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跃迁双子与法则之熵
南七区,废弃舰船处理中心。
当李阳华按照坐标指引抵达这里时,才真正理解了“废弃”二字的含义。这里是烙铁城的钢铁坟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臭氧和冷却液的混合气味。一座座如同山丘般的巨型舰船残骸,以各种扭曲的姿态静静地躺在巨大的露天船坞中,无声地诉说着它们穿越“盒域”时的最后疯狂。永恒的黄昏光线穿过残骸的窟窿,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仿佛巨兽肋骨般的阴影。
他找到了三号船坞。
与周围那些彻底腐朽的钢铁骨架不同,一艘暗红色的、明显经过高度魔改的货运舰正静静地停泊在泊位上。它的舰体线条流畅,但布满了各种风格迥异的外挂装甲和来路不明的推进器——有的像是修仙文明的符文阵列,有的则是赛博格科技的能量散热片,整艘船看起来就像一个缝合了无数个“盒子”产物的怪胎。
李阳华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通往货运舱的合金舷梯。
“砰、砰、砰。”他的军靴踏在金属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船坞中显得格外清晰。
货运舱内灯火通明,与外表的破败截然相反。内部空间干净得一尘不染,但几乎是空的,只有两个身影站在舱室中央。
李阳华的瞳孔瞬间收缩,他预想过各种可能,比如一个全副武装的佣兵团,或者一个阴沉的赛博格黑客,但他唯独没料到眼前的景象。
那个发帖人,那个自称“Jumper”的雇主,竟然是一个……少女。
一个身高甚至还没有到他腰部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最多只有十二三岁,娇小的身躯裹在一套剪裁得体、做工精良的黑色小西装里,白色的蕾丝花边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她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悬浮在面前的数位板,银色的触控笔在光幕上飞速划过,留下一串串李阳华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数据流。她的表情冰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锐利与威严。
“白十二。”她没有抬头,声音清脆,却不带丝毫感情。
而在她身后,站着“另一个人”。
李阳华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电击棒,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那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移动堡垒。一具身高至少超过四米、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人形机甲。它的肩宽足足有三米,合金装甲厚重到令人发指,背后是矩阵式的推进器喷口。李阳华毫不怀疑,钢铁守望者巴纳比那引以为傲的战斗躯体,在这台机甲面前,简直就像个瘦弱的铁皮玩具。
在那庞大机甲的胸腔正中,一个透明的驾驶舱内,露出了一张清秀的、同样没什么表情的女性面孔。
“白十三。”机甲的合成声线响起,出乎意料的柔和,但同样冰冷。
李阳华的大脑宕机了片刻。一个萝莉老板,和一台……装着女性驾驶员的巨型机甲?这就是那个“跃迁行者”?
而且,从她们自报家门的方式来看……这两家伙,是两姐妹?
李阳华下意识地发动了【看见故事的颜色】的能力。
两股截然不同的叙事光晕在他眼前升腾而起。
那个自称白十二的娇小少女,身上散发着刺眼的、如同积雪般纯粹的**雪白**光芒,但在那片雪白的核心,却又顽强地透出一丝高贵的**紫色**。
而她身后那台巨大的机甲,白十三,她的光芒同样是**雪白**为底,但那股**紫色**要浓郁得多,仿佛紫罗兰在雪地中盛开。并且……在那片紫色的光晕边缘,还隐隐约约地荡漾着一层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粉色**。
雪白、高紫,还有一丝……粉红?
李阳华彻底困惑了。这代表什么?高贵?纯洁?还是某种……被封印的、他无法理解的血脉传承?他暂时无法解读这复杂的色彩组合。
“新兵蛋子。”
白十二终于从她的数位板上抬起了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李阳华一遍,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
“看你的资料,刚入职不到三天,就敢接‘法则混沌区’的清道夫任务。我该说你勇敢,还是愚蠢?”
她不等李阳华回答,便直截了当地问道:“知不知道什么是数据畸变,或者法则冲突?”
李阳华被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视线盯得有些发毛,但他知道,这是决定他能否登船的最后考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昨晚在探索者内部论坛上查到的、以及自己身为“造物主”本能所理解的知识。
“我知道。”
李阳华迎着对方的目光,沉声开口。他必须证明自己不是那个来送死的“愚蠢”选项。
“‘法则冲突’,是根源。‘数据畸变’,是结果。”
白十二那冰冷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她用触控笔的末端敲了敲光幕,示意他继续。
“‘盒域’本身就是无数个不同世界‘盒子’的拼接体。”李阳华组织着语言,他发现自己对这些概念的理解远比想象的要深刻,“有的盒子遵循严格的物理定律,比如烙铁城的‘工业文明’;有的盒子遵循‘灵力’或‘魔力’规则,比如‘玄天修士’或‘奥术学会’的世界;甚至可能还有遵循‘疯狂’和‘不可名状’逻辑的盒子。”
“当这些‘盒子’的边界变得模糊和不稳定时——比如我们要去的‘独眼二十四区’,那种法则稳定性极低(Y: LS-V)的区域——它们各自的‘世界源代码’就会发生碰撞和干扰。”
他打了个比方:“这就像是试图在一台电脑上同时运行两个完全不兼容的操作系统。它们会为了抢夺底层的‘现实’权限而打架。这就是‘法则冲突’。”
“举个例子,”李阳华越说越顺,“在冲突区域,修仙者的飞剑可能刚刚飞出去,就因为一头撞上了‘赛博空间’的严格物理法则,导致‘灵力失效’,瞬间变成一块凡铁从天上掉下来。反过来,一颗子弹也可能因为飞进了一片‘魔法区域’,被‘迟缓术’的法则判定,在半空中变得像蜗牛一样慢。”
白十二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而‘数据畸变’,”李阳华继续说道,“就是这种‘源代码’冲突,投射到现实层面的具体表现。它们是系统崩溃时产生的‘BUG’,是现实被污染的‘症状’。”
“可能是一堵墙突然失去‘实体’概念,变成了无意义的马赛克数据流;也可能是我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刷新’,把我们直接‘刷’进坐标之外的虚空;更可能……是凭空诞生出一些融合了两种法则的、畸形的怪物。”
李阳华深吸一口气,看向白十二,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而我们的任务,我们这些‘清道夫’,就是在这艘船进行‘跃迁’、穿过这些不稳定航线时,第一时间处理掉这些突然出现的‘BUG’和‘畸变体’,用我们的力量强行‘镇压’小范围的法则冲突,保证这艘船和船上的货物,能够‘数据完整’地抵达目的地。”
一片寂静。
货舱内只剩下白十三那台巨型机甲轻微的液压循环声。
李阳华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她的评判。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纸上谈兵”,是否能让这位看起来比怪物还可怕的萝莉雇主满意。
“咔。”
白十二关掉了手中的数位板。光幕熄灭,她的脸隐藏在了昏暗的阴影中。
“……理论还算及格。”她用那清脆的童音,做出了冷酷的判决,“至少比前几个连‘法则’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应聘的白痴强。”
她侧过头,看向身后的巨型机甲。
“白十三,扫描他,建立‘生物信标’,纳入‘清扫序列’。”
“遵命,妹妹。”
白十三那柔和的合成音响起。下一秒,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红色扫描光束从机甲的“独眼”中射出,将李阳华从头到脚笼罩在内。李阳华感到皮肤一阵刺痛,仿佛被无数根细针穿过。
【信标建立完毕。探索者李阳华,权限:三级(临时清道夫)。】
“新兵。”白十二转过身,迈着与她那身西装同样笔挺的步伐,走向了通往驾驶舱的内部升降梯,“上船。我们没有时间浪费。”
她走进升降梯,在金属门即将关闭的刹那,回头补充了一句:
“你的报酬是800能量币,预付一半,尾款任务结束结算。但是,”她那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如果航行途中,你因为‘法则眩晕’吐在了我的船上,或者在处理‘畸变’时拖了后腿……我会从你的尾款里,一分不差地扣除‘清洁费’和‘损耗费’。”
“叮。”
升降梯的门无情地关闭了。
李阳华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这台如同山岳般的巨型机甲。白十三的驾驶舱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另一个通往船员休息室的通道。
他不再犹豫,抓起那份还带着余温的“猛男营养餐”,大步踏入了这艘暗红色“跃迁行者”的深处。
“轰——嗡——”
几乎就在他踏入的瞬间,脚下的甲板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货运舰的引擎开始预热,发出沉闷的轰鸣。
烙铁城的“安全区”,正在离他远去。
### 繁衍圣教与轮椅武圣
李阳华踏入的船员休息室,与外面那空旷、冰冷的货舱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个……拥挤的起居室。墙壁被涂成了柔和的珠光白,但所有的管线、嵌板和座椅固定器,都透着一层暧昧的淡紫色。空气中没有机油味,反而是一种淡淡的、类似奶香与消毒水混合的奇特气味。
舱室不大,已经有几个人影占据了各自的角落,显然是白十二招募的其他“清道夫”。
在左侧的合金长椅上,坐着一个体型壮硕到几乎要撑破作战服的男人。他裸露的双臂完全被黑色的义体所取代,闪烁着金属的幽光。此刻,他正低着头,用一块油布,极为爱惜地擦拭着一柄造型夸张、口径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的重型霰弹枪。他似乎感觉到了李阳华的目光,抬起头,电子义眼闪过一道红光,随即又漠不关心
地低下了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犀牛的低沉咕哝。
在男人对面的角落,则缩着一个裹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看不清男女。那人一动不动地靠墙坐着,仿佛在冥想,对新来者毫无反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舱门的那个位置。
李阳华的脚步停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那里停着一把轮椅。
一把造型古旧,但在“盒域”这个高科技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的电动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身形枯瘦、脑袋歪向一侧的老人。他穿着同样老派的格子衬衫,盖着一条毛毯,面容……极其熟悉。
“霍……霍金?”李阳华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张脸?就算是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这张脸也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轮椅上的老人转动着眼球,看向李阳华。他的面部肌肉几乎无法做出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超乎常人的睿智与……一丝疲惫的戏谑。
他缓缓地移动手指,敲击着轮椅扶手上的一个小巧平板。很快,一阵机械合成音(而且是带着标准伦敦腔的英语)在舱室内响起:
“你好,年轻的探索者。准确地说,是史蒂芬·威廉·霍金。来自编号 E-773 文明的平行时空个体。”
李阳华的大脑再次宕机。
一个自称白十二、白十三,散发着紫白色光芒的萝莉姐妹花雇主;一个来自平行地球的史蒂芬·霍金……这艘船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可……您……”李阳华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您怎么会在这里?当雇佣兵?”
霍金的平板亮起,打字速度明显快了一些,似乎被这个问题逗乐了:
“‘盒域’的传送门在我的世界(E-773)开启后,带来了海量的超光速理论、曲率引擎技术和灵能拓扑学。一夜之间,我毕生研究的‘弦理论’和‘黑洞蒸发’,变成了……怎么说呢,古董物理学。”
合成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自嘲:“一个理论物理学家,在一个物理学已经被神明和魔法彻底颠覆的世界里,显得很多余。所以,我卖掉了我在剑桥的所有不动产,换了一具勉强能用的‘跃迁者’身体——也就是这把轮椅——决定用我的后半生,亲眼看一看那些我曾经只能计算的‘奇点’。我成了一个探险家。”
李阳华望着他那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和那台看起来一碰就倒的轮椅,表情复杂:“探险家?哥们……恕我直言,你这个样子,走路都困难吧?”
这番话似乎刺到了这位伟大物理学家的痛处。
平板上的光标疯狂闪烁,机械合成音的语调都提高了几分:
“不要把我看扁了,小子!老年人也是很厉害的!理论物理学家打架,靠的是脑子!而且……我可是会中国功夫的!”
“噗——”
李阳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被这番话彻底整无语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霍金,歪着脑袋,用机械音严肃地宣称自己会“中国功夫”……
这比在烙铁城看到一个修仙者御剑飞行还要魔幻。
李阳华决定放弃和这位物理武圣继续交流。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尴尬地笑了笑,转身打算熟悉一下船内的环境,至少找个地方坐下。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这艘船的“真正”船员。
正如白十二和白十三给他的印象,这艘船的内部色调,几乎完全被白色和紫色所统治。船员们穿着统一的、带有紫色镶边的白色紧身工作服,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女性。
更诡异的是,这些女性船员,无论高矮,都保持着一种近乎“萝莉”的样貌。她们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在灯光下甚至微微反光;头发无一例外是纯净的银白色;而她们的眼睛,则是和白十二、白十三如出一辙的、深邃的紫色。
她们在通道中穿梭忙碌,彼此之间的称呼也透着古怪。
“七姐,三号跃迁稳定器读数异常,劳驾你去看一下。”
“知道了,十九妹。你把‘圣胎’的营养液浓度再调高0.5个百分点。”
她们……互称姐妹,仿佛一个庞大到诡异的家族。
李阳华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拦住了一个抱着维修工具箱、看起来同样只有十四五岁,但眼神却异常沉稳的紫眼女孩。
“你好,我叫李阳华,新来的‘清道夫’。”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友善,“我有点好奇……你们这艘船上的船员,都是……一家人吗?”
