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活 拾荒者青春伤痛剧《从鸭的全世界路过》
特级阿伟
2025年11月19日 11:04

零号区的风,没吹到实验室。

矮鸭第一次见萌新,是在公路营地前的公交车旁。彼时她撤离失败,穿着一级甲,被几个拾荒者围着胖揍,“撤离失败”几个字红得刺眼,像一道烧在她背上的疤。

矮鸭挤进去,梗着脖子对所有鸭喊:“她没撤离失败!”

他那时还是个只穿三级甲的愣头青,那天,他攥着兜里仅有的一个比特币,跟着鸭鸭走到撤离点,憋出一句:“钱我帮你凑,你别难过。装备一定能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矮鸭成了营地里最忙的鸭。白天让小弟抢劫拾荒者,晚上去帮光之男磨斧头,有时去农场镇捡垃圾,连RPK都卖给了废弃超市的维达。

一个月后,他攥着脏兮兮的三个比特币找到鸭鸭,却发现鸭鸭只能打破旧子弹,打不穿他的三级甲,也没法拿走他的比特币。

那天起,矮鸭成了演员。鸭鸭打歪的子弹,他用头去接,把耐久高的AK放在包里,看她每次拿到AK开心的模样。他躺在地上,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悄悄发誓:一定要让她成为高手。

攒齐装备那天,鸭鸭拖着旅行包去仓库区,矮鸭送她到营地口,把攒下的所有高级子弹都塞给她:“不够我再赚,你在外边好好的。”

鸭鸭抱了抱他,说:“等我回来。”

这一等,就是几个月。

几个月间,矮鸭找了无数条来钱的路子。白天在营地抢劫小弟,晚上去捡全装佬吃剩的盒子,最累的时候三天只睡了七个小时。他穿最便宜的三级甲,拿着破烂的AK,每一分钱都仔细存着,按天送给鸭鸭。偶尔见面,鸭鸭穿着崭新的五甲,她说:“矮鸭,辛苦你了。”

矮鸭总是咧嘴笑:“不辛苦,你开心就好。”他从不敢说自己偷吃盒子被全装佬打的吐血,也不敢说自己在营地抢劫。更不敢问她,为什么她身上会有两把奇怪的钥匙。

他偷偷攒了十个比特币,向维达借了一笔钱,给鸭鸭买了刘涛,又订了最大的行军包MAX,邀请了所有的小弟和拾荒者。他想给鸭鸭一个惊喜。

鸭鸭回零号区那天,矮鸭穿着新买的四甲,手里拿着崭新的AK,在营地口等了三个小时。看到鸭鸭来到营地,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只会傻笑。

可鸭鸭的表情很淡,没有他预想中的开心。

大家都聚在营地中央,鸭鸭却拉着矮鸭,走到了营地一旁。

“矮鸭,”鸭鸭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他心里,“我不会来零号区了。”

矮鸭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愣了半天,才沙哑地问:“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钱不够我再赚,枪我可以换更好的……”

“不是你的问题。”鸭鸭别过脸,“是我变了,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鸭了。”

矮鸭的喉咙发紧,眼眶瞬间红了,“鸭鸭,我等了你几个月,我为你攒了钱,换了甲,我以为你回来是要留在零号区的。”

“对不起。”鸭鸭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却没有丝毫犹豫,“那些钱,我会还你。”

“不用!”矮鸭猛地摆手,强忍着眼泪,“我不要你还钱,我只要你……”话到嘴边,终究变成了哽咽。他看着眼前的鸭鸭,熟悉又陌生,她的装备精良,穿着崭新五甲,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公交车旁被胖揍的萌新了。

矮鸭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关系,鸭鸭,幸亏你没有留在零号区,不然我真耽误你一辈子。”

宴席不欢而散,矮鸭送走了满脸疑惑的拾荒者,转身送鸭鸭回据点。他替她把装备放进行军包,手指都在发抖。

“我走了。”鸭鸭站在营地外,看向他。

“你保重。”矮鸭站在营地里,喉咙发堵。

“再见。”

“再见……还会再见吗?”矮鸭忽然抓住鸭鸭的手,眼神里满是哀求,“鸭鸭,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你要开心,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啊!”

鸭鸭对狗子说:“狗哥,走吧。”

鸭鸭切出爪刀,扎了一根黄针。矮鸭下意识地跟着跑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鸭鸭!你的世界以后没有我了,没关系,你一定要自己幸福!鸭鸭!”

鸭鸭越跑越快,矮鸭拼命地追,发型被风吹得凌乱,弹夹都跑掉了一个。他不管不顾,只是往前冲,嘴里一遍遍地喊着“鸭鸭”,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鸭鸭,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鸭鸭!你带我走吧!鸭鸭啊!”

直到鸭鸭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矮鸭才双腿一软,跪倒在小路中间。他抱着头,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混杂着风声,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夜风,打湿了他的脸颊和那身崭新的四甲。在那天以后没人再见过矮鸭。

他去哪里了?他或许还在等,等一个不可能的重逢,等一阵能吹到实验室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