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包含一定血腥描写和角色形象崩塌）

数道隙间在东深见市上空张开，享受着圣诞节的市民们尚不清楚这预示着什么。唯有一名留校的东深见高中天文部的少女用望远镜直面了那些天空中的“眼睛”。

“那是什么？”不确定自己是否眼花，少女再一次用望远镜观察。

随后，她目睹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几十道身影从那些隙间中飞出，而她们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少女震惊之余，认出了那些面容的主人。

“宇佐见同学？”那是班上最难以接近的、独自一人运营着名为“秘封俱乐部”的社团的宇佐见堇子，少女不甚了解她，只奇怪于为何几十个堇子突然出现在天空中，如同超人一般以难以理解的速度飞行。

其中一人的视线突然与少女对视，如同发现猎物的她露出狰狞的笑容，化作一道光朝着东深见高中俯冲下来。

在被埋在学校的废墟里前，少女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那俯冲下来的绝非人类——而是怪物。

（一）旧约事变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就在刚刚，东深见高中发生坍塌事故，消防人员和医护人员正在火速赶往现场，伤亡人数不明，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堇子在耳机中听到了学校的倒塌事故，她知道今天是假期，学校不会有什么人，应该不需要她赶过去。相比之下，就在刚刚，她得知城里一座酒吧发生了更恶性的伤人事件，亟待她亲自解决。

宇佐见堇子，东深见市的守护者——她觉得她是。

出生便拥有超能力的她坚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或许这现世有别的超能力者，但她从未遇见——只有在幻想乡，她才能认识那些同样具有特殊才能到人。因此，如何让自己能够稳定且长期地居住在幻想乡便成为了她的目标。她曾经在那里引发异变，差点自爆炸掉了大结界，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能够通过做梦进入幻想乡，但从未找到能从现实进入幻想乡的途径。她曾经与梦世界的自己拼了个你死我活，她并不清楚那个梦世界的自己是彻底消失了还是与自己融为一体，但她能肯定，自己是正牌的堇子，毫无疑问。

在寻找遁入幻想之途的同时，受从小看的超级英雄动画影响，她依旧秘密地用超能力守护这座城市——尽管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包容她，有关部门不死不休地寻找着她这个神秘超能力者的下落，她仍希望成为英雄。她每当行侠仗义，都用念力改变自己容貌，并尽可能隐去行踪，确保十几年来，人们都没有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只以“秘术师”称呼她。

东深见市不是一座太平的城市，黑帮、犯罪分子隐藏在城市的阴影中，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独有的都市传说，就比如堇子即将前往的名为“旧约酒场”的酒吧据说有着能让人一醉不醒的香气。很难想象那里也会发生暴力袭人事件。

旧约酒场开在隐秘的小巷子里，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这次堇子却没有闻到任何香气。她看见一辆警车停在巷子口，看样子被警察捷足先登了吗？难得见他们出警效率变高。

她走进巷子，阴影中，她看见两名身穿警服的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居然在执行公务的时候喝醉酒？”堇子刚刚还在夸他们出警效率高了，这会儿却像个酒鬼一样走出来，还怎么开车？堇子正要走过去，其中一个警察忽然浑身一阵抽搐，随后发出如同下颚磕碰上颚的声音：“咯咯咯咯咯嘎嘎嘎嘎嘎！”

忽然朝着堇子扑过来。堇子被吓到，急退出巷子，看清那警察的脸扭曲得不似人形。看过大量电影的她一眼认出对方已经变成了什么——丧尸。不止警察，还有更多人影从巷子里走出，他们全部变成了丧尸。

“丧尸……我还真没处理过啊……”堇子只能凭借自己对丧尸片的印象处理眼前的事件，比起解决这些丧尸，当务之急是先封锁这个巷子，防止感染扩散。于是她用念力挪动身后的警车，将它甩了进去，挡住了丧尸。一辆不够，堇子又丢了更多车子，将巷子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确保丧尸暂时翻不过去，堇子飞进巷子深处，寻找感染的源头。

果不其然，丧尸是从旧约酒场冒出来的。堇子冲进酒场，发现顾客和老板全都变成了丧尸，地上还零星躺着被子弹打穿头部的丧尸的尸体。几具活尸从内外向堇子夹击过来，堇子隔空从屋顶，扯下几根木条，捏成尖刺，刺穿那些僵尸的身体，钉在一旁。谨慎的她需要先找到病毒的源头，如果能把这些无辜民众变回来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她听见前台后传来咀嚼的声音，于是又扯下一根木条，悬在身旁进去探索。一走进，她的眼睛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一个和自己穿着同样披风和帽子的人，正趴在酒吧老板的身上啃食他的尸体。堇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将木条射了出去。对方被木条钉在墙上，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虽说有心理准备，但当堇子看见对方的脸时，一股恶心和恶寒涌了上来。那是在镜子中见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却腐烂而骇人。多处皮肤脱落可见肌肉组织，牙齿牙龈直接暴露在外，下颚脱落，此刻却津津有味地嚼着老板的心脏，她那因混浊发白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堇子，似笑非笑。

堇子不禁后退了两步，丧尸堇子发出一声嘶吼：“霍青娥……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了你……”说罢，她舔了舔自己的手，用念力挣脱木条，反向堇子刺来。堇子的念力勉强将那木条偏移，对方也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咬了过来。堇子被压倒，用手掐住对方脖子，拼尽全力才没有让对方咬到自己，对方的蛮力和念力都不逊于自己。看着丧尸版本的自己，堇子又惊又疑。对方在堇子身上嗅了几下，沙哑地说：“是我啊……你遇到霍青娥了吗？”

堇子立刻从对方的话里提取了信息：联想到自己在幻想乡认识的霍青娥以及她身边的僵尸，很难不怀疑这个堇子是被那邪仙变成这样的。但她究竟从哪里来的？她脑袋一转，试图蒙混过关：“对对，我知道霍青娥在哪里。”

“脑子……记忆……给我！！！！”丧尸堇子将嘴巴张开到下颚脱落的程度，离堇子的脸越来越近，唾沫滴到她脸上。此前堇子为了防止自己被感染，在全身都用念力施加了一层力场，但这种力场却被对方的念力逐渐瓦解，即使已经成为丧尸，对方仍有巨大的念力。堇子最怕近身格斗，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直接用念力拉开距离，可自己的蛮力和念力都被对方碾压。堇子只能忍痛用头猛击对方头部，虽然对方不痛不痒，但还是削弱了念力，堇子立刻用全力将对方推开，迅速果断地扭断了对方的头。这并不能彻底杀死对方，但足以让堇子抓住机会，用念力引爆酒吧所有酒瓶，把液体洒在丧尸堇子身上，在酒精的气味弥漫空气时，堇子操控起厨房的煤气灶，正要炸掉整个酒吧。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悄悄从一个桌子底下爬起来，想要趁机逃出去，堇子一惊：“还有活人？”她放弃引爆煤气炉，转而用念力去救那女人，这被丧尸堇子抓住机会，冲上来抓住她的脖子，推着她接连撞碎了酒吧的两道墙壁。尽管提前用超能力护体，堇子还是被撞得头破血流，她用余力将那女人送出酒馆外，却再没有力量抵挡丧尸堇子。

谁知一副凳子从背后砸到了丧尸堇子的后脑，使她松开了手。只见是刚刚被自己救下的幸存者。

“快逃……”堇子倒在地上说道。

丧尸堇子回过身，正要啃那顾客，一发子弹射来，丧尸堇子半个脑袋都被打爆，倒下了。没有多想，女人背起堇子就往外逃，可迎面又遇上了其他丧尸。走投无路之际，一辆黑色皮卡撞开封锁物，撞飞路上的丧尸，横停在二人面前。一个红发的女人摇下车窗，说道：“快上车！”堇子看见了副驾驶的狙击枪，意识到刚刚正是这个女人救了自己。那个顾客将堇子塞到后座，随后上车合上车门。

女人拨通了电话：“我是冈崎梦美，我已经接到‘秘术师’了，还有一个意外收获。对，对，需要医护人员。联系上面回收丧尸的遗体，什么？人手都被调走了？都说了先处理我这边的事！怎样都好，立刻调来支援！”

堇子用念力麻痹自己的痛觉，尽可能保持清醒，她先查看了被自己救下的上班族女性的情况。看清对方的脸，堇子的脸色顿时煞白。

那张脸也和自己一模一样，但她身上的穿着比丧尸堇子更让自己恶心！顶着自己的脸，穿着上班制服？这算什么？！

对方也终于意识到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对方更成熟一些，不像高中生。她惊讶地问：“为什么你和我长得一样？”

“我还想问你，你是谁？”堇子反问。

“我是宇佐见堇子。你是谁？”

“我也是宇佐见堇子，但是宇佐见堇子不会变成上班族！”

“比起成为上班族，宇佐见堇子变成僵尸更离谱吧。”前座的梦美说，“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秘术师’宇佐见堇子，这个世界被许多个‘你’入侵了。”

