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提亚的故障假期
漫反涩
2025年12月04日 18:30
赫卡提亚24h接力

作为司掌月球、地球、异界三界地狱的神明,赫卡提亚·拉碧斯拉祖利,或者更为三界所熟知的赫卡大人,不论是在幻想乡中的哪方势力中,无人不被其所忌惮,也没有哪个妖怪敢轻视她那堪称绝望的实力。每每提起她,纯狐会戏谑地跟克劳恩皮丝说:“嘿哈,你的主人把你派到幻想乡的地面都这么久了。但,上次她与你在博丽神社屋顶的会面,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哦~你真的不怕,她哪天会抛弃你而去,最终被神社和雾之森林里的那两位少女所驱赶吗?”

“啊?这个嘛.....我先和琪露诺她们去玩去咯,拜拜!”一溜烟的功夫,皮斯就从纯狐的眼皮子底下飞走了。望着赫卡的部下和幻想乡的妖精们如此熟络,纯狐轻笑了一声,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赫卡那家伙,会让这么一个粗心的地狱妖精去跟地上的妖精和世间去进行接触呢。但说来也奇怪呀,正常来说,在每月的满月之日,赫卡提亚都会来到那个三岔路口的废弃神社那里的呀,怎现在还没看到她的身影呢?”

秋末冬初,路边的枫树已经从翠绿转为金黄,原来和缓且舒适的秋风,也渐渐地带着些许寒意了。在月圆之日的早晨,我们的赫卡提亚大人,祂,正端坐在地狱的静室中,喝着自己磨好的咖啡,准备开始处理日常的工作。此刻,祂的意识如精密的天平,同时维系着三份感知:地狱体,正批阅着地狱那冗繁且让人崩溃的判决书;月之赫卡呢,则在监听着月之都的静谧回响,但说实话吧其实也没啥好听的内容,但有趣的八卦倒是多了很多;而祂最习惯使用的地球本体,则在以皮斯的头部视角在观察着一切。至于为啥不直接跟皮斯讲嘛,因为祂现在正看着她和三月精,在灵梦家附近戏耍玩闹呢。

“嗯,皮斯今儿没去到处瞎闯祸,很好。月面没事,太好了。地狱的那堆公文嘛.....啧,怎么又有这么多‘不予受理’的申诉?”她一边想着,一边习惯性地让地狱体盖下印章,让月面体记录下生命力数据,再让幻想乡体去得空休息一会儿。

但是呀,就在这时,出问题了。

地狱体的笔尖刚要写下“核准”,纸上却突然冒出了一串月面专用的加密符号!“诶?”赫卡提亚一愣。紧接着,更乱套的感觉来了——明明坐在地狱温暖的宫殿里,皮肤却猛地感觉到一阵幻想乡清晨的凉风;耳朵里没听见狱卒的脚步声,反而响起了皮丝那边“嘻嘻哈哈”的妖精笑闹声

“等等,信号串台了?”试图稳住。这感觉就像同时看着三台电视,声音画面却全都拧在了一起,吵得脑仁疼。(救命,这就是三开游戏还都掉线的感觉吗?)她赶紧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呼唤”另外两个自己。平时只要心念一动,那种三个意识稳稳相连的感觉就会浮现,像三角形的三个点一样牢固,一定会这样的!

但是今天,没有回应。

她“看”向月面,那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对的;她“感受”幻想乡,那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无声的。连接不是断了,是消失了。仿佛另外两个“赫卡提亚”从来没存在过。“不……不会吧?”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凉感顺着她的脊梁骨爬上来。她可是地狱的女神,拥有三个身体的赫卡提亚啊!这玩笑开大了!她有点慌了,调动起全身的神力——那足以让三界都为之侧目的力量——像一张巨网般撒向虚空,试图把丢失的“信号”强行抓回来。

力量磅礴地涌出,然后……石沉大海。

没有一点回音,没有一丝涟漪。她的神力第一次扑了个空,像个在黑暗中挥舞拳头,却打不中任何东西的大傻瓜。恐惧,一种非常陌生的恐惧,悄悄攥住了她的心脏。如果“三”才是完整的她,那现在只剩下“一”……她到底还算什么?