那个被他称为“维修工”的女孩(胸牌上写着“机工·白七七”)抬起头,那双纯紫色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程序化的微笑:
“你好,李阳华先生。从‘基因序列’的广义上来讲,我们确实是家人。”她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惊人的话语,“我们是‘繁衍神教’所属的商队。”
“繁衍神教?!”
李阳华心头巨震,瞬间露出了“原来如此”的了然神情。
怪不得!
这就全都说得通了!
如果说“盒域”里有哪个组织最符合眼前这群“萝莉”、“姐妹”、“家族”特征,那非“繁衍神教”莫属。
李阳华早在穿越之初,还在网吧里没日没夜浏览这个世界的信息时,就对这个横跨无数“盒子”的庞大宗教有所耳闻。
“繁衍神教”,一个以“绝对生育”和“种群扩张”为最高教义的组织。
在“盒域”这个混乱的、时常爆发战争和灾难的地方,人口永远是第一资源。而“繁衍神教”的核心业务,就是为各大阵营提供“人口解决方案”。
比如某个阵营(像烙铁城)需要开拓一个新的殖民地“盒子”,但人手严重不足,怎么办?找“繁衍神教”。她们的商队一到,只需要几个月,就能利用其恐怖的“圣胎培育技术”和“基因催熟”,立刻“生产”出一大批合格的、忠诚的劳动力或士兵。
她们的繁衍能力,据说已经超越了生物学的极限,达到了“法则”的层面。传闻她们的“圣母”甚至不需要男性,就能自我复制和迭代。
也正因为如此,她们成了“虫群”(Swarm)的眼中钉、肉中刺。“虫群”同样是依靠“爆兵”和“繁衍”来征服世界的,而“繁衍神教”在“效率”和“质量”上,显然比虫群的无脑孵化要高级得多。这导致两大阵营在“生态位”上产生了根本冲突。在战场上,虫群对繁衍神教的单位,几乎是见到一个就集火干死一个,其仇恨优先级甚至高于一切。
而提到“神教”,李阳华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这个世界的“神”。
这也是他在网上冲浪时发现的、这个世界最核心的秘密——这个世界,是真的有神的。
如果用李阳华能理解的游戏术语来比喻:
最初的“造物主”(Creator)就是这个“盒域”服务器的“服主”(Server Owner)。他开创了这个世界,制定了最底层的规则。
而那些形形色色的“神明”,则是“服主”任命的“大管理员”(Admins)。
这些“大管理员”也分门别类:
有的是“概念神”,比如掌管“空间”、“时间”、“因果”这种抽象法则的,是最高阶的管理员。
有的是“道途神”,指的是那些走上某条“终极道路”并将其“神化”的存在,比如“机械飞升之神”、“基因原体之神”或者“灵能飞升之神”(修仙者和魔法师的顶点)。
最后是“思想神”,这是最混乱的领域,指的是某种“主义”或“思潮”的人格化神祇,比如“资本主义之神”、“共产主义之神”,甚至还有“民族主义”、“纳粹”和“封建帝制”之神。
这些“神明”又会在凡人中选出他们的“神选者”(The Chosen),也就是“小管理员”(Mods)。
“小管理员”们的主要职责,就是驱逐那些试图破坏服务器规则的“黑客”或“病毒”——比如那些来自“盒域”之外的、不愿意遵守规则的“邪神”或“邪教徒”。
当然,这些“管理员”之间也并非完全友好。就像李阳华在论坛上看到的八卦,代表“资本”的道途神和代表“共产”的思想神,就是一对不折不扣的死敌,祂们的“神选者”在战场上碰面,打得比谁都狠。
而烙铁城这样的凡人阵营,对于这些“神选者”在自己地盘上“执法”的态度,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凡人有凡人的事情要做(比如应对虫群和灾难),只要那些“神选者”造成的破坏别太过分,官方也乐得把烂摊子掩盖成“煤气管道爆炸”或者“法则畸变”。
李阳华的思绪,在短短几秒钟内,从眼前的紫发萝莉,飘到了整个“盒域”的神明架构。
“原来如此……你们就是那个……‘繁衍神教’。”李阳华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白七七,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白七七似乎习惯了这种目光,她只是礼貌地微笑道:“是的。我们只是负责后勤和运输的‘商队’。白十二主管和白十三主管,负责我们的安全。而你们,李先生,则负责处理我们处理不了的‘脏活’。”
她的话音刚落。
“呜——呜——”
一阵低沉、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船舱!脚下的甲板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要散架般的恐怖震动!
“砰!”
那个一直在擦枪的义体壮汉“犀牛”猛地站起,将霰弹枪重重砸在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该死!这么快就撞上‘法则暗礁’了?”
那个一直冥想的斗篷人“低语”也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眶中没有眼球,而是闪烁着两点幽蓝色的灵能火焰。
而轮椅上的霍金,则慢悠悠地在平板上打出了一行字,合成音在剧烈的震动中响起:
“坐稳了,小子。我们遇到了第一次‘法则冲突’。”
李阳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抓住旁边的固定扶手,稳住身形。
白七七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她迅速地钻进一个维修通道:“各位‘清道夫’!请做好准备!跃迁引擎正在被‘数据畸变体’干扰!姐姐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 跃迁之熵与活体文本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化作了实质的音波,震得李阳华耳膜生疼。整艘“跃迁行者”号仿佛一头撞进了胶水里,剧烈的、不规则的震动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尖啸,几乎要将人从甲板上掀飞!
“该死!这么快就撞上‘法则暗礁’了?”
那个代号“犀牛”的义体壮汉猛地站起,他那庞大的身躯在摇晃的船舱中稳如泰山。他抓起那把重型霰弹枪,“咔嚓”一声上膛,电子义眼红光爆闪。
“清道夫们!拿好你们的家伙!”他的咆哮声压过了警报,“这就是你们拿钱的理由!”
角落里,那个代号“低语”的斗篷人也站了起来。两点幽蓝色的灵能火焰在她兜帽的阴影下亮起,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让她和周围的空气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失焦感”。
“坐稳了,小子。我们遇到了第一次‘法则冲突’。”
霍金的机械合成音在剧震中响起。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慢悠悠地在平板上敲击着,那把老式轮椅的轮子下面,竟然弹出了四只小小的、如同蜘蛛腿般的机械抓钩,将他牢牢固定在了甲板上。
“各位‘清道夫’!请做好准备!”
白七七(机工)娇小的身影从维修通道里钻了出来,她的表情凝重,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跃迁引擎正在被‘数据畸变体’干扰!姐姐们(指白十二和十三)在驾驶舱稳住主锚,我们必须去修复‘B区法则中枢’!跟我来!”
“B区?那不是货舱旁边的垃圾压缩站吗?那里都快贴近外壳了!”犀牛怒吼道。
“所以才最先被入侵!别废话,保护好我和我的小队!”白七七身边又钻出了两个同样是紫眼白发、但更显年幼的女孩,她们抬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小脸绷得紧紧的。
“犀牛!你开路!”李阳华来不及多想,这是他的职责。他一把抓起【缄默之庇】,将盾牌护在身前,另一只手拔出了制式手枪,“我负责左翼和后方!‘低语’,保护维修工!霍金教授……你……”
“不必管我。”霍金的轮椅抓钩收起,开始平稳地滑行,“我的‘功夫’自有用武之地。快走!”
“砰!”
犀牛一脚踹开了通往B区走廊的合金门。
眼前的景象让李阳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走廊……消失了。
或者说,走廊正在被“重写”。
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变成了一种流动的、由无数发光文字组成的“数据瀑布”。
那些文字千奇百怪,有李阳华熟悉的汉字——“墙”、“铁”、“光”、“暗”;有扭曲的英文——“ERROR”、“CORRUPT”、“DELETE”;有他完全看不懂的俄语字母和更多无法辨识的、仿佛来自神话的古老符号。
它们不再是信息,它们变成了……现实本身。
“它们活了!”白七七尖叫道。
话音未落,瀑布中一个斗大的“杀”字猛地从墙上脱离,如同一个血红色的飞镖,带着破空声直射白七七的咽喉!
“趴下!”
李阳华猛地将白七七扑倒在地。
“轰!!”
犀牛的重型霰弹枪开火了。无数钢珠混合着电浆,将那个“杀”字轰得粉碎。
“它们是实体!开火!!”犀牛咆哮着,义体手臂上的加特林开始旋转,“把这些该死的‘字母表’给老子打回数据库!”
“没用的!”“低语”那空灵的声音响起,“它们是‘概念’的具现化!物理攻击只能摧毁载体,它们会无限再生!”
果然,那个破碎的“杀”字在空中解体,却化作了上百个更小的“死”字,如同蝗虫般扑来。
“嗡——”
“低语”的灵能火焰暴涨,一道幽蓝色的屏障在她面前展开。那些“死”字撞在屏障上,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音墙,被震得嗡嗡作响,却无法寸进。
“快走!我撑不了太久!”
“这边!”白七七带着小队钻进一个通风管道的近路。
李阳华紧随其后,他负责殿后。
刚一转身,他就看到了一股由无数俄语字母(“СТОП” - 停止)组成的绳索,从背后缠向了他的脚踝。
“别动!”
李阳华低吼一声,手枪的保险早已打开。
“砰!砰!砰!”
他精准地三连射。子弹确实命中了那些字母,将它们打得火花四溅,但那股“停止”的概念力量依旧让他双腿一沉,仿佛灌了铅。
“新兵!用你的盾!”霍金的合成音突然响起。
李阳华一愣,立刻将【缄默之庇】挡在身前。
就在这时,最诡异的攻击来了。
不是物理冲击,而是一种“精神污染”。
无数种语言、无数种声调的词汇,开始在李阳华的脑海中疯狂尖叫:
“БЕГИ!”(快跑!)
“投降!”
“SHOOT HER!”(射她!)
“他们是骗你的!”
“救我!”
“KILL THEM ALL!”
“保护‘圣胎’……”
这股混乱的意志洪流,就是所谓的“洗脑”,它们试图篡改李阳华的认知,让他彻底疯狂!
“滚开!”
李阳华怒吼。他那被封印的“造物主”灵魂,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被“造物”(文字)反噬的巨大屈辱。他将全部精神集中在了【缄默之庇】上。
奇迹发生了。
那面黑色盾牌仿佛一个饥渴的黑洞。所有涌向李阳华的“活体文本”——无论是具现化的,还是精神层面的——在接触到盾牌表面的瞬间,所有的光芒、声音和恶意,都被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缄默之庇】微微发烫,盾面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满足的低吟。
“干得漂亮,小子!”霍金的声音传来。
李阳华回头一看,更是惊掉了下巴。
只见霍金的轮椅正在“跳舞”。
面对一股由无数“尖”、“刺”、“破”组成的汉字利刃风暴,霍金的轮椅以一种反物理的诡异姿态高速旋转、漂移。
他在平板上飞速敲击着。
【应用:广义相对论 - 局部空间曲率偏转】
【应用:量子力学 - 概率云规避】
【应用:中国功夫 - 太极·卸力】
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文字利刃,擦着他的轮椅边缘划过,却没能真正碰触到他分毫!这位物理武圣,竟然真的在用“理论”和“功夫”战斗!
“B区中枢!就在前面!”白七七的声音传来。
穿过最后的闸门,他们抵达了“法则中枢”。
这里已经彻底沦陷。
房间中央,那颗本该稳定发光的紫白色“法则水晶”,已经布满了裂痕。而房间里,所有的文字——数以亿万计的、来自不同文明的符号——正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高达十米、不断蠕动、发出刺耳噪音的“巴别塔”!
它就是这艘船上的“万恶之源”。
“就是现在!”白七七尖叫着扑向控制台,“给我争取十秒!犀牛!‘低语’!霍金教授!清出一条路!”
“为了钱!!”犀牛咆哮着,将最后一发超载电浆弹轰进了“巴别塔”的“腰部”,炸开一个大洞。
“低语”双手合十,幽蓝色的灵能之火化作两柄长矛,钉住了“巴别塔”试图砸向维修小队的“手臂”(由无数“砸”字构成)。
“计算中……计算中……”霍金的轮椅疯狂震动,“发现逻辑漏洞!执行:‘空集’悖论!”
他将一道指令打入了“巴别塔”的根基。那怪物猛地一震,构成它身体的无数文字开始疯狂内耗、自我矛盾,暂时停滞了!
