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之书》 grudge lore 作者：NICK KYME AND GAV THORPE 译者：范德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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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是栖身于旧世界群峰之下的坚韧种族。在漫长而满是纷争的历史中，他们历经磨难。绿皮部落、斯卡文及巨龙，皆以贪婪目光觊觎他们的王国与丰厚宝藏，不断人侵、杀戮、劫掠。矮人会铭记每一笔过错。《大仇恨之书》以诸王之血誉写，记载着所有加诸于城塞与亲族的恶行。精灵的背信弃义、动荡不休的地精战争以及巨龙的肆虐，皆为传奇。矮人时刻被这些记忆警醒，始终寻求复仇。永不宽恕！永不遗忘！

此处摘录自卡拉克·八峰山失落的某卷《仇恨之书》。为地精战将史卡斯尼克洗劫这座宏伟城塞而悲叹，为贝勒加收复山峰努力而欢欣，为他遭遇阻碍而愤懑。了解这座城塞的氏族兄弟——卡拉克·铁峰堡的矮人，以及卡扎多尔·雷角的悲叹。书中以精准而充满复仇意味的细节，记述了巨龙、精灵、绿皮部落、斯卡文鼠人与亡灵的种种恶行。

仇恨之书 矮人诸仇与诸国史

导言

律法与传说

我大半辈子的人生里，对矮人学识与律法的钻研，既是热忱所在，亦是心之所向。自打记事起，我便对这群人充满好奇 —— 他们是我们最亲密的盟友。当年我在努恩的黑棘学院（Blackthorn College）求学时，一位名叫格隆德里克・克纳克森（Grondrik Knarkson）的矮人与我结为挚友，这份好奇便愈发浓烈。尽管他天性寡言，但我从这位图书管理员的寥寥言谈中所获的点滴信息，已足以在我心中燃起一簇火焰，且多年来始终未曾熄灭

长久以来，我一直渴望能更深入地研究矮人的生活方式，而或许是承蒙维蕾娜（Verena）的指引，又或是纯粹的机缘巧合，过去十二年间，我终于得偿所愿。这簇火焰在我心中燃烧了许久，如今我衷心希望，读者能与我一同感受这部典籍所承载的探索之喜与治学之悦。那是个幸运的时刻 —— 一群热衷冒险的人走进了我的书籍文具店。他们向我递来一本布满伤痕的古老矮人典籍，称其是从世界边缘山脉下一处古老矮人厅堂中寻得。我仔细查验了这本典籍，确认说法属实后，心中满是欣喜因为我手中握着的，正是古老矮人城塞卡拉克・八峰山的某卷《仇恨之书》。为了从这些佣兵手中购得它我花光了所有积蓄 —— 他们隐约知晓这典籍的稀有与珍贵，议价时分毫不让，但每一枚金币与先令的付出，都无比值得。通过研读典籍内容，我得以以全新的视角去探究矮人的心性、他们的文明文化，以及其帝国的历史。在过去这十二年里，我与众多人类及矮人同僚交流探讨，而你此刻手中的这部著作，便是此番研究的成果。

要理解 “仇恨”本质，便等同于得以窥见矮人内心深处罕见的思绪。若仅作泛泛之交，人们或许会觉得矮人性情善变，却也与我们人类并无太大不同。然而，正如我将在本书中所揭示的，矮人的心性与人类的心性，实则如同人类与精灵、甚至与可憎兽人般截然不同。我们还需明白，人类自身的诸多习俗与传统，有多少是受矮人传统启发与影响而来，而人类文化对矮人的影响，又何其微弱。

尽管有些矮人居住在我们的城镇与城市中，对许多城市居民而言，见到矮人的身影也并非稀罕事，但我们必须始终谨记：他们是一个独立的种族。矮人选择我们作为盟友，源于我们展现出的善意与得体举止，而从我搜集的这些信息中，亦有许多值得我们借鉴的道理。

切勿遗忘 —— 永远不要亏欠矮人！

从表面上看，“仇恨” 是件简单的事物。它记录着加诸于某个矮人或整个矮人族的恶行，只为确保这份过错不被遗忘。从这一点来说，它与提利尔地区常见的世仇，或是我们熟知的复仇概念，并无太大差异。

但 “仇恨” 远不止是单纯的复仇诉求，它是矮人律法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矮人荣誉的见证，是誓言与忠诚的账簿。矮人商人核对账单时的细致，与记录 “仇恨” 时的详尽和庄重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仇恨” 既是契约，亦是历史。在记录某笔 “仇恨” 之前，矮人会查阅古代的 “仇恨” 记录，调取旧档，探寻先祖的智慧能为当代诸王带来何种启示。通过先例与裁决，矮人会衡量过错的轻重，以便妥善判定所有矮人及其盟友与敌人的行为。

矮人社会的一大部分事务与努力，都完全围绕着 “仇恨” 的记录与复仇展开 —— 这催生出了学识渊博的仇恨学究与博学者，也造就了神秘的清算者（reckoners）。所有矮人都会记录自己的 “仇恨”，但我们此处所关注的，是那些最重大的 “仇恨”。凭借手中这部典籍所承载的信息，我得以探究诸王的 “仇恨” 记录。每位矮人国王都会留存一部以鲜血记录的《仇恨之书》—— 事实上，往往是数卷之多。其中有些 “仇恨” 关乎个人，有些涉及他的氏族与城塞。而这些典籍中，规模最宏大、最神圣的当属《大仇恨之书》，目前由矮人至高王、卡拉扎-阿-卡拉克族长索尔葛林・负怨者保管。《大仇恨之书》中记载了矮人种族的所有“仇恨”。

每个世纪会举办两次 “仇恨日”。届时，所有矮人国王都会前往卡拉扎 - 阿 - 卡拉克，逐一呈报新增的“仇恨” 与已了结的“仇恨”，以便《大仇恨之书》的记录始终准确无误。在如今这黑暗时代，“仇恨日” 的持续时间已长达数周。当矮人帝国需征召军队出征时，《大仇恨之书》便会被郑重取出。

索尔葛林端坐于 “力量王座”（Throne of Power）之上,这把镶嵌金饰、刻满符文的座椅，由四名强壮的矮人战士抬举前行。他率领军队出征时，会高声宣读敌人犯下却尚未赎罪的 “仇恨”。《大仇恨之书》的力量如此强大，据说它能让矮人们心中满是历代所受的屈辱与过错，进而陷入狂暴的战斗状态。

矮人的 “仇恨” 记录有着多种文体形式。有些极为正式，由仇恨学究拟定内容后，再由国王妥善记录；有些是简洁的史实记述，还有些则是详尽的叙事故事。部分最伟大、最受欢迎的矮人史诗，最初便是以 “仇恨” 记录的形式留存下来的，而本书中的某些条目，更带有格外浓郁的诗意。自第一笔“仇恨”被记录以来的数百年间，国王的偏好、“仇恨” 本身的重要性以及历史时期的文风，都影响着“仇恨” 记录的不同措辞风格。

    一旦“仇恨” 被记录在册，除非得以了结，否则绝不可涂抹或划除。而 “仇恨” 的了结，可能源于作恶者死亡、物质赔偿、道歉，或是接受惩罚。数个世纪以来，国王的先辈与同辈所记录的 “仇恨”，共同构成了矮人律法的基础 —— 即便在遥远时空发生的 “仇恨” 纠葛，也会成为判定当下 “仇恨” 的依据。仇恨学究会耗费大量精力研究，为国王提供指引，从过往的“仇恨” 案例中选取合适的赔偿方案作为建议。同样，若“仇恨” 的对象是其他矮人，那名被记恨的矮人会聘请自己的仇恨学究，列举过往性质相似的 “仇恨” 案例，以求获得宽宥。

只要“仇恨”尚未了结，它便会成为国王背负的重担。矮人认为，这份未报之仇会拖累君主，待他终有一日踏入先祖殿堂（Halls of the Ancestors）时，还会成为审判他的依据。即便那些已了结的 “仇恨”—— 相较于数千条已记录的“仇恨”，已了结的数量少得可怜 —— 也会被永久留存，以备日后查阅之需。此外，矮人也会对逝者记录“仇恨”，在这种情况下，那名作恶者的后裔有义务代为弥补过错。背负着此类 “仇恨” 的矮人，即便进入先祖殿堂，也需等过错得以弥补，否则这份 “仇恨” 会让他不堪重负，无法在格朗尼宴会桌旁就座。

