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约8000字)
心理学上有一个观点,叫“总是无保留地倾诉、自我暴露,期待能够换来理解,是一种短视的愚蠢和自我伤害。”
而《幸福的勇气》里又有一个观点,叫“幸福的秘诀就是即使被想要亲近的人伤害了,也要依然真诚地对待TA们。”
以上都是大意,希望不会有人来和我逐字逐句地杠原文是什么。
现在是2025年10月24日的凌晨2点,我又在写深夜暴言小作文了,我不确定,这是愚蠢,还是真诚。

妄想症系列即将迎来投稿十周年。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把有关它的制作花絮和幕后秘闻都讲过了,结果在和月月优化曲绘的过程中,我又想起了很多——就像明明从未正式地埋下时间胶囊,只是在一个墙缝中漏下一颗回忆的种子,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它早已长成茂盛的爬山虎,我对此浑然不觉,只在某个瞬间才突然发现这片习以为常的庇荫和阴影都是十年前的自己投下的。
我惊讶加害者身上还有我都不知道的角色美术设定锚点。
我佩服自己当时对乐队和咨询师一无所知还草莽下笔的自己(明明二次元高中生就是做什么都很正常啊.jpg)
我叹息虽然获得了很多,但也失去了很多,最想要的苦尽甘来的故事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想到哪写到哪吧,关于角色和设定,关于和故事剧情无关的散碎。
《加害者》
把她放到第一个来说,大概又是不免要被一些人揣摩和口诛笔伐的。
但实际上,第一个写她,只是因为这个时间点上,月月正在优化这张图,而优化这张图的原因是,这是一张全身立绘,所以当初截取大头作为封面时,精度是不如其它胸像的。
我对这个角色的喜爱,其实是后发的,很大程度上来自月月曲绘的美貌加持。那些精美的曲绘,给我带来了很多的灵感。
加害者代表的人对外界的恐惧,以及将这份恐惧内化之后,对自己的苛责及压迫,即一种试图通过自毁来获得喘息的倾向。
不得不说,在中学往后的时期,我时常会无法抑制地产生这种毁灭性的想象,因为我没有办法阻止生物爹出轨、转移财产,我的成绩也无法在他面前证明我的价值。
那时我时常会梦到有东西在追我,而我跑不快,即使我变成老鼠打洞,变成火箭飞天,这个东西也会立刻发现我的存在,然后变成我的天敌追上(但这不代表我得过妄想症哈,这个之后会讲)。
我会做的另一种梦是,我的牙齿变得像水果硬糖一样易碎,要么在短时间内会掉光,要么会被自己不小心都咬碎,嚼成黑色的渣。
后来我的咨询师说,这两种梦都在一定程度上都代表了我对“没有自卫力量”的恐惧。
我觉得我这辈子十四岁以后的几乎所有成就,都是被恐惧催生的,恐惧落后,恐惧平庸,恐惧技不如人。
而讽刺的是,我虽然学生时代成绩尚可,但我从来不是那种落后一两名就心态爆炸的优等生。我的恐惧,产生在生物爹的背叛,以及自猝不及防的被抄袭等等事件之后。
我在故事里给了加害者很多的剧情,这些在故事创作技巧和手法中都在合理的范围内,很遗憾她的戏份在后来被一些人断章取义成单纯的负能量。
而我,依然和刚知道生物爹的荒唐行径时一样,“没有办法”。
只是这次我不再感到耻辱和恐惧了。
又或者,我只是和泠珞的大脑一样,为了保护自己,屏蔽了这些感受。
加害者其实是个十分通透的角色,她明白自己的命运,明白自己只是一段主人格用来自我恐吓的代码——心理学上有一个习得性无助的概念,有的人之所以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是因为Ta们潜意识里担心做出解决问题的尝试会带来无法承担的变数,而起码眼下的痛苦是熟悉的,以至于痛苦反而变成一种“相对安全”的状态。
其实如果是现在的我,大概不会让加害者在消失时那么震惊和愤怒,她会更加玩味地去对待自己的消失。
但回忆起来,我当初那么设置,大概也是因为,她最终还是和守护者一样,从自己的代码里脱轨了,想要一直存在下去。
最开始那个用来诱骗守护者的理由,最终也动摇了她自己。
《守护者》
好了,我们该用一点愉快的花絮来平衡一下前一个沉重的话题。
在那个“嬷”字还不流行的年代,我和月月大概是无师自通地把他嬷了。
(如果我们再恶趣味一点的话,《自攻自受》或应改名为《自公自嬷》,这样当年就不会有人背后蛐蛐我是在蹭别的“自x自x”格式的曲子了。)
——当然我们也可以狡辩,因为他就是那种下雨天眼泪汪汪的狗狗,无法不让人产生怜爱和同情嘛!