“李阳华!”白七七在控制台前抬头,她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正在强行对接烧毁的晶格线路,“守住我!三秒!”
“巴别塔”发现了真正的威胁,它无视了其他人的攻击,顶部的“核心”(由“毁灭”和“ERROR”构成)猛地裂开,化作一道最纯粹的、要抹除一切的“数据洪流”,射向白七七!
这是必杀的一击。
“休想!”
李阳华双目赤红。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将【缄默之庇】狠狠地砸在了白七七面前的地板上。
“轰——!!!”
无法形容的冲击波爆发开来。
李阳华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列全速前进的火车迎面撞上。他虎口崩裂,内脏翻腾,【不竭精力】带来的体力在这一瞬间被疯狂榨干。
但他没有退。
【缄幕之庇】的盾面,在吸收了这股洪流后,史无前例地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就是现在!!”李阳华嘶吼道。
“法则中枢……再启动!”
白七七将最后两根晶格线对接。
“嗡——”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初生的、无比和谐的嗡鸣,从修复的水晶核心中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秩序”的声音。
白光闪过。
整个世界……安静了。
那座狰狞的“巴别塔”,那满墙流动的“数据瀑布”,那在耳边尖叫的“精神污染”……
在“秩序”的白光下,所有的“畸变体”都凝固了。
随后,它们像被点燃的纸张,无声地、一片片地开始化为灰烬,消失在了稳定的现实之中。
船体的剧烈震动停止了,只剩下引擎平稳的嗡鸣。
“呼……呼……”
李阳华半跪在地,大口喘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盾牌,那面黑色的盾牌,此刻正散发着温热,仿佛……吃饱了。
“清洁费……”白七七瘫倒在控制台前,虚弱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人类的情感——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次……不扣你们的了。”
### 繁衍神教与白之姓
激烈的战斗过后,船舱内的警报解除,只剩下引擎平稳的低鸣。临时“清道夫”们各自散开,犀牛一言不发地回到了他的角落,继续擦拭那门巨炮;“低语”则重新缩回了斗篷,仿佛刚才那场灵能爆发从未发生过;霍金教授则在平板上飞速敲击,似乎在复盘刚才的战斗数据,嘴里还用合成音念念有词:“……太极·卸力的空间曲率应用,可行性 73.4%……”
李阳华默默地拿起了那份早已凉透的“猛男营养餐”,找了一个靠近舷窗的角落坐下。
他撕开包装,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挤了一口糊状的营养膏,味道如同嚼蜡。
透过那小小的强化玻璃窗,外面并非他熟悉的星空,而是一片片光怪陆离的、仿佛被颜料染过的“云层”。这些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云团,正以超光速从战舰旁掠过,在玻璃上拉出瞬息万变的流光。
他不禁又开始止不住地思考那个老问题: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创造这么一个光怪陆离、法则混乱的奇怪世界?安安静静地搞个星际宇宙不好吗?
就在他准备再挤一口营养膏时,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忽然凑到了鼻尖。
“哇!”
李阳华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营养膏差点挤到自己脸上。
一张天真无邪、白皙到反光的脸,不知何时贴了过来,琥珀色的纯净(?)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纤长的银色睫毛。
是白七七。
“大哥哥,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白七七歪着脑袋,保持着这个“脸贴脸”的姿势,好奇地打量着他,“怎么回事呢,我老是觉得,好像在哪个地方见过大哥哥你一样。”
她那张萝莉脸忽然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难道……这就是姐姐们说的,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咳……咳咳!”李阳华被她这番话呛得连连咳嗽,赶紧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往后仰了仰,拉开了安全距离。
“我敢打一万个能量币赌,绝对不是一见钟情。”他无奈地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李阳华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熟悉感”?
迄今为止,能让他产生“熟悉感”的,只有那些从他笔下诞生的、流亡到这个世界的故事主角。
他不动声色地集中精神,【看见故事的颜色】能力悄然开启。
眼前的白七七身上,升腾起了一股光晕——那光芒和她的“姐姐”白十二、白十三如出一辙:以刺眼的**雪白**为基底,核心顽强地透出一丝高贵的**紫色**,边缘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粉色**。
一模一样。
李阳华暗暗松了口气。
(好吧,看来是虚惊一场。既然她们颜色都一样,那应该只是这个“繁衍神教”的统一特征,而不是我的“造物”。)
他彻底放松下来,决定趁这个机会,从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维修工嘴里套点情报。
“七七是吧?刚才谢谢你了。”李阳华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微笑,“你之前说,你们是‘繁衍神教’的商队……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神教的人。”
“神教?”白七七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哦,你是说‘家’里呀。是呀,我的家在很遥远很遥远的阿尔法区,那里就是‘繁衍神教’的大本营哦。”
她掰着白嫩的手指,似乎在计算:“我们家可大了,阿尔法区的主城里,大概……唔……大概有一半的城市,都是我们家里面的人。”
“一半城市都是……”李阳华被这个数字惊到了,“你们都信仰……那位‘繁衍与母爱之神’艾妮莎?”
“对呀!艾妮莎大人是所有生命的母亲!”白七七的紫眼睛里闪过一丝虔诚,“我们都是祂的孩子。不过,我们这一支的大家长,是我的祖母,她叫白凝。”
“白凝……”李阳华咀嚼着这个名字,试探性地问道:“你的祖母……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吧?所以,你们那一半城市的人,全都姓‘白’吗?”
“不是这样子的噢。”
白七七笑着摇了摇头,像个小老师一样纠正他。
“那样的话,大家不就全都乱套了嘛。只有最开始的直系才会保留祖母真正的姓氏。像我们这种发展了好多好代之后的旁系,都会选择祖母身上的一个特征,或者名字里的一个字,作为自己家族分支的‘姓’。”
她指了指自己那白皙到几乎反光的手臂皮肤,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我们‘白’系家族,就是这样子的。我们这一支的祖先,选择了祖母那如同冰雪一样的‘白色皮肤’作为我们的姓氏和荣耀。”
“原来如此,以特征为姓……”李阳华了然。
“对呀。”白七七又补充道,“而且,每一个家族分支,对祖母的称呼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这一支,就必须称呼她为‘祖母白凝’。”
“那我不太了解其他家族是怎么称呼祖母的,”她皱了皱小鼻子,似乎在努力回忆,“但我可以肯定,他们的称呼和我们的,绝对不会重复!”
李阳华沉默了。
一个名叫“白凝”的先祖。
一个选择了她“白色皮肤”作为姓氏的“白”氏家族。
一个庞大到占据半座城市、所有成员都如同复制品般(紫眼、白发、萝莉体态)的“繁衍”家族。
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而白七七,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惊人的话,她只是又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李阳华手里的营养膏。
“大哥哥,你们探索者的营养餐,好吃吗?”
接种的喜悦与短暂休止
李阳华的脸瞬间皱得像张苦瓜,他毫不犹豫地将那管营养膏举到眼前,仿佛在审视什么工业废料,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味道……就像用24号工业混凝土去拌发馊的意大利面。难吃到灵魂出窍,但又不得不咽下去维持基本生命体征。”
白七七若有所思地轻点下巴,似乎在认真理解“混凝土拌意面”是一种怎样的味觉体验。她那双纯净的紫色大眼睛转了转,随即在自己手腕的便携终端上轻触了几下。
“滴。”
片刻后,一阵微弱的嗡鸣声从休息室入口传来。一台碟形的小巧悬浮无人机托着一个银色托盘,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托盘上,是两杯盛在透明水晶杯(或者至少看起来像)中的、散发着柔和淡紫色光晕的饮品。
“喝喝看吧,大哥哥!”白七七献宝似的捧起一杯,那液体的色泽与她的眼眸交相辉映,她小心翼翼地递给李阳华,“这可比营养膏好喝一万倍!”
她自己则捧起另一杯,眯起紫色的眼睛,幸福地轻啜了一小口。那副神情,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最顶级的佳酿,喉咙里甚至发出了“咕噜”一声满足的轻响。
李阳华狐疑地端起杯子。一股无法形容的、馥郁而奇特的香气钻入鼻腔。他将信将疑地凑到唇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刹那间,一股温润、甜美的液体滑过舌尖。
那口感层层叠叠地在他的味蕾上爆开——仿佛是清晨沾着露水的薰衣草,被碾碎后融入了最浓郁、最醇厚的鲜奶奶油之中,而在这股花香与奶香的包裹下,后调又出人意料地翻涌起一丝熟透的热带香蕉特有的甜腻。
复杂、和谐,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诱惑力。
李阳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几乎是震惊地低呼出声:“我去……这什么神仙玩意儿?太好喝了!”
这口感,与他手中那管“混凝土意面”相比,简直是一个在九天仙界,一个在十八层地狱!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那股战斗后的疲惫和精神紧绷,似乎都在这股奇异的甜美中缓缓舒解开来。
“嘿嘿,好喝吧,大哥哥!”白七七得意地晃着小脑袋,银白色的发丝随之轻摆,“这可是只有我们‘丰饶近卫军’的嫡系成员,才能享受到的——“接种的喜悦”哦!除了在这艘船上,其他地方就算你有再多能量币都喝不到的!”
“‘接种的喜悦’?”李阳华愣住了,这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古怪?“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某种合成饮品?”
白七七歪着头,用一种天经地义、纯洁无瑕的语气,说出了两个字:
“妹汁呀。”
“咔。”
李阳华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CPU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所有的思维进程瞬间卡死。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着自己那仿佛生锈的脖子,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咔咔”的悲鸣,他死死地盯着白七七那张天真的脸:
“……不……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对呀!”白七七理所当然地点头,紫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就是我们‘繁衍者’的体液分泌物呀。超级好喝,而且能量转化率极高,对身体的基因稳定和细胞活性可健康了!”
“噗——!!!!”
李阳华再也控制不住。
刚含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第二口“神仙玩意儿”,混合着他刚刚建立、又瞬间崩塌破碎的世界观,呈一道势大力沉的抛物线,全数喷了出去,结结实实、一滴不漏地糊了白七七一脸。
“咳……咳咳咳……”
李阳华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感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他一边抓起旁边桌上不知道谁的水壶(好像是犀牛的)拧开就往嘴里狂灌,一边近乎崩溃地指着白七七怒吼道:
“我说你这个小屁孩是不是脑子有坑啊?!你有没有搞错?!要给别人喝之前,能不能先把这玩意的配方和制作方式说——清——楚——啊?!”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抓狂地转了两圈:“你得看人家能不能接受啊!我……我这个老天爷……我他妈到底喝了个什么东西啊?!”
白七七被喷得满脸都是,紫色的液体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银白色的长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委屈和不解地歪着头,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的液体。
“唉?大哥哥真奇怪,完全不理解人家的一片好意……”她小声咕哝着,“明明这么珍贵,这么好喝……我从小到大都是喝这个长大的呀。”
李阳华感觉自己的逻辑和这个神教女孩的逻辑,大概隔着一个“盒域”的距离。
他拿起水壶,近乎粗暴地漱了漱口,试图将那股薰衣草、牛奶、香蕉以及“分泌物”混合的“恐怖”味道从记忆里强行压下去。
“唉……算了!”他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沟通,“懒得跟你这个小屁孩多说!”