由此可见“仇恨” 记录亦是矮人族最详尽的历史典籍之一。通过研究这些记录，遥远的时代与陌生的土地便会展现在我们眼前。那么，此刻便与我一同深入探寻吧 —— 去聆听那些关于荣誉与欺诈、战争与背叛、精湛工艺与麦酒的故事。

海因里希・阿尔滕多费尔

（Heinrich Altendorfer）

帝国历 2519 年

第一章：绿皮之仇恨

戈尔牙的暴行

记录矮人千年憎恨的仇恨条目不计其数。而近期一桩令人切齿的事件，更让这份憎恶愈发浓烈 —— 那便是戈尔牙・恶胆（Gorfang Rotgut）对卡拉 克・铁峰堡发起的进攻。

第三层上层厅堂的猎精行动（grobkul）1

特此声明：今日，卡拉克・铁峰堡国王卡扎多尔・雷角（Kazador Thunderhorn），见证了针对赤日地精崽子（Red Sun）的仇恨宣告。此仇恨为索尔基・博里森（Thorki Borrisson）而设 —— 他在上层厅堂以东的第三层追击地精时，不幸摔断脚踝。此仇恨明确指出，赤日部落尤为卑劣。今日由卡扎多尔国王组织的地精清剿行动，仅搜查到少量绿色害虫。需特别注明，赤日部落性情格外怯懦，相较寻常地精渣滓，他们更爱逃窜。唯有彻底剿灭赤日部落、完全收复上层厅堂以东的第三深处，此仇恨方可了结。

特此声明：今日，卡拉克・铁峰堡国王卡扎多尔・雷角对弯爪部落（Crooked Claw Tribe）的一名地精宣告仇恨。在今日的狩猎行动中，这只绿皮躲闪过卡扎多尔国王射出的弩箭，几乎未能为国王带来任何 “乐趣”。我们的国王对这般自私行径极为不满 —— 尽管地精渣滓本就如此不堪。这只地精虽侥幸活命，却让卡扎多尔国王错失 “一整年斩杀第一百只地精” 的成就。前代国王曾达成此功绩，而卡扎多尔国王至今未能与之比肩，因此我们的族长国王今日满心失望。此地精特征如下：鼻子左侧长着一颗大疣子，左下颚有一颗断牙，右眼斜视；其最显著的特征，应为头顶从前至后有一道新的沟槽状伤疤。卡扎多尔国王已悬赏二十枚金币，凡找到此地精并将其带至国王面前、让国王得以补射一箭者，即可获此赏金。

帝国学者注释：1. 从字面意思来看，“grobkul” 指 “在洞穴中搜寻地精的技艺”，是矮人的一种常见消遣。详见《矮人消遣》（Dwarf Pastimes）一章以获取更多细节

黑岩堡的绿皮部落

在这沉痛之日，特此记录：卡拉克・铁峰堡国王卡扎多尔・雷角针对黑岩堡的兽人，立下一桩重大仇恨。今日，一百二十三名矮人在对抗绿皮威胁的战斗中殒命。众人皆奋勇作战，英勇无畏。阵亡者中，有四人因战时功绩格外令人缅怀。

德维拉氏族（Dwirrar clan）的族长亨基斯特（Thane Henkist），被一台简陋战争器械投掷的石块砸中身亡。他当时正率领德维拉长须卫队（Dwirrar Longbeards）进攻兽人左翼，且已亲手斩杀二十余名兽人。在与一名身形高大粗壮、残暴丑陋的兽人战士搏斗时，亨基斯特族长一度被击倒在地 —— 此前，那兽人被一记时机精准的斧击斩断膝盖，随即倒在他身上，致使他陷入这仰卧困境。亨基斯特族长一时无法从这困境中挣脱，而就在此时，前文提及的那台战争器械的操作人员，向长须卫队发动了攻击。多数人成功避开石块冲击，但若亨基斯特族长当场被砸死，正试图协助他挣脱的侄子格罗迪·德维拉（Grodi Dwirrar）也一同殒命。亨基斯特族长永志不忘，格罗迪・德维拉永志不忘。尽管失去族长，德维拉长须卫队仍继续紧逼敌人，将不少兽人击溃出战场。

第三桩因格外重大而被标注的阵亡事件，是班纳格氏族（Clan Bannag）的戈布里克・班纳格（Gobrik Bannag）之死。戈布里克・班纳格为保卫卡拉克・铁峰堡国王卡扎多尔・

雷角献出生命。这位年仅四十三岁的勇敢蓄胡幼须，挺身而出挡在君主与一名高大凶暴的骑  野猪兽人之间，那兽人当时正挥锤袭来。戈布里克・班纳格头骨碎裂，被抬出战场；尽管有瓦拉雅女祭司悉心照料，他仍在抵达城塞前，因伤势过重身亡。戈布里克・班纳格永志不忘。

工程师巴鲁姆・图巴克亦因牺牲而备受缅怀。当时机动性极强的狼骑兵包抄了主力部队，正准备向战争器械阵地发起冲锋。图巴克工程师当时乘旋翼机在空中，他察觉到这一局势带来的威胁，其应对之举，足以让他在先祖殿堂中受赞颂。

图巴克工程师用尽了他那把绞盘驱动旋转自动手枪（Windlass-propelled Rotating Automated Handgun）2的剩余弹药，但受强风干扰，大部分子弹未能命中狼骑兵。这群怯懦的劫掠者即将抵达最右侧翼的加农炮阵地时，图巴克工程师操控旋翼机急剧俯冲，迫降在他们中间。这一英勇之举虽击杀了不少可憎绿皮，但图巴克工程师为彻底摧毁这支包抄部队，毅然引爆了为旋翼机引擎供能的蒸馏酒精燃烧器 —— 此等牺牲堪称无私。爆炸当场击毙众多恶臭地精崽子，残存者也四散逃窜，加农炮及其他战争器械得以保全。巴鲁姆・图巴克工程师永志不忘。

卡拉克・铁峰堡国王卡扎多尔・雷角希望众人特别留意他今日怒火。尽管黑岩堡长期盘踞着那三重诅咒的绿皮部落，但近来这些兽人愈发猖獗。今日，他们竟渡过恐惧溪流（Dearding Stream），劫掠至第四塔楼。正是这等肆无忌惮的推进，激起了卡扎多尔国王的怒火，迫使卡拉克・铁峰堡的军团（throng）出兵迎战。今日城塞的一百二十三名战士阵亡，需全部归咎于黑岩堡的兽人。卡扎多尔国王要求迅速复仇，以免这些可憎兽人的势力与气焰持续壮大而无法遏制。

彻底收复黑岩堡及外围前哨，本就已被多桩仇恨列为目标。卡扎多尔国王希望众人知晓：此仇恨的了结，唯以黑岩堡兽人掌权军阀之死为凭。这残忍的绿皮首领必须被查明身份，并以迅速果断的方式处置。

帝国学者注释：2这是一种颇具革新性的武器，在当时遭到矮人工程师行会反对。

本年，可憎的地精首领戈尔牙・恶胆³，对卡拉克・铁峰堡及其尊贵领主 —— 十符氏族4的卡扎多尔，犯下了一系 - 列滔天恶行。凭借一条湮没在岁月尘埃中的隧道，这位盘踞在曾辉煌一时的卡拉克・黑岩堡⁵的绿皮 “盘踞之王”，偷偷潜入了堡垒。这兽人秉持其肮脏族群的本性，耍弄卑劣狡诈的手段，选在伟大的族长国王卡扎多尔外出执行猎精行动、不在领地之际发起进攻 —— 众多氏族亲族也随他一同外出。

大批魁梧兽人、戈尔牙的同谋者莫格伦⁶麾下的战士，以及地精崽子，纷纷追随这位盘踞之王。在卡拉克・铁峰堡的入口处，巴达林・石手（Badarin Stonehand）与库格林・崖眉（Kurgrin Cragbrow）倒下了 —— 地精弩箭的黑色箭杆深深嵌入他们的后背。这可真是地精“勇武” 啊！向来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 从背后放冷箭。为他们逝去，需让每个地精付出百倍鲜血的代价。他们的名字，将以鲜血铭刻在《仇恨之书》（kron⁷）中。

戈尔牙及其可憎党羽闯入第三层（Third Deep⁸）的麦酒储藏室。酿酒大师滕格尔恩（Thengeln）正闭目休憩，却惨遭杀害 —— 一把生锈的刀刃在他安歇之际刺穿了心脏。无耻之徒！滕格尔恩的鲜血尚温，地精便用粪便玷污了无数酒桶与小酒桶。滕格尔恩的“黄