挣扎了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在震惊中时间感都错乱了),她终于停了下来,长长地、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所有的惊讶、慌乱、恐惧,最后都沉淀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算了,没辙了。看来今天是强制‘单账号登录’咯。”她低下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手中那支孤零零的羽毛笔,听到笔尖摩擦纸面那过分清晰的“沙沙”声。世界仿佛从环绕立体声变成了单调的耳语,一下子……安静得有点寂寞,也清晰得有点烦人了。

“诶,好吧。”她喃喃自语,把笔放下。“看来今天的‘三界同步代办清单’”是完不成了。但约定的月圆之夜聚会可不能迟到,尤其是和纯狐那个家伙!”她站起身,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神袍,决定暂时接受这个“唯一的自己”。毕竟,女神也是要面子的嘛,总不能因为“掉线”就缺席聚会吧?

傍晚了,赫卡提亚整理了一下裙摆,决定走去三岔路口。

走路的感觉很怪。 平时意识在三具身体间流转,等于“瞬移”,现在只能靠这唯一的腿。她差点在光滑的地板上同手同脚。(幸好没人看见!)

推开殿门,傍晚的风混着树叶、泥土和人里的烟火味,全扑在她脸上。感知像个破喇叭被拧到最大音量,吵得很嘞

路变得格外“热闹”。雾之湖传来琪露诺“笨蛋~”的叫喊,红魔馆的窗玻璃反着晃眼的光,脚下枯叶的“咔嚓”声清脆刺耳。

“吵死了……”她揉揉太阳穴。(这体验太不优雅了)

到了。

残破的小神社立在路口,鸟居的红漆斑驳,映着晚霞。而那个身影已等在鸟居下——纯狐抱着手臂,银发在风里微动,背影写着“别靠近”。赫卡提亚吸口气,走到她身后几步远:“久等了。”纯狐转过身。

四目相对。

那双红眸像探测器,从上到下快速扫过赫卡提亚。纯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安静了两秒,只有风声。然后,纯狐微微偏头,用她那特有的、平淡却戏谑的语调说:

“诶哟,今儿咋来这么早呀,赫卡大人。我看,你的状态有点不对呢,昨晚又没睡好?”

“额.....说来话长,但简单说呢,我本该拥有的三份神力,不知为何,在今天只剩下我最常用的幻想乡体了呜呜呜呜”赫卡提亚哇的一下就掉眼泪了

“诶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接过大哭的赫卡,纯狐似乎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

(赫卡哭完以后,又讲起了早晨的奇怪且惊悚的经历)

“额.....这个嘛,不用担心,就算你少了俩人,我也还是能继续监视月之都的。不如,明天,你自己去随便走走看看?就当是放个假啦~”此刻回过神呢,已经是夜深时刻,赫卡想了一下,既然地狱体和月之都体暂时控制不了,不如遵从纯狐的建议,明儿给自己摸个鱼歇息一天。

“纯狐啊,现在时间也好晚了,要不今晚我去你家里借宿一晚?毕竟我之前都没来过你家呢。”

犹豫了片刻,纯狐便答应了赫卡的请求,“诶不过我提前说好呀,我家里可没你的宅邸那么豪华,到时候可别再抱怨了。”

到达纯狐家,真的好晚了。赫卡发现,这位挚友的家,简洁得近乎空旷,符合她一贯的作风。赫卡提亚在一张硬榻上将就了一晚,听着窗外幻想乡夜晚细微的虫鸣,觉得比地狱永恒的哀嚎安静得有点陌生。“原来纯狐平时就住在这么……朴素的地方啊,不过这倒也符合她的性格”心想完这些,赫卡提亚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纯狐也没多问,只说了句“随你便”,便不再管她。赫卡提亚决定去人间之里转转,或许铃奈庵是个不错的落脚点。走在人里的街道上,阳光晒得她有点发晕。周围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店铺里飘出的食物气味,比昨天傍晚更鲜明地包裹上来。她下意识想分出一缕意识去处理这些“噪音”,却再次意识到——做不到了。