他现在身心俱疲——无论是物理上还是精神上——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李阳华逃也似地冲回了分配给他的临时休息室,将金属门重重锁死,一头栽在狭窄的行军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准备好好睡一觉,把刚才那段诡异的味觉记忆连同数据库一起彻底格式化。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脑海中那股诡异的甜香还没散去,一阵略带电流杂音的广播便在整个飞船内部响了起来。
那是白十二那冰冷、清脆,不带丝毫感情的童音:
“全体注意。本舰已脱离Y: LS-V级(法则极不稳定区)航线,进入K: S-II级(稳定锚定航区)。预计将在三十分钟后,停靠‘方舟-07号’中途休息点。”
“本次停靠为强制补给与法则校准,停靠时间:两个半标准时。补给完成后,我们将再次启程,预计在明日12:00(烙铁城标准时),抵达最终中转站——‘独眼二十四区’外环坐标(Δτ¹¹)。”
“届时,所有短期雇佣人员,”——白十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特意加重了语气——“也就是你们这些搭顺风车的‘清道夫’,任务结束,可以离舰。广播完毕。”
广播的终止音效“滴”地一声响起,休息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李阳华自己的心跳声。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那股因为“妹汁”带来的恶心感,瞬间被这条广播带来的紧迫感所取代。
两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明天中午,抵达“独眼”外环。
他,李阳华,将作为一个“拖油瓶”,被这艘神教的飞船扔在全“盒域”最混乱的黑市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睡,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两个半小时,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单人模式”做足准备。他现在对“独眼二十四区”的了解,还仅限于探索者论坛上的那些公开资料,以及武杰克那首该死的求救诗。
他需要更深层、更即时、更“地下”的情报。
而“方舟-07号”休息点……这种位于稳定航区、三不管地带的巨型中转站,无疑是全宇宙“数据掮客”和“情报贩子”最活跃的舞台。
三十分钟后,飞船的震动频率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一阵轻微的、如同巨兽打了个饱嗝般的低沉轰鸣后,船体传来“咔哒”一声巨响,伴随着液压系统泄压的“嘶嘶”声。
“已接驳‘方舟-07号’。短期雇员可自由活动,两个半标准时后准时归舰,逾期不候。”
白十二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个冷酷的闹钟。
李阳华抓起【缄默之庇】,最后检查了一遍手枪的弹药,将自己那1200能量币的全部身家藏在贴身的暗袋里,拉低了帽檐,走出了休息室。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其他的“清道夫”也纷纷走了出来。
“犀牛”那壮硕的义体发出“哐当、哐当”的脚步声,他一言不发,电子义眼闪烁着红光,径直走向通往“方舟-07号”的接驳气闸。李阳华猜他大概是急着去找个地方,把刚才战斗中压抑的暴力荷尔蒙发泄一下。
“低语”依旧裹在斗篷里,如同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过走廊,在“犀牛”之后第二个走进了气闸,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后涌入的喧嚣人潮中。
最让李阳华在意的,是霍金教授。
“嘿,小子。”霍金的轮椅滑到他身边,机械合成音听起来竟有几分愉悦,“要去‘方舟’上喝一杯吗?我请客。我知道一家酒吧,他们的‘量子泡沫’鸡尾酒,喝下去的时候,有 50% 的概率会让你看到宇宙大爆炸。”
李阳华扯了扯嘴角:“教授,我刚经历了一场味觉灾难,暂时对任何‘饮品’都敬谢不G敏。我打算去‘数据交换所’看看。”
“哦?那更巧了。”霍金的轮椅灵巧地转了个向,“我也正要去那里,给我的‘太极曲率引擎’模型补充一点最新的实验数据。同行吧。”
李阳华没有拒绝。独自一人在一个陌生的中转站行动,远不如跟着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际上)深不可测的物理武圣来得安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气闸。
一股混杂着臭氧、机油、劣质酒精、多种外星香料和合成食物的燥热空气,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喧嚣,扑面而来。
“方舟-07号”的中转大厅,比烙铁城的中央车站还要混乱一万倍。
这里是一个真正的“文明熔炉”。
头顶是斑驳陆离、闪烁着上百种语言的霓虹灯广告牌。身高四米的八臂“星尘部落”后裔,迈着优雅的步伐,与一队全副武装、义体化超过90%的“机神理事会”巡逻队擦肩而过。长着狐狸耳朵的亚人种,在摊位前和操着烙铁城口音的人类小贩激烈地讨价还价。空气中漂浮着全息投影,有的是通缉令,有的则是“繁衍神教”那标志性的、宣传“多生多育”的圣洁广告。
“这边,小子。别被那些‘感官贩子’缠上。”霍金熟门熟路地提醒道,他的轮椅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得游刃有余。
李阳华紧跟在后,同时警惕地开启了【看见故事的颜色】。
大厅里简直是一场色彩的风暴。代表“烙铁城”(秩序·灰蓝)和“机神理事会”(逻辑·纯白)的光晕随处可见,间或夹杂着“星尘部落”(流浪·青绿)的色彩。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人潮的另一端,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七七。
她不知何时也下了船,正和一个裹在厚重防化服里、看不清面目的人交谈。那个人的光晕……是一种李阳华从未见过的、如同石油般粘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墨绿色”。
白七七似乎在和对方交易。她递给了对方一个小巧的、紫色的数据水晶,而对方则回递给她一个密封的金属箱。
李阳华的眉头瞬间锁紧。
白十二雇佣他们,就是为了护送“私人数据核心”。而白七七,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维修工,竟然在休息站,私自和这种来路不明的家伙进行“数据交易”?
就在他凝神观察时,那个“墨绿色”的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李阳华的方向望了过来。
李阳华心中一凛,立刻拉着霍金躲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怎么了?”霍金的合成音问道。
“没什么,看错了。”李阳华低声道,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艘船,远不止是“搭顺风车”这么简单。白十二姐妹运送的“数据核心”,白七七的私下交易,还有那个“墨绿色”的神秘人……
“教授。”李阳华压低了声音,“‘数据交换所’……有没有那种……绝对匿名的、黑市级别的终端?”
霍金的轮椅停下了,那双睿智的眼睛转向他。
“哦?”机械合成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看来,你也带着‘私人数据’上船了,小子。”
好的,我将按照您的指示,首先对您提供的剧情段落进行深度润色,然后进行无缝续写,确保总字数超过2500字,并维持风格与逻辑的一致性。
### 方舟-07的暗流与虚空低语
“私人数据?”李阳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连空气都不敢惊扰,“不,当然没有。我只是……对一个叫武杰克的人有些好奇。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我想找找他的信息。”他刻意模糊了细节,试图将武杰克描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他偶然听闻的名字。
霍金的轮椅没有立刻移动,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镜片,审视着李阳华。机械合成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停顿:“武杰克……这个名字确实有些‘奇怪’。黑市终端的确能查到,但过程会十分……‘霍金式’的麻烦。”
“霍金式”的麻烦,李阳华在心中重复着这个词,直觉告诉他,这绝非什么轻松的旅程。但他别无选择,武杰克的信息至关重要,他必须冒险。
霍金的轮椅再次转动,带着李阳华拐入了黑市深处。方舟-07号的中转大厅,那光怪陆离的景象,不过是这颗巨型中转站最外层的虚假繁荣。一旦脱离了主干道,踏入那些蛛网般密布的次级巷道,气氛便骤然变得压抑而阴沉。空气中的燥热被更浓重的铁锈味和不知名发霉物的气息取代,头顶的霓虹灯光也变得稀疏而黯淡,偶尔闪烁的劣质全息投影,也多是些器官贩卖、非法义体改造或高价悬赏的血腥广告。
他们穿过狭窄的走廊,身旁是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零件,散发出刺鼻的冷却液气味。墙壁上涂满了混乱无序的涂鸦,有的是潦草的外星文字,有的是象征着某个地下帮派的血红印记。脚下的金属板发出吱呀作响的悲鸣,仿佛随时都会塌陷。这里是秩序的盲区,罪恶滋生、欲望横流的阴暗角落。
霍金的轮椅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灵活。他熟练地避开地面积水和从天花板滴落的不明黏液,甚至能通过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捷径”。李阳华紧跟其后,手死死按着腰间的电击棒和手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偶尔有几个裹着斗篷的怪异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他们,但当他们的视线触及霍金那具看似脆弱的躯体,以及轮椅上散发出的某种无形威压时,都会悻悻地收回目光,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黑市终端,就像宇宙中的黑洞。”霍金的机械合成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沉寂,“它并非一个具体的物理实体,而是无数个非法数据节点的集合体。想要找到最深层的、能查到‘武杰克’这种特殊人物信息的节点,需要一些‘特殊’的路径。”
霍金指了指前方一个被破烂帆布遮盖的巷口:“比如,我们需要先通过‘哭泣的萨满’的生物认证。他拥有方舟-07号上最全的基因数据库,但他的验证方式……有点独特。”
“独特?”李阳华心头一紧。
“他喜欢收集情绪的‘频率’。”霍金解释道,“特别是绝望和恐惧。他认为这些是宇宙中最纯粹的‘数据流’。你得让他‘满意’。”
李阳华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退缩。在霍金的指引下,他进入了一个充斥着低沉哭泣声的昏暗房间。一个被无数金属环和生物组织缠绕的萨满,正坐在中央,他的皮肤上长满了扭曲的眼睛。萨满的要求果然诡异,他需要李阳华分享一段“最深刻的绝望”,以供他“鉴赏”。李阳华犹豫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霸凌的童年阴影,以及沦为造物主的无力感。当他将这些情绪“暴露”给萨满时,萨满发出了刺耳的满足尖啸,房间内的低泣声也变得更加狂热。李阳华感到一阵精神上的恶心,但他知道,这是通往武杰克情报的必经之路。
成功通过萨满的认证,他们又进入了一个名为“时间的盲区”的赌场。这里的每一个筹码都代表着一段“时间”,赢家可以延长寿命,输家则会被瞬间剥夺生命。霍金的轮椅停在一个赌桌前,他用自己的“古董物理学”理论,对赌局的“量子随机性”进行了精确计算。李阳华屏住呼吸,看着霍金一次次用“概率云”规避了死亡的风险,最终赢得了一枚象征着“一小时使用权限”的金色筹码。
“这是黑市终端的‘密钥’。”霍金将筹码抛给李阳华,“但它只能使用一小时。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他们终于来到了黑市终端的核心区域。那是一个由无数光缆和服务器构成的迷宫,空气中弥漫着代码的电流声和数据流动的嗡鸣。霍金将李阳华带到一处隐藏在角落里的、看似废弃的终端机前。这终端机的外壳布满了划痕,但内部的屏幕却发出幽暗的光芒。
“这里,”霍金的机械合成音带着一丝疲惫,“是最古老的终端之一,与方舟-07号核心的‘创世之基’数据流相连。理论上,只要有权限,它能挖出任何被‘盒域’记录过的存在。”
李阳华接过金色筹码,将其插入终端插槽。嗡鸣一声,屏幕亮起,一行行李阳华能看懂的文字和数据流飞速滚动。他颤抖着手指,在搜索框中输入了“武杰克”三个字。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李阳华的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浮现出武杰克那癫狂而悲愤的脸庞。他即将触及真相,即将理解自己这位“失落主角”的完整故事。
就在屏幕开始显示第一行搜索结果,李阳华的瞳孔因激动而瞬间收缩,他几乎看到了武杰克被困的“独眼二十四区”坐标,以及更多深层信息即将涌现的刹那——
整个方舟-07号,包括这幽暗的黑市角落,所有的灯光、全息投影、终端显示屏,甚至连霍金轮椅的指示灯,都在同一瞬间,骤然熄灭。
黑暗,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一切。
“让世界的喧嚣,臣服于我们的寂静!”
一声强而有力的口号,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并非通过寻常的广播系统,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每一个人的心底炸响。那声音沉重而威严,仿佛来自于无尽的虚空本身,穿透了黑暗,直抵灵魂深处。除了这句口号,再无其他声音,所有的嘈杂、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都被无情地斩断。
“快跑!小子!!”
霍金那带着电流杂音的机械电子口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和急促,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这里被拜虚教占领了!他们……他们来了!”
李阳华的心脏猛地一抽,他甚至来不及去想那未竟的武杰克情报,也顾不得眼前的黑暗,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跟着霍金的轮椅向来时的方向狂奔。
“什么是……拜虚教?!”李阳华一边跑,一边大声询问,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失真。
“一群崇拜虚空的疯子!”霍金的轮椅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滑行声,他的声音也带着罕见的焦虑,“他们认为所有的归宿,都是一望无际的黑色虚空。所以他们竭尽所能,将自己所看见的一切,转化成……虚无!”
李阳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在这个并非真正意义上拥有“太空”的世界,“虚无”的概念,对于这些疯子而言,无疑是更加纯粹而极端的信仰。
“在这个没有真正意义上太空的世界里,他们的行动更加疯狂!”霍金的声音带着警示,“他们试图抹除一切有形的存在,将整个‘盒域’拉入他们所谓的‘虚空之源’!”
他们跌跌撞撞地穿过漆黑的巷道,李阳华的【不竭精力】此刻发挥了作用,他几乎没有感到疲惫,但精神上的冲击却比任何肉体攻击都更甚。黑暗中,他能听到远处传来兵器碰撞的金属摩擦声,以及零星的能量武器射击声,这证明霍金所言非虚,方舟-07号确实正在经历一场突如其来的入侵和混乱。
跑着跑着,一股微弱的光源从前方巷道深处传来,伴随着激烈的战斗声响。李阳华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正爆发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冲突。他下意识地开启了【看见故事的颜色】能力。
一瞬间,黑暗被五颜六色的光晕撕裂!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道刺眼的**鲜红色**光晕,如同烈火在黑暗中燃烧。那是一个身穿老式苏联军队服装的欧洲男人,他的面孔被汗水浸湿,眼神坚定如钢铁,手中的重型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面前试图靠近的诡异阴影轰碎。他的光晕雄浑而壮烈,仿佛凝聚着亿万生灵的鲜血与牺牲。【共产神选。】
紧接着,另一道由精密计算、精准堆砌而成的**灰色与蓝色**光晕映入眼帘。那是一个由三个三角堆叠而成的浮空机器人,它的每一个棱角都闪烁着冰冷的逻辑之光,机械臂上的粒子切割器发出“嗡嗡”的低鸣,精确地斩断每一个目标。它的光晕稳定而有序,如同宇宙中最精确的齿轮。【机械的神选者。】
而在他们不远处,一道如同石油般粘稠、却又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祥光泽的**墨绿色**光晕,正剧烈地波动着。那是一个穿着打扮很像21世纪的白大褂医生,他戴着防毒面具,手中挥舞着一柄细长的手术刀,刀刃上缠绕着诡异的绿色毒雾。他的光晕阴沉而致命,仿佛凝聚着亿万细菌的腐烂与病变。【瘟疫的神选者。】
这正是李阳华之前在白七七交易时见到的那个神秘人!他此刻正在与另外一群——狂笑着的人——进行着搏命的厮杀!