金陈酿”（Thengeln's Golden Preserve）—— 一款经百年发酵的陈酿，也随这些酒桶一同永远消逝，一如他的酿酒技艺⁹。地精在此大肆劫掠（gorog），待混乱平息，储藏室中只剩酒渣与劣酒。每一滴麦酒（grizdal）流淌，我们必将让地精以等量鲜血偿还！

卡扎加大厅（Hall of Kazgar）中，流淌着浓稠的矮人鲜血。黑甲兽人 —— 身披厚重铠甲、手持宽刃兵器 —— 发起突袭，这几乎算不上一场战斗。卡拉克・铁峰堡的氏族战士，竟在睡梦中惨遭屠戮！又是地精暗中偷袭之举！虽有尚能作战者奋起反抗，可地精数量实在太多。深处未能响起警报声（khrum），大厅最终陷落，戈尔牙得以继续犯下更多亵渎之举。卡拉克・铁峰堡用于纪念先祖的雕像¹⁰（remembrances of the ancestors），被砍去头颅、惨遭亵渎。愿污秽地精身上长满恶疮！他们还将粪便涂抹在墙壁上，这股恶臭将在大厅中萦绕多年。愿厄运吞噬他们！地精的这场暴行（grobkaz）远未结束。

城塞永火（Karak Zharr）—— 其核心火源自国王还是蓄胡幼须（beardling¹¹）时便一直燃烧 —— 的火源被熄灭，一堆地精粪便将其玷污。千般苦楚，唯有鲜血才能平息！

兽人强行闯入宝库，搜寻珍宝（galaz）、黄金（gorl）与符文金属（rhun）。次要库房被攻破，守卫皆被兽人箭矢射杀。

帝国学者注释：

³ Gorfang Rotgut：戈尔牙・恶胆，绿皮部落地精首领，以残暴与贪婪闻名，此前多次率部袭击矮人堡垒，是卡拉克・铁峰堡的长期仇敌。

⁴ Donarkhun clan：十符氏族，卡扎多尔・雷角国王所属氏族，文档中未详细记载其历史渊源，暂采用音译，后续可结合矮人氏族谱系补充。

⁵ Karak Drazh：卡拉克・黑岩堡，原属矮人群山王国的城塞，后被绿皮部落攻陷并占据

⁶ Morglum：莫格伦，戈尔牙・恶胆的军事同谋者，绿皮部落将领，具体族群（兽人或地精）与背景未详，推测为兽人军阀，负责统领先锋部队。

⁷ kron：矮人语中 “仇恨之书”（Kron）的简称，此处特指卡拉克・铁峰堡记录本族仇恨的典籍，全称通常为《大仇恨之书》（Dammaz Kron，记载全族冤屈）。

⁸ Third Deep：第三层，卡拉克・铁峰堡地下城塞的层级划分之一，此前章节中提及为麦酒储藏室、地精清剿行动发生地，是堡垒中兼具生活与防御功能的核心区域。

⁹ his art：指滕格尔恩的酿酒技艺，其酿造的 “黄金陈酿” 因百年发酵而珍贵，随储藏室被毁失传，矮人视酿酒技艺为核心文化之一，此损失被视为重大文化创伤。

¹⁰ remembrances of the ancestors：矮人文化中 “纪念先祖的雕像”，通常以氏族先祖或功勋战士为原型，材质多为岩石或金属，置于大厅、圣殿等核心区域，象征氏族荣耀与先祖庇佑，被毁视为对矮人信仰的严重亵渎。

¹¹ beardling：矮人对 “年轻矮人” 的专属称呼，通常指年龄不足五十岁、胡须尚未浓密的矮人，此处通过 “国王领主还是蓄胡幼须时”，侧面体现城塞永火核心火源燃烧时间之久（至少数十年），凸显火源被灭的严重性

格鲁纳克・巴迪克森尼斯（Grunak Bardiksonis）被骚动惊醒，随即唤醒宝库守卫（vault warden）与一队氏族战士。他们在第四层的宴会厅¹²（feasting hall）与地精崽子展开激战。此前，尚未有人能阻拦那位 “盘踞之王”的脚步。哈拉尔・哈尔加克林（Hallar Halgakrin）是这场战斗唯一的幸存者。他讲述了格鲁纳克目睹兽人放荡行径时的暴怒 —— 兽人在大厅中寻欢作乐，暴饮暴食肉类与麦酒，而格鲁纳克则高声向戈尔牙发起挑战。矮人将士以钢铁与怒火迎击敌军，严丝合缝地组成盾墙。

戈尔牙身材魁梧，肌肉粗壮。他的红色利刃，在格鲁纳克的亲族中砍出一片惨烈伤亡。地精鲜血虽流淌，却远远不够偿还血债。格鲁纳克与麾下战士陷入重围。盾墙渐渐稀疏。溃败已然注定。格鲁纳克在奋力冲向戈尔牙时，被一名兽人弩手射杀。胡须被割下，像张兽皮般挂在那盘踞之王的腰间。愿污秽降临其身，直至他肠穿肚烂！伤者与濒死者被弃之不顾，戈尔牙得以肆意洗劫宝库。幸得瓦拉庇佑，“辛德隆戈尔¹³”（thindrongol）未被发现 —— 兽人既无智慧，也无狡诈手段，无法突破隐藏的符文封印。

国王卡扎多尔之子族长卡兹里克（Kazrik）从沉睡中苏醒 —— 他始终代父保持警惕。卡兹里克率领麾下铁锤卫队¹⁴，进入第四层的宴会厅，只见满地矮人尸体。一小队兽人正用粗糙的刀刃与火焰折磨伤者，他们迅速被斩杀。冯加斯特・哈尔加克林（Fengast Halgakrin）之子哈拉尔・哈尔加克林，向这位铁峰堡的子嗣诉说了兽人的卑鄙无耻、对矮人荣誉的玷污，以及那极为可憎的劫掠行径，随后便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名将被铭刻在《纪念之书》¹⁵（book of remembering）中。卡兹里克看到格鲁纳克的遗体时，当众落泪。格鲁纳克本是位杰出的博学者¹⁶，以渊博学识为傲，他的智慧将永远令人缅怀。

千头地精猪猡必将以他之名殒命！血脉中流淌着群山的荣耀之血¹⁷（Karag blood in his veins），卡兹里克手持战斧，率领铁锤卫队从宴会厅出发。加林・雷心（Galin Thunderheart）最先抵达宝库 —— 大门已被兽人用木棒砸烂，符文封印遭破坏，里面的珍宝散落一地……

帝国学者注释：

12.详见《矮人消遣活动》（Dwarf Pastimes）。

13.卡扎利德语中，指用于存放珍宝或麦酒的秘密宝库。本文语境下，笔者认为其更可能指代黄金宝库。（老德彪其实是符文宝库）

13.详见 “铁锤勇士”，指矮人贵族专属精锐卫队，装备重型铁锤与坚盾，忠诚且战力极强）。

14.《纪念之书》（The book of remembering）是一部厚重典籍，专门记载某一特定氏族与堡垒的所有矮人逝者信息，性质类似纪念牌匾。书中会记录逝者姓名、生平功绩及死亡方式。地位格外重要或富有的矮人，还会由国王或城塞博学者授予专属荣誉称号。

15.博学者：在学习与记忆方面展现出格外出众能力的矮人，常会受聘担任博学者。博学者的庄严职责是记录所属氏族乃至整个城塞的所有事迹，确保这些历史永不被遗忘。国王会配备私人博学者，专门记录其生平与功绩；笔者曾查阅到相关记载，有时博学者还会按国王亲口所述，誊写仇恨记录。在矮人社会中，博学者地位极为尊崇 —— 他们是知识的守护者，而知识正是矮人极为重视与尊崇的事物。在这些矮人史官的队伍中，常能见到长须矮人的身影：他们的胡须是任职时长的明确象征，也承载着历代积累的智慧。而那些资历较浅、尚处于技艺学徒阶段的初级博学者，被称为 “学识守护者（lorekeepers）”。

16.该短语字面意为 “火焰山之血（blood of the fire mountain）”。笔者认为，其核心指向 “熔岩”，进而可解读为 —— 这一表述象征着卡兹里克（Kazrik）心中日益燃起的怒火与激昂斗志。（老德彪注释，但矮人这附近真有座山叫火焰山）

