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鸭鸭在鸭科夫活了三年,每天的日子像按了重复键。
清晨五点。他会整理好护甲,擦好枪支。临行前还会抛几颗破旧子弹。他推开吱呀响的堡垒门,稻草人仍旧插在路口,戴着磨破边的旧草帽。一切就是如此,至少这三年来是如此。
零号区的矮鸭永远只刷三种东西:破旧的AK、沾着污渍的钞票、坏一半的三级甲。矮鸭是个可爱的BOSS,打枪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换弹时走位会无意识地卡顿一下,像个笨拙的机器人。
维达是唯一有趣的鸭,有的都是些奇怪的东西:未来主机、显示器、还有些多余的显卡——拧开一看,里面没有风扇,只有一团缠绕的电线。
第一次起疑是在第三个档。他依旧从牢门出来往零号区走。没有飞机,也没有吉普车,只是一团绿烟,只是4秒,再一睁眼便在撤离点了。他想睁开眼,眼皮像缝了一层不透明的黑布,看不透。
据点传来杰夫的声音,还是那副慢悠悠的调子:“菜鸟!在这里呢!”可鸭鸭分明看见,杰夫站在几十米外的货柜,声音却像贴在耳边说的。
从那天起,他开始留意更多不对劲的地方。在外面背着沉重的物资,在据点里就轻盈如风;第一天消灭的敌人,第二天又原样出现;货柜明明就那么一点,为什么能塞下那么多的武器装备?
他试着问杰夫:“除了鸭科夫,外面还有别的地方吗?”
杰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外面?哪有什么外面。鸭科夫就是全世界。”
鸭鸭没再问,心里的怀疑却像疯长的草。他开始故意绕远路,在地图里四处摸索。但终是一无所得。
但就像人类终会看向天空那样,鸭鸭也在某一天抬起了头。摄像头的镜头对着鸭科夫镇的每一个角落,屏幕对面是一个年轻的两足鸭,
“他在看我?”
“怎么可能?他只是个游戏。”
“可……”
“好了好了,你肯定玩糊涂了。我来!”
泥巴一把将手柄抢过。
“那我出去搜刮了……”
“去吧去吧!”
“可……”
鸭鸭突然看向了天空。
“也有个摄像头在盯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