“你们在说什么？”上班族堇子不知所措，“这不会是整蛊节目吧？”

冈崎梦美打开了车载广播，新闻中赫然播报着残酷的事实：

全球至少16座城市遭遇超能力者袭击，经确认，袭击者皆为此前在日本活跃的被称为“秘术师”的超能力者……

长着恶魔角的宇佐见堇子高速飞向东京塔，一击将其撞断；

穿着巫女服的宇佐见堇子无差别地攻击全球的宗教建筑，数以百计的古建筑化作尘埃；

浑身火焰的宇佐见堇子则直接袭击了军事基地，她的身下遍是坦克与战机的残骸；

一名浑身是血的堇子则悬浮在城市的废墟上，享受着死亡与毁灭带来的快感。

……

（二）堇子战争

不计其数的地区在同一时间遭遇了不同造型的堇子突袭，跟她们相比，丧尸堇子反倒是破坏力最低的一个，暂时。

“你现在是世界公敌了，宇佐见堇子。”冈崎梦美说罢，伸出麻醉枪将上班族堇子射晕。另一个堇子对梦美的行为感到意外。

“所以你要把我带去哪儿？”

皮卡车开进了一个地下隧道，梦美解释道：“我们其实关注你很久了，堇子，你以‘秘术师’的身份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我们知道你没有恶意，在其他堇子们入侵后，我第一时间就来接你，本来会有更多支援的，但如你所见，政府忙于应付其他堇子，来不及了解详情。”

梦美借着车内后视镜看向晕倒的上班族堇子：“至于这家伙完全是意外，我没料到还有个堇子会出现在那里。虽然她救了你，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邪恶堇子们的阴谋，所以还不能完全信任她。”

车子开进了一座地下设施，一个黄色双马尾的少女急匆匆地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员围上来，用枪指着车里的堇子。

“千百合，是谁让你这样招待客人的，”梦美下车，“醒着的这个是真货。”

“因为这样比较有意思嘛！”话音未落，只听两声“砰”，千百合应声而倒。只见梦美用拳头敲打了千百合，责备道：

“把咱们的贵客都吓到了吧~”

堇子不知所措地下了车，身后的武装人员则把车上晕倒的上班族堇子抬走了。

“啊，不好意思，用这么奇怪的方式迎接你。”梦美转过身说道，“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冈崎梦美，请多关照。”

“我是助手北白河千百合，请多关照。”千百合捂着头站起来。

尽管梦美和千百合态度友好，但堇子还是清晰地感受到周围设施人员对自己的敌意。

“那家伙还需要接受我们的审讯，确保她的确和那些邪恶堇子没有关系，”梦美看着被抬走的上班族堇子，“放心，这里绝对隐蔽和安全。至于你，‘我们的堇子’，你要配合我们的工作。

堇子这个时候已经想跑路了，自从她听到这帮人在监视自己后。但她努力克制自己没有把这里扬了。

“你一个人无法战胜外面那些以你的名义搞破坏的疯子，和我们合作，你就能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听到这话，堇子又冷静了下来，虽说她并不怕死，但也不想留着这些假借宇佐见堇子之名行极恶之事的冒牌货活着。

“你打算怎么合作？”堇子问。

“各国政府还能撑上一段时间，但你的作用无可替代，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会倾尽全部资源来‘特训’你，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能够与外面那些堇子匹敌的实力。”

接下来几周，在堇子们的入侵战争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堇子接受了全方位的训练：由各国格斗专家和军队教官对堇子进行格斗训练，确保她在被近身的情况下也能实施反击，而非依赖念力；由梦美等核心人员开发堇子的超能力，尽管堇子的战斗经验并不缺乏，但仍缺少极端条件下对潜力的开发；此外还有战斗意识和指挥能力……堇子的心理辅导也从未缺席，心理专家一直在观察堇子的精神状态并及时疏导，这是堇子在之前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梦美几乎把一切可调用的资源拿来用在堇子身上，即便是对她初印象并不好的堇子，也能敏锐地察觉到梦美顶着巨大的压力——很多人并不满意她把宝贵的资源用在一个高中生身上。

至于那位上班族堇子，她的处境就没那么好了。她被关在设施里一处能够封印超能力的监狱中——那监狱一开始是为这个世界的堇子准备的，以防她哪一天失控或是像那些邪恶堇子们一样变成恶棍。上班族堇子每天都要接受高强度的监视与审讯，只为确认她不是那些邪恶堇子们的棋子。可上班族堇子每次都只是哭喊，自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下班去酒馆小酌一杯，就被卷进了事件。她把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经历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求这些人能够放她离开。

她遭遇的折磨远非一个普通人能承受，梦美发现审讯她的人有意无意地把对堇子的憎恨发泄到这个人身上。可她并没有权利去调换这些由政府下派的探员，只能以书面形式向上面发出抗议。

上面驳回了梦美的抗议，要求审讯继续。梦美只能想办法给上班族堇子塞进去一支笔，让她能够在里面写点什么消遣。

某日，梦美来到格斗场，一边抽烟一边观看这个世界的堇子与名为约翰的教官对练。

堇子是天才，不仅仅是因为天生的超能力，也因为学习天赋。在很短的时间内，堇子的格斗技就能确保她没有被约翰教官几招击倒。对付那些堇子，这样的格斗技或许足够了。

休息时间，梦美主动找到穿着田径服的堇子，她的腹部可见清晰的肌肉轮廓。“辛苦了。”梦美丢过去一瓶水。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堇子说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

“我可是宇佐见堇子，独一无二的天才，”堇子擦了擦汗，“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独一无二……”梦美没有否定，“想聊聊吗？”

梦美和堇子坐在设施篮球场观众席上，堇子注意到场上的球员并非设施的职员，而是小孩。

“他们是职员的家属，”梦美解释，“为了确保职员能够全身心投入这里的研究，我们把他们的家属也带来了。”

“这座设施，果然是为了研究我才设立的吗？”

梦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如果你以为我会意外就错了，”堇子喝了口水，“我这样的才能，不被人羡慕才不正常吧。”

梦美说道：“不少人真的想把你抓起来解剖呢，是我阻止了他们，不过另一个你可没那么幸运——”

“我不承认那是我，”堇子却说，“宇佐见堇子不会沦为平庸的人。”

“我并不觉得一个敢从丧尸手里救人的人很平庸，”梦美说，“但她确实不像你，除了长相和名字，我在你们身上看不到什么共同点。”

“而且我也不会喝酒……你们什么时候把她放了？”堇子一转自己的态度，突然关心起那位堇子来。

“我做不了决策，只能尽力而为——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她。”

“我没有在意她。”堇子别过头。

“你有没有想过，外面那些堇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还想问你们呢，在我训练期间，你们有没有调查出什么来。”

“政府也想抓住几个堇子问问，但没有成果。我坚信这是一场有策划的阴谋，可那些堇子的行事风格各不相同。有些只是一味破坏，有些则蛰伏起来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想问的是，假设他们都是真的堇子，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在乎，”堇子说，“对我而言，他们只是ooc二创罢了，我会一个不留地干掉。”

梦美也不想再与堇子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了，如果平行世界真的存在，那说不定有无数个平行世界的冈崎梦美也是邪恶的呢？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正因为见识了那些邪恶堇子的残忍，才会珍惜眼前这个尚存良知的堇子。

“你知道幻想乡吗？”梦美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通过计算得出了它存在的结论，”梦美说，“巫女堇子在刚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先到一座废弃神社的鸟居面前施展法术，之后，我们除了在那里挖出来一些伊奘诺物质，找不到任何魔力波动——那家伙似乎为了预防幻想乡里的人出来对付他们，将结界封印了。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对讲机响起模糊的声音，梦美拿起对讲机：“千百合，调整一下频道，我听不见！”

“我是……宇佐见堇子……”对讲机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千百合的声音，“听得到吗……”

堇子和梦美警惕起来。

“我是魔法少女堇子……这是一条……全球通讯……我在大阪……我宣布……宇佐见国成立啦……大家，如果不想被那些坏堇子们欺负，就都来大阪吧，堇子会……保护大家……”

（三）魔法少女

堇子在梦美的授意下，乘坐直升机和一支武装人员前往大阪。俯瞰地面，居然真的有许多不堪邪恶堇子破坏城市的民众举家前往大阪。不清楚那个自称“魔法少女堇子”的家伙打着什么算盘，政府正在紧急封锁前往大阪的公路。

直升机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大阪，停在了一座吵闹的广场附近。此刻整座大阪的市民都被聚集在那里，由于距离太远，通讯也被干扰，不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

“是在……献祭人类吗？”一名同伴拿起望远镜观察道。

“不……她在……”

堇子拿起望远镜，想要看看这个魔法少女版本的自己究竟在对民众做什么。

“唱歌？”

