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寒浪 · Fiona
她们简短地吃过了午饭。Anges 又坐回门口的那个位置。帐外天气逐渐转坏，天再次阴了下来。
琴盒静静躺在那里。没有人动过。
Anges 转过头，看到 Fiona 又坐回到了她的集装箱上。不过，这次，她手里拿的是一把枪。Anges 眯起眼，仔细看了看那把枪，是自己之前所在的军队会用的款式。
Anges 内心紧绷了一下，不过她又仔细看了看那把枪的磨损程度，大概是 Fiona 从军营附近捡来的。而且 Fiona 似乎正在尝试拆解它？
风越来越大，刮得帐篷发出猎猎的响声。
Anges 蜷缩在帐篷门附近。她侧着头，偷偷观察着 Fiona。
Fiona 卸下弹匣，手指伸进弹腔，而后又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弹头摆弄着什么，但似乎卡住了。Fiona 瞪大眼睛，端着手里的东西左看右看，而后叹了口气。她又环视一圈四周，抓了抓头发，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而后，她的目光落在 Anges 身上。
“那个……呃，Anges？”
Anges 听到动静抬起头，愣了一下，而后转头，对上了 Fiona 的视线。她还没有适应这个名字。
“你有带油吗？什么油都行。”
“有。”Anges 回答道。那些军队里的东西她还留着。
“太好了！能不能借我一点？”
Anges 站起身，从身上掏出了枪油，走到 Fiona 的身边，递给了她。
随后，Anges 看着那副躺在集装箱上的机械结构，问：“你需要工具吗？”
“不用，我有。”Fiona 头也不抬，一手拿起刚刚那颗空弹壳，一手拿出一旁开着的工具箱里的小锤，将弹头对准刚才卡住的地方，而锤子对着弹壳的屁股，进行着有节奏的，极轻的敲击。
“你对这些很熟悉吧？”Fiona 手上忙活着，像是无心随口一问。
Anges 没有回应。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帐篷里，佐以帐篷外的风雪声，好似已是某种旋律。
Anges 坐回到老位置，盯着 Fiona 的侧脸。真是年轻，比自己一天前想象的脸要年轻很多。这样一个缪人，到底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时机出现在驻地附近，还携带着这么多奇怪的设备。不过，看她全神贯注的样子，Anges 反倒又想起了家乡听自己弹琴的孩子，想到了弹琴的自己……
不知不觉间 Fiona 已经敲了数十下，汗水从 Fiona 的鼻尖滴落。Fiona 直起身，举起袖子抹了一下脸。
Anges 微微抬头，“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过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硬骨头……”Fiona 顿了顿，视线向上飘，寻找着什么。
Anges 低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到 Fiona 面前，而后从斗篷下掏出一个小工具，轻轻放在了 Fiona 面前。那是军队里经常会用到的处理锈死的枪械的小工具，军队之外很难见到。
Fiona 也愣了一下，而后她有些激动地抓起那个小工具左看右看，眼神闪闪发亮。看到 Fiona 那如获至宝的样子，Anges 心里却似乎平静了一些。看来自己有帮到对方。
“哦！这是个好东西！谢了！”Fiona 的语气难掩笑意。
Anges 顿了一下，而后坐在了 Fiona 的集装箱工作台旁边。她没有坐回那个冰冷的小角落。Fiona 也似乎表示欢迎，挪了挪身子，给 Anges 留出位置。露营灯暖黄色的灯光温和地映照着两个人的面庞。
“你懂枪械嘛？”手上忙活着的 Fiona 发了话。
“嗯……之前拆过。但是好多原理我都不懂。”Anges 回答。
“原来如此。”Fiona 笑了一声，嘴角挂着微妙的弧度。她依然盯着手里的机械，敲击着，然后，开了。
Fiona 在露营灯光下检查着什么。
“哦！你知道这叫什么吗？”Fiona 敲了敲某个部件，发问，似乎是在寻找话题。
Anges 尽力凑近看了一下。
“储气夹。”
“对！你还知道这个？”Fiona 的语气有些惊喜。
“我只会这一个。他们怎么说的来着……”
“是说马蜂吧。听说军队里的人喜欢这么叫这家伙。正式全称是储气式谐率放射器。”Fiona 看向身边的人，表情轻松愉快。
“嗯，对，马蜂。他们会这么说。”
“这种家伙和另一类发声小玩意儿不一样。”Fiona 取出各个部件，将它们又拼在一起，“那种老古董用的是单个的储气单元，坏掉就完蛋了。而这类最大的特点是可以装入多枚预置的弹药，能提升音频的精准度和储气部位的耐用性。”
Fiona 一边进行着手上的操作一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语速比之前快了不少，完全没管 Anges 有没有跟上她的思路。
“而这个地方有缺点，所以我做了点改装，让上一发弹药弹射出去的时候能推动下一发弹药，这样就能用更少时间发射出更多的子弹了。”