守护者为什么打不过加害者?
让我换个方式来问,比如被同学孤立,或者被领导要求无偿加班的时候,你有没有产生过那种“凭什么我要受这种委屈”的想法?——然后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诸如“你这么不努力活该被欺负/赚得少”“就你矫情”之类的念头压过?
这就是守护者打不过加害者的原因。
能像王小利一样爱惜自己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而她对很多人来说又亮相得太晚。
我写泠零的友情,守泠的代码爱情,但从和剧情无关的xp来说,我磕加守。领先四爱十年(bushi)
感谢这个作品没有生在雷电法王横行的年代,不然我大概要因为xp被吊路灯。
先前也有人问过我妄想症的官配是什么,列表里同好嗑xx是否拆官配,我:(……你们原作者是古早混邪杂食同人女,逆了我cp但如果做得很好我也能吃两口再佩服一下才华的那种,你觉得我会管这事吗.jpg)
求求了,我的观众里如果出了雷公电母我会感觉很丢人的……
对于我自己笔下的角色,我确实有相对不那么认可的配对,但只要不舞到我脸上发表“雨狸懂个p的xxx”的言论,我都可以当作没看见,真的。
让我们高喊创作自由,同人自由,好吗,好的。
《同人》
打脸的是,连载期间我是不开放剧情向同人文的。
这说起来还挺别扭的,但原因也很简单,归根结底,这个作品纵使在一些爱好者眼中是“ip”,代表着正式和权威,但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只是“非正式的脑洞”。
我很担心,在连载期间,会不会有谁写得比我更好,让大家更为接受,让我苦心孤诣营造的谢幕演出泡汤。
所以,只有故事完结了,我才能放下那份对解释权的占有欲。
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这是一个很稚嫩的作品,感谢大家的喜欢。
《泠珞,潜意识,妄想症》
我不知道我要解释多少次“这个灵感来源是妄想症不代表我得过妄想症”、“把自己经历过的一部分事情放在泠珞的设定里不代表我觉得她就是我”、“真得过妄想症的话现在我早就该被绑去医院了”、“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
如果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我能接受观众对角色和剧情的理解和原作者不同,那只能说明我的的笔力和营造没有说服观众。但把所有作者的主观意识都一棒子打为“断章取义”的,我甚至不觉得这种级别的理解能力可以够到讨论误解的门槛。
做学生时痛批考场作文是八股文,结果做观众了却和阅卷老师一样不允许作者的思想超出不知道谁定的考纲,实在滑稽。(没有批判老师这个职业的意思)
我把我的一部分经历放在笔下的角色身上,只能说明:①我偷懒,图方便 ②我在她身上寄托了一些我本人无法达成的美好愿望,俗称if线。
……嗯所谓愿望或者if线就是那种“如果回到那次吵架我一定这样那样操作”的爽文啦,和“我重生了”一个道理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说玛丽苏也可以的,谁还没有幻想过天降一位能在自己落难时为自己变出南瓜马车的仙女教母呢?