“真TM操了!”李阳华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认出了那些“狂笑的人”。这是一种在“盒域”网络上广为流传的神秘病毒,一旦感染,无论智商多高、意志多坚定,都会被瞬间抹去所有理性,转化为只剩下性欲、食欲和攻击力爆棚的精神变态。他们会无差别地攻击和强奸周围一切可以动的东西,行径比任何野兽都更加下流和残忍。
“一定是那群该死的拜虚教提前释放出来的!”李阳华一边狂奔,一边脑海中迅速串联起信息。拜虚教的“虚无化”与这种病毒的“混沌化”,本质上都是对秩序的摧毁。而神选者们,正在竭尽所能地驱逐这些不安定的外来因素,以维护“盒域”那脆弱而混乱的秩序。
然而,好巧不巧,李阳华他们此刻正逃窜经过一个被改造得富丽堂皇、闪烁着迷离灯光的KTV。在断电的瞬间,那扇原本紧闭的合金大门,此刻却被一股蛮力撞得飞起,从里面蜂拥而出了一大群“狂笑的人”!
有长着三只眼的肥胖外星人,面目狰狞地喷着口水;有身体被各种符文和魔法锁链缠绕的魔法生物,此刻却像野狗般四肢着地狂奔;有矮小但肌肉虬结的矮人,挥舞着断裂的啤酒瓶;有纤细美丽的精灵,此刻却口吐污言秽语,眼中只有原始的兽欲;甚至还有一个活生生,不,或者说“活死”的石头人,笨重地从KTV里挤了出来,双臂胡乱挥舞,发出低沉的咆哮。
而最让李阳华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其中几个明显经过了高科技义体改造的赛博格。他们的大腿被加装了强大的动力组件,在失去了理智的狂笑驱动下,竟然跑得比李阳华的魂魄还要快!他们眼中闪烁着原始的血色,那狂乱的笑声如同疫病般扩散,似乎嗅到了新鲜的“猎物”。
“该死!该死!!”
李阳华只能一边死命地狂奔,一边将【缄默之庇】盾牌艰难地格挡在身后,用手枪朝着追兵进行适当的反击。每一发子弹虽然能暂时阻滞对方,却无法彻底消灭这群彻底丧失理智的怪物。他们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而且根本没有任何痛觉。
“飞船……飞船就在前面不远了!!”霍金的机械合成音变得更加急促,轮椅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惊险的弧线。
李阳华几乎能看到远处那艘暗红色的“跃迁行者”号模糊的轮廓。希望的微光在绝望的深渊中闪烁。他咬紧牙关,将【不竭精力】催动到极致,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但求生的本能和身为“造物主”的尊严,让他绝不容许自己被这些“BUG”般的精神变态玷污。他必须活下去,他还有武杰克要回收,他还有更多被他创造出的“流亡主角”等待被修正,他的使命,绝不能止步于此……
他再次回头,一道粗壮的“狂笑者”身影,一个全身皮肤青灰、长满鳞片的异星人,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了上来,腥臭的涎液从他裂开的嘴角滴落,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犯欲望。异星人的利爪几乎要触碰到李阳华的后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李阳华来不及转身,只能将盾牌猛地向后一顶,借着反作用力,将异星人短暂阻隔,但他也因此失去了一丝平衡,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倾斜,差点跌倒在地面上。身旁的霍金看到这一幕,轮椅在地面上擦出一串火花,他猛地将轮椅向李阳华的方向撞去,试图帮助他稳住身形,但那股冲击力仍然让李阳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继续向一旁的破败墙壁上撞去。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线和裸露的电路,火花飞溅,李阳华只觉得一阵剧痛从背后传来,他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几乎被撞得散架。然而,求生的意志让他咬紧牙关,他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再次向前猛冲,试图甩开身后那群发疯的“狂笑者”。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摆脱困境的时候,KTV里又涌出了一批新的“狂笑者”,他们的数量更多,速度更快,而且似乎已经锁定了李阳华作为他们的新目标。一股绝望的情绪瞬间涌上李阳华的心头,他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被迅速消耗,而身后的追兵却仿佛无穷无尽。他知道,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内回到飞船,他很可能会被这群彻底失控的“狂笑者”撕成碎片。他再次回头,看向身后的追兵,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欲望,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在黑暗中回荡,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李阳华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摆脱这群怪物,否则一切都将结束。他再次举起盾牌,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冲击,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感到疲惫,手中的手枪也只剩下几发子弹。他知道,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一个关乎生死的决定。他再次看向远处的飞船,那艘暗红色的货运舰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承载着他所有的希望。他必须回去,他还有使命没有完成……
### 绝境火花与丰饶战歌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当腥臭的利爪几乎要撕裂李阳华的衣角时,他那因极度疲惫而模糊的视野,却在那瞬间捕捉到了一抹异常的亮光。那是一个被粗糙的木板和麻袋随意搭建的炸弹摊位,在方舟-07的混乱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摊位的老板早已不知所踪,或许是幸运地逃离了这场浩劫,又或许是像那些涌出的“狂笑者”一样,变成了只剩兽性的怪物。然而,这个摊位的位置,却巧夺天工般地正处于“跃迁行者”号飞船登机口的不远处。
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念头,如同燎原的火花,瞬间点燃了李阳华混沌的大脑。他几乎没有犹豫,猛地向霍金的轮椅靠近。在霍金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进了霍金的怀里,将所有体重压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嘶——!”霍金那原本机械而平静的电子音,此刻竟也发出了一声被剧痛扭曲的短促尖叫,仿佛钢铁深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嗡嗡作响。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显示屏上迅速跳出一串乱码,打字机开始疯狂地敲击:“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去那个炸弹摊位!”李阳华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声音中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与决绝。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解释,右手以惊人的速度探入怀中,掏出那个在烙铁城随手买来的老式打火机。火苗“噗”地一声跳跃而起,映照在他因汗水和血污而显得狰狞的脸上。他用牙齿咬开一颗老旧的TNT炸药引线,火苗舔舐着引线,发出“嗞嗞”的声响,随后,在霍金惊恐的打字声中,他猛地将那颗冒烟的炸药朝炸弹摊位抛了过去!
紧接着,李阳华不再顾忌,身体面朝面地紧紧靠向霍金,将【缄默之庇】盾牌猛地卸下,死死地固定在霍金轮椅的靠背上,形成一道坚实的防御。他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人肉盾牌,与霍金的轮椅融为一体。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方舟-07号的空间站中炸裂开来!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将所有的狂笑声、厮杀声,甚至连虚空教的低语都暂时压制了下去。炸弹摊位上的所有炸药,仿佛被唤醒的沉睡恶魔,被瞬间引爆,化作一团炽热的橘红色火焰。冲击波如同怒涛般席卷而过,将周围的一切残骸、碎片,以及来不及逃离的“狂笑者”炸成了飞灰。
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小型却无比壮丽的蘑菇云。炽热的气浪将霍金的轮椅狠狠地抛向空中,又猛地向着“跃迁行者”号飞船的登机口砸去。
“轰!”
巨大的轮椅如同被点燃了加速火箭,带着李阳华,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姿态,重重地撞击在飞船的金属登机口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飞船登机口,此刻正有大约十二名身披紫色重型盔甲、手持动力长矛的守卫,他们是“跃迁行者”号的丰饶近卫军。这些近卫军战士们正排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严阵以待地抵挡着潮水般涌来的“狂笑者”。他们的动力长矛发出滋滋的电弧声,每一次挥舞都能将靠近的“狂笑者”斩成两段。
李阳华在轮椅撞击的眩晕中,透过盾牌的缝隙,模糊地看到一幕惊心动魄的景象:一名“狂笑者”猛地扑倒了一名近卫军战士,尖牙利爪试图撕开对方的铠甲。然而,那名被扑倒的近卫军战士丝毫没有慌乱,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身上的疯子,而是泯然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微型炸弹。
“砰!”
又是一声闷响,炸弹在战士手中引爆,周围的“狂笑者”被炸得血肉横飞。当硝烟散去,那名被炸得只剩半截身体的近卫军战士,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残骸之中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孕育”出了两个崭新的、身穿紫色动力甲的丰饶近卫军!他们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魁梧,动力长矛上的电弧也更加狂暴。
赶来的白七七,那娇小的身影此刻却散发出一种凛冽的寒意,她一脚踢开一个试图靠近的“狂笑者”,机械合成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骄傲:“这是丰饶近卫军,繁衍神教除了神选者以外,最精锐的力量之一!”
李阳华被霍金从轮椅上推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飞船内部相对安全的通道。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肺部像是要炸开一般,汗水与血污混杂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脱力感,但内心深处却又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透过飞船内部舷窗的防御栅栏,向外望去。方舟-07的混乱,在丰饶近卫军的加入后,变得更加血腥而狂暴。那些身披紫色重甲的战士,面对只剩兽性的“狂笑者”,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刀一个小朋友都不在话下……”李阳华喃喃自语,他看到一个近卫军战士,动力长矛只是轻轻一扫,就能将一群“狂笑者”腰斩。那些怪物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地上扭曲抽搐,却又因为病毒的作用,将那份痛苦转化成了变态的快感,直至化为一滩腥臭的肉泥。近卫军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种冰冷而神圣的意味,仿佛在执行着某种神谕。他们的每一次“复生”,都会让他们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数量也越发庞大,如同一个永不枯竭的杀戮机器。
与此同时,李阳华的视野,在【看见故事的颜色】能力的作用下,变得异常清晰。他能清楚地看到更远处,方舟-07核心区域爆发的,属于更高层次的战斗:神选者与拜虚教之间的生死搏杀。
**【共产神选】**——那个身穿老式苏联军服的欧洲男人,此刻正如同钢铁洪流中的先锋,他的鲜红色光晕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照亮了他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他不再使用冲锋枪,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叠纸质的“批斗帽”。这些帽子尖尖的,雪白得刺眼,每一顶上面都用粗大的黑色字迹写着三个醒目的大字——“反动派!”
【共产神选】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入拜虚教徒和狂笑者的混合人群中,每一次挥手,便有一顶“反动派”的帽子精准地扣在敌人的头上。那些被戴上帽子的人,无论是拜虚教的狂信徒,还是被病毒感染的“狂笑者”,身体都会瞬间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他们挣扎着,狂笑着,嘶吼着,但那顶帽子却像生根一般,死死地固定在他们的头上。
随后,【共产神选】从腰间解下了一条沉重的铜头皮带。皮带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呼呼”的破空声。他眼中燃烧着革命的烈火,毫不留情地挥舞着皮带,狠狠地抽打在那些头戴“反动派”帽子的敌人身上!
“啪!”
一声清脆而又沉闷的巨响!被抽打的“反动派”们,身体在巨力之下瞬间扭曲变形。他们的血肉像熟透的果实般崩裂,骨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一些弱小的“狂笑者”直接被打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化作一滩腥臭的肉泥。而那些体型更庞大、防御更坚韧的拜虚教徒,则被这一击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金属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凹陷声。他们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被折磨的快感,仿佛那皮带的抽打,也成了他们某种畸形的“虚空献祭”。【共产神选】的每一次抽打,都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革命意志,仿佛在审判一切异端,将所有阻碍“解放”的力量彻底碾碎。他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审判机器,在方舟-07的黑暗中,用鲜血和暴力铸就着他的红色信仰。
在另一侧,**【机械的神选者】**——那个由三个三角堆叠而成的浮空机器人,此刻正处于一种冰冷的、高效的战争模式。它的**灰色与蓝色**光晕稳定而理性,散发出一种绝对的控制力。拜虚教的教徒们试图用各种能量武器和精神攻击摧毁它,但这些攻击,对它而言,都只是计算中的变量。
【机械的神选者】展开了它的绝对领域。它不需要接触,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无条件地控制那些无主的机械。方舟-07空间站内,所有被断电后失去控制的自动贩卖机、废弃的工程机器人、损毁的维修平台,甚至连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属垃圾,都在它的控制下瞬间活了过来!