Anges 一脸愕然。她似乎被这个突然话很多的 Fiona 吓到了。而后，Fiona 探向不远处的一个箱子，拿起什么东西，又转头看向 Anges。
“听不懂吗？那来看看这个。”Fiona 拿出一个比巴掌大一点的装置，递给 Anges。那装置上有着黑色白色的若干按钮。
“那些老古董也并非一无是处，起码触动后的声响挺好听的，于是我把它们改成了乐器。诶，你摁一摁试试！”Fiona 指着装置的按钮说。
Anges 摁了摁那些按钮，果然发出了动听的声响。Anges 甚至即兴弹了一小段旋律。确实如 Fiona 所说，音色很是不错。
Fiona 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有些欣慰的笑容，双手抱胸看着 Anges。
“你喜欢音乐吗？”Fiona 问着。
对面的恶魔族少女沉默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很多人都喜欢音乐！”Fiona 站了起来，对着 Anges 比划着，“不光是喜欢听，大家也喜欢唱，毕竟我们就是围绕着这种能量长大的。”她说着，情绪有点激动，“有时候我们脑子里也会冒出些还不错的小旋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把脑子里的音符搬到现实里来。”
“我想让更多人心里的旋律能够被听见，毕竟只有自己记得的话，说不定哪天就忘掉了，被忘掉的说不准是一段能流传千古的旋律呢？”Fiona 拿起了边上的扩音器，“所以啊，我要把这样的东西捣鼓出来。这样的话，那些不懂得写谱子的人也能复现那些没机会被其他人听见的歌。”
Fiona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扩音器，又看向 Anges，眼神比之前亮的多。
“你知道吗？或许恶魔族并不是不擅长用乐器。你们兴许单纯只是还没碰到适合你们的。”Fiona 把扩音器夹到胳膊间，又伸手拍了拍音箱，“这些，或许会呢。”
Anges 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 Fiona，难得地轻笑了一声：“我以前玩过乐器呢……现在也没忘。”
“每个人都有长处嘛……”Fiona 试图给刚才的那番话找补，但却话锋一转，“哦！你带着吉他……对吧？”
Fiona 的目光穿过 Anges，落到帐篷门旁那个琴盒上。
Anges 的表情凝固了。
那琴盒，是自己从家乡带出来的，陪着自己离开故土，卷入军营，又与自己一同在雪原之上奔走。Anges 已经很久没有打开那琴盒了。但不论走到哪里，那琴盒已然快成为与自己牢牢绑定的一部分，即使她已经几乎快忘记其中的内容物与其所承载的厚重。
Anges 抬起头，对上了 Fiona 似乎有些期待的眼神。许久，她长叹一声，而后起身走向帐篷门口附近。
琴盒依然躺在那里。
Anges 略有些犹豫，但她最后还是将琴盒拿到 Fiona 面前，双手颤抖着。而后，在 Fiona 的注视下，打开了它。
一把长刀。
以及一把破碎的吉他。或者说，一大片曾是吉他的木屑残骸。
那刀是自己逃跑前紧急带出来防身用的。而那吉他残骸……
Fiona 惊呼了一声。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 Anges 的沉默。她攥紧了双拳，嘴角微微抽动着。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再一次涌入脑海，试图将她从内而外地吞没。
不过，那清澈的声音又一次把她拉回到现实。
“这个样子肯定没法复原了。”Fiona 打量着那一盒子的残骸，“倒是琴头很完整……哦！我有个想法，你介意我帮你，‘修理’一下你的东西吗？”
“……随意。”
“好！我想想，第一步的话……”
Fiona 一边嘀咕着，一边伸手去翻工具箱，开始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而 Anges 就坐在她的边上安静的看着。
“刚才那段旋律很不错，你说你以前弹过吉他？你从哪来的？讲讲你的故事吧！”Fiona 问着，手上的活计却没停。
Anges 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了下去。
“……没有必要了解我的过去。”
“好吧！”Fiona 语气依旧轻快，拿着工具，在手指间转了几圈。
“不过，我会很乐意分享我的故事哦！”
Fiona 抬头看向 Anges。
“我在自己住的地方是出了名的‘怪胎’，没有打仗之前我就喜欢折腾各种乱七八糟的机械。磨坊的风车也好、嗡嗡作响的洗衣机也罢，我喜欢去研究那些齿轮怎么转，去观察能量怎么在这些部件之间流动。
“但是这对周围的人来说很奇怪。他们习惯了自己身边的事物都按照既定俗成的方式运转，不愿意再思考更深刻的东西——比如怎么把能量运用到极致。
“你有仔细的看过洗衣机吗？运作起来总是嗡嗡的，很吵。我试过在洗衣机里装东西，希望它能安静点，或者把那些噪音转变成什么别的东西，比如旋律。
“有人路过的时候就笑话我，说，怎么会有人想让洗衣机的滚筒唱歌？
“甚至打仗以后那些人又提到了洗衣机，说让洗衣机唱歌有什么用，还不如多造几把武器送到前线。
“他们不理解我，除了师傅以外的人都不理解我。