只见大阪市中心搭起了一个舞台，魔法少女堇子正拿着话筒一边跳舞一边跳舞——她在进行偶像活动。而场下的民众正被她的表演鼓舞，拿着光棒随着节奏打call。看着那身几乎是上个世纪风格的粉色魔法少女装扮，堇子自己不禁都感到害臊。

“抓住你的心的我正是——”

“堇子！堇子！堇子！堇子！”

“把爱传播世间的我正是——”

“卡密！卡密！卡密！卡密！”

随着狂热的粉丝的欢呼，一旁的技术人员看着电脑说道：“广场中央的魔力波动巨大，她是在通过某种途径获取魔力！”

“她怎么做到的？”

“她在收集信仰……”堇子说，“她让粉丝把她当作神崇拜，借此收集信仰提升自己的实力。”堇子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守矢神社也这么干过，她们让早苗出道成为偶像收集信仰。

“不妙啊……”

“怎么了？”

“外面的民众突破警方封锁涌进大阪了，”通讯员说，“全都在往广场汇聚！”

“假如让越来越多的民众被她洗脑的话……”

堇子正要直接出击，一道光突然从远处射来，撞断了广场旁的大楼。大楼径直朝着广场上的民众砸去……

一道粉色的光芒将大楼包裹，使之悬在半空，只见魔法少女堇子飘在空中，对地上的民众说道：“大家！快逃！”民众们担心她，但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躲起来。

“你在干什么？魔法少女？”穿着巫女服、几乎与博丽灵梦别无二致的堇子从上空飘下来，刚刚撞断大楼的正是她，她眼神冷峻，如同无情的杀人魔，“那家伙可没允许你擅自收集信仰，而且，你刚刚在保护市民吗？你的脑子是被丧尸啃了吗？”

魔法少女堇子没有说话，而是把整个大楼丢向巫女堇子，巫女堇子反应不及，被砸进另一座大楼里。

“我不会伤害他人，”魔法少女堇子说道，“在我遇见那家伙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必须阻止她，才混进你们之中。”

下一刻，巫女堇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拳将她打退：“原来如此，你也是‘背叛’我们的堇子。”收集到大量信仰的魔法少女堇子并没有受到伤害，巫女堇子的拳头连她身前的粉色护罩都没打破。魔法少女堇子只是用魔法棒一指，巫女堇子就被关进了护罩中。

“我是为了保护大家而成为魔法少女的！”护罩朝内发出光波，只见空中发出剧烈爆炸，巫女堇子被轰得遍体鳞伤地落到地上。

战斗在十三秒内就结束，躲起来的民众见此，纷纷站出来，为偶像欢呼。

“大家，先不要出来！”魔法少女堇子见此赶紧劝阻道。

然而为时已晚，一个民众突然尸变，朝身旁的人咬了一口。察觉到病毒在人群中传播开，魔法少女堇子赶紧用护罩把每一个民众都单独隔离起来，然而这过于消耗精力。一道黑影趁机从她背后扑来，咬住她脖子——是丧尸堇子！

堇子再也不能坐视不理，她跳出直升机，径直俯冲下去，将丧尸堇子一拳打飞。丧尸堇子嘴里还含着魔法少女堇子肩上的皮肉，津津有味地咀嚼。

“没事吧！”堇子关心起魔法少女堇子。

魔法少女堇子只是大口喘气，吃力地用剩余的魔法修复肩上的伤口：“没事……病毒对堇子是无效的！”

此时，刚刚倒地的巫女堇子也站了起来——她显然被激怒了，瞬移过来，一记踢腿，被魔法少女堇子的护罩挡下。堇子正要上去支援，丧尸堇子从背后架住她。堇子从空中翻身背朝下，将丧尸堇子按在地上摩擦。丧尸堇子被摩擦地血肉横飞，惊讶于堇子短时间内实力突飞猛进。堇子将丧尸堇子的手碾碎后，挣脱开，反身操控一块巨石磨尖，将丧尸堇子的头砸碎。

与此同时，巫女堇子用拳头连续击打魔法少女堇子的护罩：“身为神的你的确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之一，但浪费这么多力量保护民众，你还是我们的对手吗？”

“她还有我，”堇子飞过来揍了巫女堇子一拳，“你们这些ooc的混蛋！”

“ooc？”巫女堇子仅靠体术就挡下了堇子的所有攻击，“我们中绝大多数人，前半生的经历都和你一样……”

堇子当作没听到这句话，尝试擒拿巫女堇子，巫女堇子却架住她的手反过来擒拿了她。“就算没有我们的存在，”巫女堇子一记蹬腿踢中堇子下巴，“你迟早也会变成我们这样！”巫女堇子的体术超乎想象得强大，即便是受了魔鬼训练的堇子也不得不再次尝试用念力压制对方。

“我可是，把我那个世界的灵梦杀掉了的。”巫女堇子说着，掏出一张符卡，挡住堇子念力的同时，召唤出两颗阴阳玉撞向堇子。阴阳玉被突然生成的粉色光罩挡下，巫女堇子回头一看，只见魔法少女堇子已经修复了伤势，举着魔法棒对着她。

“堇子光线！”光线射出，巫女堇子收回阴阳玉抵挡，仍被轰出几条街道外，晕了过去。

暂时击败了巫女堇子，魔法少女堇子对堇子喊道：“请帮我护送民众到地下，我在大阪底下造了个超级地下城。”

堇子发现通讯已经恢复，于是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梦美。很快，直升机和警察抵达了这里，按照魔法少女堇子的吩咐将尚未感染的市民往地下转移，与此同时，还有大量外地人也涌向这里。

军队用喷火器焚烧丧尸堇子的尸体，这样一来，丧尸堇子就彻底死亡了。

巫女堇子则被用封印念力的装置、隔断魔力的装置和最高级别的拘束器拘束着，秘密送往梦美的设施，只有那里能关住她。

梦美亲自乘坐直升机抵达大阪与魔法少女堇子接触，在楼顶上，堇子、魔法少女堇子和梦美进行了一场三人会谈。

“将我们送来这个世界的，是一个境界妖怪。”魔法少女堇子坦白道，“虽然她从未显露真身，但我十分肯定，那家伙是……”

“八云紫。”堇子道出她的名字。

“她许诺每个堇子不同的愿望，而我们要做的只是尽可能地破坏城市和杀死这个世界的堇子。”魔法少女堇子说，“我不愿与她们同流合污，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破坏这个世界，就假装答应了她，实则暗地里制造地下城和收集信仰，因为离开了原本的世界，我的力量变弱了。”

“你在原本世界是怎样的？”堇子问。

“说来话长，”魔法少女堇子回答，“但我们绝大多数经历应该是一样的，分歧点应该是，有人收到了讯息，要全人类把我当作神崇拜，没人知道那讯息从何而来，但那讯息里还包含了平行世界里许多堇子因为不同缘故毁灭世界的影像，为了预防那一天，他们就遵循信息把我捧成神了。但是我不想统治世界，就以偶像魔法少女的身份活动，一边守护世界，一边接受人们的崇拜。在原本那个世界我可是很强的，但到了这里，我得从头收集信仰了。”

“关于其他堇子，以及那个境界妖怪，你还知道些什么？”梦美问。

“我们之间交流不多，除我以外，最强的堇子应该是那个恶魔堇子，据说她把自己的世界彻底毁灭，却被神关进地狱，和境界妖怪签订契约后重获自由。”

“那个长恶魔角的吗？在堇子们出现后，她是第一个发起袭击，摧毁东深见高中的。”梦美讲解道。

堇子不太想去了解这些，对于她而言如何迅速地结束这场以堇子为名的战争才是要紧事：“被神封印的话，你也能做到吗？”

“要是我还在原本的世界，一口气解决掉她都不是问题，”魔法少女堇子回答，“但是在这个世界，我还需要积累信仰——如果你们能帮我的话，说不定……”

梦美理解了她的意思：“我会劝上面配合的。”

堇子忽然感到心里一阵不可言说的落差，她一言不发地飞离了这里。由于服装上的差异，没人会把她当作魔法少女堇子，当自己从人们的上空离开时，她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群众的恐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只要将所有堇子变体驱逐出这个世界，她的名誉会恢复的，人们终究会将她视作英雄。

与此同时，对巫女堇子的审讯也开始了。托巫女堇子的福，没人去管上班族堇子了，毕竟整整一个月，各国的特务都没从她嘴里翘出半个字，他们对上班族已经失去了兴趣。今天，她享受到了难得的平静，她并不知道是因为有别的堇子被俘才让自己好过一些，她只是怀揣着恐惧，蹲在单人间的角落，等待下一次审讯。

上班族堇子觉得，自己一定是遗忘了什么。她努力地回忆过自己的过往，从东深见高中毕业后，她读了大学，随后是在一家电力公司当客服，上班、上班、上班……什么秘封俱乐部，什么超能力，她都不知道。可她也的的确确感觉，自己内心缺失了什么，那究竟是什么呢？