从专业的角度看,我对泠珞的塑造挺不足的,只是因为她的遭遇引起了很多观众的共鸣,所以我也好,大家也好,其实是给她私下补上了不少“坚强”属性的,但这一点在剧情里其实并没有好好地体现。游戏的编剧文案也吐槽过,“她这有个屁的成长曲线,完全就是被其他角色拖着成长。”
嗯……大概,也许,真的,是很不讨喜的弱势主角吧。
家庭普通,甚至烦恼和遭遇也很普通,却捅了一个大篓子,在没有攻略的情况下,被拖着通关了。
有的时候我也会小小地嫉妒泠珞一下——你这样不讨喜的人,怎么就这么幸运地被拯救了呢。
可是在现实中,谁又不希望这一份幸运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呢。
或许,这就是这个作品打破第四面墙的地方吧。
如果有人无法理解泠珞,那也挺好的,说明这个人应该是个幸福的人,或者是有能力独自走出困境的人。
可是泠珞真的是完完全全被外部的角色拖着走的吗?
这个假说,只有在将她的潜意识异化成了外部角色的情况下,才能成立。
潜意识,字如其名,那才是泠珞真正的本色。
整个妄想世界里的所有角色(受害者、潜意识、加害者、守护者、背叛者乃至一半的拯救者)都是泠珞对自我或他人的投射,说白了,都可以算得上是她自己。
(划掉)其实泠珞是coser来的(划掉)
守护者是泠珞接受了世俗文化(如电视剧等)后脑补出来的依靠,由于世俗文化宣传本身的局限性,她才把这种安全感狭隘地理解为爱情,所以守护者一开始才是那样比加害者脸谱化得多的白马王子形象。而潜意识,是她内心里一直对外界的独立思考和警惕的化身,加害者则是这个警惕失控后的产物(类似人体免疫系统过度防御后表现出来的过敏)
潜意识的形象是中立的,但她的不足也正是泠珞本人的不足,由于阅历的限制,她们都没有足够的知识去解决这种复杂的情况,只能认知到“现在的情况不对,我好像出了点问题”。
(……所以说心理健康教育真的非常重要啊。)
《泥巴》
很多人和我阐述ta们喜欢泠珞的另一个原因,或许可以用时下流行的另一句话作答案:“别人朝我扔泥巴,我用泥巴种荷花。”
我给她这个设定其实是无意识的,或者说我们那一批作者和观众,普遍认可“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所以泠珞将烦恼转化为作品,本来就和呼吸一样自然——这还需要强调?
遗憾的是,我本人反而在后半期的创作里,被一些泥巴埋住了。
比如,像是甄嬛传和白学一样可笑,自身实力不足,通过我才接触到这个领域的人,在不和我打招呼的情况下描图和挖墙脚,事后说我只会和她倾倒负面情绪。
比如,被我当成下一个滴蜡去培养的pv师拖了我的稿被我批评后,因为谷子销量大破防,要和我绝交,在中间人的调解下,写了一封主题思想为“为什么你火了我没火”的道歉信,还伙同上一位及个别我邀请了却没参与这个系列制作的人在x乎颠倒黑白。
又比如,被朋友代理拖延和私吞货款。
我很想证明我能打败世俗定律,我能留住我staff团队里的每一个人,变成一个大家庭,但事实证明我没打过。我没做成雷打不动的S.H.E,反而是更像F.I.R.——又或者后者才是世间的常态吧。
我不是不能接受打击的人,家庭变故和被抄袭对我来说只有鞭策我继续努力的作用,但是当这些打击来自内部,或者说是我为数不多的精神支柱,我会瞬间不堪一击。
我必须承认,我就是在意,我就是记得,我就是受不了“你不过是写了一点作品,凭什么觉得这个圈子是你家?”这种言论。
我也永远记得有人说我“中产阶级留学独生女的作品都是悬浮和无病呻吟”,或许,我的原生家庭是比部分人要好上一点,但我反而是在自己十七岁时选定的精神家园里,遭受到了最多刻板印象中“原生家庭”这个词才会关联到的攻击和背叛。