“嗡嗡——”
数十台、上百台废弃机器人在【机械的神选者】指令下,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开始组装、变形。废弃的自动贩卖机扭曲着外壳,伸出锋利的机械臂,化作攻击型的守卫;损毁的工程机器人重新连接,变成拥有强大装甲的炮台;甚至那些金属碎片,也像拥有了生命一般,围绕在【机械的神选者】身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机械的神选者】的本体,那个由三个三角堆叠而成的核心,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它的一部分意识,一部分数据备份,开始向这些被控制的机器人或机械义体中转移!一个原本由废弃机器人组装而成的巨型金属泰坦,双眼瞬间亮起蓝光,其核心处也浮现出微小的三角结构,仿佛【机械的神选者】的另一个分身。这意味着,即使它的本体被摧毁,它的意识也能在无数个机械载体中永生,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机械军团”!它的每一次攻击都经过精确计算,每一个动作都为了达到最大化的杀伤效果。那些试图靠近它的拜虚教徒,被金属泰坦一拳轰碎,又被无数细小的机械手臂撕扯成碎片。它的存在,就如同一个冰冷而无情的数字堡垒,将一切试图侵犯它的“不确定性”彻底删除。
而最令人胆寒的,莫过于\*\*【瘟疫的神选者】**——那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的医生。他的**墨绿色\*\*光晕在黑暗中如同沼泽深处的鬼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腐朽与恶臭。他没有直接参与肉搏,而是像一个冷酷的科学家,在混乱的战场边缘,进行着一场邪恶的“实验”。
他将手中的细长手术刀轻轻一挥,刀刃上缠绕的墨绿色毒雾,如同有生命般地飞向那些正在嘶吼狂笑的“狂笑者”!这些毒雾并不是普通的毒素,它们似乎能与“狂笑者”体内变异的病毒产生共鸣。
只见那些被毒雾笼罩的“狂笑者”,身体猛地一颤,他们的狂笑声变得更加尖锐,更加变态。他们的眼中,血红的欲望之火如同被浇上了汽油,瞬间爆发出了十倍、百倍的炽热!他们的智力被进一步压榨,所有的感官都被极致的“快感”和“欲望”所取代。
“嗡嗡——”
一种低沉而粘稠的颤抖,从这些二次感染的“狂笑者”体内扩散开来。他们的欲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临界点,甚至来不及寻找周围的“猎物”,便直接将那份被极致放大的、无法抑制的欲望,释放在了身边最近的“队友”身上!
战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原本还在协同攻击神选者的“狂笑者”们,突然之间,彼此之间眼神变得充满野性的饥渴。他们的利爪、尖牙、粗壮的肢体,不再指向敌人,而是毫不犹豫地扑向了身边的同类!
“啊——!哈哈哈哈……嗯啊!”
一个外星“狂笑者”将利爪深深地插入了另一个矮人“狂笑者”的胸膛,矮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但那惨叫声很快就变成了更加扭曲的、被快感支配的呻吟。外星人贪婪地啃噬着矮人的内脏,而矮人被撕裂的身体,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反而以一种极度变态的姿态,主动迎合着外星人的撕咬,口中发出淫荡的狂笑和娇喘。他们的身体被撕裂、被啃噬、被强奸、被肢解,血肉模糊,内脏四溅。然而,他们却仿佛获得了最大的快感,眼睛瞪得滚圆,露出病态的狂喜!
一个赛博格“狂笑者”的动力义肢,被另一个魔法生物“狂笑者”徒手生生扯断!金属的摩擦声与血肉撕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然而,那个失去义肢的赛博格,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发出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笑,他那断裂的创口处,被撕扯出的电线和血肉,竟在疯狂的颤抖中,分泌出一种粘稠的液体。他伸出仅剩的机械手臂,试图去拥抱那个施虐者,眼中充满了变态的“爱欲”。而施虐者则将其断裂的义肢塞入自己口中,咀嚼着金属与血肉,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鲜血、内脏、残肢,在墨绿色的光晕下,构成了地狱般的画面。那些互相残杀的“狂笑者”们,身体被撕成碎片,却依然在地上蠕动,试图去触碰身边的“同类”,将那份极致的快感延续下去。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沦为一团团被欲望和疼痛扭曲的肉块,在死亡的边缘,享受着最原始、最变态的欢愉。
【瘟疫的神选者】冷酷地看着这一切,墨绿色的光晕在他的防毒面具下闪烁,仿佛在为他的“杰作”发出无声的赞叹。他并没有感到任何恶心,反而像一个成功的科学家,对自己的“瘟疫成果”感到满意。他手中的手术刀再次挥舞,更多的毒雾被释放,将这场变态的盛宴推向了更加疯狂的高潮。他似乎在收集这些极致的“欲望数据”,为他的下一次“创造”积累素材。那些被撕裂的血肉,被啃噬的内脏,在他看来,都是完美的“实验样本”,充满了可以被利用的“生命活性”。他那白大褂下,隐隐约约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气味,如同一个行走的解剖室,将方舟-07的黑暗,染上了一层最深沉的变态色彩。而李阳华,在远处的飞船内部,看着这幅比地狱还要扭曲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活生生的噩梦之中,这个“盒域”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残忍。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造物主”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失控的主角,更是这方宇宙深处,那些无可名状的、扭曲而极致的欲望……
### 虚空余烬与神选的猜忌
方舟-07号核心区域的激战,此刻已进入白热化。在丰饶近卫军于飞船登机口筑起钢铁防线,将“狂笑者”的潮水截断之后,李阳华的视线透过舷窗,紧紧锁定在【共产神选】、【机械的神选者】和【瘟疫的神选者】三方与拜虚教的最终决战上。
【共产神选】的鲜红色光晕几乎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血海。他手中的铜头皮带已化作一道道带着革命意志的残影,每一次挥舞,都能将一群头戴“反动派”帽子的拜虚教徒或“狂笑者”抽得血肉模糊,内脏飞溅。那些被抽打的拜虚教徒,口中发出痛苦与狂喜并存的嘶吼,他们的身体在剧痛中扭曲,但眼神却似乎得到了某种“升华”,仿佛在为虚空献上最极致的疼痛。【共产神选】的身上已布满伤痕,但他那钢铁般的意志却丝毫不减,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红色战争机器,在废墟中冲杀,将所有阻碍“解放”的“异端”一一批斗,直至其彻底崩溃。他甚至将一根被炸断的承重钢梁,也缠上了“反动派”的帽子,用它作为一柄巨大的战锤,每一次抡动,都让大地为之颤抖,将试图反抗的拜虚教高层砸成肉泥。
【机械的神选者】则化作一道道蓝灰色的幻影,它的本体与分裂出的无数机械分身,组成了无懈可击的金属堡垒。那些由废弃零件重组的机械泰坦、自动炮台,以及灵活的机械守卫,与拜虚教徒的虚空能量武器激烈碰撞,火花四溅。它的核心逻辑冰冷而高效,每一个数据流都为了消灭敌人而存在。拜虚教的虚空能量光束轰击在机械泰坦的装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只能留下焦黑的印记。而机械泰坦的反击,则是精准无误的粒子切割和高能激光,每一次攻击都能将拜虚教徒的身体连同其虚空能量护盾一并洞穿。它的意识在无数个机械载体中穿梭,即使某个分身被摧毁,它的核心逻辑也能在下一个机械体上重生,化身永不磨灭的数据风暴,无情地删除着每一个“虚空”代码。
【瘟疫的神选者】波多尔则游走在战场的边缘,他那墨绿色的光晕如同沼泽中的瘴气,不断释放着二次感染的病毒,让那些“狂笑者”自相残杀,制造出地狱般的变态盛宴,同时巧妙地避开了两位秩序神选的正面火力。
这场高烈度的战斗在最后三分钟达到了顶峰。
拜虚教的大祭司,一个身体已经半透明化、试图将自己彻底“虚无”的诡异存在,发出刺耳的尖啸。他高举双手,试图在空间站的核心撕开一道直通“虚空之源”的裂口。
“为了秩序!”【共产神选】怒吼着,将手中的铜头皮带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缠住了大祭司的左臂,将其“反动”的本质牢牢钉在现实层面。
“计算完成:威胁等级 SSS。执行:最终清除。”
【机械的神选者】那冰冷的合成音响起。它的本体——那三个堆叠的三角——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一道凝聚到极致、比发丝更细的高能激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绝对的逻辑和精准,瞬间划过了大祭司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祭司的尖啸戛然而止。他那半透明的脑袋,带着一丝解脱和错愕的表情,从脖子上缓缓滑落,在半空中便分解成了最基础的数据粒子。
随着大祭司的死亡,那股笼罩战场的虚空意志轰然崩溃。剩下的拜虚教徒(乌合之众)发出了绝望的哀嚎,随即被【共产神选】的红色洪流和【机械的神选者】的钢铁军团彻底淹没、剿灭、撕碎。
战斗……结束了。
然而,随之而来的,并非胜利的欢呼,而是一阵长达一分钟、令人窒息的诡异寂静。
李阳华在飞船内屏住了呼吸。他看到,那刺眼的鲜红色光晕(共产),和那冰冷的蓝灰色光晕(机械),在清剿完最后一个敌人后,停止了动作。它们在战场两端遥遥相对,仿佛在无声地交流。
然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共产神选】的铜头皮带和【机械的神选者】的高能激光,毫不犹豫地、同时射向了战场边缘那团游离的墨绿色光晕——【瘟疫的神选者】!
“果然!”李阳华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一情况他早有预料!
【共产神选】代表的是“集体意志”的终极秩序,【机械的神选者】代表的是“逻辑算法”的绝对秩序。而【瘟疫的神选者】波多尔,他所归属的“天启序列”,本身就是混乱、死亡和无序的代名词!
相比起拜虚教这种外来的、试图删除世界的“虚空”,瘟疫这种诞生于世界内部、从根源上腐化一切的“病毒”,同样是两大秩序神选必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打压和根除的对象!
短暂的联盟,在共同的敌人消失的刹那,便化作了不死不休的清算!
然而,波多尔似乎也早有预料。
就在两大神选发动攻击的瞬间,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个玻璃瓶。“轰”的一声,一团浓郁的、甚至能扭曲光线的墨绿色烟雾弹爆开,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和感知。
“哼……”
烟雾中传来一声沙哑的冷笑。波多尔反手从腰间掏出一个针管,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腰部,将一管冒着气泡的荧光绿液体全数推进体内。
下一秒,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墨绿色的光晕拉成了一道残影,目标明确——他开始以非常迅速的速度,向着“跃迁行者”号飞船靠近过来!
“他要上船!”李阳华低呼。
飞船门口,那些刚刚解决完所有“狂笑者”、正在重整队形的丰饶近卫军,面对这个冲来的“天启序列”神选者,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如同训练有素般,默默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波多尔就这么直挺挺地、在两大秩序神选的愤怒咆哮中,一头冲上了飞船的登机跳板,消失在李阳华的视野中。
李阳华的心沉了下去。那个神秘的交易……这个瘟疫神选……繁衍神教……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刚想躲回自己的房间,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主控室传来。
白十二和白十三(在她的巨型机甲里)走了出来。
白十二依旧是那副冰山萝莉的模样,她看着刚刚上船、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瘟疫与烟雾气息的波多尔,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赞许。
“波多尔先生,你总是如此信守承诺,在最精确的时间点,出现在最正确的位置。”白十二的声音清脆而冷漠。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鼓囊囊的袋子,随手扔了过去。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能量币特有的清脆碰撞声。
“这是你的报酬,一分不少。”
那个被称为波多尔的【瘟疫的神选者】,此刻正靠在墙上喘息。他那身白大褂破破烂烂,防毒面具上甚至有一道激光灼烧的焦痕。他抬手接住那袋能量币,毫不在乎地掂了掂,便塞进了怀里。
“呵……‘信守承诺’?”波多尔沙哑地笑着,声音仿佛是砂纸在摩擦,“我只是来拿我的报酬,顺便搭个便车。白十二,你们繁衍神教的船,可比我自己的‘瘟疫培养皿’快多了。”
他直起身,那双隐藏在防毒面具后的墨绿色眼睛,扫了一眼舷窗外仍在搜索他的两大秩序神选,满不在乎地转过头,开始询问起自己的正事:
“我的最终目的地,菲斯卡区域。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在问话的同时,他的视线……满不在乎地瞟了站在不远处、浑身僵硬的李阳华一眼。
在他的眼里,李阳华就像一只误入巨兽巢穴的蚂蚁,一个微不足道的、甚至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凡人。
“菲斯卡区域目前有三位常驻神选者:【资本神选】、【自由神选】和【享乐神选】,”白十二果然如同报菜名一般,飞快地报出了一大堆信息,“他们分别效忠于‘黄金之主’、‘无疆之风’和‘欢愉女士’。另外,还有两位不常露面的‘流浪神选’,分别是【艺术神选】和【知识神选】,他们不属于任何神系,只是偶尔在那里停留。至于拜虚教,他们在菲斯卡区域的势力很弱,不成气候。”
【资本神选】……【自由神选】……【享乐神选】……
李阳华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是从他穿越前的世界里扒出来的!这个“盒域”的神明体系,到底是有多混乱?!