望着墙壁，她突然发现自己在煎熬的日子里画了不少画，纸笔是那个红头发的女人走关系才给自己递进来的，说是给自己一个消遣。可这么些日子里，她却只是用纯黑的笔一遍又一遍在之上勾勒着即将熄灭的无色火焰、勾勒着模糊不清的人影、以及某处未曾见过的景色。她内心对那些无意义图画上图形毫无波澜，为什么自己要画这些东西？她伸手去捡那些图纸，却在伸出手的那一刻，纸上的一切图像如梦幻泡影一般褪色，只余空白。

“咦？我……画了什么？”看着空空如也的纸，她心中一阵恍惚。

不，自己一定什么也没有画过，她想不起来了，记忆中没有，所以什么也没发生过。正是如此，自己只是个上班族，不是什么拥有超能力的高中生。

就这样，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四）两面起火

魔法少女堇子所建的位于大阪地下的城市内，市民们欢聚在一座类似东京巨蛋的建筑内。站在舞台上的，正是魔法少女堇子，此时她的演出正在被直播到全世界。她之前拯救市民击败巫女堇子的英勇表现也被做成视频切片投放到各个平台——当然，为了维护她的无敌光辉形象，她被丧尸堇子偷袭受伤和这个世界原本的堇子参与战斗的录像被剪掉了。只要越来越多的民众把她当神崇拜，她的力量就能增长。这项造神计划被各国批准了。

接下来，只要魔法少女堇子能够击败邪恶堇子们就好。

堇子躲在远处建筑的阴影中，孤独地眺望着这一幕，似乎人们早已忘记，这个世界还有自己的堇子。

看着舞台上耀眼的自己，堇子既别扭又羡慕，尽管她绝对不会想在舞台上做各种害羞的动作，那还不如杀了她；可被万众瞩目，追捧为英雄，何尝不是自己想要的呢？

“好恶心。”一个声音从她心里响起。

“宇佐见堇子，你就甘心被这群凡夫俗子认可吗？”

不，这绝对不是她自己所想的。

“谁？！”堇子将那声音从体内震出来，另一个声音从她身上冒出来，化作实体。

“我是宇佐见堇子。”她的外表确实与堇子无异，甚至比那些变体更像本尊。

“你是哪个变体？”

“变体？不，我才是货真价实的堇子，你忘了吗？在梦世界你是如何把我消灭的？”

堇子想了起来：“你是梦世界的我？！”

“拜某人的福，我复活了，将要夺回自己的身份。”梦堇子瞪着她说，“不过今天还没到解决你的时候。”

“我会先解决你！”堇子一拳就招呼上去了，梦堇子接住她的拳头。双方用念力对峙，却发现不相上下。

“没有哆来咪的帮助，你根本没法杀死我，”梦堇子说道，“我们的实力在任何时候都是一样的。”

堇子明白她的目的，她想要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后，她也跟着补强，之后再联合其他堇子杀了自己。这种阳谋毫无破解之法，因为为了对抗其他堇子，自己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今天我是来看一出好戏，”梦堇子笑道，“看人造的神是如何陨落的。”

与此同时，就在魔法少女堇子的演唱会如火如荼地进行时，观众席之间，一个男人突然开始倒地抽搐，其他人本以为他是癫痫，谁知只过了5秒，他就暴起咬人。

不仅如此，在城市各处，魔法少女堇子看不见的地方，民众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尸变。病毒很快传遍了半个城市，丧尸如潮水一般拥向演唱会。

察觉地上情况的堇子立刻下去支援，梦堇子没有阻止她，只是在身后冷笑：“宇佐见堇子，你到现在都没认清自己的本心，还做着毫无意义的英雄梦，就像那个魔法少女一样。”

堇子将街上一块地皮用念力掀起，作为阻挡尸潮的隔离带：“该死，他们不是已经把感染者隔离开了吗？”

“嘻嘻嘻嘻……”就在这时，一个变成丧尸的少女抽搐地走出尸潮，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堇子的披风和帽子自动从她身上长出来，她的脸也变成了丧尸堇子的模样，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

“丧尸堇子？她的身体不是被烧毁了吗？”堇子不禁脊背发凉，“难道，只要病毒还在，她就能无限复活？”

“脑砸！！！！！！”丧尸堇子猛扑过来，堇子擒住她双臂，却发现她的力气也变得大了不少。

“堇子……至少有5名堇子变体朝着大阪来了，你那边及时……”梦美的频道突然断开。

下一刻，地下城的天幕突然被炸开。

与此同时，魔法少女堇子也察觉到观众席的异样，立刻将民众用护罩保护起来，随后冲出体育场查看情况。她看见坍塌的天幕，第一时间尝试营救被掩埋的市民，然而一道绿色的影子率先冲了过来，将她一只手臂砍断。那是一个手持妖刀的堇子，魔法少女堇子用护罩囚住她，她用妖刀轻松切开护罩：“我的刀没有斩不断的事物。”

魔法少女堇子试图修复自己的断臂，却发现无形的力量在断口阻碍着修复——是那把妖刀的力量。

无碍，魔法少女堇子用念力操控妖刀堇子的手指使其松开了刀柄——至少在念力上，她碾压所有人。然而回过头，却发现一道火光在无差别地撞击大楼。她立刻分出一部分力量救出其中的民众，又将那火焰牢牢束缚——那是蓬莱人堇子，魔法少女堇子知道杀不死她，就暂时困住，转身打算先扭断妖刀堇子的头。

红色的身影径直从天幕缺口外冲进来，擒住魔法少女堇子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碾过无数民众。

“不要太狠，姐姐。”蓝色的堇子从天而降，“那家伙说了，得留她一命。”这是堇子中最特殊的变体——双胞胎堇子，以双胞胎身份出生的她们共享超能力。魔法少女堇子发现红色堇子的蛮力超乎想象。还未挣脱，妖刀堇子和蓬莱人堇子也俯冲下来，魔法少女堇子趁机释放出一股庞大的能量，将四名堇子全部震开。但她显然顾及周围建筑内民众的生命，留手了，这一招只是让自己脱身。

“哼，原来你很恶心当偶像，”魔法少女耳畔突然出现低语，她同样察觉到是有人藏在自己内心，用魔力将那人排斥出去，出来的正是梦堇子，她通过潜入魔法少女堇子的内心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矛盾，“明明觉得‘只有被自己认可，才有认可自己的意义，’你打心底瞧不起这些平民，却为了维持力量，不惜利用他们的热忱啊。”梦堇子嘲讽。

“给我闭嘴！”魔法少女堇子一记光束轰飞了梦堇子，另外四名堇子立刻从背后袭来，一齐用蛮力加念力架住她。然而当魔法少女堇子看到远处的尸潮时，发出一声咆哮，震开所有人的同时，浑身发出耀眼的光芒，径直冲向尸潮。

此时此刻，这个世界的堇子还在与丧尸堇子角力，她连续释放紫色的弹幕击碎丧尸堇子的身体，丧尸堇子立刻从新的丧尸身上复活。丧尸堇子嘶吼着、碎语着，也放出绿色的弹幕反击。堇子早有针对，生成一道反弧面将弹幕全部返给尸潮。但对于数以万计的丧尸海而言，这点杀伤只是皮毛，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需要军队的重火力。

“梦美，听到请回答，梦美！”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叫梦美，梦美那边也无法回应。

因为，梦美自己也危在旦夕了。

不久前，当设施人员在审讯被用最高级别装置压制念力的巫女堇子时，巫女堇子，忽然感觉到某种能力的“共振”。

“这就是那家伙说的，堇子之间会相互共振吗？”巫女堇子心想，“想必这也是那家伙的计划……不过，也没有关系，我只要能前往‘乐园’就好。”

“为此，无论毁灭多少次幻想乡，杀死多少次博丽灵梦，我都无所谓。一个连巫女都包容不了的乐园，不是真正的乐园。”巫女堇子下定决心，等外界的事情结束，她就要前往这个世界的幻想乡，杀死这个世界的博丽灵梦，杀死那些骗子，杀死那些欺骗自己只要成为巫女就能永远留在那里的人。

身为现世的秘术师的她成为博丽巫女的代价，就是成为无论是现世还是幻想都无法包容的扭曲存在，被同时从两个世界驱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那个无光的空间，博丽堇子的心智随着时间流逝被扭曲。她只是反复念叨着：

诅咒这个世界。

诅咒你们！

巫女堇子撕开拘束服，头顶的仪器启动应急系统爆炸开，却因立刻生成的念力没有伤害她分毫。

“1级警报！1级警报！002号突破收容！002号突破收容！”

红光在职员们的脸上闪烁，还未等他们撤离，巫女堇子用念力粉碎玻璃，飘在他们面前。

职员们掏出手枪射击，全被巫女堇子召唤的阴阳玉弹开。巫女堇子操控阴阳玉撞了过去，将他们连带着身后的墙壁撞碎。

梦美此时观测到5名高能量体朝着大阪逼近，立刻告知给那里的堇子，信号却突然中断。千百合急匆匆跑来：“不得了啦教授！巫女堇子跑出来啦！”