黄金散落一地，显然已有大量遭窃。现场还留有一座兽人神明的狞笑雕像 —— 由恶臭粪便堆砌而成。卡兹里克一斧将其砸得粉碎。

隧道中满是兽人粪便，地精的恶臭如腐臭帷幕般弥漫在空气中。铁峰堡首位符文工匠拉泽克・锻手（Razek Forgehand）的雕像已然碎裂：一柄兽人劈刀将雕像劈成两半，刀刃仍牢牢嵌在石材中。卡兹里克循着这亵渎踪迹，来到第五层的铁峰堡炉火厅¹⁸（Hearth Hall of Azul）。厅内一片漆黑，所有火把均已熄灭，壁炉也失去了往日的暖意。借着光石¹⁹（glowstones）的微光，厅室深处显现出一道身影 —— 正是十符氏族的长须矮人²⁰（longbeard）、卡兹里克的叔父“可敬者” 索德里克（Thordrik Greymane）。他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兽人锁链捆缚着他的胡须、双手与双脚。这位铁峰堡之子不顾危险地冲入厅内，一心要向犯下此等恶行的地精复仇。

索德里克见卡兹里克靠近，无声地发出警告，却为时已晚。火把骤然燃起，卡兹里克惊恐地发现，兽人已盘踞在先祖王座厅中。那 “盘踞之王”（指戈尔牙・恶胆）坐在铁峰堡先祖的王座上狂笑，周围满是矮人将士的尸体，被割下的胡须成了兽人炫耀的战利品²¹（beards hewn for trophies）。卡扎多尔氏族（Kazador clan）的其他成员，连同戈尔牙掳走的众多俘虏，皆被黑色兽人锁链捆缚。索德里克的舌头遭残忍割去 —— 仅为此番亵渎之举，便需千头地精以命偿还！

当地精逼近时，卡兹里克的铁锤卫队迅速将他环绕。二十名矮人肩并肩，抵御着百名乃至更多地精的进攻。卡兹里克愤怒得无以言表，他击碎索德里克的镣铐，立誓要让兽人以血偿债。戈尔牙用其邪恶语言发出战吼，下令发起总攻。在一场血腥厮杀中，第一波兽人被击退，头颅被铁锤与盾牌砸裂。铁锤勇士们面色凝重，以卡兹里克为核心向前推进 —— 他们的誓言石²²（oathstone）见证着战斗，兽人尸体被矮人的靴子肆意践踏。

兽人再度发起进攻，此次还借着一阵黑杆弩箭的掩护。铁锤勇士坚固的铠甲抵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杜里克（Duric）与伯德拉科（Burdrak）仍不幸阵亡。他们的名字永志不忘！五百颗地精头颅将见证他们的功绩。兽人随后全力冲击矮人的盾墙²³（shield wall），却再次被击退。激烈的战斗接踵而至 —— 这些兽人是戈尔牙的亲卫……

帝国学者注释：

¹⁸矮人的娱乐活动常在炉火厅与宴会厅中进行。笔者所著《矮人消遣活动》一文，对此事有进一步阐明。

¹⁹光石（Glowstones）是矮人用于照亮地下通道与隧道的物资。矮人对地质学的理解，对我们人类而言难以捉摸 —— 即便是努恩的工程师与黄金学院的巫师，也无法破解其中奥秘。有一种极为稀有的发光石名为 “布林杜拉兹（brynduraz）”，意为 “明石（brightstone）”。这种矿石仅产于刚巴德峰（Mount Gunbad），该峰于帝国历前 1457 年（-1457 IC）被夜地精攻陷洗劫后，便不复往日景象。

²⁰详见 “长须矮人”。

²¹胡须被割去，对任何矮人而言都是耻辱的象征与严重的冒犯。胡须长度不仅影响矮人加入特定行会、缴纳王室税收的标准，更与整体社会地位直接挂钩。矮人有记载的惩罚方式中，便包括 “修剪胡须”—— 这种惩罚会让矮人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无论是为成为受人尊敬的工艺行会学徒所做的准备，还是为获得与有地位的矮人女性成婚的资格所付出的努力，都将因胡须受损而失效。

²²详见 “誓约石（Oathstones）”（矮人重要文化物品，多为刻有符文的岩石或金属块，是矮人宣誓效忠、立下复仇誓言的载体，常由战士随身携带以明心志）。

²³详见 “矮人战术（Dwarf Battle Tactics）”（矮人战斗体系的核心总结，包含盾墙、梯队冲锋等经典战术，盾墙（shield wall）为其中标志性防御阵型，由战士紧密列阵、盾牌相连形成坚固屏障）。

黑甲兽人是戈尔牙的亲卫战士，相较地精同类，他们体型更庞大、性情更残暴。赫尔加（Helgar）、林尼克（Rinnik）、戴恩（Dane）与丰德林（Fundrin）相继阵亡 —— 如今他们已端坐于先祖殿堂之中。唯有堆积至铁峰堡高度的地精尸体，方能为他们复仇。

卡兹里克怒火中烧，肆意挥砍。地下深处，铁器与岩石碎裂之声不绝于耳。这位卡扎多尔之子一手持战锤，一手持战斧，将兽人纷纷击倒。此刻，这位铁峰堡继承人身边仅剩十名铁锤勇士。卡尔加（Kalgar）、阿兹拉克（Azlak）、佐林（Zorin）与奥列格（Oleg）再也无法参加宴会，也无法踏上城塞的岩石地面了。格朗尼²⁴已将他们拥入怀中。愿祂的神力（math）击溃地精，将这受诅种族埋葬于地底。

戈尔牙加入战局，卡兹里克杀出一条血路向他逼近。那 “盘踞之王” 身形魁梧，一记红刃劈砍便将铁峰堡王子击倒在地。卡兹里克败了。残存的铁锤勇士或被缴械，或已阵亡。戈尔牙下令用兽人锁链将他们捆缚。卡兹里克不仅战败，更蒙受了奇耻大辱。

兽人嘶吼嚎叫，与野兽别无二致。卡兹里克受辱后，索德里克（Thordrik）朝着 “雷鸣号角”²⁵（Thunderhorn）爬去。地精对这位可敬矮人毫不在意。尽管索德里克失去舌头、无法言语，却仍有一口气在。他抓起卡扎多尔那柄威力无穷的战号，吹响了一声悠长而响亮的号角声 —— 那声音中满是悲怆。铁峰堡的地下深处为之震颤。城塞的大军已然集结，正朝着号角声的方向赶来。

听到矮人军团的 “雷霆之声”，地精吓得瑟瑟发抖；索德里克却被一支弩箭射中，号角声戛然而止。地下深处传来靴子的踏响与盔甲的摩擦声。戈尔牙对着畏缩的地精咆哮，而警报声从上方传来 —— 国王回来了！当地精渣滓陷入恐慌时，炉火厅的大门轰然敞开，铁峰堡的战士们怒不可遏地冲锋而入。戈尔牙及其部众仓皇逃窜。呸！兽人根本没有正面作战的胆量，哪怕是以三敌一（三个地精对一个矮人）也不敢。

卡扎多尔抵达王座厅时，戈尔牙及其党羽已逃之夭夭 —— 被钢铁与勇气驱逐出境。

铁峰堡遭亵渎。传家宝遗失。珍宝被劫。至少五十名矮人被俘，其中多人是族长国王的亲族。瓦拉雅（Valaya²⁶）女祭司弗雷加（Freygar）被俘。武器大师（weaponmaster²⁷）卡拉金（Karagin）被俘。铸铁大师（Ironmaster²⁸）瓦尔甘森（Varganson）被俘。赫尔・巴德里克（Hurl Badrikk）被锁链捆走。奥格林・石击（Orgrin Stonebeater）被俘。马尔里克・莫巴德（Malrik Morbad）被俘。克雷恩・克罗姆森（Kreln Kromson）被俘。卡扎多尔的王后、卡兹里克的母亲莫尔加（Morga），被地精掳走 —— 为此，国王领主卡扎多尔立下特殊复仇誓言 —— 整个氏族皆以此为誓。这是沉重的打击。他们被带往黑岩堡（Black Crag，），

与其他许多俘虏一同被囚禁在那里。索德里克・灰鬃已阵亡。卡兹里克蒙受耻辱。以格朗尼之血为证，兽人与地精必将付出代价！以壁炉与城塞为证，以怒火与毁灭为证，以誓言与荣誉为证 —— 此誓不朽！