然而,就在李阳华愣神的这一刹那,波多尔的视线猛地锐利了起来!
他注意到了李阳华的异常情况。
“我说,白十二。”
波多尔缓缓地开口,沙哑的声音中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没有看白十二,而是死死地盯着李阳华,那墨绿色的目光仿佛要将李阳华从里到外彻底解剖:
“这艘船上……除了你们‘繁衍’的人,和我一个‘瘟疫’之外……”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几乎是当着李阳华的面,一字一顿地说道:
“应该……没有什么其他不该在的老鼠,混上来了吧?”
李阳华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被试探了!波多尔在怀疑他!
他怀疑李阳华是另外一个不知名的神、派来监视他们的“神选者”!
李阳华的大脑疯狂运转,他知道,一旦被这种“天启序列”的疯子盯上,自己绝对活不到明天中午!
“老鼠?”白十二却显得有些满不在乎,她甚至懒得回头看李阳华一眼,只是冷淡地对波多尔说道:
“波多尔,你也不是第一天当神选者了。‘模因效应’的规则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在这些没有‘资格’的凡人耳朵里,听起来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
她朝李阳华的方向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比如,我们现在讨论的,可能只是‘晚上去哪个网吧开黑’之类的无聊话题。而且,这家伙,”她终于瞟了李阳华一眼,“就是一个刚入职的探索者新兵蛋子,连‘法则’的门都没摸到,能有什么威胁?别浪费时间了。”
李阳华闻言,心中剧震。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瞬间明白了。网络上、烙铁城的政府高层,他们都知道“神选”和“神”的存在,甚至有些神明还有公开的教堂和庙宇。但是,为什么他们的“神选者”却找不到明确的档案,甚至都成为了一种都市传说?
就是因为这个“模因效应”!
就像自己这个“造物主”的身份一样,被一层无形的“叙事保护”给隔绝了!凡人无法直视,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准确地记录!
李阳华也明白,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最好装蒜,而且要装得越像越好!
他必须扮演一个彻头彻尾的、听不懂“网吧开黑”的“新兵蛋子”!
于是,在波多尔那充满压迫感的审视目光下,李阳华露出了一个极其茫然、甚至有点讨好的憨厚笑容,他挠了挠后脑勺,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啊?那个……几位大佬……你们……你们说的是去网吧开黑吗?3缺1不?要不要……要不要带我一个?我……我玩坦克可厉害了!”
这番话一出口,波多尔那墨绿色的目光猛地一凝,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
白十二则彻底失去了耐心,她不耐烦地扫了李阳华一眼:“不用了,新兵。”
“明天中午就到你要去的目的地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在你的房间里好好休息,别出来乱晃,给我们添麻烦。”
说完,她不再理会李阳华,转身对波多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波多尔先生,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谈谈关于菲斯卡区域的‘净化’细节。”
白十二和白十三的巨型机甲,带着波多尔,转身向着飞船的上层甲板走去。
在离开的时候,波多尔还略有谨慎地、最后回头盯了李阳华一眼。
那道目光,阴冷、潮湿,充满了猜忌和审视,像一条滑腻的毒蛇,爬过了李阳华的脊背。
李阳华僵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敢缓缓吐出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他心里直发毛。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个“一愣一愣”的表情,那个在听到【资本神选】时瞬间的错愕,已经被波多尔捕捉到了。
一个正常的、被“模因效应”保护的凡人,在听到“网吧开黑”时,是绝对不会露出那种表情的。
他拙劣的演技,非但没有打消波多尔的疑虑,反而坐实了对方的猜忌——他,李阳华,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新兵蛋子”。
“妈的……”李阳华低声咒骂了一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艘船,简直就是个龙潭虎穴。
他不仅要担心那个下落不明的武杰克,担心那个诡异的“独眼二十四区”,现在,他还得担心一个“天启序列”的瘟疫神选者,正把他当成了一只“混上船的老鼠”,随时准备将他“净化”掉。
“这可真是……‘霍金式’的麻烦。”
李阳华苦笑着,想起了霍金教授的忠告。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通往上层甲板的合金门,仿佛还能感觉到波多尔那阴冷的视线。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艘船上多待了。
他转身,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向自己的临时休息室走去。他必须在明天中午抵达目的地之前,养精蓄锐,同时……想好如果波多尔真的在半夜来“查房”,他该怎么活下去。
### 苟活者的赌注
休息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混杂着汗臭、机油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名叫“犀牛”的义体壮汉,正唾沫横飞地向“低语”吹嘘着他如何从那群“狂笑者”的围追堵截下杀出重围。他的电子眼闪烁着兴奋的红光,机械手臂夸张地比划着,每一个动作都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声。
“……你是没看见!当时至少有二十个那种疯子朝我扑过来!我他妈二话不说,肩胛炮直接超载!‘轰’的一声!半条街都清净了!那场面,啧啧,比‘熔岩节’的烟花还带劲!”
然而,他的听众,“低语”,那个始终将自己裹在斗篷阴影里的神秘人,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一动不动。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仿佛一尊与世隔绝的雕像,一个沉默的、对外界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听众。
霍金教授此刻正坐在他的备用轮椅上,那是一台结构相对简单、更注重实用性的型号。他那双被岁月和知识浸润的眼睛,正专注地盯着他面前那台严重受损的主力座驾。几只灵活小巧的机械臂正从备用轮椅的扶手中伸出,如同最精湛的外科医生,用激光焊接器和纳米修复液,小心翼翼地修复着主力轮椅上那些因撞击而变形的合金骨架和断裂的能量线路。
见到李阳华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来,霍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的机械合成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调侃:“小子,真有你的!要是没有你那个‘烟花秀’,我们俩现在估计早就进了那些疯子的肚子,成了他们排泄系统里的一段‘数据’了。”
李阳华疲惫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别提了,教授,差点就真的交代在那儿了。”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这个来自另一个科学昌明世界的物理学泰斗,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霍金教授,我一直很好奇……作为一个来自纯粹科学世界的科学家,你是如何看待……‘神明’这种东西的?”
霍金的机械臂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个宏大的哲学问题。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指的是什么?是刚才在空间站里,那些穿着制服、拿着能量武器的安保人员吗?”
李阳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在霍金这个“普通凡人”的视角里,【共产神选】那身老式苏联军服,被“模因效应”扭曲成了某种空间站的特殊制服;【机械的神选者】那精密计算的浮空姿态,则被解释为某种高级的执法机器人;而【瘟疫的神选者】波多尔,更是被当成了一个穿着防疫服、前来处理生化危机的特殊部队成员。他们与拜虚教团的战斗,在霍金眼中,不过是一场空间站安保力量镇压恐怖分子的常规行动。
“算是吧。”李阳华顺着他的话说道,“就是那种……拥有远超常人理解的力量,甚至能扭曲现实的存在。”
霍金闻言,露出了一个学者特有的、睿智而温和的笑容。他操控着机械臂,为自己倒了一杯合成营养液,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神明?在我看来,‘神明’并非一个‘存在’,而是一个‘定义’。”
“当远古的人类第一次看到闪电划破长空,他们无法理解这种现象,于是他们将其定义为‘神’的愤怒;当他们看到太阳东升西落,为万物带来生机,他们将其定义为‘神’的恩赐。‘神’,是人类为自己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强大力量所取的一个代名词。”
他呷了一口营养液,继续说道:“在我们那个世界,科学的发展,就是一部不断‘祛魅’、不断将‘神’拉下神坛的历史。我们用电磁学解释了雷电,用天体物理学解释了日升日落。曾经属于‘神’的领域,一个个被我们用公式和定律所破译、所掌控。那么,‘神’消失了吗?不,它只是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
“在这个‘盒域’世界,我看到了许多匪夷所思的现象。比如魔法,比如你们东方人所说的‘修仙’。这些力量,在我看来,同样是一种尚未被完全破译的‘科学’。它们遵循着一套我们暂时无法理解,但客观存在的底层规律。那些能够熟练运用这些规律、展现出‘神迹’的个体,比如刚才那些‘安保人员’,他们或许拥有强大的‘权限’,能够调动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能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传统意义上‘创世’的‘神’。”
霍金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那是一种科学家面对未知领域时特有的兴奋与热忱。
“他们,更像是一个无比复杂的操作系统中,拥有更高‘管理员权限’的用户。他们能执行一些普通用户无法执行的命令,甚至能修改部分底层代码。但这套操作系统本身,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最初的‘程序员’,才是真正的‘神’。而这个‘程序员’,或许存在,或许……只是一个逻辑上的起点,一个‘第一因’。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倾向于相信,我们所处的世界,其本身,就是‘神’。”
霍-金的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李阳华的心中敲响。
“管理员权限的用户”……“最初的程序员”……
这番基于科学视角的精辟论述,竟与他从“归一”那里得知的真相,在某种程度上不谋而合。他看着眼前这位坐在轮椅上的科学巨匠,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发自肺腑的敬佩。或许,凡人之躯的极限,并非力量,而是思想的深度。
……
到了后半夜,飞船内部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维生系统规律的循环声。李阳华却毫无睡意,他心中的警铃一直在“嗡嗡”作响。波多尔那个瘟疫神选,绝对会在半夜来“查房”,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李阳华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他,面对一个在神选者对话时露出异常表情、疑似“老鼠”的家伙,也绝对会追查到底。与其被动地在睡梦中被干掉,不如主动出击。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休息室,来到了飞船货仓区一处堆满了集装箱的、无人的角落。这里的阴影足够深邃,也足够偏僻。他靠在一个冰冷的集装箱上,点燃了一根烟,静静地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裹挟着淡淡腐朽与消毒水混合气味的墨绿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波多-尔,那个【瘟疫的神选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好吧,小子。”波多尔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那隐藏在鸟嘴面具后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让我们来进行一场面对面的、深入的了解吧。”
他向前一步,那股属于“天启序列”的压迫感瞬间将李阳华笼罩。
“说吧,你是站在哪一边的?你……是什么神明的神选者?”
李阳华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满不在乎,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我说……我是造物主的神选者,你信吗?”
波多尔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一阵压抑不住的、如同夜枭般嘶哑的笑声从他的面具下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造物主?小子,你这番话,听起来就像是疯人院里没吃药的病人在说胡话!”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弄与危险,“如果你再这么嘴硬下去,我会真的、很乐意地把你大卸八块,然后用我的培养皿,好好研究一下你的生理构造。”
他的语气陡然一冷:“说出你的身份,我们就不用大动干戈了。你这样搞,让我很紧张。我们都是为神明打工的打工仔,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是不是?”
李阳华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在波多尔警惕的注视下,他慢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纽扣。
“如果你不信,”李阳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往这里,划一刀。”
他指了指自己裸露的胸膛。
“如果你和我一样,受到‘模因效应’的影响,你应该……也能看得到。在我的胸腔,或者心脏附近的位置,有一个代表‘无限’的符号。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崇拜造物主本人的教团,非常喜欢用这个符号,或者用数字‘8’来代替。”
波多尔沉默了。他那隐藏在面具后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李阳华的胸膛上,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
“我十分欣赏你的勇气,小子。”许久,波多尔才缓缓开口,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但是,我要警告你。如果你敢欺骗我,那么等待你的,就不是打开你的胸膛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命的变革’。”
李阳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敞开胸膛,眼神坦然地迎向对方的审视。
波多尔见状,不再犹豫。他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李阳华面前。那柄锋利的手术刀,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气,轻轻地、如同情人抚摸般,划向了李阳华的胸膛。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在刀刃触及皮肤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却并不温暖的白色光芒,从李阳华的胸腔中迸射而出!
波多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用手臂挡住了眼睛。当光芒散去,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
李阳华的胸膛被无形的力量切开,里面没有人类的器官。只有一个代表着“无限”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符号,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散发着超越时间与维度的神圣气息。
果真如对方所言!
