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之乱】《登陆点大屠杀》第三部第二十一章
Fesir
2025年11月24日 10:00

等离子的爆炸贯穿奥斯坦克的上空,如同一支炽热的长矛刺向登陆区。奥斯对炮火的轰鸣和致命的爆炸充耳不闻。他沉浸在自己的战争中,一场近距离的殊死搏斗。

<战斗中队——机械损失……>

<寒冷钢铁号确认机械击杀……>

<瞄准激活……>

“瞄准,主炮左转,一发,”他大喊道。拉什米翁号的炮塔沿着底座转动。炮弹自左侧的炮管迸射而出。炮膛猛然后退,弹出通红滚烫的弹壳。喷嘴朝炮膛喷洒着冷却剂。它们瞬间化为蒸汽。自动装填装置将新的炮弹吐进炮膛,猛地推动到位。

奥斯早已锁定了目标。由他们右翼战斗中队的奎托斯坦克伟大胜利号传输的数据。他输入目标信息。炮塔转动和释放出另一枚炮弹。鸟卜仪亮起了另一个目标。炮塔继续转动,前一枚弹壳刚刚从炮膛弹出,炮火的怒吼便再一次响起。

他们轮流操作主炮的两根炮管,每次只使用一根炮管,而非同时开火。这种兼具射速和节省弹药的适应模式已经持续了六分钟。这非常高效。但是还远远不够。堡垒的阴影下方,他们正隆隆碾过一道道防御工事,以追赶费鲁斯马努斯的攻势。这不是一次推进。它更适合描述第十八军团在南部的战斗。而是一记重锤。没有停顿。没有喘息。只有不断深入敌阵,挑战敌军是否具有足够的防御兵力。

<矛头凝聚力还剩百分之七十八……>

<重型支援部队开始轰炸……>

<前锋突击正在推进……>

自从战斗开始以来,奥斯再也没有见过基因原体的身影。但是他就在那里。他就在他们进攻的最前端。他和终结者精锐,以及智控军团控制的数百台机器人。这场进攻的速度全部仰仗费鲁斯马努斯推进的动量。进攻的凶猛程度正是其怒火的完美体现。

<左翼遭到敌方火力。>

<伟大胜利号损失。>

<立即补充阵型缺口。>

战损源源不断地涌现。过去五十分钟,他们军团损失的兵力已经接近大远征期间的任何一场单独战斗。仅奥斯指挥的矛头部队就已经损失了三十一台机械。还有二十台机械损坏但是尚能移动。他们的弹药全部濒临告罄。但是他们正在重创敌军。

<左翼瞄准标记。>

<准备于最佳射程开火。>

敌军很快就会做出回应。不仅仅是远程火力。要塞内的军团不能允许他们继续深入。他们将被迫加入战斗。而这,当然,就是这次进攻的目的。将叛军的混蛋逼出他们的城墙,最后碾碎他们。

<延迟射击初动。>是马德克斯,奥斯的主炮手。下一刻,拉什米翁号的前履带就猛然陷进战壕之中。壕沟很深,内壁铺满岩凝土。其设计初衷就是为了作为载具的死亡陷阱和步兵的路障。好在拉什米翁号的体积足够巨大,可以将自身拉出战壕。但在这一过程中,它将变得相当脆弱。

<近距离出现敌军信号。>

奥斯听到舷侧炮台突然转向。激光炮的四重奏沿着战壕两侧扫射。电容器迅速消耗。

威胁正在逼近。塔拉克斯机兵。金属的身躯闪烁着油黑色的光泽。数量众多。奥斯及时切换至外部影像输入。只见激光炮的烈焰刺穿一群塔拉克斯,将一条直线的敌军逐个蒸发。更多敌军依仗活塞弹射,高速跳跃近身。能量的爆炸命中了拉什米翁号的机身。损伤数据逐渐在奥斯的视野中亮起。

