这确实是我们掮灵可以加以利用的一个潜在商机。

格里恩盟约

正如本论述先前所提到的，我近期有机会与宣誓效忠格里恩的活人交谈。在赢得他们的信任后，他们向我透露了大量关于盟约的细节。这个组织在晋升堡垒的灯塔——极乐堡处集结。这座宏大的要塞坐落在纯洁之巅的阴影下，那里是执政官——长女格里斯蒂亚的居所。遗憾的是，只有完成晋升，或者与格里恩盟约完全结盟的人，才被允许踏入其神圣的殿堂。这着实令人遗憾，因为噬渊行者们不断用极乐堡中所保存的海量信息诱惑我，而那些资料对我们财团而言，价值不可估量。

对于加入格里恩盟约的活人来说，他们最初承担的一项任务对晋升堡垒的存续至关重要。名为“晋升之巅”的圣物——通过试炼的候选者正是因它获得最高荣耀——在一次弃誓者的袭击中被摧毁了。要是没有晋升之巅来创造新的晋升者，格里恩生活方式的未来将岌岌可危。重铸晋升之巅这项艰巨的任务，只能委托给晋升堡垒最伟大的头脑和勇士，这既需要掌炉宗师高超的技艺，也需要艾泽拉斯凡人的勇气。在掌炉宗师和他的学徒们开始着手重新打造这件装置时，噬渊行者们则负责寻找一种方法，为组装完成的新铸晋升之巅注入力量。

凡人们搜寻了整个死亡国度，寻找可用于强化晋升之巅的强大物品，其中包括来自炽蓝仙野的容器、雷文德斯的痛悔印记，甚至还有一位玛卓克萨斯侯爵的心脏。

晋升之巅对格里恩和我们财团都具有象征意义。对于格里恩来说，它的重铸使其变得比以前更强大。对于我们塔财团来说，这进一步证明了艾泽拉斯人的参与，对于他们所服务的盟约的持续存在和繁荣至关重要，而且这可能对我们揭开暗影界创造者秘密的努力有所帮助。

与暗影界存在的所有其他盟约一样，与格里恩缔结亲缘契约，并非一时兴起的选择。那些加入晋升堡垒事业的人，必须立誓将大局置于个人满足之上。

作为对这种无私奉献的认可，格里恩会为盟约成员配备一名专属执事者。这些永远精力充沛的助手，为盟友执行各类琐碎事务，其中包括提供一种看似取之不尽的药剂，我们财团无疑会发现其中的价值，即所谓的“静谧之瓶”。这种炼金饮剂据说同时具备恢复与净化的功效。我提出的在晋升堡垒边界之外特许经营这种治愈化合物的提议未获成功，不过我仍希望能取得样本，让我们的炼金师复制，然后以高额利润出售。

与法夜盟约一样，格里恩盟约成员也举行灵魂羁绊仪式。据报道，这是通过一种古老的装置实现的，其特征与属于初诞者的遗物明显相似。灵魂羁绊在两个自愿的格里恩之间锻造了一种神圣、庄严且无价的纽带。一旦双方彼此敞开心扉，联结双方之间便不允许有任何欺瞒。虽然这种毫无防备的连接对于参与其中的人来说似乎很有吸引力，但再次强调，这种令人厌恶的程序对我们的商业往来将是灾难性的。

由晋升堡垒能工巧匠们祝福的防御装备确实非同寻常。他们的每一件盔甲都是为特定的勇士量身打造的。即便是最缺乏经验的商人，也能单独欣赏这些盔甲部件的艺术价值，但只有当所有部件组合在一起时，艺术才能升华为杰作。正如格里恩和晋升堡垒的守护者保护他们的国度一样，盔甲也将这个国度的力量灌注给它的穿着者。我们有必要建立门路，进一步调查学习格里恩锻造技术的机会，以免我们的竞争对手奥财团私下攫取这些秘密。

裴拉戈斯是我的灵魂羁绊。他是我的兄弟、我的密友、我的导师和我的学生。我们对彼此完全了解。这是一种比其他任何形式都强大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