卡兹里克受辱

“盘踞之王”戈尔牙・恶胆的恶行实在卑劣，而这生物对城塞的入侵，也让卡扎多尔深受打击。但卡兹里克的命运最为悲惨，其遭遇被单独记录在册这段详尽的记述，很可能源自卡兹里克本人在短暂清醒时的口述。

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卡兹里克被兽人领主戈尔牙掳走。兽人揪着他的胡须拖拽，将他按在其族长国王（thane-king）的王座上。卡兹里克奋力挣扎，至少四名兽人才能将他按住。反抗很快被打断：戈尔牙用红刃的剑柄一击，便让他失声。兽人粗厚的爪子按住他的手腕，将一根粗钉子钉入每只手腕。卡兹里克始终未曾尖叫。戈尔牙对此颇为不满，他拿起一把因长期使用而变钝、沾满鲜血的粗糙刀刃，割下了卡兹里克的胡须。全程卡兹里克都沉默不语。

随后兽人剃光了他的头发 —— 手法粗暴，卡兹里克身上添了多处伤口，他曾引以为傲的胡须只剩零星残片杂乱地支棱着。头颅满是淤青，还布满了交错的刀痕。戈尔牙在这位铁峰堡继承人的光头，烙下一个粗糙的符文 —— 那是他们亵渎神明的标记，也是一种归属烙印。兽人将卡兹里克留在王座上，掳走了他其余的亲族，以此作为轻蔑的挑衅。

族长国王返回时已为时过晚。卡扎多尔走进王座厅，在自己的王座上发现了儿子卡兹里克。尊贵的卡扎多尔几乎不忍直视儿子的模样，为这亵渎行径当众落泪。随后他的神情变得极为阴沉 —— 此等恶行，必须以复仇了结。“Dreng tromm! Dreng tromm!²⁹”

卡兹里克被从王座上扶下。戈尔牙施加的创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始终无法愈合。卡兹里克不再完整 —— 他不再是父亲的骄傲之子了。

帝国学者注释：

24格朗尼（Grungni）及所有矮人先祖神，笔者均在题为《先祖神谱系》（The Pantheon of the Ancestor Gods）的论著中有所记载。

25详见 “卡扎多尔国王（King Kazador）”。

26笔者在《先祖神谱系》中探讨了瓦拉雅及所有矮人先祖神的相关内容。

27武器大师（Weaponmasters）隶属于矮人的众多工艺行会（craftguilds），在矮人社会中地位极高。详见 “行会”。尤其对于卡拉克・铁峰堡（Karak Azul），笔者已发掘出大量关于其众多武器工坊的资料 —— 因此在这座城塞（hold）中，武器大师的角色更受尊崇。详见 “卡扎多尔国王”。

28与武器大师类似，铸铁大师（Ironmasters）也是矮人社会中备受尊敬的成员，且隶属于某一显赫的工艺行会。详见 “行会（”。

29该卡扎利德语（Khazalid，矮人语）词汇的字面含义为 “斩断胡须（slay beard）”。根据笔者对矮人的观察，这很可能指矮人撕扯自身胡须的行为 —— 以笔者经验来看，这是一种极为沉重的悲叹方式

老德彪注释：即矮人小说中多此出现的拔胡之痛

因戈尔牙的折磨，他心智俱裂，如今形同zaki³⁰（疯子）。这状况已无药可医。

今日，卡拉克・铁峰堡这座城塞的荣耀已被永远玷污。名为戈尔牙・恶胆的绿皮，将永远成为我们怒火的矛头所向。他将永远被追杀。诅咒这地精及其所有可憎同类。永世诅咒他们。愿葛林姆尼尔（Grimnir³¹）的怒火将他们吞噬。绝不施以怜悯。流再多血，也不足以偿还血债。这桩仇恨永不可抹除。它将永远被铭记。愿厄运降临这些畜生Uzkul urk! Dreng urk!（屠灭兽人/兽人受死）

30笔者从查阅的各类证词中推测，卡兹里克（Kazrik）遭戈尔牙（Gorfang）折磨并受辱后，陷入了精神错乱的状态，满是可怖噩梦，这一创伤永远玷污了卡扎多尔（Kazador）的血脉。

31笔者在《先祖神谱系》（The Pantheon of the Ancestor Gods）中，详细记述了葛林姆尼尔（Grimnir，矮人先祖神，司掌战争与勇气）及所有矮人先祖神的相关信息。

32详见《城塞构造 —— 矮人与地表》（Anatomy of a Hold - Dwarfs and the Surface）。

卡扎多尔的裁决

在卡拉克・铁峰堡遇袭前，卡扎多尔向来被认为和善好客，但自其子受辱后，他的神情变得愈发冷峻。在这最凄惨的日子里，卡扎多尔国王对东部门户四层（Fourth Level Eastern Portal³²）的城门守卫贝格里德族长（Thane Begrid）作出了仇恨裁决。特此以这桩仇恨宣告：现已查明，贝格里德领主未能履行城门守卫的职责，因其失职，致使可憎的兽人军阀戈尔牙・恶胆侵入城塞。

一条带有隐蔽入口的古老隧道，在贝格里德氏族的记录中遗失，绿皮渣滓因此将其视为被忽视的入侵通道。贝格里德领主因未部署足够岗哨，使城塞陷入险境。更甚者，他为女儿举办的婚礼庆典时机不当 —— 庆典导致东部门户四层无人由清醒者守卫，进一步加剧了这一失误。这一行为是戈尔牙・恶胆得以入侵的关键，且直接导致了这场灾贝格里德族长在保卫东部门户四层（Fourth Level Eastern Portal）时战死，但其赎罪方式将由先祖殿堂中的同侪裁决。卡扎多尔国王声明，待他终有一日踏入先祖殿堂，必将找到贝格里德族长，要求他对自己的失职作出完整交代 —— 这份罪责已载入既有仇恨记录之中。

今日，卡拉克・铁峰堡国王卡扎多尔，再次针对兽人军阀戈尔牙・恶胆及黑岩堡的绿皮部落立下仇恨。为营救被俘亲族，卡拉克・铁峰堡的矮人们曾发起英勇尝试：前天曾围攻黑岩堡的塔楼，试图强行突入。此次远征遭遇了异乎寻常的抵抗，导致城塞四十七名矮人阵亡，十七人受重伤 —— 这些伤者的后续健康状况尚不确定。尽管卡扎多尔国王率领城塞军团，经由地地底通途的隐秘路径突袭兽人，却未能找到进入黑岩堡的入口。据信，该通道大门数年前已坍塌，因此卡扎多尔国王亦将此账记在卡拉克・铁峰堡工程师行会头上：他们因维护不当，导致坚固的武特罗斯石柱（wutroth³³，）碎裂，且在远征出发前未向国王上报这一情况。

主要进攻路线受阻后，卡拉克・铁峰堡军团被迫选择地面路线前往黑岩堡，途中遭到地精狼骑兵的持续骚扰，还不时遭遇远程战争器械袭击。突袭的突然性已然丧失，卡扎多尔国王声明，此次无需为军团战士记录任何罪责 —— 卡拉克・铁峰堡的矮人们作战英勇、坚韧不拔，是国王本人下令在围城第二日撤军，以避免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卡扎多尔的悬赏

常年战乱与兽人袭击后的复苏压力，使得卡扎多尔国王仅能发起一次营救被俘亲族的进攻。此后，他悬赏金，号召任何族长或 冒险者成功完成营救：若能将其亲族活着带回，矮人可获其半数宝藏；非矮人可获三分之一；若能带回遗体以便妥善安葬，任何人可获四分之一宝藏；若能将戈尔牙的尸体呈交国王，可 “任意挑选国王的财富”。

尽管具体数额未知，且卡扎多尔国王的宝藏近期多有动用，但这笔悬赏的价值很可能超过阿尔道夫的所有黄金，甚至更多。以下仅为众多尝试领取悬赏者相关仇恨记录中的节选：

·卡扎多尔国王针对戈尔牙・恶胆立下仇恨：库尔达特・布林加尔达（Kurdat Brinngarda）及其战士在尝试营救黑岩堡俘虏（或带回遗体）时阵亡。

·卡扎多尔国王针对戈尔牙・恶胆立下仇恨：斯纳林・德尔马特（Snarlin Delmhut）及其战士在尝试营救黑岩堡俘虏（或带回遗体）时阵亡。

·卡扎多尔国王针对戈尔牙・恶胆立下仇恨：帝国人利奥波德・赫斯特温克尔（Leopald Hurstwencker³⁴）及其战士在尝试营救黑岩堡俘虏（或带回遗体）时阵亡。