<装甲连贯性还剩百分之六十八。>

激光炮再次开火。引擎尖叫着。拉什米翁号的车头逐渐爬上战壕墙壁。速度还不够快。奥斯只见一台敌对塔拉克斯扎稳脚跟,举起炮口,其中蓄积着炽热的光芒。随着左舷炮台的爆炸白色的闪光笼罩了奥斯的外部视野。坦克颤抖不已。就在他的头盔显示中,战斗数据顿时被红色的警告所淹没。附近的炮塔转动着。炮手试图将主炮对准目标。但是敌军却躲藏在炮管的阴影下。拉什米翁号好似一根卡在凹槽中的钉子,进退维谷。正如落入陷阱的巨兽,只能引颈就戮。

奥斯伸手抓起磁力锁定于指挥舱内壁的爆弹枪。

“让我们下车,”他在通讯中大喊道,同时重重拍下头顶舱门的释放按钮。他钻出舱口,立即连射数枪。猛烈的弹雨洒向逼近的半机器人,将其逼退。拉什米翁号履带转动,机械的车头颠簸着攀上战壕内壁,车尾却留在战壕底部。整个车身几乎垂直。奥斯不是站在车顶舱门而是侧面悬挂着射击。他再次开火。

突然,一声巨大的轰鸣从天空砸落。冲击波席卷了战壕边缘。附近的一座大型等离子反应堆刚刚过载。这意味着一台超重型机械的毁灭。塔拉克斯仍旧源源不断,火力全开,在空气中编织出一张燃烧的网络笼罩着奥斯。拉什米翁号再次转动履带,终于抓牢战壕内壁。奥斯抓住舱口边缘。坦克猛地冲天而起,仿佛一艘乘风破浪的轮船翻越了战壕。

随即轰然落地。强烈的冲击差点将奥斯甩了出去。堡垒的城墙拔地而起。绝对的高度令它们看起来触手可及。炮火从城垛和塔楼倾泻而下。四周的钢铁之手奋勇向前,冲向火海。战争机器与步兵方阵。突击艇与攻击摩托。一队攻坚手抵达拉什米翁号刚刚翻越的战壕边缘,向挤满壕沟的塔拉克斯猛烈还击。

正当奥斯准备俯身缩回炮塔时,他瞥见了几个紫金相间的人影。他们孤零零地站在毁灭风暴的中央。静静地伫立着,摇晃着,似乎神志不清,丧失知觉。某种特质牢牢地吸引和抓住了他的注意力。他凝视着他们。战斗的喧嚣中剥离出一种新的声音。它不是咆哮,也并非炮火的尖叫,而是一种超越声音的声音。

就在他前方两百米外,一辆掠食者坦克突然分崩离析。它没有爆炸,而是振动。装甲之间的缝隙撕裂。螺栓断裂。有那么一瞬间,它看起来就像一个玩具禁不住激烈的晃动,接缝无法保持形状。奥斯听到他的牙齿颤抖不已。其意识与现实不再同步,随后猛然回归。随着坦克的爆炸,爆炎从奥斯面前呼啸而过。

只见更多覆盖着紫色,金色和象牙色的人影正迈进战场。他们大多没戴头盔,面孔直接暴露在阳光下。没有眼睑的双眼覆盖着圆形的镜片。机械的格栅堵住了他们的嘴巴。膨胀的脸颊和喉咙挡住了颈甲。他们携带着象牙与金属构成的装置,带有排气管和缠绕的管道。看起来像是信号接口仪器与弹链供弹式火炮的怪异融合。他们似乎覆盖着一层黏液,全都泛着诡异的光泽。奥斯虽然不知道这些怪物是什么,但他清楚它们原来是什么。帝皇之子。

“不……”他不禁自言自语道。他不想浪费口舌。他立足于清晰的行动,数据和侵略性。荷鲁斯的背叛。帝皇之子的行动。这一切只能引起他的一种回应。愤怒。一种不惜摧毁宇宙也要消除创痛根源的愤怒。但是此时此地,当目睹这愤怒的对象时,他体会到的却只有震惊。站在他面前的不仅是背叛的面孔,更是某种其他的存在,更邪恶的存在。

