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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少女们的欢笑盖过了环绕在头顶的嘈杂,是立于不真实之地的唯一真实,哒哒哒的脚步声能让人知道她们方位几何,但是一溜烟一般的,你是看不见她们的。如果在几千年前,恐怕会被人当成林间精灵一类的存在吧。
但总之,该有的程序是少不了的,恍惚之间,课间的时间便流去了,“我说啊,”还在气喘吁吁的蓝发少女发了话,“你们不觉得每天都很无聊吗?”。如果是其他时候说这种话或许会有点莫名奇妙,但是此时无人察觉这种事情,或许这就是名为“言语之间的幽灵”之类的东西罢。额,确实是,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此时没人回话,但或许是大家都在想同一件事的原因罢,“只要所有人都用力地盯着松树,那树便会起火,其后熊熊燃烧起来”,哆来咪同学明白了这沉默之间夹杂的事物,于是便继续了:“梦境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在哪呢,有谁知道吗,或许在从前,观察以及解读梦境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呢,毕竟梦很神秘啊,我们都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但我们却无法有效的捕捉以及操控它,嘛,或许也只是第三种自娱自乐罢了,如果你既是周公又是蝴蝶,那捉到蝴蝶的那一瞬间是该惊喜还是该惶恐呢?”她抛下问题,却没有下文了,因为带着青铜面具的人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恰似青铜的沉重,嗯,还有股铜绿的味道,但是大家都习惯了,虽然没有人喜欢青铜,奈何上一个在教室里玩铝合金的同学已经在写检讨了,就这样,最后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沉醉在青铜里了,或许罢。
哆来咪向来是听不下去的,她无聊得只能在抬起头假装听得很入神,其实思维在大脑里已经开始发烟了,散发在空气当中,有股子烧焦的气味,又有种油料燃烧后的清香,大家都知道这节课没必要听了,毕竟思维敏捷学绩优秀的哆来咪同学都听不下去了,大家都能闻的到这种思考所带来的气味,唯独台上的那人不懂,看来他的嗅觉系统已经被他的青铜面具所破坏了,这个故事给同学们带来的教训便是上课的时候不能带青铜面具。
黑板上的文字渐渐扭曲起来,有扭成一团的,有组合成不存在的文字的,也有两个字牵起手来跳舞的,很多很多,但是哆来咪思维烧焦了,看不过来了,是的,睡眠便是这一切的终点,悔恨也好,喜悦也罢,无论是什么,最后都会像纸杯蛋糕的原材料一般混合在一起,变成你自己也认不出的另一番模样,就是如此的啊呜啊呜的吞下去吧,有人能尝到苦涩,有人能尝到甜蜜,反正是不会吃坏肚子的。
但是哆来咪还在硬撑着,她似乎是拒绝入梦的。但无论何时,梦境都是存在的,倘若你在黑夜拒绝了它,那它便会在白夜继续袭来,就连对于哆来咪来说亦是如此。
“若是说幻想有什么根据的话,那便是现实了罢,现实是有落脚点的,那幻想的落脚点在哪里呢,如果存在这种地方,那就暂且称呼它为幻想乡罢,一种收纳不存在现实中事物之地,对于现实来说幻想当然是幻想,而对于幻想而言现实是什么呢?”就如此在内心嘀咕着时,哆来咪发现自己正眼皮打架,已经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与现世的不同,她只好把头猛地抬起来,让头脑重新清醒一下, 就在抬起头的瞬间,她却发现周边是空无一人的,桌面上有或凌乱或整洁的物品,看起来就像是同学们刚才还在哪一般,可就是如此不得其解的,她们集体消失了,脱离了哆来咪的视域,讲台上的就更不用说了,连带着那令人讨厌的青铜面具消失不见了,想到这里,哆来咪在某一时刻仿佛感受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她怔怔的站了起来,就像是有谁在点她的名一般,荒谬至极,但是却无比真实,在空无一人的教室自是没有什么呆下去的必要了,少女将眼神探出窗外,从窗外吹袭来的风无比的温柔,将哆来咪两鬓的头发吹得沿着耳朵乱拍,窗外的美好对她来说就如同虚幻一般,她想起了一个略显黑色的命题,在接触不到窗子的地方,那窗子岂不是只剩下了向外窥视美好,给人以些许希望的功能?想到这里,她也发出来两声无可奈何般的笑声,绕过讲台,想着教室门口走去了,她也只是踱步,并不着急,现实也罢,梦乡也好,沉浸在这份宁静之中又有何不可?哆来咪来到了教学楼下,向上看去,直至刚才还有些喧闹的地方现在无比的宁静,略显寒冷的空气像是在昭示这一切都是现实,更是谜题,她走了几步,走出了教学楼,只是感觉时间变得越来越慢了,能听见钟声吗?似乎也变得稀疏了,出了校门,她便感觉到无地自容了,面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有小贩有游人,一番古朴集市的模样在面前栩栩如生,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她对这些事物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按理来说自城市之中成长起来的自己是绝不应该看过看过这番景象的,她尝试打招呼时,周围的人似乎也十分热情,是民风如此还是其他原因尚不得知,她想:“现在倒是更有意思了,一场绝对珍奇的梦境体验,如若是放在从前,说自己受了天启当个祭司什么之类的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里的人说话完全听不懂嘛,看来的的确确是在做梦罢,短期的压力超出了大脑的负荷就会出现这种事情罢,也算了。”哆来咪继续向着前走,看来是什么山的山脚,一道幽邃的,泛着青苔的阶梯直直地向着天际延伸而去,一眼看不到顶上有什么,会有神社吗,会供奉什么样的神呢,这世上总不能存在不供奉神的神社罢,那样的神社想必是没什么香客的。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却转眼之间就走到头了,真是一种诡异的体验。
“嘛,何事拜访?”面前的红白巫女拿着扫帚问道。
“不知道, 就顺便前来还愿罢。”
“真是稀奇的理由啊,平时也没见你来许愿啊。”
“一定有的罢,只是你记不得了。”
“不不,不会的,哆来咪你不是一直在槐安梦境呆着吗。”
听了这话,哆来咪似乎也像想起来什么了,既然一直以来的梦境是真实存在的,那什么是虚假的呢,嘛,自己果然不是城市里的JK啊。
“可能我是假的罢。”灵梦叹了口气,回去沏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