梦美立刻做出判断，奔出指挥室，对千百合说道：“跟我去收容区！”

“我也要去吗？”千百合极不情愿。

“对。”

此时，巫女堇子已经杀穿了收容区，解决掉所有审讯人员。驻守设施的军队终于赶到，他们以战术标准从不同的放心朝巫女堇子射击，却全被巫女堇子生成的四个高速移动的阴阳玉挡下。巫女堇子掏出一沓符卡，丢向设施几个承重处。尽管有察觉到的士兵提前射击击碎了几张，仍有5张被贴在了承重处。

“嘭！”

承重柱应声而断，收容区的天花板坍塌了。

烟尘中，未被掩埋的约翰士官正在呼叫幸存的队员，一道黑影从背后的烟尘中浮现。士官以迅雷之势反身射击，被巫女堇子用阴阳玉挡下。趁着阴阳玉遮蔽敌人视野，士官掏出手雷、咬开拉环，从阴阳玉下方丢到敌人身下，巫女堇子果然没有察觉到，被手雷炸飞出去。士官越过巫女同样贴在地面的爆炸符纸，避开身后的爆炸，朝着巫女堇子坠落处连续射击，听见子弹装在阴阳玉上的清脆响声，士官明白敌人仍未丧命，趁着烟尘未散，在周围布置好用线和死去士兵的枪设置的机关，他先是拉动机关，让枪械从一个方向朝着巫女的所在味射击，确保她需要用四颗阴阳玉抵挡子弹时，自己拿着把小刀从死角钻过去。

巫女堇子刚站起来，就感觉到背后的凉意，回身用小臂架住对方的刺击。士官借助对方的推力，让对方反将自己压在身下，让巫女堇子当自己的护盾。这种角度，巫女堇子无法用阴阳玉撞碎士官，她的念力基本上都用来操控阴阳玉了。

可一到肉搏阶段，巫女堇子完全不是这名士官的对手，她先用手刀打落小刀。对方只手擒住她的双手，用拳头往对方脸上连续招呼，巫女堇子仅存的护体念力已经被刚刚的手榴弹消耗殆尽。很快被打得满脸淤青，口吐碎牙。

士官重新捡起一旁的刀，眼看着就要把刀刺进对方喉咙，巫女堇子脸一黑，又额外召唤出两枚阴阳玉，虽然这两枚阴阳玉依然撞不到士官，却和另外四颗阴阳玉产生了强烈的共振力，将士官的刀定在巫女堇子的颈边。

士官能看出，同时召唤出六颗阴阳玉对敌人自己的消耗也巨大，巫女堇子的鼻孔都在流血。此前的档案里，巫女堇子最多同时召唤四颗阴阳玉，六颗似乎是上限。于是他硬顶着六颗阴阳玉释放的强烈重力，使出全身的力量要把刀刺进巫女堇子的咽喉。

“你……远远比不上我们的堇子……”士官青筋暴起，持刀的手臂猛烈颤抖，“她的技术……可是我练出来的。”

“你根本不了解她……”巫女堇子说，“不知道她内心多么阴暗。”

“那又如何？”士官的内脏都被重力压得破损，他七窍流血地回应，“她的所作所为比你们高尚……足矣……”士官似乎没了力气，忽然倒了下去。

巫女堇子正要处决此人。直觉让她察觉到背后的凉意，立刻用一颗阴阳玉去挡某人的偷袭，谁知一道钢针从烟雾中射出，径直撞碎了阴阳玉，尽管巫女堇子用最快的速度回避，阴阳玉的破片还是将她打伤。

此刻，千百合开着装载了炮塔的重型皮卡赶到了，而炮塔上的正是梦美。刚刚发射的是用伊奘诺物质制造的钢针，专门克制巫女的阴阳玉。

虽然为自己阴阳玉被打碎而惊讶，但巫女堇子依旧冷静，她用余光盯着已经因内脏破损而重伤的士官，并同时操纵三枚阴阳玉从不同方向朝皮卡撞过去。千百合踩死油门，开着皮卡在收容区急速奔驰，擦着一颗阴阳玉躲开，而梦美则操纵炮塔击坠了第二颗。但第三颗却无论如何避开不了。千百合在皮卡撞碎前紧急跳车，回过头，却发现梦美教授没有跟着下来。

“梦美教授！”千百合惊呼。

皮卡的残骸燃着火焰落到地上，其中却不见梦美的身影。

巫女堇子正暗喜，忽然见又一发钢针从上空射来，巫女堇子因为受伤无法迅速躲避，只能连着操控两颗阴阳玉，一颗以粉碎为代价偏移其弹道，一颗替自己挡下破片。

烟尘散去，只见英姿飒爽的梦美扛着十字架形状的发射器在肩上，已经准备好再次发射。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已经损失了三颗阴阳玉的巫女堇子明白不能就这样防守下去。她将一颗阴阳玉悬在一旁满头是血的士官的上方：“敢动我就砸烂他！”

“他已经死了。”梦美平静地发射了钢针，后坐力将她震到空中。巫女堇子至少要腾出两颗阴阳玉的位置来保护自己，既然如此，她果断在故技重施弹开钢针挡住破片的同时，将第三颗阴阳玉径直射向空中的梦美。

然而在三颗阴阳玉都被用出去的同时，蛰伏已久的士官终于抓住机会，突然从背后用刀刺穿了她的后脑。

“骗子……”

撞向梦美的阴阳玉瞬间消散，巫女堇子也终于倒下，彻底死亡。

巫女堇子一死，设施的设备重新开始运转。接通外界的梦美很快得知，刚刚巫女堇子屏蔽了整座设施信号的同时，也在对其他堇子传播设施的坐标，此时，已经有两名邪恶堇子径直朝着设施飞来了。

设施损毁严重，两名友方堇子还在大阪血战，军队增援也还没赶到。

梦美明白，眼下只有一个人能救这里。她让梦美处理伤员，自己则前往收容区一处未被战斗波及的区域。

（五）启示录

魔法少女堇子没有理会那五个敌对堇子，她直接飞到尸潮的上方，在用魔法感知确认这一带已经没有幸存者后，她伸出魔法棒：“堇子光线MAX！！！！”百米宽的光波将前方数公里的丧尸连同建筑都轰得连渣都不剩。但这还远远不够，与堇子搏斗的丧尸堇子仍在不间断地释放瘟疫。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些民众，只要把民众杀死或变成丧尸，自己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此时堇子为了防止丧尸堇子在别的丧尸身上复活，把她打得只剩个脑袋。于是魔法少女瞬移过去，从堇子手中抢过那颗脑袋：“我来从她身上找到根除病毒的办法，你替我拦下那五个家伙！”

“我？”堇子还没答应。

“抱歉，我给你加buff！”魔法少女堇子给堇子施加了一系列增益后，拎着丧尸堇子冲上天幕的缺口。

堇子不得不一个人面对5个敌对堇子。可红色堇子速度太快，拳头未等她反应就砸了过来。梦堇子突然从背后架住了红色堇子：“别管这家伙，我们的目标是魔法少女。”

“那家伙的要求是两个一起解决！”蓝色堇子踹开了梦堇子，“别当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切！”梦堇子嘴上不承认，但心里还不想堇子这么早死，于是一个人牵制住了双胞胎堇子。堇子的处境一下子从一对五变成了二对四。她避开妖刀堇子的斩击，将身后蓬莱人堇子的焰拳用巧劲引向妖刀堇子，妖刀堇子不得不用刀挡下这一拳，被拳风推出去好几米远。堇子明白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堇子并不擅长配合，自己只要应对得到，就只需要1对1。

妖刀堇子反攻回来，丝毫不顾及蓬莱人堇子地斩出一记横劈，堇子的后路被蓬莱人堇子的第二拳阻着，避无可避，便尝试瞬移出去，可敌人也跟着瞬移过来，虽然这两个堇子变体并不常用堇子本身的超能力，但她们依然是堇子，专门留着瞬移技能抓自己的瞬移。

难道就要这样死去了吗？在两名堇子的攻击即将杀死自己之际，堇子的思维超快速运转，试图想出破局之法。她发现对方的攻击变得无比缓慢——虽然自己也无法移动，但她开始尝试理解敌人的招数。

妖刀堇子，纯粹的斩击，连念力都可以切开，被它斩中无法通过超能力恢复伤势。

蓬莱人堇子，消耗生命力的焰拳，因为有无限的生命力所以可以随意释放。

和幻想乡的某二人实在太像了。

妖刀堇子的斩击绝对不能硬接，也无法削弱，但蓬莱人堇子的拳头可以。与妹红的战斗经验告诉她，蓬莱人的身体会优先消耗生命力修复伤口，而且一次释放的能量有极限，所以，只要在对方打中自己之前，给对方造成致命伤即可。