正如弗洛伊德思想所揭示的,“被压抑的痛苦不会消失,只会以更丑陋的姿态卷土重来。”
很遗憾,有一些泥巴里可以种出孤独罪,妄想症,布娃娃,冷光这样的荷花,但另一些泥巴,我大概是永远也种不出荷花来了。
这些毫无意义的泥巴,才是真正的的黑泥。
《颜语和零羽》
这两位的原始人设,其实也是很扁平的,刻板印象的“榜样式偶像”,刻板印象的“好朋友”。
在故事里,她们承担的功能其实没有改变,但在创作的后期,她们对我的意义,以及原型,已经和前期的人选完全不同了。
怎么有人搞创作的人物原型还能半路改变的啊.jpg
如果让现在的我来写,泠珞要么体面地尊重颜语的决定,要么不体面地怒喷她没有契约精神,违背和粉丝的约定;零羽大概不会不告而别,而是会理智地说明原因再退出,说不定泠珞还会义愤填膺地帮她报警——然后和不想伤害母亲的零羽因为这件事才产生了矛盾,不错的戏剧冲突。
这是大家都很成熟的情况下才会诞生的剧情,没有误会,自然也没有火花,而我不是擅长写日常的作者。
无尽的二月理应是颜语的前传,我迟迟没有动笔的原因是,妄想症的世界观具有玄幻架空的色彩,而我如果要依葫芦画瓢给颜语也弄一个,观感不一定好。
十年了,二月也好,时序绚乱也好,其实有很多想吃书的地方,有一部分是迫于不可抗力的无奈,另一部分就是在内耗这些奇怪的端水执念上。
《BUG和吃书》
其实我最想吃书的系列并不是妄想症,而是时序绚乱和塔5,在此姑且略过。
妄想症只有两个bug是令我觉得比较棘手的,在这里纯作阐述。因为我觉得改的意义不大,只是想要分享。
一个是先前提过的,本人搞妄时其实对乐队一无所知,也还是撑着没到找咨询师的地步,对心理咨询师的学习培养机制不甚了解,虽说我正经学心理的发小对后一个设定倒是觉得艺术可以发散,我个人对前一个事实倒是越来越不安了。
FINE,我将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就算这个故事把乐队换头成漫画或者体育也能大概成立,但这个系列是虚拟歌姬演唱的,那就算我以前不懂乐队,最适合这个世界观的也应该是乐队!
另一个bug,就是这个故事的时间轴和泠珞住院的设定,多少是无奈之举。
最早对泠珞脑中妄想世界的设定,是和美少女战斗变身过程一样,是薛定谔的,它可以是时间夹缝中的暂停,也可以是爱丽丝一般穿越进异世界。只是后面考虑到文字的需求和PV的画面表现,还是不得不把场景落到了医院上。
合理是合理的,但我对它的期待,其实是更加“悬浮”的,这样,也能让零羽高中就去搞心理咨询这件事显得没那么不合常理。
这个时候就很羡慕能脸不红心不跳搞出超高校级xx这种设定的O高和刚了……
《告别》
写到这里已经接近凌晨5点,我给滴蜡留了言,问要不要之后联投十重。
实际上这也是在和月月的聊天里才萌生出的想法,我现在已经很少这样突发新曲了。
我想叫它《十重告别》。
无论这个名字之后是否会出现在我们的空间里,在这篇深夜小作文里,我都要记录下我此刻的心路历程。
这个曲子其实去年就由崩坏做了串烧的remix框架,毕竟在这个故事里,九其实是更有意义的数字。后来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无限期暂停了,就算端上来,大概也做不到很精致,可能还是达不到某位前官方人士认可的“专业水平”,甚至它无法承载任何剧情,大概率会完全变成我这个作者个人的传话筒。
我不想给出这三个角色确切的后日谈,起码现在的我大概给不出一个作者观众双方都满意的版本。
又或者,观众其实能接受?但目前的我还没办法给自己这个信心。
是的。
重点是告别。
为此不惜拿出曾经一避再避的十重作为噱头。
可笑的是,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也【永远】不会启用十重这个前缀。