“师傅是那个地方唯一对我有耐心的人，她教我怎么拆解、组装、替换掉损坏的部件、优化里面的线路……她教了我很多很多，又和我说可以总有一天我能自己去闯一片天。
“所以战争发生没多久我就离开那里了，自己走了出去，像她之前催促过的一样，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去生活，用自己的手去拆解、组装、甚至改造，然后把那些器械的声音记录下来，再利用起来。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那些声音和结构不是没有用的，不是多余的，而我要做的就是证明这些声音不是无用的。”
Fiona 娓娓道来。Anges 在一旁蜷缩着安静地听着。很久没有人和她这般敞开心扉地聊天了。
帐篷内久违地陷入沉默，庇护所外的风雪呼啸着，混合着 Fiona 手上的工具发出的敲击声，她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带着我的所有发明来到了这里，嗯，也不算是段容易的路。我带着它们走遍了好几个地方，什么巨树丛林，迷雾幻境啊……现在来到这里，其实也是找了好久的地图，问了好久的路，才知道怎么来的。”Fiona 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她转着手上的工具，又开始用工具轻敲着自己的掌心，像是在打拍子。
“为什么是这里？”Anges 的视线越过横在她们中间的琴盒，望向 Fiona。
“恶魔族……很有趣，很特别。你想想啊，一个没有被自身缺陷束缚的种族，开发出了那么多千奇百怪的工具，想想就觉得很神奇对吧？所以我来这附近研究研究他们的声音。嗯……我确实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而且这冰天雪地人烟稀少的地方，不正适合测试一些危险的东西么？”
Fiona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武器，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似是沉浸在某次成功实验的回忆中。而后，她猛地转头看向 Anges，表情严肃，但眼里装着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做的东西都是有意义的！它们都一定会有被认可的那一天！我也一样！或许这次这回会是突破口！那天，那天我做到了！我震碎了那棵树！那就是成功的开始！湖面那次失败了不算什么！即便如此也会有人认可的！会有人……一定……你们都会看到……”
她的声音先是变得激动而语无伦次，却又慢慢弱了下去，最后，她摇了摇头。
“嗯，算了......当我没说。”
Anges 静静看着 Fiona，听着她激动述说自己的理想，看着她自刚才开始尝试将琴头与长刀接在一起，现在这一切接近尾声。
“搞定！”Fiona 把这个组装好的东西递给 Anges，“试试这个，好用吗！”
Anges 迟疑地接过来，拿起这个“武器”挥动起来。一种从未感受过的、与音乐共鸣的感觉传来，这武器似乎能更好地利用音乐力量。这是作为恶魔族的 Anges 从未感受过的。这武器令 Anges 感到熟悉，却又不同，但她感觉并不坏。
“谢谢......我算不算是欠你一个人情？”
“确实！”Fiona 站了起来，像个完成了大作的艺术家一样叉着腰，她轻撩一下头发，“不过......看在你也帮过我的份上，就算你已经还清了吧！”
慢慢地，夜色再次降临了。暴风雪在转小。
“明天天气不错，会出太阳。”Fiona 端着那个检测天气的小匣子，像那天晚上一样，用手指在外壳上有节奏的敲着。
Anges 抬起头，看着 Fiona。
“我明天走。”
“还真巧！我也是。”Fiona 把那个小匣子放进工具箱里，屋子里的东西都被她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打算去云端一趟，我听人说那边有好多奇妙的声音，我要去那边逛逛，再把它们全都收集下来，估计要挺久的！你呢，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还没有。”Anges 很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样的话，你可以试试往东北方走，走到这世界的中心。”Fiona 说着，指了指方向，“去那儿看看吧！”
Anges 点了点头。往东北方向。
帐篷里熄了灯。
【6】所见未来
风雪果真停了。
太阳自山峦间升起，再次眷顾这人世间。
Anges 站在帐外，凝视着远方若有若无的地平线。天气晴朗。她望着远方的群山，努力回忆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现在她又要启程了。
“要走了？”Fiona 的语气很轻松，仿佛风雪未曾降临过她身上一般。
“嗯。”
才碰面没有几日的二人在帐篷前互相道了别。Anges 转过身，似乎打算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
Fiona 望着 Anges 将要离开的身影。Anges 虽依旧是那副打扮，但她的步子坚定了一些，至少比起她和 Fiona 碰面那天来说有变化了。