就在他注视的时候,一个帝皇之子停下了脚步。透过烟尘与烈焰,从几百米外盯上了他。他端起携带的装置,以枪口瞄准奥斯。只见他的喉咙如气球一般肿胀。装置也逐渐膨胀。

奥斯急忙缩进炮塔的舱口。单位凝聚力和交火数据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仿生眼。但是他无视这些信息,直接将指令输入目标指示器。炮塔转动。一枚炮弹被重重地推进主炮后膛。奥斯满脑子都是那肿胀的喉咙。不像是在瞄准,更像是深吸一口气准备尖叫。主炮锁定目标。他狠狠地砸下射击符文。与此同时,一道致命的音波席卷了拉什米翁号的车身。

 

 

残暴之刃的炮弹距离阿皮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所站的地方只有三十步。爆炸吞噬了苏维托尼乌斯沃尔。平凡的死亡。高爆炮弹的单级爆炸瞬间撕碎了帝皇之子。一时间,阿皮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思索着他的毁灭。它的颜色与染满战场的斑驳色彩别无二致。冲击波的回响逐渐淡入背景的和声。黑色,红色与刺耳的橙色。尝起来像苦涩的灰烬与燃烧的橡胶。它在他的眼中悸动着。非常……原始。甚至稚嫩。有待改进的作品。

卡尔普尔尼乌斯伫立于堆积如山的尸体顶端。他们都是凡人。当炮弹命中三十米外的地堡时爆炸的压力波牵涉到了他们。没有被弹片撕得粉身碎骨。没有火焰烧焦他们的皮肤。看起来像是陷入了安详的睡眠。死亡的唯一痕迹就是从他们耳中流出的纤细血迹。战争的一次鼓掌带走了他们的性命。鼓膜爆裂。生命消逝。甚至来不及听到杀死他们的声音。真是遗憾。

钢铁之手的残暴之刃继续奋力爬向他所在的位置。苏维托尼乌斯沃尔在消失之前设法对载具造成了伤害。他最后的和弦扭曲了坦克的左履带,导致驱动齿无法咬合。更早的一些暴力还撕碎了它的左舷炮台。令人着迷……有那么漫长的一瞬间,巨大坦克的颤抖挣扎吸引了卡尔普尔尼乌斯的全部注意力。犹如一只被扯掉腿的昆虫,试图在它们外壳被压碎之前抵达安全的地方。记忆与想象充满了他的脑海。这辆坦克适合作为他下一阶段作品的核心元素。但是它还得再等一等。

他就要准备好了。几乎……只要再等一下。

法比乌斯就在附近,正在一具钢铁之手战士的死尸中翻找。他在临死前爬了很远。阿皮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的任务就是保护药剂师的安全。他别无选择。因此他来到这里,堡垒阴影下的防御工事边缘。刚好是一个欣赏战斗进行的绝佳位置。就算他有选择的空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这里。美味的声学效果。眼前的战场如同四分五裂的焦土。钢铁之手的机械和战士集群前赴后继,以盾牌的龟甲阵和奔跑的小队跨越战场。天空被染为血色。大地则犹如灰暗的坟墓。

这里还有爆音战士兄弟。被蒸发的可怜的苏维托尼乌斯沃尔不过是其中之一。他们跟随他来到这里。他们像一群朝圣的孩子,而他就是他们的吹笛者。他们无拘无束,在战争的剧院中肆意演奏。他们纵情歌唱,以超音波撕碎这个世界。天地之间充斥着他们的不和谐音。他能看到马蒂乌斯,苏拉和维里托的三重奏,正以彩虹似的和弦轰炸一群受害者。而钢铁之手则紧密排列,躲在盾牌后面推进。铿锵作响。最初的冲击波将盾牌扭曲。紧随其后的不和谐音变奏沿着音阶上下起伏,粉碎了他们的头盔目镜与战甲内的骨骼。钢铁之手很快就会在他们的硬壳中化为一滩肉泥。