——直接打穿蓬莱人逃出去避开妖刀的斩击即可。

经过“精神爆发”的思考后，堇子立即用卡牌弹幕轰碎蓬莱人身体，从她身上的缺口钻了出去，妖刀堇子的斩击直接落到了蓬莱人堇子身上，而蓬莱人堇子的拳头也因为致命伤被无限削弱，只是在妖刀堇子身上留下灼伤。全程没有超过1秒。

“你这家伙！没有管我死活吗？！”被焰拳打中的妖刀堇子骂道。

“你的刀也没顾及我嘛！”

“反正你又死不掉！我可是会死的。”

魔法少女堇子还未冲出地下城，一道巨大的影子阻挡在她面前，第五个抵达的堇子变体——恶魔堇子。魔法少女堇子一拳将她击退，可那家伙的目标是丧尸堇子。由于魔法少女被斩断一臂，恶魔堇子从她伸出的拳中夺过了丧尸堇子的头颅。

“由众人推举成的伪神，其形态不由己。”恶魔堇子高举丧尸堇子的头颅，飞回地下城，诵念咒语给丧尸病毒施加了某种巫术。顿时，数十万感染者和丧尸的额头露出了一道兽形的烙印，他们不约而同地泪流满面，不再啃食人之子，而是欢呼雀跃着，拥向天幕缺口的下方。

此时魔法少女堇子尚未清楚恶魔堇子的算盘，但她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刚刚已经成功破解了丧尸病毒，并从手心凝炼出解药，只要将其注入丧尸堇子体内并藉由她释放出去，所有感染者都会治愈，丧尸们也会自行消灭。

“咚咚——”

忽然，她的心口一阵剧痛，浑身无力地朝地底坠落……

舍弃神之姿态的人们，赞颂着那“神堇子”的名号，聚集在光芒下，伸出双手。

但那“神堇子”已经不再是堇子、甚至不再是神。

那赞颂的话语被扭曲，可人们纵使保留了部分自我意识，精神仍催促他们与丧尸们诵唱亵渎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法少女堇子发出惨叫，身体因扭曲的信仰发生异变，胸口象征魔法少女的宝石碎裂。她用蛮力撕扯自己变异的皮肤、用尝试自爆以阻止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绝望。可已经为时过晚，从她的世界收到那些讯息的时候，她就已经掉进命中注定的陷阱中了。人与尸潮蜂拥向她，无尽的血肉与她融合、扭曲。鲜血与瘟疫喷淋、即便被融合成她身体的一部分，信徒的发声器官仍没有停止对她的赞诵。

她回忆起原本的世界。

“宇佐见堇子，我们需要你成为神。”

“其他宇宙被你毁灭了，我们需要你守护这里……”

“成为神……”

在故乡，她就不想被那些人崇拜。这些愚昧的盲信者、无自主思考能力的傀儡。但是，她也不想成为毁灭世界的恶徒，被遗臭万年。既然必须要有一位神，那就自己来吧。

好讨厌这种感觉，明明自己向往着被万人瞩目，明明自己渴望被认可……但是自己的力量并不来自自身，而是来自他们……

但是，如果自己放弃，或许与那些毁灭世界的自己无异。

强颜欢笑，也必须成为人们的精神支柱。

成为偶像、成为魔法少女、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成为神……

——反正不是宇佐见堇子。

“来到这个世界，有逃避原本世界的缘故，但还是不知不觉做起了魔法少女。等打败坏堇子们，就逃到一个和平的世界生活吧。”

只可惜自己的本心从未被人知晓。

真的好羡慕这个世界的堇子。

很抱歉抢走你的舞台。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

地下城四处喷涌着岩浆，如同早有预谋一般化作了地狱。

纠缠在一起的六位堇子注意到远处魔法少女堇子的异变，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那是什么？”

“计划里可没有说有这东西？”

只见魔法少女堇子和尸山血海融为一体，在天幕缺口下增殖为一只百米高的血肉怪物。血肉怪物的顶部如鲜花一般绽放，魔法少女堇子尚存人形的上半身暴露在花蕊处，眼睛被皮质结构封上，嘴巴张开到并非人类能够张开的幅度，发出凄惨的哀嚎。“嘎——————”粗壮的根躯上长出一张龙脸，开始喷出藤曼，捕捉附近的人类并吸收成血浆。

“怎么会……”宇佐见堇子立刻冲向那里。

身后其他堇子也对现状不知所措，完全不敢靠近那怪物。当她们看见恶魔堇子时，蓝色堇子质问道：“恶魔！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魔法少女堇子，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魔女堇子’，”恶魔堇子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她成为神本就是那位大人计划的一环。她知道，魔法少女堇子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与自己为敌，但那又如何呢？她肯定会为了增长力量去收集信仰，当她积攒了足够的信仰，我再利用丧尸堇子让她的信徒感染上病毒，随后我只要改变丧尸病毒的特性，让感染者和丧尸的信仰一同被扭曲，就能让她如《圣经》的大红龙，成为‘兽’。”

堇子逼近巨兽的花蕊，巨兽立刻合上花瓣，任凭堇子如何发射弹幕也无法击破。看见花瓣之内发出绯红的呼吸光，堇子感觉到一股巨量的魔力增长，她有不好的预感，于是急速远离。

5秒后，花瓣重新绽放，随着魔女堇子惨绝人寰的嚎叫，以及身上众多尸体被强迫进行的吟唱，一股鲜红的能量被释放出来，红光湮灭了地下城所有建筑，飞扬的尘土和岩浆席卷大地，整座地下城在一瞬间消失在血色中，其上的大阪市区也被炸上天。

堇子被冲击波波及，被震飞后，径直坠落向郊区，接连撞断即刻树后，最终摔在公园里的沙坑里。

巨兽并没有停止行动，轰然跃起，落到地面上，如同一条蛇那般朝着前方一边蠕动一边突进，沿途还伸出血肉枝蔓，抓住并吸收城市废墟中的幸存者，并将沿途经过的一切建筑撞碎、血肉化。而花形怪物就以这些为养料增殖，补充能源。

恐怕下一次开花，破坏的就不止是一座城市了。

血雨淋在她身上，宇佐见堇子看着远处被魔女堇子染红的天空，眼前逐渐黯淡。

等堇子醒来，她发现自己正被拖行。回过头，发现居然是一个机器人。堇子没有力气反抗，尽管自己身上的伤势正在被魔法少女的残余魔力治愈，她也已经一蹶不振了。

机器人一步步把堇子拖到一栋废弃医院里，等堇子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这立刻让她应激起来，从手术台猛然坐起，却发现周围全是穿着手术服的机器人。

“别紧张，”电子声音传来，“我要对你进行机械化改造。”

“那不是更得紧张吗？！”

“机械飞升会让你变得更强，”机器人说，“你不想打败那些堇子吗？”

“我……”堇子正想反驳，却如同丧气的人偶，瘫在地上，“我打不过她们……”

“这并不符合我对你的印象呢，用你的话说，这叫OOC了。”机器人歪着脑袋说道，“扫描了一下，确实有点脑震荡。”

“我再怎么OOC，也没有其他堇子OOC！”堇子抬头反驳。

“那就去打败她们啊，我回看了你的战斗记录，能一个人对付两名强度中上的堇子不落下风，已经很不错了呢。”

堇子此时终于发现，自己正在和最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观的东西对话：“你是个什么？为什么这个年代机器人技术这么成熟？”

“呵呵。因为我是从未来来的啊。此刻正在千里之外隔着屏幕和你对话。”

“机械降神？”

“很符合语义的用词。但我出现在这里也有合理之处，还没到揭晓的时候。”

堇子不喜欢和谜语人说话，伸手向自己的耳朵，却发现自己的通讯器不见了。

“你的通讯器坏了，”机器人说，“我在修理。”

“你的目的是什么？”堇子盯着这个造型相当怀旧的机器人，像是从上个世纪的美国科幻漫画里走出来。

“如果我回答相关关键词，就会被发现，”机器人说，“你可以相信我不是敌人。”

“听着，不管你打着什么算盘，去联系冈崎梦美，和她沟通去吧。”

“你在害怕什么？”机器人点出了堇子心中的恐惧，“宇佐见堇子可不像会逃避的性格。”

堇子彻底不耐烦，吼道：“我打不过她们，这个理由不够吗？！魔法少女那家伙都被变成了怪物！梦美也失去了联系，我还能干什么？！”

“你只是害怕面对那些OOC的自己而已，”机器人一针见血，“你害怕她们其实不是OOC，而是因为某种原因变成如今的可怕模样，而这种因素在所有堇子身上存在，你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种样子。至于你说的这些困难，如果放在之前的你面前，想必你根本不会害怕。”

“那又如何？！”堇子抓着机器人，“我已经吃过苦头了，我害怕了，就算我不怕，现在去也是送死而已！”

“你想知道梦美那边的情况吗？”机器人突然一转话题，“我给你看看。”说罢，设施的情况被投影给了堇子。

（六）“天选之子”