铃奈庵的招牌就在眼前。

她推开门,风铃“叮当”一响。书店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的味道,阳光透过窗格,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本居小铃正踮着脚整理高处的书架,闻声回头。

“欢迎光临……咦?”小铃眨了眨眼,看着门口这位气质特殊、脸色却似乎有点过分苍白的客人。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身影描述,在某个很老的传说里……

“您、您好!需要找什么书吗?”小铃赶紧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有点好奇,又带着点对陌生客人时的谨慎。(因为这个客人,就连小铃也是第一次见。)

赫卡提亚环视这间拥挤却温暖的小书店,目光掠过一排排书脊。这里的气息安稳平和,让她因持续“单声道”接收世界而隐隐作痛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点。

“只是看看。”她说道,声音比预想的要轻一些。“啊没事没事,您随便看随便看。”本居小铃觉着有些许慌张。

赫卡提亚话音刚落,书店门又被两位少女猛地被推开。

“嘿小铃!新到的《Jump》……喔唷?”雾雨魔理沙挎着布袋冲进来,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她看着站在书店中央的赫卡提亚,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博丽灵梦慢悠悠地跟进来,扫了一眼,也是微微一怔。她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稍稍睁开了些,目光在赫卡提亚身上快速扫过——从过于苍白的脸,到比记忆中显得“单薄”许多的身形。

“……赫卡提亚?”灵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副样子……跟以前那个三界气息萦绕的感觉差太多了。)

魔理沙已经凑了过去,好奇地绕着她转了半圈:“哇,真的是你啊!今天你脑袋上,怎么……就一个球啊,另外的俩请假啦?”没办法,魔理沙她说话向来直接,不过也无须担心,在书店里把赫卡提亚打败也不是问题,就是会让铃奈庵成为废墟罢了。

赫卡提亚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会被一眼看出来),表面仍维持着平静:“有些……小小的技术故障。暂时只能这样。”

“技术故障?”灵梦重复了一句,眉毛挑了挑。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周身那属于地狱女神的、固有的威严气场还在,但底下流动的力量感却微弱得不像话,简直像个。(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是啊是啊,”魔理沙接过话头,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就像魔法实验时阵图画错,结果魔力供给跟不上那种感觉对吧?我懂我懂!那你这算是……‘节能模式’?”

(……某种意义上,也没说错。)赫卡提亚干脆默认了这个说法。

灵梦又打量了她几秒,似乎衡量了一下让一个力量明显不对劲的地狱高层在人间之里乱逛的利弊。随即,她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表情,肩膀也放松下来。

“算了,只要你别在这儿突然‘故障’扩大化,搞出个地狱门就行。”灵梦摆了摆手,“不过看你这样子,站在这儿也挺奇怪的。要不去神社坐会儿?虽然没什么好招待的。”

魔理沙立刻热情点头:“对对!去神社吧!总比你一个人……呃,一个神在这儿发呆好。说不定灵梦的劣质茶叶能帮你‘重启’一下呢!”

赫卡提亚看着眼前两人——一个看似随意实则带着点监督意味的巫女,一个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魔法使。比起继续待在这充满“人气”的街道,博丽神社那个清静(且偏僻)的枢纽,听起来确实是个更合适的临时落脚点。

“也好。”她点了点头,“那,烦请二位带路吧。”(虽然赫卡知道神社怎么走,但今天因为飞不过去,所以只好作罢了)

从铃奈庵出来以后,正午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石板路上。魔理沙扛着她的大扫帚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活像个热情的导游——虽然导游内容不太靠谱。

“看那边,雾之湖!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那个笨蛋妖精在冰面上滑来滑去呢!”她指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赫卡提亚顺着望去,湖对岸有一片在秋日阳光下依旧开得热烈到灼眼的金色花田,像是把太阳的碎片铺在了地上。