·卡扎多尔国王针对戈尔牙・恶胆立下仇恨：扎尔・丰达巴尔（Zar Fundabar）及其战士在尝试营救黑岩堡俘（或带回遗体）时阵亡。

·卡扎多尔国王针对戈尔牙・恶胆立下仇恨：约里・博尔科丁（Yorri Borkodin）及其战士在尝试营救黑岩堡俘虏（或带回遗体）时阵亡。

今日，卡扎多尔国王满心不悦，特此见证针对里克塔克氏族（Rikstak clan）弗雷迪族长（ Fredi）的仇恨。弗雷迪领主曾随国王出征，对抗断腿部落（Broken Leg tribe）的地精。四天前的决定性战役中，弗雷迪领主未能彻底追击溃败的敌人，致使大量地精渣滓逃脱。作出此裁决时，卡扎多尔国王承认，里克塔克氏族的战士经数周征战已疲惫不堪，因此氏族无需为未能捕获逃敌承担罪责 —— 但弗雷迪族长未下令追击，使得地精得以逃脱本典籍中记载的诸多古老血债的惩罚，是对城塞的失职。听闻国王的不满后，弗雷迪领主立下屠夫誓言，因此这笔仇恨的赎罪，将在他以屠夫身份于战场光荣阵亡时视为了

戈尔牙・恶胆

兽人战将戈尔牙・恶胆，是黑岩堡的现任领主。有记载称，这头绿皮曾与矮人爆发过无数场战斗。笔者查阅的部分史料记载，他会将所斩杀矮人的胡须像兽皮般系在腰间，意在进一步激怒格朗尼之子。

在他所有恶行中，最臭名昭著且最大胆的，便是对卡拉克・铁峰堡的袭击，以及对卡扎多尔国王数名亲族的俘获。尽管人们已多次尝试营救，但据信这些俘虏仍被囚禁在黑岩堡地下的地牢中受苦

卡扎多尔・雷角

十符氏族的卡扎多尔，乃卡兹加尔（Kazgar）之子、卡拉克・铁峰堡年迈领主。即

便以矮人的标准来看，他也身形魁梧、力量惊人（笔者未曾见过他，但相关编年史对他有详尽描述）。年轻时，他展现的力量与耐力壮举堪称传奇。《卡拉克・铁峰堡日志》（Karak Azul Book of Days）中记载，国王曾将一头困在深裂缝中的满载矿石

矮种马举过头顶救出；在他的王国里，无人能在饮酒竞中胜过他 —— 不过笔者未找到他与酿酒大师滕格尔恩比的拼记录。他是年度搬砧竞赛（anvil hauling competition）无可争议的冠军，其掷锤比赛（hammer toss）的投掷距离，亦是笔者

所能查到的记录中最长的。他擅长猎杀地精，斩杀数量无人能及 —— 唯有他的父亲除外 —— 因他的弩箭射术素来精湛，还常与其他领主打赌比拼。

这般欢闹与喧闹的日子，在卡拉克・铁峰堡遭兽人军阀戈尔牙・恶胆袭击那日戛然而止 —— 当时国王正在山中狩猎。卡扎多尔的众多亲族被俘，其子卡兹里克被钉在

王座上受辱。本典籍中已记录下这些恶行的详情。

卡拉克・铁峰堡（Karak Azul）

卡拉克・铁峰堡又名 “铁峰山”，因它坐拥整个世界边缘山脉最丰富的铁矿床而得名。城塞的武器工坊由符文铁匠托雷克・铁眉（Thorek Ironbrow）主持；作为南部仅存的、抵御住兽人、地精与巨魔劫掠的城塞，这在

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它充盈的军械库与深厚的尚武传统。卡拉克・铁峰堡是卡拉扎 - 阿 - 卡拉克及其他所有现存矮人城塞的首要武器与盔甲供应商

（笔者解读的卡扎利德语征用订单数量惊人），这笔贸易为卡拉克・铁峰堡带来了巨额繁荣。

雷鸣号角（The Thunderhorn）

雷鸣号角是卡拉克・铁峰堡的古老传家宝之一，是这座城塞的象征，由其国王执掌。卡扎多尔国王除号角外，还持有 “卡拉克・铁峰堡之锤”（Hammer of Karak Azul）与 “卡拉克・铁峰堡国王战甲”（Armour of the King of Karak Azul）。笔者查阅的传说记载，这只号角由某头巨兽的獠牙打造而成，数个世纪以来，卡拉克・铁峰堡的在位领主皆会携其征战。

矮人女性

矮人本质上是一个父权制种族。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一个事实：每一代矮人之中，女性占比极低，每十名新生儿中仅约一至两名是女性。矮人女性比男性寿命更长，平均能多活五十年。甚至有记载提及 “在世的女性先祖”—— 她们被称为 “瓦拉雅之女（Daughters of Valaya）”。日常劳作与工艺制作的主体由男性矮人承担，而矮人女性则负责抚养子女与操持家务 —— 这与人类社会的情况颇为相似。矮人城塞（hold）也可能由女王统治，但她需主要听从长老议会的建议，且这种统治通常被视为临时举措，直至为她找到合适的配偶。

矮人女性与丈夫一样意志坚定，且在操持家务方面，无疑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部分矮人女性或许能进入国王的长老议会，但这种情况相当罕见。总体而言，矮人女性的社会地位取决于其丈夫等级；若为寡妇，则取决于前夫的等级。每位自豪的矮人父亲，都渴望女儿能嫁入比自己地位更高的家族，从而在实际利益与象征意义上为氏族增添福祉。这意味着女儿会被视为瓦拉雅的恩赐。

矮人婚礼仪式是其文化中最严格保密的内容之一，但笔者从手中的《仇恨之书》中，搜集到了零星信息。新郎的父亲需向新娘的氏族支付聘礼（dowry）—— 因矮人女性稀缺，故而深受多情且有野心的矮人追捧。传统上，聘礼数额需用一种大型器械计算，该器械的名称大致可译为 “婚秤（nuptial scales）”。聘礼数额以准新娘的体重为基础，结合一套古老公式计算得出，公式参考了她出身氏族与嫁入氏族的财富水平。背后的逻辑是：体态丰腴、身体健康的新娘，比瘦弱憔悴的新娘更具价值。

因此，臀部丰满、身形宽厚、胸部丰满的矮人女性，会被认为具有吸引力。部分矮人新娘在正式婚礼前，会连续一个月甚至更久每天享用盛宴，以增加男方需支付的聘礼数额。

这种做法的另一原因，与 “腰带仪式（gartering of the girth）” 有关。最古老的氏族会通过这一仪式，判断求婚者是否适合嫁入本氏族。求婚者若想求得矮人女性的芳心，必须能用自己的胡须至少环绕她的腰一周，以此证明自己具备一定的资历、智慧与良好品行。关于最后一点（指 “良好品行”）的解释，可参考前文关于 “修剪胡须” 的注释

城塞构造

矮人与地表

尽管矮人一生多半居于地下，其王国的核心区域亦藏于岩石之下，但他们并非完全避世。事实上，一位国王的领地中，多达三分之一可能位于地表，且分布广泛。这些地表建筑不仅包括城塞（hold）的大门与门楼，还涵盖一系列其他开拓点 —— 它们仅能通过地表路线与城塞相连。其中包含各类矿井、瞭望塔、牧羊站、贸易站、酿酒厂、农场、旋翼机起降场与游侠前哨站。

这些地点均被视为城塞的一部分，条件允许时会保持定期联络。然而，部分偏远区域可能因战争、天气或变故，与城塞隔绝数十年乃至数百年。每当此时，矮人常会在数代人之后派遣远征队，试图重建联系。这些孤立定居点中，有些可能已被摧毁，另一些则可能发展壮大，并寻求名义上脱离城塞独立 —— 当然，需向统治国王支付一笔相应的 “脱离金”。

矮人城塞最显著的地表标志，是堡垒与天桥。城墙与瞭望塔从覆雪山岩中突兀而出，日夜有人值守，烽火随时可点燃告警。这些建筑间常通过有顶通道、加固战壕与带矮墙的道路相连，以便兵力安全调度。部分建筑还通过不与城塞主通道衔接的隧道相通，让战士能从一座塔楼秘密部署至另一座，即便这些隧道被攻破，也不会危及城塞核心安全。