我其实在小闹的现场就想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大家了,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还是没能做到,在此之后的一年里,我发的商单也多于自己的原创世界观。
我没法就这个事给出一个态度。
如果是八年前的我,大概会觉得“有那么多的人都把我和我的作品作为寄托呢,所以我绝对不能垮。”
后果就是整个垮掉了。
十年前也好,八年前也好,我都做到了我当时能做到的最好,我是从心底里觉得,它存在过,成为了我和一些人相识的桥梁,成为了一些人的精神寄托,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也怨念过,怨念过官方一视同仁地蔑视当时所有的系列作者,没做任何改编和开发,以至于数年后被外部攻击时溃不成军。
但是算了。
“错过不是错了,是过了呀。”
我们总是在告别,又无时无刻不在重逢。
谢谢你喜欢过妄想症。
谢谢你喜欢我们的私货。
月月和我说,前段时间她一直对画画技术很焦虑,是我push她搞封面的优化,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优势是将感情输入到画面中。越是时间久远,她越是发现这个系列对自己的影响深远。
我呢,好像是最初的几年燃尽了,现在淡淡的。
其他的人都过得还不错,有喜欢的东西,能养活自己。
搞事的几个据我所知大部分也是求仁得仁。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样子啦。

《十重告别》的幕后谈
以下写于2025年11月23日。
月月问我到底哪一天才算投稿十周年的纪念日,按NOVA算还是按一重算,我:哦其实我自己的话一般那半个月内都在纪念状态里来着……
我发誓我是想在14号想把十重端上来的展示一下我们的滑铲神力的,但,这首歌经历了:崩坏硬盘坏了送去修没法调bpm,导不出midi给调校 → 滴蜡曲风变了写得比较郊游(也很好听就是了) → 重新找崩坏写然后他硬盘彻底载入不了音色了 → 找潜移救急 → 潜移生病了 → 错过原定的PV档期于是再找人……等等。
可能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十分淡定地接受了这次十周年和十重没法十全十美的事实。
正如一个月前所说,这首歌不是后日谈,在写词的时候我也没有给自己预设框架,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接近杀青后的氛围,更像是角色们在复盘自己的经历。
含有特定名称的句子由双狐座Iota演唱,可以当成很三重里的saligia一样的彩蛋,也可以看成一个打破第四面墙的替身。考虑过是全部原班歌手还是直接一狐到底,思来想去不管前者后者都会有小部分奇怪的人应激,最终还是觉得不要贷款焦虑了,如果我自己都做得不开心、为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满意的群体忽视掉喜欢这个故事的更多人的话,那这个作品本身就失去生命力了,不是吗。
这次也写了很多自己喜欢的歌词,但这里面我写得最心惊胆战的,或许是“自救者无需折返”这句话。毕竟上学时,我就是因为这个情况和家里人闹得不可开交——我考上了省里的高中,结果出轨和转移财产的恶人反而先提起离婚诉讼,还在我开学的第一天开庭,我初中努力学习想打他脸就是想为你撑腰啊,你凭什么说你已经走出来了,我现在的一蹶不振就要我自己消化,你帮不了我呢?