波多尔的情绪,在一瞬间经历了从惊愕到惊喜,最后化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尊敬与狂热。他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以一种无比虔诚、无比标准的姿势,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他甚至拿出了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礼仪,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充满了敬畏的语气说道:
“尊敬的……造物主大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我竟敢怀疑您的身份!请您……请您告诉我,您降临在这艘卑微的船上,其意义究竟是什么?难道……是您专程来找我的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阳华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头大。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回答:“呃……不,很显然不是。说实话,我也不是主动想暴露我自己的。要不是你一直怀疑我,我也不会主动亮出身份。我可不想在睡梦之中,被人当成研究材料给切片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类似于两块水晶玻璃轻轻碰撞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波多尔的身边响起。那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直接来自于另一个维度。
波多尔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万分,他立刻转过身,对着那声音传来的虚空,以更加狂热的姿态五体投地,大声地赞美道:“哈尔德拉!瘟疫之主!赞美疾病与腐朽!”
“真是有趣,造物主大人。”一个优雅而从容的、带着奇特磁性的男性声音缓缓响起,那声音仿佛自带混响,在整个货仓中回荡,“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您的第37次化身。真是不胜荣幸啊。”
“波多尔,快,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那个被称为“哈尔德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切。
波多尔愣了一下,恭敬地问道:“呃……什么事情,大人?看得出来,您很着急?”
“你快!和对面的这个男人,合一张影!然后把他的照片,用最高级别的灵能献祭给我!”哈尔德拉的声音里充满了某种收藏家发现绝世珍宝般的兴奋,“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藏品啊!哦,对了,你也可以给自己留一份备份。”
李阳华:“……”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忍不住吐槽道:“不是吧,哥们儿?你要我照片做什么?”
“当然是向其他的神明,尤其是‘基因’那个家伙炫耀啦!”哈尔德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能和自己的‘父神’,在第37次轮回之中合影的家伙,可少之又少呢!我,很可能是第一个!”
“父神?”李阳华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所以……还有一个母神是吗?”
“对的。我想,您一开始已经见过祂了。”哈尔德拉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是一开始给您【归一之盒】的那个——‘归一’。”
李阳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所以……你是我的……儿子?”他顿了顿,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涌上心头,“等一下,为什么你对我的经历好像有点了解啊?难道……你一直在监视我吗?”
“可以这么理解。我是您还有归一,亲自创造的。”哈尔德拉耐心地解释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一开始您觉得很不错的人,被您直接任命,当上了其他的神明职位。也就是说,‘盒域’的神明可以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像我这样,由您亲自创造的‘原生神’;第二种,是您觉得某些凡人或超凡生物不错,‘创世之书’就自动将其提拔,填补神明职位的‘飞升神’。”
“呃,还有一点的是,我并非在‘监视’您。”哈尔德拉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我们……只是按照您最初的要求,在‘观看’您的第37次……直播罢了。”
“直播?!”李阳华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所以我的所有行动,都会被神界里面的那些神看得一清二楚?!还是以直播的形式?!那你们能不能给我打赏点什么啊?!我现在真的很需要提升!你也知道了,之前我差点被那个王小二给干死!要不是我及时‘上了大号’,我现在他妈都已经死翘翘了!”
他越说越激动:“又或者!你把那个波多尔借给我用一下,让他给我临时组个队!我要去‘独眼二十四区’找另外一个新的主角!有一个神选在我身边的话,那我不是在那里横着走了?任务也能简单得多!”
“真的很抱歉,造物主的第37次轮回化身。”哈尔德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礼貌而坚决的歉意,“我只能很委婉地拒绝您了。这也是您一开始的要求:要求所有神明,除非在危及这个世界存续的情况下,否则,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造物主他自己的‘游戏’之中。”
“好吧,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李阳华泄了气,他知道自己讨不到任何便宜了。他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波多尔,说道:“误会解除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他顿了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这个属于‘天启序列’的瘟疫之神,怎么会跟‘繁衍神教’这种代表生命的势力,厮混在一起呢?”
“这就要从我神选的角度出发了。”哈尔德拉的声音再次响起,代替波多尔做出了回答,“与繁衍神教合作,纯属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我的神选波多尔,他必须从他们的飞船,前往菲斯卡区域,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而且,繁衍神教在神明之间,处于绝对的中立地带。他们的主神艾妮莎也是如此。她不在乎那些神明之间斗得你死我活,她只在乎自己的职责——‘繁衍’与‘生命’的延续,有没有完美履行。只要不触及她的核心领域,她可以和任何人做生意,包括我们‘天启序列’。”
李阳华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后,终于问出了他一直很好奇的事情:“那么,你们……这些真正的神明,是怎么看待‘神明’这种东西的呢?”
哈尔德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比喻。
“造物主大人,您可以这样理解。”他用一种恰到好处的、电脑程序的比喻,向李阳华做出了最终的解释。
“当您,这个最初的‘程序员’,创造并组装了‘盒域’这台超级电脑的时候,您为这台电脑,写入了一段又一段的底层程序。而我们这些‘神明’,就是这些程序的核心代码。”
“我们这些代码,无时无刻不在遵循着您最初写入的指令,维护着这个世界的运转。有的代码负责‘生命’的生成与繁衍,有的负责‘秩序’的稳定与维护,有的负责‘情感’的激发与平衡,而像我这样的代码,则负责‘衰变’与‘清除’,确保系统不会因为数据冗余而崩溃。”
“我们,只是您意志的延伸,是这个世界得以运转的、最基础的……法则本身。”
### 绿洲迷局与仙凡同行
与波多尔以及他神明哈尔德拉的诡异交谈结束后,李阳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船员休息室。他平生第一次,在“盒域”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睡了一个真正安稳的好觉。那是一种深层次的,仿佛灵魂得到了短暂休憩的宁静,可能是因为卸下了被波多尔怀疑的重压,也可能是因为哈尔德拉的出现,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神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从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时间如同指缝间的流沙,匆匆而过。当李阳华再次睁开眼时,舱室内的广播正用白十二那清脆而冷漠的童音宣告着:“……预计将在十分钟后,停靠‘独眼二十四区’外环坐标(Δτ¹¹)。”
李阳华的最终目的地,到了。
他随着其他雇佣兵一道,来到飞船的接驳气闸。当气闸缓慢开启,热浪与嘈杂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入时,眼前所见,却是一个由99个克隆人所经营的绿洲中转站。这里与之前方舟-07的混乱截然不同,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几何般的秩序感。所有的建筑都由米黄色的合成材料构成,在炽热的阳光下泛着微光。那些克隆人服务员,面容、身形、甚至连表情都如出一辙,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如同精密的机器人般穿梭于各个商铺和休息区,接待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旅人。
而在这片克隆人构筑的“绿洲”中央,一个长得与所有克隆人都一模一样、但衣着华丽、气质卓然的富豪,正身着一袭绣着金线的丝绸长袍,身边簇拥着两名身材婀娜的克隆女侍,泰然自若地接待着重要的客人。他似乎对金钱毫无概念,拥有这整个中转站,唯一感兴趣的,只是养着他心爱的沙漠巨虫——那头庞大的生物正懒洋洋地蜷缩在远处的沙丘边缘,偶尔发出满足的低吼。
李阳华需要往西南方向再走大概两天左右的路程,才能抵达他真正的目的地——“独眼二十四区”。
他与霍金教授在气闸口告别。霍金的主力轮椅已经修复一新,此刻正安静地停泊在一旁。他只是对着李阳华微微颔首,那双睿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深邃,机械合成音语重心长地叮嘱:“小子,一路顺风。记住,无论是科学还是‘神迹’,最终都归于‘定律’。只要把握住‘定律’,就没有什么能真正困住你。”他并未提及李阳华的“造物主”身份,在他这个“凡人”的视角里,李阳华只是一个特殊的“探索者”,一个有潜力的“变量”。
李阳华郑重地回以一个军礼,然后背上行囊,准备去附近的免费领水点补充一些淡水,毕竟富豪再富有,也不会吝啬这一点维持生命最基础的资源。
就在他走向领水点的路上,一阵与周围背景噪音格格不入的、略带撒娇意味的尖锐声音,猛地传入他的耳中:
“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应该带我去阿尔法区,而不是把我丢在这里!”
李阳华循声望去,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一个长得和白十二、白十三脸型有些相似的萝莉。她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紫色短旗袍,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截雪白的大腿上,则套着一双浅紫色的脚踏袜,一直延伸到膝盖。她的头发是如同雪夜般纯净的白色长发,此刻正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凌乱。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做生意?”那个女孩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委屈,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撒娇,却又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高高在上的宗主气势,“繁衍神教就是这样子的吗?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可真是有够意思的!我可是付了全额的钱的!”
白十二面无表情地站在飞船舷梯旁,在她身后,白十三的巨型机甲巍然耸立,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她只是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数据光幕,上面列着一份清晰的账单。
“很抱歉啊,玉小姐。”白十二的声音清脆而冷淡,如同冰珠相撞,“看来你们宗门的长老,并没有跟你们说实话噢。事实上,他们只付了一半的钱。至于另外一半嘛……”她那琥珀色的眼睛在光幕上轻轻一扫,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与嘲讽,“我希望你好好的调查一下,他们用来干嘛去了。也许……是用来满足他们自己的欲望,也说不定。”
“操TNND!这帮老不死的回去了,我要把他们全部吸成人干!”玉南天闻言,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盯着白十二手中的账单,随即发出了一声充满怨毒的怒吼,那纯白的长发根根竖起,如同炸毛的猫,“你们!你们看在我是一个修仙宗门的宗主的面子上,带我去到阿尔法区!到时候,能量币也好,或者你们想要的灵石,都少不了你们的!”她试图用自己修仙宗主的身份和财富来施压。
然而,白十二面对她的纠缠不休,依旧摆出一副纹丝不动的大老板模样,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真是抱歉,玉小姐。我们繁衍神教既不是修仙者,你们的‘灵石’对我们也没有用。再说了,我们可不会做生意的时候,看你是什么什么宗门的宗主,就给你网开一面。没有钱就是没有钱,你就在这里下车吧。”
白十二的目光移向远方,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噢,对了,我建议您前往‘独眼二十四区’。否则的话,一直待在这里,也会被像扫垃圾一样扫出去哦。”
话音刚落,白十三的巨型机甲,那粗壮的机械臂如同捕获玩具的机器,精准而迅速地伸出,像抓布娃娃一样,一把将还在喋喋不休的玉南天抓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向飞船外面、中转站的边缘方向扔了过去!
“啊——!!”
玉南天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黄沙与尘土混合的地面上。她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从地上跳起来,冲着远去的飞船又蹦又跳,口中语无伦次地大骂:“你们这些死板的凡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我告诉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她眼巴巴地望着飞船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涌出,那张精致的萝莉脸此刻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哭得就像一个真正的孩子。
“真是可恶!要不是老娘跟那个什么狗屁玄清宗大宗主斗法,导致现在法力尽失,变成这副模样!”她跺着脚,恨恨地咒骂着,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要不然的话!我他妈直接飞过去不香吗?!还做什么狗屁飞船!真是靠了!”
她的目光,在飞船消失在地平线后,带着哭腔,开始在中转站中胡乱搜寻。
突然之间,玉南天的目光猛地锁定了正在不远处,抱着水壶准备去领水点的李阳华!
李阳华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个娇小的身影如同一道旋风般冲了过来,趾高气扬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哼!凡人!”玉南天用一种不容置疑、如同命令仆从的语气,高傲地抬起下巴,“我命令你,一路上背我去‘独眼二十四区’!有本玉大神仙陪着你,可是你的荣幸哦!”
说完,她还煞有其事地撩了撩自己那如瀑般雪白的长发,试图用一个自认为充满魅惑的眼神,来勾引李阳华。
李阳华看着眼前这个作天作地的“萝莉仙女”,一脸无语地叹了口气。
“谢谢啦,神仙。”他语气平淡,完全不吃她那一套,“我是无神论主义者。还有,你这打扮……就真的不怕被别人抢过去当‘飞机杯’吗?我可是听说,这里的强盗团伙,非常喜欢你这种‘飞机场’类型的。”
“你这家伙!说谁是‘飞机场’?!”玉南天瞬间炸毛,那双明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她气得小脸通红,指着李阳华的鼻子怒骂道,“小心我把你吸成人干!在我的那个世界,我的追求者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啊,对对对,你牛逼,大神仙。”李阳华掏了掏耳朵,敷衍地点头,完全不为所动,“不过我可不会背你过去的。如果你要是顺路的话,咱们就一起走。用你没穿鞋的小嫩脚,走在这炽热的沙漠上,我看你受不受得了。”
李阳华说完,不再理会这个自称“大神仙”的萝莉,他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将水壶装满水,默默地离开了中转站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向西南方向的滚滚黄沙。
玉南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跳脚,但又无可奈何。她法力尽失,身无分文,如今这副娇弱的身体根本无法在沙漠中独自行走两天。最终,她一咬牙,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了上来,小跑着追向李阳华。
一场惊心动魄的沙漠冒险之旅,很快就要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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