他还能听到冯玛苏斯。这位终结者从听到永恒天籁的第二天便再也无法脱下他的战甲。只见终结者阔步前进,任由枪火敲打着他的装甲。他还以颜色。他的尖叫与炮火的咆哮竟与敌军命中自己的节奏同步。他射出的子弹布满了精致的孔洞。它们的歌声在飞行时响起。不管是它们的旋律,还是子弹贯穿战甲和血肉的潮湿低吼,都足够令人愉悦……这一切是如此令他愉悦。但是还远远不够。阿皮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能看到和听到,却仍旧没有任何触动。他渴望心动的感觉。无论如何。因此他必须将这些歌声据为己有。

卡尔普尔尼乌斯走下尸山。他的乐器正在手中呜咽着。它的琴弦与管道已经在与声音的浪潮共振。色彩与光线灿烂夺目。等离子爆炸断断续续的音律。炮火迫切而炽热的咔哒作响。明亮。但是还不够明亮。

他倾听着。他注视着。他已经体会和意识到这场喧嚣中缺少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圆鼓鼓的颅骨火星四溅。他唱出一个音符,沿着通讯扩散,被附近的所有帝皇之子听到。这声尖啸离开通讯系统,从他们的扬声格栅喷涌而出。他们动弹不得,浑身颤抖。这个音符贯穿他们的躯体,在他们的神经中燃烧,挖掘,爆炸开来。有那么一瞬间,幸福的一瞬间,他们全都体验到了相同的痛苦。他们做好了准备。

他释放出了在脑海中酝酿已久的噪音。音波从他手中的乐器倾泻而出。他看到了。那荡漾而扭曲的波动。猩红与翠绿的翻腾线条。它们掠过地面。沙尘在空气中炸裂。音波命中了一群钢铁之手。涌入他们的体内,震动他们的战甲和骨骼。他们仍在开火。他们痉挛的双手扣动扳机,将弹匣中的子弹全部倾泻而出。他们的骨骼和战甲相继爆炸。

阿皮乌斯保持着致命的和弦,任由它在战场荡漾,与一辆猛冲的犀牛运兵车相撞。他聚精会神。载具的前装甲被炸出一个大洞。陶瓷装甲沿着洞口向内折叠,描绘出同心的圆环。机械的引擎和弹药随即殉爆。随着火球如蘑菇云般升腾而起,他的和弦也曲终……完美。

其余爆音战士兄弟不甘示弱。导弹和手雷的爆炸绽放出耀眼的闪光。音波紧随其后。被致盲的钢铁之手纷纷倒下,不是被掀到半空,就是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继续前进,与每一个认知的音符调谐。这一切都属于他。音波冲击坦克的轰鸣。子弹命中的沉闷尖啸。鲜血的闪光。焦黑血肉的丝滑烟雾与恶臭。这就是永恒的天籁,正在通过他的演奏化为现实。多么明亮的色彩,以至于他可以尝到它们的味道——霓虹的橙色是带着苦涩的甜蜜。空气与战甲的震颤爱抚着他的皮肤,好似果花绽放与葬火浓烟的味道。一切元素都融为一体。多么嘹亮,以至于他如痴如醉。他灵魂深处的无尽饥饿正在吞噬着一切。他就是战争的喧嚣。他就是噪音的化身。只有宁静才会带来痛苦

他的目光望向残暴之刃伤痕累累的外壳,依然颤抖着前进,拒绝接受它唯一的角色。那就是为这首交响乐提供最终的音符。

 

 

拉什米翁号摇摇欲坠。它的引擎故障。机魂的警告如瀑布一般涌过奥斯的左眼。重叠的音波和超音波正在从四面八方席卷他们。这辆坦克正在土崩瓦解。他无法处理任何信息,几乎动弹不得。他即将失败。奥斯意识到。带着未竟的职责屈服于死亡。