天桥形态各异：有些狭窄无矮墙，仅容单人勉强通过；有些则宽阔到可让三辆马车并行，沿途还设有高塔。如今已无新天桥建成 —— 这类建筑均建于矮人势力鼎盛的“苦难时代”（Time of Woes）之前。许多天桥在火山喷发与地震中被毁，另一些遭废弃后几近坍塌。残存的天桥堪称奇观：它们跨越高山之巅，横跨数英里宽的山谷，部分高度直插云端。

地底之下

城塞地表之下，被划分为一系列逐层向下的区域，称为 “层（deeps）”。这些深处通常通过漫长阶梯、地下隧道与竖井相连，内部总能见到燃烧的火盆照明，工艺精湛，装饰有矮人马赛克镶嵌画与符文标识。结合笔者搜集的资料、各类地图及亲身经历，现对典型城塞的大致结构（含各深处包含的厅堂、房间等）进行梳理。需注意的是，尽管矮人身材不高，但这些房间、神庙及相连的隧道与通道，往往规模宏大、令人震撼。

 按深度排序

上层（Upper Deep）

紧邻城塞大门，用于接待来访矮人领主的军队及其他访客。门厅、营房、接见厅、守卫室

下层（Lower Deeps）

商人厅堂、氏族大厅、营房（氏族旗帜存放于此）、军械库、国王宫廷、议事厅、王座厅、陈列大殿、行会大厅（铁匠、石匠、木匠、制绳匠、蜡烛匠、矿工）、酿酒厂、麦酒储藏室、厨房、食品储藏室、饮酒厅与宴会厅、国王寝宫、王室氏族大厅、尊贵行会大厅（符文铁匠、珠宝匠、金匠、酿酒大师、工程师）、博学者、图书馆、文书室、军械库、铁锤勇士营房、战利品室、会计室、仆役宿舍、守卫室军械库、铸造厂、锻炉、工坊、火药神龛与神庙、纪念大厅（hall of remembering）、誓债厅（hall of deeds）

宝库（Vaults）

珍宝库、国王宝藏室、先祖密室陵墓、墓室、入殓室矿井、营房、氏族大厅、简易餐厅（饮酒 / 宴会厅的小型版本）

底层（Underdeep）

城塞最底层，有时会被完全废弃，矮人通常不会贸然涉足……矮人城塞设有多座大门。所谓 “主门（Great Gate）” 是某座城塞中最大的门，面向地表世界，地位最为重要。笔者曾见过卡拉克・荒芜堡（Karak Norn）的主门，它宛如一块从山体上切割而下的巨石，却雕刻精美。笔者还发现，有商人记载，部分城塞的主门内设有小型侧门，可通过特定仪式开启，让小股访客无需完全打开主门（避免主门暴露防御漏洞）即可入城。研究表明，城塞还有次要入口，通常通过地下通道进入，偶尔也会设在山峰另一侧 —— 这些大门与主门一样，始终戒备森严、守卫严密。城塞各深处之间，还设有其他规模较小（笔者所谓 “较小”，实则见过的内侧门仍极为庞大、令人敬畏）但同样防御坚固、守卫重重的内侧门，控制着通往国王寝宫、大殿、行会大厅及部分显赫氏族大厅等重要区域的通道。当然，矮人还会为宝藏库与先祖陵墓设置防护屏障，许多屏障通过魔法符文与精妙的地质机关隐藏。

武特罗斯树（Wutroth）

近几个世纪以来，矮人已习惯用冶炼后的钢铁、黄铜与黄金制造大部分器物与武器。但在远古时代，他们也曾像人类与精灵一样以木材为原料 —— 通过精心上漆与保养，部分最古老的矮人传家宝至今仍保留着木质部件。城塞地表领地砍伐的木材，大多用于烧制木炭，但有一种树，其价值

在矮人眼中堪比金属 —— 这便是武特罗斯树（wutroth），别名铁树（ironbark）、石树（stonetrunk）或山橡树（mountain oak）。

武特罗斯树并非高大树种，但其树干异常粗壮。它生长极为缓慢，且仅分布在高海拔地区。为抵御风寒，树皮异常厚实，经山间狂风常年打磨后变得光滑。叶片小巧，坚果成簇生长 —— 矮人先祖曾将这些坚果用作投石索弹丸。随着季节更迭，武特罗斯树会逐年长出细密的年轮，使其木材质地致密沉重。但即便质地坚硬，这种木材仍能长期保持湿润，可像柳木或白蜡木一样被塑形，用于制作弓、盾牌、天篷及其他弧形结构。“苦难时代” 期间，大部分武特罗斯森林与矮人王国的诸多领地一同被毁，如今矮人游侠仍在不断搜寻这种树的孤立树丛与小型林地。

矿工Miners

对一个几乎常年居于地下的种族而言，矿工的角色备受珍视与尊崇，这并不令人意外。任何城塞的矿工行会，其声望与影响力或许仅次于工程师行会；有时一个氏族中，多达半数成年矮人会从事矿工工作，部分氏族甚至几乎全由采矿家族组成。

尽管我们用 “矿工” 一词统称这类矮人，但这一职业包含诸多细分领域。矮人采矿工艺极为复杂，采矿队成员各司其职 —— 对矮人而言，这绝非简单地对着岩壁挥舞工具。矿井的妥善筹备与维护是一项专业技能，岩石与矿石的勘测分析亦是如此。采矿与工程领域有诸多交叉，尤其是爆破炸药（blast charges，用于切割大面积岩 壁的黑火药炸药）、蒸汽锤与蒸汽钻等新工具普及后，这种交叉更为明显。在这些细分领域中，每位矮人都会专攻某类矿石或岩石：有些是煤矿工，有些是铁矿工，有些 专门寻找宝石，还有许多人全心致力于开采贵金属。定位与开采这些矿石的最佳方法，往往是氏族的秘密 —— 不少仇恨都源于某氏族试图通过间谍活动，窃取其他氏族的采矿技艺蓄胡幼须入行时，会先协助将矿石从岩壁运至冶炼厂，在此过程中学习识别不同类型的岩石。之后会参与矿井支撑工作，再逐步参与岩壁开采 —— 起初使用鹤嘴锄，后来会操作更 精  密 的工具。数十年间，矿工可能会从开采一种矿石转向另一种，知识既会深化，也会拓宽。行会大师多为年长矿工，他们能通过嗅觉、触觉与听觉识别隐藏矿脉，甚至能在近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操作采矿机械。

矿井本身构成了城塞的最外围区域。与其他种族废弃矿井不同，矮人的矿井会由采矿队与石匠改造为走廊、厅堂与房间 —— 即便最宏伟的王座厅或宝库，最初也只是一处普通矿井！随着矿工追随矿脉开采，城塞规模也会不断扩张。在外人看来，这些陈列廊与隧道的路径往往错综复杂、毫无章法，但为方便导航，矮人已形成一套完善的术语体系来定义城塞各区域

矮人消遣活动（Dwarf Pastimes）

尽管矮人在其他种族面前通常内敛孤僻，对精灵更是全然不信任，但有证据表明，他们在同族之中，实则是极为擅长社交的种族。

盛宴（Feasting）

矮人消遣活动形式多样，但往往围绕或最终归于盛宴与饮酒（卡扎利德语中，为 trogg与gororg）。例如，宴会厅的建造初衷便是如此。矮人的饮食习惯各不相同，但已知主食包括红肉、炖菜、库里（kuri，矮人特有的主食）与石面包（stonebread）—— 这种质地如花岗岩的食物，唯有矮人能咀嚼，更别提下咽（笔者曾尝过一小块，感觉无异于吞石头）。

盛宴是城塞各氏族齐聚的契机：人们在此吃喝欢闹、讲述故事、歌颂伟绩。因此，宴会厅通常规模宏大，可容纳数百名矮人同时就座。座次礼仪极为严格，距离王室餐桌的远近，直接体现地位高低。这类场合中，国王会由首席膳食官（chief victualler）侍奉 —— 此人身兼厨师、酿酒大师与首席品鉴师数职，负责确保盛宴期间王室餐桌一应俱全、无所匮乏。

饮酒（Drinking）

饮酒是盛宴的天然配套，矮人对饮酒的喜爱甚至远超盛宴本身。事实上，这类饮酒狂欢（gororg）会衍生出各类比拼，考验矮人的体质与酒精耐受度。当麦酒流淌数小时后，人们的思绪会飘向往昔岁月、古老功绩与未了结的仇恨，欢快喧闹的氛围会被阴郁的悲叹取代。