听到外面的动静，上班族堇子并没有反应，因为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当牢门被打开，红头发的女人伤痕累累地闯进来，将她的拘束服解开。

“我需要你，堇子。”

“不要把我当作外面那些家伙，”上班族堇子漠然，“我什么也做不到。”

“虽然我这么做确实很不要脸，因为害你被关进这里一个月的人是我，”梦美将上班族堇子搀扶起来，“我郑重地向你道歉。”

“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说你不是真心道歉，你只是怕死了。但是如果是你，我相信你。”上班族堇子低头看着地上的白纸和笔，“是你把这些送给我，以我的性格，一定会画些什么吧……但是我却什么都没画。这好奇怪，”她看着自己的手，“就像我的记忆一样，仿佛存在过什么，却找不到一点点痕迹。”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的才能。”梦美一边扶着她走出收容间一边说。上班族堇子看到外面那些曾经虐待过她的人的尸体残骸，猜到发生了什么。“这话也是我想对那个堇子说的，超能力，是无数人羡慕的能力。我曾经想过，假如超能力在我身上，会不会成就比堇子更大的事业？可事实是，堇子才是那个天选之子，而我，还有绝大多数普通人，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标，我们能舍弃很多东西。”

“你或许确实遗忘了很多，甚至有可能，在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你也会成为邪恶堇子之一。但如今，组成你的，是现有的记忆，是身为普通人的宇佐见堇子，那个平庸的宇佐见堇子。假如她不曾拥有超能力，假如她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她会怎么做？”梦美踏过那些尸骸，来到了收容区外，阳光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照在上班族堇子的脸上。

“我不了解她，”梦美承认，“但我了解普通人会做什么。”

突然，梦美突然被数道利刃刺穿身体，鲜血喷溅到上班族堇子的脸上。

“教授！”千百合正要上前，一支人偶的手臂从背后掐住她，那是人偶堇子。

“你也是被抓住的堇子吗？”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堇子端庄地出现在上班族堇子身后，将刀具从地上的梦美身上抽出，“走吧，以后注意点。”

被突如其来的场景震惊，上班族堇子还愣在原地。

“这里的人怎么办？”人偶堇子对女仆堇子问道。

“全部杀掉。”

“明白。”人偶堇子干脆利落地扭断千百合的头，不远处的伤员们见状，强撑着身体拿起枪要反击。

眨眼间，他们的身体全被女仆堇子的长刀刺穿。

上班族堇子还愣愣地望着躺在血泊中的梦美，作为“普通人”的她还是第一次面临这种可怕场面。

“快走！”女仆堇子捏着怀表对上班族堇子喊道。

另一边，人偶堇子对设施职员的屠杀仍在继续，职员的家人——一群孩子被从废墟中揪出来。眼看着人偶堇子即将对那些孩子下手，一根钢针射去，被人偶堇子闪开。钢针击碎了远处的墙壁，为孩子们打开一道逃生通道。只见梦美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强撑着致命的伤势，满脸鲜血地扛着十字架发射器。

两名堇子没有管逃跑的人，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顽强的女人身上。

心脏在剧烈跳动，上班族堇子看到女仆堇子将要按下怀表。一些熟悉的感觉从她身上浮现，直觉告诉她，只要她按下去，梦美就会死。

于是她义无反顾地冲上去，趁着女仆堇子没注意，从她手中夺过了怀表。

然而时间还是停止了。

“我用怀表，只是觉得手感很好而已，”静止的时间中，女仆堇子淡然地理了理袖子，“但我可不像妖刀那家伙，离了怀表就失去能力了。”说着，她掏出小刀，走向上班族堇子。

“咔嚓。”静止的时间中，响起了不该响起的声音。

女仆堇子看见了……

——上班族堇子手中的怀表，在运转。

不，是倒转！

上班族堇子在时间停止时仍在动！她倒流了时间！但女仆堇子却觉得不对，这家伙怎么会有操纵时间的力量？！

未等女仆堇子反应过来，怀表加速，时间退回到几十秒前。

此时梦美刚扶着上班族堇子从收容所走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仆堇子赶紧暂停时间，随后朝二人突袭过去，然而二人却一同避开了偷袭，她们把时停破解了？不，是自己的能力没有发动！

“我似乎，能够感觉到你力量的原型，”上班族堇子说道，“就像扭动齿轮一样，只要朝反方向挪动，就能逆转你的力量。”

“人偶！”

人偶堇子突袭过来，上班族堇子伸手一挥，将人偶堇子瞬间拆解成零件。

明白眼前的堇子不是好惹的，女仆堇子想要撤离，却被上班族堇子强大的念力控在原地。

“教授，怎么处理她？”上班族堇子对梦美问。

“我们已经没有收容任何堇子的能力了。”梦美说。

“收到。”上班族堇子用念力扭断了女仆堇子的脖子。

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所有人都记得刚刚时间倒流前发生的事。千百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松了口气。

“我刚刚本想操控她的能力倒流更长时间，但似乎有极限，”上班族堇子说，“只能倒流30秒。”

“你之后还能倒流时间吗？”梦美蹲在人偶堇子满地的零件旁。

“不能，那是她的能力，她死了后，我就用不了了。”上班族堇子看着自己的手，“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你恢复了多少记忆？”

“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上班族堇子捂着头说，“只是刚刚有一种感觉，让我启动了某种看不见的开关。”

梦美站起来，对所有宣告道：“所有还能战斗的，跟我去大阪！该去支援堇子了。”

看完机器人播放的录像，堇子沉默良久。

“身为普通人的他们，都未曾放弃呢，”机器人说，“你总不会甘愿落后于那些普通人，特别是你最讨厌的上班族吧？”

堇子没有回应，站在窗边，看见远处的血肉巨兽。前进的怪物在嘶吼，但分不清那是魔法少女的怒吼、还是哀嚎。

“光是那家伙，就有毁灭一座城市的能力，”堇子转过身，“但我会打败她。”

“先别急，那种核弹一般的攻击仍在蓄力中，”机器人分析道，“根据我的计算，下次充满是15分钟后，你可以等它释放后再去——”

不等机器人说完话，堇子就踩着窗户飞了出去。谁知机器人居然急追上来：“如果你现在就去，我提醒一下，那东西的力量来源于组成身体的‘信徒’，这些信徒被改良的丧尸病毒控制了思维。而魔法少女堇子在被变成那东西之前，已经生成了病毒的解药，根据我的观测，就藏在其花蕊处的身体里，你只要找到那东西，并将解药注射到病毒源头，就能瓦解那巨兽。”

“我知道了。”

“还有，这个戴好。”机器人掏出了修好的通讯器，戴在堇子耳朵上，“记得和他们沟通你的战术。”说罢，机器人立刻折返。

“梦美！听得见吗？”

“堇子？！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你们已经看见了吧？那个巨兽？”

“我们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堇子将刚刚在大阪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的计划告知给梦美。

“明白了……我们会尽全力支援你！”恰好，军用直升机群已经与堇子汇合。指挥官了解了计划，立刻下令向巨兽的根部而非花冠部发射导弹。

虽然没有造成多少损伤，但成功吸引了巨兽的注意力。巨兽腹部的龙头嘶吼一声，周围的小花瓣张开，向直升机发射飞弹。直升机群立刻做机动回避，仍有几架被击坠。

堇子从另一侧靠近巨兽，迎面却遇上了双胞胎堇子、妖刀堇子、蓬莱人堇子和恶魔堇子。双胞胎堇子的配合远比另外几人好，蓝色堇子负责念力压制，而红色堇子则近身肉搏，堇子完全不是对手。

忽然，几发导弹划过，被双胞胎堇子轻松闪开，是梦美的直升机赶来了。恶魔堇子示意蓬莱人堇子去炸毁直升机。蓬莱人堇子立刻如火箭一般直射过去。堇子想要支援，却被妖刀堇子干扰。

蓝色堇子趁机要控制住堇子，让她就这样被妖刀砍死。谁知梦堇子突然从她背后堇子出现，锁住她的念力。

“喂，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那家伙的目的吗？”

“你说什么？”

“大概是紫的那家伙，只是在利用我们。你想想，连魔法少女堇子都被她算计了。”

“只是因为魔法少女太强而且不忠诚罢了！”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那家伙的计划，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的存在也或多或少被她干涉了？她可从来没有告诉我们计划的全貌。”

“滚开！”蓝色堇子用念力震开梦堇子，然而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心中种下。

接下来发生的事加剧了蓝色堇子的疑虑。只见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一个穿着防弹背心的上班族，将横冲过来的蓬莱人堇子一脚踢回。

——一个明显比她们年长，但没人见过的堇子。

“恶魔！”蓝色堇子质问恶魔堇子，“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恶魔堇子也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不知道这家伙哪儿来的。”

“身为那家伙亲卫的你居然都不知道。”蓝色堇子嘲讽，“我还以为她很信任你呢！”

“我们只是契约关系，”恶魔堇子答道，“我去试试她。”