(那就是……太阳花田?果然和地狱的景色完全不同。)她默默想着,觉得那片耀眼的金色和眼前魔法使黑白分明的背影一样,充满了过于旺盛的“存在感”。

“然后这边是魔法森林的方向啦,不过里头瘴气重,路又绕,除了我和一些妖怪,一般没人爱去。”魔理沙又指向另一侧幽深的林间小道。

灵梦双手拢在袖子里,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偶尔打个哈欠,对魔理沙的解说一副“你开心就好”的表情。赫卡提亚走在她俩中间,脚步比平时慢些。风吹过路旁渐渐泛黄的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妖怪之山的轮廓在晴朗的天空下显得清晰。这些景色通过单一的感官传来,清晰得几乎有些失真。她努力适应着这种“高清”但“单线程”的体验。

博丽神社的鸟居终于在台阶上方出现。

还没踏上最后一阶,清脆的笑闹声就先传了下来。

“来追我呀哈哈哈!皮斯你太慢啦!”

“斯塔!都说好了,不准用能力耍赖的啦~”

“哎呀露娜别生气嘛,桑尼你看她!”

只见克劳恩皮丝正和三月精在神社宽敞的庭院里追逐打闹。皮丝头上那顶标志性的软帽歪到了一边,三个小妖精像三只色彩鲜艳的蝴蝶(或者说,小蜜蜂?)绕着她飞来飞去。

魔理沙“噗嗤”笑了出来:“哦呀,看来神社今天挺热闹!”而灵梦呢则露出了“又来了”的无奈表情,扬声喊道:“喂——!要玩去旁边玩,别把赛钱箱撞倒了!”

庭院里的追逐戛然而止。皮丝和三月精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皮丝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赫卡提亚,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头上的呆毛都僵直了:“赫、赫卡提亚大人?!您怎么……(怎么只有一个?而且看起来好……平常?)”

桑尼米尔克、露娜切露德和斯塔萨菲雅也好奇地聚拢过来,三双亮晶晶的眼睛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大人物”。

斯塔眨着眼,小声对露娜说:“看,真的是皮丝总提起的那位‘很厉害的主人’……但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光明牛奶则飞近了些,大胆又疑惑地问:“诶——您今天没有带另外两个‘自己’一起来玩吗?”

“额.....她们休假去了。”赫卡提亚简单地解释,对着皮丝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多问。皮丝立刻闭上了嘴,但眼神里的好奇和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喂,你们光搁那傻站着干嘛?外面那么冷,进来喝茶呀~难不成你们还想让那个笨蛋妖精现在进来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出声来了,而灵梦呢,已经径自走向缘侧,仿佛家门口多出个地狱女神和一群吵闹的妖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一会儿,大家就在神社缘侧坐成了一排——灵梦熟练地泡着(果然很一般的)茶,魔理沙毫不客气地拿了供品点心,赫卡提亚端坐着,旁边是规规矩矩坐好却忍不住扭来扭去的皮丝,三月精则完全安静不下来,一会儿研究赫卡提亚的裙摆花纹,一会儿又被飞过的蝴蝶吸引。茶水热气袅袅。皮丝偷偷看了自家主人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大人,您今天……是来‘视察’的吗?”

赫卡提亚看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里面只映出一张属于自己的、略显疲惫的脸。“勉强算是吧,”她抿了口茶,味道平淡,却奇异地让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就算,换个角度,看看风景。”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或许是桑尼扔过来的一片银杏叶,或许是斯塔忽然用能力弄出的小小闪光。总之,严肃的气氛没能维持多久。在魔理沙“我也来!”的起哄声中,这场小小的茶会迅速演变成了一场毫无章法的、妖精式的胡闹

斯塔用光线制造出晃眼的小把戏,露娜试图让大家的影子跳舞,桑尼则忙着把落叶撒得到处都是。皮丝起初还拘谨,很快就被三月精拉入了“战团”,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各种无恶意的捉弄。魔理沙大笑着用迷你星屑偷袭,灵梦一边抱怨“喂别把茶水打翻了!”,一边顺手用御币轻轻敲了下飞得太过的桑尼。

赫卡提亚起初只是看着。一片被风卷起的金黄银杏叶旋转着,轻轻落在她的膝头。她拈起叶子,阳光透过叶脉,呈现出半透明的、温暖的色泽。

(这就是……她们每天所见的、所嬉戏的日常吗?)

