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出口瑞灵线上活动」If I Fall
七色的彩虹鸽
2025年10月30日 16:00
与夺自在~瑞灵线上活动

作为博丽巫女的椿源此时正瞪着自己面前那个浑身血迹的隙间妖怪。

在她们二人的面前,是一具胸口开了个大洞的,蓝色头发的,穿着巫女装的尸体。她们凝重地交换了下眼神。八云紫一副不得以的眼神回看着椿源,而椿源的心里,则燃烧着些许怒火,还有悲伤。

 

然后,一年过去了。

一年前,在名为宫出口的巨大家族的祖宅里,一位被恶鬼所蒙骗的可怜少女——宫出口瑞子,做出了惨无人道的罪行。她随后被博丽的巫女和八云紫共同阻止,但是代价是她的性命。如今一年过去,宫出口家族在八云紫的安排下被拆分成各个小家族融入人里之中,而宫出口家的祖宅则被废弃,仅剩几位曾经的长老在这里度过他们最后的时光。博丽神社照样屹立着,目睹着这一切的历史。

 

但是今天半夜时分,椿源从一个噩梦中醒了过来。

满头冷汗的她从被炉中出来,拉开帘子,看着自己头上的那一轮明月。她起身去倒了一杯茶,然后走到神社的门外,坐了下来开始缓缓饮茶。她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紧接着慢慢扩大,露出里面许多眨着眼的紫色眼睛,和一只手,再然后,八云紫的上半身从隙间中探了出来。

“让我猜猜——”

“是是是,我又做了关于瑞子的那个噩梦,满意了?”

“诶~我可是在关心你诶~不要说的好像在怪罪你一样——”

紫故意用着一种甜的发腻的音调回答着椿源。椿源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对着紫翻了个白眼。

“咳咳——我说真的。这已经发展成一种需要关心的问题了,要不哪天去一趟人里的诊所看看?”

“你真的觉得人里的诊所能够治疗心病吗?”

“试试看呗——”

“……没用的。”

椿源拒绝再接话,八云紫只能作罢。她抬头看着那挂在空中的明月,微微叹了口气。

“她真的只能死吗?”

“什么?明明是她要你动的手诶。”

“是……但是,这真的是对幻想乡最好的结果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思考这个了?”

八云紫抬起头,用着一副严肃的目光看着椿源。

“我总感觉,这件事情还没完。我们根本没找到那个教唆瑞子的鬼,我们也不知道那个鬼到底有什么打算。所以杀了她真的能够解决这件事吗?”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我们又改变不了过去,只能往前看咯。”

椿源耸耸肩,然后缓缓起身。

“我要回去睡觉了。至于你说的心病什么的,我会去看的。”

 

第二天,浑身酸痛的椿源从并没有多好的睡眠中醒了过来。正如她昨天答应紫的一样,她去了人里的小诊所。医生在说了一堆没有用的话之后给椿源推荐了极其昂贵的保健品,气的椿源直接转头就走。缺德庸医跟在后面还想要捞一笔油水,被椿源吓了回去。回到了神社,椿源看到鸟居下面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与平常不同的是,头上有着一对小角。椿源立马拿起自己的御币,警戒起来。

“地狱的恶鬼来地上有何意图?”

“啊……我只想谈谈,和博丽的巫女。”

 

“所以她自称残无,是来自地狱的鬼,而地狱现在因为另一个鬼的存在被闹得鸡犬不宁?”

“差不多吧。”

几分钟后,八云紫和椿源一起和自称残无的鬼面对面坐着。一种直觉不约而同地劈中她们二人的脑海:一年前那个哄骗了瑞子的鬼可能就是这次的始作俑者。无论如何都要了结这件事,椿源这样想着,便开口了。

“那个鬼是不是自称茨木童子?”

“没有,她只说自己要统治旧地狱,然后她还有个帮手……我想想,是一个有着蓝色长发的怨灵。”

八云紫和椿源对视了一眼。

“那个怨灵的力量很强,而且她们的下一个目标好像就是地上……所以我想,地上也许有人能帮帮我们。”

“……好吧。我答应你。”

 

傍晚,把残无送走之后,八云紫和椿源坐在神社边上的台阶交谈了起来。

“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别无他法。再说,我自有办法。”

八云紫神秘地笑了笑.。

 

想要到达地狱,就先得找到入口。“残无”带着八云紫和椿源来到了妖怪之山。在多年前的鬼族大迁徙后,这里就成为了天狗的领地。前方有几个在巡逻着的白狼天狗,她们把椿源一行人拦了下来。

“站住。在禁令结束之前谁也别想进入山中。”

“禁令?什么禁令?”