我知道自助者天助之,但这和我当时十分难过的感受并不冲突。
可是为什么现在,我还是写出这句话了呢。
大概是,除了字面上的意思之外,所有的细节都不一样吧。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系列会成为很多人的寄托,我最开始做它的时候,就是觉得“这是个有意思的故事”而已,它和我的其它作品,或者是市面上我喜欢的别人的作品,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我们创作者就是那种想出一个自己很满意的点子,不做出来就不舒服的生物。虽然从立意的角度来说。它确实也承载了一些我对这个世界的期望,但归根结底,它是个和连环画小人书一样,我灵光一现做出来图一乐的东西——如果有人因此感受到共鸣,或者是力量,都挺好的。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认为自己吃到了一根好吃的辣串,它给了你很多很好的体验,而别人认为它不好,还把店砸了,你有悲伤的权利,但无需悲伤到把串串吐了出来,然后围着地上不能复原的残渣变得更难过了。如果大家一定要说再见的话,我更希望是你自己未来突然因为胃口改变觉得它不好吃,而不是被砸店的人伤了心又伤了胃。
店主也挺悲伤的,但好在店主不只会做小辣串。
如果你只喜欢吃辣串,那店主很高兴自己曾经做出了你喜欢的食物。
如果你觉得店主的手艺很厉害,店主做什么你都吃,那店主感激不尽。
——店主只是,很抱歉没办法用重新把旧的串串残渣拼回去这件事来哄你开心,因为店主光是回忆起小店所在的街道都会难过。
只是,确实好难得有这么一个纪念日,所以用所剩无几的原材料稍微做了做。
无论味道如何,店主都已经尽力了。

《错位和遗憾》
写于11月28日发布前。
今天月月和我说,她去看live的无料预约交换群里,和她约交换的三四十人里有五六个人都说自己是这个系列的粉丝,她于是回忆起之前打游戏时,队友的朋友得知网线那头的“森森/水母/月月就是Lune”时,也是深感震惊。
我们不由得感叹这部作品绵远的回响。
仔细回忆起来,当年虽然播放量和评论量都很高,我们作为staff也实打实地被那些数字和留言鼓舞过,和观众们进行了很多交流,但实际上,我们还是很少对这个故事的火热程度有实感。
作为策划的我,当时只有长假能回国,还只能参加广州的展子(当时YACA还活着)于是当时的体感就是“好冷,好糊,果然网上的数据都是骗人的(喂)”
这么一想,尽管我在当时自认为已经互动和记录到了极致,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但现在看来,我对观众反馈的感受依然是【错位】的,我依然缺席了很多有关它的重要场合。
随着平台环境的改变,我和很多创作者朋友们的评论区都早已不复当时的热闹,我一直以为观众是在离去的,而我无法维持十年前一样的安全感和热情来保证高频率的更新,所以这一切会像指间流沙般不可逆转……但我没想到,当我们提起它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在。
我不习惯潮流的标题和文案模式,不习惯同一个作品片段发好多遍来赌推流(尽管这在当下的账号运营法则下是允许甚至对作者有利的)我知道现在已经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所以我一直觉得没法用旧的投稿模式保持流量自己好狼狈,随大流发小视频的自己好狼狈,守旧也狼狈,创新也狼狈,但那一声声“原来你还在写”的回音,又把我拉了回来。
一边感动,一边遗憾。
好遗憾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遗憾。
或许我该承认,作为创作者,这种错位和遗憾是永存的,因为总有人会告别,又会有新的人到来,所以这世界上唯一的永远,就是永远不会有“作者和观众长期完全同步”这么一个客观事实存在。
但我想,灵犀相通的那些瞬间是确实存在的,我们就是追逐着这一个又一个的瞬间,试图把每一个瞬间都拉得长一点,再长一点,然后——
叩问永恒。

中午出门吃了个饭,最终还是没能赶上02:56或者是14:56定时投稿,看来这份遗憾,也将成为“没能十全十美”的一环了。我将手动发送,最终外显出来是什么数字就随缘吧。
前几天愣了一下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突然想起来,当时的周刊是周六凌晨三点开始算新一周数据,而当一重超出预期“抢”了那一周的第一时,我还诚惶诚恐地去和当时大家以为会是第一的人道歉,生怕这个变故会破坏我们的“友谊”。
哑然失笑。
那个时候,每个小小的数字,细微的变化都牵动着我们的神经,我们也赋予了外界这样的权力去定义我们的“关系”和“成败”。
只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还能一起唱歌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