有点吵闹,感觉没啥意义,却充满了鲜活的温度。和她所熟悉的、永恒而秩序井然的幽冥世界截然不同。当露娜切露德制造的一个滑稽扭曲的影子,笨拙地滑过她面前的榻榻米时,一直端坐的地狱女神,嘴角似乎非常轻微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诶灵梦呀,我能借你的围巾套一下吗?外面实在是有点冷的嘞。”赫卡害羞地问道

“嚯哟,没想到你也有着常人的感情呀哈哈哈哈~拿去吧,到点了拿回来就可以了。”

庭院里,冬日午后的阳光正好,把通往太阳花田的小径晒得暖洋洋的。克劳恩皮丝和三月精像出笼的小鸟飞在最前面,赫卡提亚跟在后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到啦!这里就是太阳花田——!”

随着桑尼一声欢呼,眼前豁然开朗。那不是一片花田,是一片燃烧着的金色海洋。成千上万株向日葵齐刷刷地仰着脸,吞噬着日光,散发出几乎令人目眩的旺盛生命力。热浪混着泥土与花粉的气息,形成一股温暖而磅礴的“浪潮”,迎面扑向赫卡提亚。(别问,问就是神力)

“呜……”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抬手轻遮了一下眼睛。不是畏光,而是这过于浓烈、过于直白的“生”的气息,对她习惯于幽暗与沉寂的感官来说,简直是一场温柔的轰炸。她感觉自己的神格都在这种照耀下微微发烫。

“赫卡提亚大人,快来呀!”斯塔在花田间招手,身影几乎淹没在金黄中。

赫卡提亚深吸了一口气,踏入花田。热度从脚下升起,四周充盈着无所不在的、活跃的生命脉动。她望向花田深处。在那里,生命的浓度高得惊人,几乎化为可视的灵光。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存在正“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平和,却绝对。

妖精们的嬉戏很快开始了。 露娜试图让向日葵的影子编成跳绳,桑尼在玩光线的折射,变出小小的彩虹,斯塔则怂恿皮丝用地狱的小小火苗去吓唬藏在叶下的灯笼虫(结果火苗自己扭成了欢快的舞蹈状)。赫卡提亚看着,某种被漫长神职束缚的东西,似乎正在松动。

她弯下腰,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一株向日葵粗壮的茎秆。奇迹般的,一点幽蓝如冥火的荧光自她指尖渗出,并未侵蚀花朵,反而顺着茎叶脉络游走了一圈,让那金黄的花盘在瞬间似乎变得更加油亮。这是地狱的死亡之力,在此刻,竟成了生命力的短暂“显影剂”。

“哦?”

一个平静、略带磁性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用‘死’来照见‘生’,倒是别致的玩法。”

风见幽香撑着那柄标志性的阳伞,不知何时已立于花田之中,仿佛她本就是一朵人形的、最为巨大的向日葵。她鲜红的眼眸看向赫卡提亚,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兴趣,如同观察一株新移栽的、品种奇特的植物。

“欢迎来到我的花园,地狱的女神。”幽香走近,目光掠过赫卡提亚周身,“你身上的‘静止’与‘寒冷’,正在被这里的东西融化。感觉如何?”