“下一站去......往东北方向......”Anges 心想着，更用力的攥紧了手心的琴盒带，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并没有没注意到身后的 Fiona 拿起自己的扩音器，打开了最朴实无华的功能。
“喂——！”
Anges 的思绪被骤然打断。她慢慢停下脚步，轻轻侧过头，而后回身看见 Fiona 挺直的身板，手里正拿着她的喇叭对准了自己。
“我会冲破这冰山！闯出自己的天地！”
“所以，到时候也让我见识下你的厉害吧！”
Fiona 继续讲着。一阵风拂过她兜帽外的发丝，她背后的云杉林在风中摇曳着闪烁着，在苍白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后，Fiona 深吸了口气。
“我们，未来再见！”
Anges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Fiona，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而后，她转过头，轻笑了一声。这大概算是祝福吧，她想着。
Anges 背对着 Fiona，轻轻点头，默默回应了 Fiona，而后再次迈开步伐。而那个挺拔的身形仍然在她的思绪中挥之不去。
Fiona 目送着 Anges 慢慢走远，直到那个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端。
许久，她转过身，走回帐篷。她抬起头，仰望着多日不见的晴空。
阳光正好，她也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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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乱世中，一位神秘的魔法师到来。
而 Anges 与 Fiona 的冬日相遇兴许在魔法师到来之后，乱世的混沌终于不再是全部的时候。
那位魔法师终结了乱世的混沌，带来了秩序与音乐魔法。在她的引领下，她创造的辉光之城欣欣向荣，人们也走向了平稳而繁荣的日子。人们铭记了魔法师带来的伟大歌谣，将那歌曲流传了下来，至今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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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秩序稳定之后，人们自然而然发展出了各类的节日，有关于音乐，有关于庆典。一直一直传唱歌曲的行为便也成为了后来祈愿的雏形。而就在那段时间里，一支乐队亮相于众人面前，“群星祈愿”则是那乐队的名字。
乐队由三位姑娘组成，一位绿色的键盘手，一位粉色的鼓手，还有一位蓝色的吉他手。她们乐队的名号于那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乐队里那个独角的恶魔族姑娘，她弹了一手好吉他。那些音符闪闪发光，好像真的像是天上的星星，可她的眼神却又那么忧郁，似乎有很多人们所不知的故事。
后来啊，后来，乐队从大众眼中消失了，没人知道这三位姑娘后来又去了哪里。
只是说，后来流言出现了，有人目击说看见一个蓝色独角的身影——似乎曾是乐队的吉他手——穿着制服，拿着武器，于远方似是在对抗着什么。流言传得飞快，可从来没有人能确认那两个身影——于远方战斗的身影，于舞台上演奏的身影——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后来，这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若说上边是流言，那关于“辉光之城的万事屋”可是城中确之凿凿的都市传说。它或许一直都在城里，但人们永远不知道会在哪里碰见它。据传万事屋的老大是个粉色的家伙，紫色的那个负责打架，剩下的蓝色那位似乎是个工程师。
而少数见过这“万事屋”的人们会说，那里头有个很奇怪的缪人，是个蓝色戴兜帽的身形，看起来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每每和她谈起技术相关的话题时她便就好像话匣子打开了似的自顾自讲了一大串，同时手上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嘴上很忙，手上也是没停过。
和那位工程师提过要求之后，那人总会提供一些效果令人意想不到的机械结构作为交换，那些结构多能发出些声音，似乎是些很特别的音乐。
没人知道那些小玩意儿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从哪里收集的？但哪里可能会生产这种物件呢？
流言便就那样在人群中传播，经过多个版本的演变，已没有人能知道流言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文：The Author、Jmmsa、Di7nx、W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