歌唱与讲故事（Singing and Story Telling）

歌唱与吟诵伟大的诗歌史诗，是矮人盛宴文化的核心组成部分。饮酒赞歌广受欢迎，以至于酿酒行会拥有专属合唱团并不罕见。《二十四小酒桶》（Four-and-twenty Firkins）便是记载在册的赞歌之一 —— 尽管笔者尚未尝试演唱 ——《酿酒大师的腰围》（The Brewmaster Girth）与《无尽酒壶》（Tankard with no End）亦在此列。矿工行会同样保有深厚的歌唱传统，有记载显示，他们与酿酒大师在歌唱领域存在竞争。这些团体中，最著名的当属博林・咆牛（Borin Bullroarer）领导的 “激流关矿工同声合唱团（Zhufbar Miners Close Harmony Choir）”。他们那场臭名昭著的 “瑞克领巡演” 期间，曾为民众演唱《她不过是个半身人女儿》（She Was Only a Halfling Daughter）与《离激流关五百英里》（Five Hundred Miles from Zhufbar）等小调，随后引发了声名狼藉的 “阿尔道夫踩踏事件”—— 博林被指与此事有关，这一事实已正式载入《激流关仇恨之书》。不过记录显示，至高王索尔葛林・负怨者曾为咆牛说情，从阿尔道夫市长处争取到 1000 枚金币作为其名誉损失的赔偿，最终抹去了这笔仇恨。笔者向来不待见那位市长 —— 他征收的苛重文书税，让谦卑学者（作者）蒙受了不少损失。

猎杀地精及其他游戏（Goblin Hunting and other games）

不举办盛宴、不饮酒时，矮人最爱的便是猎杀地精 —— 在他们眼中，地精与害虫无异。国王参与这类消遣活动是传统习俗，通常会带领一小队战士与游侠，全员配备弩箭。猎人会收集地精的耳朵、牙齿及其他战利品作为猎杀数量的证明，还会就谁猎杀最多下注比拼。

除猎杀地精外，矮人还热衷于各类游戏：除饮酒竞赛外，举牛、追羊、搬石、编胡、嘶吼、飞斧、掷锤与搬铁砧均是他们的最爱。

数黄金（Gold counting）

矮人 —— 尤其是国王 —— 最爱的消遣，莫过于清点宝藏库中的海量黄金（笔者认识的一些放贷者与典当商也有类似癖好）。这一过程可能耗时数小时甚至数天，但他们会以极致的精准与审慎完成，只为从这一过程中获取最大乐趣。

长须矮人

矮人最珍视的莫过于年龄 —— 年龄是智慧的衡量标准，随之而来的是财富与技艺，矮人社会便建立在这些原则之上。每个氏族都有自己的长须：他们是氏族中最年长、最富经验的成员。唯有当一名矮人直立时，胡须能触及地面，才能跻身这一精英阶层。对矮人而言，达成这一重要里程碑是重大事件 —— 人类文化中无出其右 —— 按传统，会为这位长须矮人举办一场盛大盛宴以示尊崇。

即便在这个性情坚毅的种族中，长须矮人也以阴郁著称，据说他们会不断抱怨敌人不堪一击、底线衰退与荣耀不再。他们承载着需传递给后代的时代重担，以及过往岁月的知识。矮人国王向来会寻求他们的智慧：从财富相关的审慎决策，到战场上的战术部署（一如人类帝国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将），许多年长战士都会进入城塞的长老议会。

战场上，长须矮人会自豪地彰显自己的传承，其修长的胡须常常用金锭或铜带束起（笔者曾见过一些尤里克神庙也有类似装饰）。许多人会佩戴华丽的面具，上面刻有先祖符号或所属城塞 / 氏族的符文标识。学者尚不清楚这是为了遮掩伤疤、震慑敌人，还是某种古老传统 —— 或许三者皆有。他们堪称顽强的战士：皮肤厚实如皮革，祖传盔甲历经数十年战火考验。这些饱经风霜的战士几乎无所畏惧 —— 他们见惯了风浪，如今的敌人永远不及他们鼎盛时期对抗的对手，因此他们能为周围所有矮人带来稳定人心的力量。在长须矮人面前，没有任何矮人敢逃跑蒙羞。

最年长的长须矮人被称为 “丰须”，但极为罕见。比巨须矮人更年长的是 “在世先祖”，其年龄已无从考证，智慧更是深不可测。

行会（Guilds）

矮人社会以行会为基石。居住在某座城塞的众多矮人氏族中，许多氏族在特定领域堪称能工巧匠，因此隶属于与自身职业相关的行会。所有行会中，工艺行会最受尊崇，在矮人等级秩序中地位显赫。金匠、酿酒大师、武器铁匠、符文铁匠、珠宝匠、石匠、矿工与工程师（最有权势、最受尊崇的工艺行会之一，总部位于激流关）均在此列 —— 唯有王室氏族地位高于他们。每个行会都会制定入门

学徒需遵循的标准与流程。不同手工业招收学徒的频率各不相同 —— 例如，符文铁匠学徒远比武器铁匠学徒罕见。一名矮人会从学徒起步，历经熟练工匠（journeyman）阶段，最终成为大师，精通自己的行业。被任何行会驱逐都是极为严重的事，每个行会都有独特的惩罚方式，用以处置未达标准或违背传统者。

啤酒与酿酒大师（Beer and Brewmasters）

矮人极为重视啤酒与酿酒工艺 —— 远胜帝国。这是他们文化的核心组成部分，被视为一门艺术，而非单纯发酵谷物生产酒精的过程。酿酒大师是这门工艺的核心传承者，酿酒行会也是矮人社会中地位最高的行会之一。酿酒大师备受尊崇，与珠宝匠、金属工匠及石匠平起平坐 —— 这种尊崇，笔者敢说，人类帝国社会是无法理解的。

酿酒大师通常身材粗壮魁梧、面色常年红润，体质惊人 —— 胆敢向酿酒大师发起饮酒挑战的人，无疑是傻瓜。有史以来最著名的酿酒大师之一，当属约瑟夫・伯格曼（Josef Bugman）。他的传承可追溯至龙背山脉矮人。笔者研究发现，他曾定居人类帝国，在灰色山脉山麓附近设有秘密酿酒厂，那段时期，帝国人民曾品尝到一些有史以来最优质的啤酒：《巨魔啤酒》（Troll Brew）、《伯格曼特酿 X 号》（Bugman XXXXXX）与《伯格曼特酿》（Bugman Special Brew）便是其中最知名的三款。然而，这份和平与繁荣并未长久。酿酒厂遭地精劫掠摧毁后，伯格曼过上了隐居生活，此后再也未在帝国现身。

矮人的麦酒比人类帝国的产品浓烈得多，这源于矮人更为强健的体质。事实上，部分矮人麦酒的酒精度极高，据说仅靠这类麦酒，矮人便能长期生存，无需摄入水或其他食物。毫无疑问，如此烈的酒，对人类而言，多半会致盲或致命。笔者还发现，若激流关工程师行会记载的酒精内燃机（alcohol-combustion engines）属实，部分啤酒还可用于驱动矮人的大型机械。

酿酒过程往往耗时数年，证据表明，每位酿酒大师都有自己的秘密配方，对发酵时间与原料选择也有独特见解。酿酒艺术的重要性，使得矮人为此创造了诸多专属词汇，如 “grizdal” 与 “hazkal”。著名的啤酒种类包括《滕格尔恩黄金陈酿》（Thengeln Golden Preserve）、《杜尔格伦德地狱火》（Durgrund Hellfire）、《古老坚韧》（Old Fortitude）与《一指焦油滴》（One-finger Tar Drop）。酿酒大师的大部分工作在酿酒厂内 完成，酿酒厂戒备森严，麦酒储藏室亦是如此 —— 储藏室中存放着他们的劳动成果，等待成熟，既要防范敌人，也要提防同族中的 “酒瘾者”！笔者曾读到记载，部分矮人对麦酒有特殊 “执念”，会患上 “酿酒狂热（brew-fever）”—— 这种病症会让矮人失去理智，一心只为追寻优质麦酒。

啤酒酿造完成后，通常会在 “再酿日（Brodag）” 启桶 —— 这是格朗尼年度酿酒节日，遗憾的是，笔者尚未亲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