赫卡提亚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端庄,但眼神里少了几分疏离:“很……喧嚣。也,挺温暖的。”她顿了顿,决定坦诚,“我曾试图将类似的感觉,作为一种‘资源’引入地狱。但失败了。”

幽香似乎毫不意外,她走到一株向日葵旁,指尖怜爱地抚过花瓣。“因为你弄错了对象。你想搬运的,是‘结果’。”她抬手,指向正在阳光下追逐打闹、浑身散发着光尘的皮丝和三月精,“而真正的生命力,是‘过程’。是像她们那样,在光、风、水和泥土中,无知无觉地欢笑、玩闹、消亡,又再次新生的……循环本身。”

她看向赫卡提亚,话语直指核心:“妖精,就是这循环中最活泼的浪花。你试图截取一朵浪花,却忘记了整片海洋。那个阻止你的秘神(摩多罗),大概比你看得更清楚这一点。

赫卡提亚如遭电掣。她望向那群在光海中嬉戏的妖精。是的,她们脆弱、短暂、看似毫无意义,但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阳光、空气、水分与大地共同谱写的、最直接的颂歌。她过去宏伟的计划,在如此朴素而强大的真理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混合着淡淡的释然,在她心中化开。“看来,”赫卡提亚轻声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了然,“我一直在研究的,是标本。而真正的生命,从不活在标本架上。”

幽香的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这时,魔理沙的大嗓门从花田边缘传来:

“喂——!你们聊完哲学了没?太阳都要下山啦!幽香,今天要不要你也一起?米斯蒂娅说进了不错的蘑菇和新菜谱哦!灵梦也一起喔!”

幽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赫卡提亚,仿佛在等待她的态度。赫卡提亚望向邀请传来的方向,那里似乎飘来了隐约的食物香气与温暖的灯火想象。

“走吧。”风见幽香合起阳伞,做出了决定,“正好,让魔理沙带你去尝尝人间百味。”

赫卡提亚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燃烧的金色花田,然后转身,跟上了前面那群活泼的身影,走向炊烟升起、灯火渐亮的方向。

傍晚时分,一众人食堂里热气蒸腾,人声鼎沸,与花田的壮阔宁静截然不同。米斯蒂娅在柜台后忙碌得像只真正的夜雀,声音却依旧清亮:“欢迎光临!今日特色是‘特制酱烤八目鳗’和‘魔法森林鲜菇汤’,饮品推荐新酿的‘迷雾湖气泡莓汁’!”

“我要鳗鱼饭定食!”“给我超大份的蘑菇汤,多加面包!”“咱要那个闪闪发光的果汁!”

妖精和魔法使们瞬间进入点餐状态。赫卡提亚有些生疏地接过菜单,上面尽是些闻所未闻的菜名。“‘地狱烈焰特饮’?”她念出一个名字,挑了挑眉。

“啊,那个是魔理沙上次要求特调的超辣姜汁汽水,名字是她乱起的。因为十六夜卖完了,只好拿这个代替一下啦~”米斯蒂娅笑着解释,“客人您的话……试试‘温暖白玉团子红豆汤’怎么样?冬天的晚上喝这个最合适了。”

当那碗散发着温和甜香、点缀着糯白团子的红豆汤被放在面前时,赫卡提亚学着旁人的样子,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温润的甜意和豆香瞬间弥漫开来,这是一种简单、直接、毫无神性威严,却扎实落在胃里的暖意。周围的喧闹——魔理沙和皮丝抢食的咋呼、灵梦计算费用的嘀咕、三月精因为吃到甜食而发出的快乐嬉笑——此刻不再让她感到嘈杂,反而像构成了这温暖的一部分背景音。

她听着魔理沙吹嘘自己知道见手青的四种写法,听着小铃和米斯蒂娅讨论某本外界食谱的还原度,看着幽香安静而专注地吃完自己那份食物。赫卡心中,寻找回了许久未曾感受到的祥和与温馨。

这个悠闲自得的状态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吧,赫卡没做的工作,四季帮她代劳了,月之都也一直由纯狐看着。她游历了许多,感悟和回忆了很多。终于,在某个在灵梦屋里的睡前,赫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恢复了。

“诶,恢复了也就恢复吧,我也该回归工作岗位了~”

 

代发:第三十四棒 18:30 本棒:@倪猫兔ゴゴゴ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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