他必须抵抗这一切。奥斯曾宣誓忠于他的君父。他决不能在这里倒下,决不能屈服于软弱。他必须抵抗。他必须行动起来。

但是却无能为力。他的肌肉因挛缩而僵硬。他无法思考。但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屈服。他伸出一只手,键入控制指令。他还能盲射火炮。他能……

<引擎状态危险。>

<通讯连接故障。>

<机体完整性崩溃。>

一根铆钉颤抖着弹出面前的面板,如子弹一般击中他的面甲格栅。紧贴头颅的金属出现一道裂缝。坦克的引擎仍在运行,试图推动车身前进。就像驾驶员仍紧紧抓着操纵杆似的。随着履带的断裂,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紧接着是链条从驱动轮上崩落的翻滚铿锵。拉什米翁号正在打转,在仅剩的履带驱动下做着圆周运动。骨锯似的频率令奥斯的牙齿嗡鸣不已。残存的肉眼血管爆裂。炮塔的金属与沉重的装甲绷紧到极限。他需要——

炮塔舱口的所有铆钉迸射而出。

<主炮膛故障。>

奥斯听到一阵金属撕裂的尖叫。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主炮的炮膛。正如敲击的玻璃一般激烈振动。而且里面还锁定着一枚炮弹。奥斯强迫他的手伸向头顶的舱门释放按钮。他的血肉之手,本该比金属和齿轮取代的右手软弱得多。但是他的钢铁之手却纹丝不动。终于够到释放按钮。打转的拉什米翁号猛地撞上地堡的一角。坦克侧翻。炮膛崩塌。

<……数据输入错误……>

拉什米翁号尚未发射的炮弹爆炸了。

 

 

自钢铁之手的残暴之刃车身,一道火柱顿时冲天而起,将它的炮塔掀进空中,一圈又一圈地翻滚着。阿皮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注视着炮塔起飞,仿佛一根轻盈的羽毛,似乎将乘风飞得越来越高。而车身则在一团等离子火球中四分五裂。炮塔也再次落地。这些音波与光芒足够响亮和耀眼,将闪光的残影烙印在他的神经。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能听到机械的死亡,目睹它在残阳的炎光中迎来终焉。有那么一瞬间,他完全神魂颠倒,毫无防备。一个静止的轮廓漂浮在毁灭的海洋。多么美妙……

爆炸的余波滚滚而来。他伫立着,聆听着。炮弹在他的四周坠落。钢铁之手的移动火炮已经推进到他们的装甲部队后方。他倾听着隆隆作响的咆哮韵律,久久不能自已。这让他想起了雨滴打在林中树叶的簌簌声音。多么美丽……

“阿皮乌斯,跟我来,”一句话粉碎了这个时刻。一道无形的屏障打断了知觉的合唱。他本该因愉悦的失窃而勃然大怒。但是他愤怒的能力也被一并夺走。相反,他只是从自己刚刚创作的燃烧画卷前转身离开。法比乌斯正站在尸山的底部。他浑身是血。他的双手直到肘部都浸透了猩红。他的腰间挂着装有基因种子的圆筒。它们的外壳正在泄出冷冻气体。他不耐烦地招了招手。“我说了,跟我来。”

阿皮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知道他必须服从法比乌斯的命令。他突然想到,假如他杀死药剂师将会怎么样?

法比乌斯面露微笑。

“来吧,我想靠近第十军团基因原体杀穿我们防线的地方。而你需要确保我的存活。”

阿皮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静止了一瞬,随后沿着尸山走向法比乌斯。药剂师点了点头,依然满脸微笑,转身朝堡垒走去。大约一千米外,战斗的光芒宛如闪烁的风暴。法比乌斯开始朝目的地迈进。阿皮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紧随其后。他在通讯和空气中奏响吹笛者的呼唤。他的噪音兄弟中断了攻击,同样跟随他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