恶魔堇子先是用基础的念力攻击上班族堇子，却被对方轻松反压制。见念力不及，恶魔堇子便使用巫术，试图操纵她的精神。

上班族堇子感到这股力量的陌生，只能用念力弹开。既然对方没有破解自己的巫术，恶魔堇子便尽用巫术，先是用灵魂锁链将对方与自己一并束缚，拉近距离后就开始用魔弹轰击。上班族被这股力量逼退，战斗经验的不足还是让她不知所措。

一发导弹射向恶魔堇子，却被她扇动翅膀轻易回避。可这导弹只是佯攻，直升机上的梦美已经预判了她的轨迹，朝她发射出钢针。钢针成功刺穿了恶魔堇子的翅膀，使她开始下坠。但锁链也拉着上班族堇子一同下坠。

见此状，上班族堇子干脆利用这点，复制了恶魔的锁链，把另外五个堇子和自己锁在一起坠落。其他堇子都没躲开，只有梦堇子靠着虚无化逃离了战场。

“堇子！你先去花蕊！”掉下去之前，上班族堇子对堇子呼喊道。

“想一个人逞英雄？我可不会同意！”堇子径直俯冲下去，先是逼近妖刀堇子，在被束缚下坠的情况下，妖刀堇子根本无法做出有效机动。堇子连续释放弹幕轰击，即便妖刀堇子尽全力斩击弹幕，刀仍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开。堇子近身，果断地终结了妖刀堇子性命。

眼看着下一个轮到自己，蓝色堇子一边释放出强大念力逼退堇子，一边想办法破解灵魂锁链。既然上班族堇子能复制，自己应该能逆向破解。她冷静地感受能量的流转，立刻理解了原理，将自身的锁链破解后，顺带解放了自己的姐姐，双胞胎堇子没有恋战，立刻逃离了这里，在逃离之前，蓝色堇子顺走了妖刀堇子刚刚被击落的妖刀。

对于蓬莱人堇子，暂时没有杀死的办法，堇子只是用念力猛击其脑神经，让她晕过去。杀死一人、逼退两人、击晕一人后，堇子眼看时间只剩3分钟，对上班族喊道：“最后一个留给你了！”随后立刻掉转前往花蕊处。

恶魔堇子坠落到地上，钢针把她翅膀强行钉在地上。恶魔堇子忍痛撕掉那一只翅膀。

“我以为所有堇子都不需要翅膀就能飞。”上班族堇子叉着腰缓缓降落到地上。

面对上班族堇子的挑衅，恶魔堇子却极为平静，“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她又撕掉了另一边翅膀，“但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可没打算和你单挑。”上班族堇子笑道。就在这时，军队朝这里包围了过来。坦克、直升机群、步兵、这些如果是蓬莱人堇子可以轻易克制的存在，此刻却要恶魔堇子一个人面对。

“我原本的世界可是被我毁灭了！”恶魔堇子怒吼，“比这里多百倍的军力我都见识过！”

与此同时，堇子一个人冲向巨兽，避开了触手和飞弹的攻击，花蕊处魔法少女的半身伸出已经被异化成法杖的魔法棒轰出光炮。堇子艰难擦过，掷出扑克弹幕将那只手臂切掉。

在还剩2分钟的时间，她降落到花蕊上。看着魔法少女堇子的半身和断臂，堇子发现了被她紧紧与法杖一起攥在手心的解药。堇子取下解药，说道：“原本，我很嫉妒你，能被那么多人崇拜。但现在，我也理解了你的痛苦，当神，很累吧，你并不需要那么多的人的认可，因为，那就不是宇佐见堇子了。”

还未行动，一个身影却从一旁扑向她——是丧尸堇子。

“脑砸！！！！！！”丧尸堇子发出咆哮。

“这家伙，还没死吗？”仿佛就是宿命一般，堇子不得不在此处与自己第一次遇见的另一个堇子做个了断。她推开丧尸堇子，与之站起来对峙。从一开始，这家伙就没有自我意识，纯粹是被变成这样的。

“脑子……我的……记忆！！！”丧尸堇子再一次扑了上来，堇子忽然也可怜起这个堇子来，以往，她不愿面对这些堇子背后的真相，但现在，是时候去直面内心的黑暗了。她抓住丧尸堇子的双臂，对她说道：“吃掉脑子不会让你想起过往，既然你这么想要记忆，我就给你看看！”

说罢，她再次用头撞击对方的头部，念力在一瞬间交融，堇子看见了丧尸堇子的过往：

“只要变成僵尸，我就能永远留在幻想乡了。在深秘珠的魔力消失前，让自己彻底成为非常识的存在。”

“邪仙，你能保证我变成僵尸后不会像芳香那样失去自我？”

“霍青娥！你没有骗我！我成功了！我的自我还在！”

“灵梦、魔理沙、你们怎么变成僵尸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变回去……”

“解药的第一个实验品，就由我自己来当吧。”

“唔……好想吃……脑子……”

“不，我是宇佐见堇子，不是僵尸，我是宇佐见堇子，我是宇佐见堇子，我是宇佐见堇子……我是……谁？”

“啊——————”

记忆破碎开，堇子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的可悲过往。而丧尸堇子也在刚刚一瞬间看见了这个堇子与她几乎别无二致的过去——除了变成僵尸那一步。

丧尸堇子发出一声哀嚎，推开堇子，捂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嚎叫，随后，她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痛苦的过往甩出去，伸出双手，作为一只饥饿的丧尸扑向堇子。

花瓣逐渐收束，堇子明白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张开弹幕彻底轰碎了丧尸堇子的身躯，那并非丧尸堇子的核心，而整只巨兽都是由丧尸组成，只要还有一只丧尸，丧尸堇子就不会死。无数只丧尸堇子从脚下浮现，将堇子拖进了巨兽的身体里。

这样就好。

堇子将解药打进自己身体里，加速血液流通到全身，随后任凭丧尸啃食自己的身体。她没法短时间找到核心，但身为核心的丧尸堇子一定不会拒绝啃食自己！

“还有10秒！”

强忍着被撕扯啃食的剧痛，堇子此刻就在赌！

5秒，再坚持5秒！

魔力已经开始朝花蕊汇聚，一旦让她绽放成功，所有人都会死！

4秒。堇子的意识开始模糊。

3秒。堇子即将被啃食殆尽。

2。

1。

巨兽的身体忽然开始瓦解，原本凝聚好的能量也被全部从花蕊反过来流向身体。组成巨兽的尸体全部化为尘埃，只余下轻飘飘的花冠，左右摇曳着，落在地上。

堇子醒来，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被包裹在花蕊中，处于花蕊正中心的位置。

她从花瓣中站起来，刚刚的一切恍如一场梦。

“堇子，谢谢你。”魔法少女堇子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原来，魔法少女堇子用自己的残躯重塑了堇子的身体，使她在被啃干净后也能复活。

但魔法少女堇子，已经回不来了。

不仅身体回来，堇子还感到精力充沛、魔力丰富。似乎魔法少女堇子将自己的残余力量全部留给了她。

“这样一来……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终于做回了……宇佐见堇子。”魔法少女堇子的声音渐渐远去。

另一边，在上班族堇子和军队的配合下，恶魔堇子被打败了。战场依然死伤无数，但战死的人既然没有复活成丧尸，就说明病毒已经彻底消灭。

“恶魔堇子自称的战力远不及她的实际战力……尽管如此，还是很强了。”满身血的梦美扛着十字架，往恶魔堇子的残躯上倒圣水。恶魔堇子的尸体燃起火焰，很快烟消云散。

宇佐见堇子飞回来，见梦美等人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欸！你是在担心我们吧！”上班族堇子敏锐地指出。

“没有！”

“绝对是在担心我们吧！”

“再说杀了你！”堇子威胁道。她是真心的。

“回去吃庆功宴吧！”千百合欢呼。

“战争还没有结束，还有很多邪恶堇子在其他地方猖狂，幕后黑手也没有被揪出来……”梦美说，“但管他呢！去吃烤肉吧！”

（尾声）

“巫女、妖刀、女仆、丧尸、恶魔还有魔法少女，确认死亡。”隙间中，传出来历不明的电子汇报声，“关于那个上班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其他堇子已经对你产生怀疑了哦？”

“无关紧要。”沉稳的女声回响。

“巫女和恶魔可是你最得力的干将，你一点不可惜吗？”

“对她们，我有那么一点点……可惜。不过，托她们的福，全人类已经完全相信‘魔法’的存在。‘神秘’已经回归现世，这样一来，我的隙间已经可以在世界各地随意展开，可以推进下一步计划。”

“唔，我很想知道，你计划的终点，究竟是什么呢？”电子声问道。

“不要打探、不许质疑、不准窥视。”沉稳的女声发出简洁的命令，随后她展开一道隙间，从里面走出。

出来的，并非八云紫，不，或许有一点八云紫的要素，但那张脸毫无疑问是宇佐见堇子。

“所以，八云堇小姐，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电子声询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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