“有地狱来的鬼冲破……不对,像你们这样的闲杂人等没必要知道这些事情!赶紧回去!”

椿源握着御币的手慢慢攥紧,八云紫却主动上前。

“你看……我相信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你去把你的上司给我叫过来,不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哦?”

那个白狼天狗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立马面露冷色,匆匆忙忙地跑开了。过了几分钟,她匆忙跑回来,什么都不说地让开了路。椿源略带惊讶地看着八云紫,八云紫则回以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突然,一个人高马大的鬼从她们前方的洞穴冲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把长刀,脸上带着一副面具。而他的目标呢?——直冲椿源而去。椿源轻巧地闪过身,躲过那鬼的冲锋,然后就是猛地一下拿御币敲中他的后脑勺。吃了如此一击的鬼没有退却,反而更加的愤怒,他开始漫无目的地乱挥自己手里的长刀——而椿源则慢慢往后飞,在动作的一瞬间,立马掷出自己手里的御币,结结实实地打在那鬼的面门上。鬼的阵脚乱掉了,椿源补了一个扫堂腿,把鬼放倒在地。在鬼还想起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条腿。

“我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我就放你走。”

“咳…你这巫女……我们的……老大…咳咳!”

椿源压在他脖子上的腿更紧了。

“我说!我说……她想要你死,然后拿下幻想乡!行了吧?我就一打手……我根本没什么价值的!”

“很好……那么你们的老大在哪?”

“我不会说的!我说了的话就会死!求求你了!我不……”

突然,一阵刀光闪过,一阵鲜血从椿源的腿下爆开,椿源连忙把腿拿开,惊讶地看着出手了的残无。

“干嘛?他不会说的。杀了他只不过给了他一个痛快而已。我们该继续了。前面就是地狱的入口了。”

椿源想了想,还是帮那个死掉的可怜鬼合上了眼睛,然后走进了那个连接着地狱的山洞。

 

妖怪之山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就是地狱所在的地方。虽然名字是地狱,但是比起椿源所预想的充满熔岩与火山的不毛之地相比,这里却是条繁华的街道,各种各样的妖怪和鬼有说有笑地在街上走着,热闹的好似人里的夜市。她们刚一落地,一队表情凝重的鬼就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那些鬼是要干什么去的?”

“那些是那家伙手下的亲信。专门干些恐吓别人的活,收保护费的。我看他们这样子,多半又是哪户商家不打算给他们钱了。”

椿源看着那些鬼,心里不禁燃起一丝怒火。她本想过去,但是被八云紫拉住了。

“先等等,我们是来找那个骗了瑞子的鬼的,不是来逞英雄的!”

“也许他们能够带我们过去呢?”

“这些人一般只是小喽啰,他们不太可能会知道领头在哪!听着,我也看不惯这些人,但是别忘了自己的任务——”

椿源拿着御币的手攥的更紧了,然后慢慢放开。她摇摇头,瞪了一眼八云紫。

“那好吧。残无,我们该怎么找到你说的这个人?”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

“嘘!有动静!那边有个纸箱,我们可以躲进去!”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进了她们的耳朵,纸箱很大,刚好可以容纳得下她们三个人,而且还很贴心地附有观察孔。椿源从观察孔看出去,看到一个武士装扮的鬼,他面前还有三个跪着的平民模样的人。其中一个人的装扮椿源总觉得眼熟——她想起来了。是刚进到地狱,向她推销产品的一个平民。这一切让她怒火中烧,以至于她都没有怀疑这个方便到恰到好处的巨大纸箱子会正好出现在她们面前这件事。接着就是“哐”的一声,椿源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略带锈迹的牢狱铁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出乎椿源意料的是,八云紫也在她的牢房里。

“你醒了啊。”

“这种牢房居然关的住你吗?不对,你居然也被那个自称残无的家伙偷袭了吗?”

“啊,当然了。”

“服了。我的御币呢?”

“你想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拿过来~”

“转念一想,果然还是算了。我们到底在哪?”

“那家伙的基地吧,或者其中一个监狱。自从她靠瑞子抢下这块地方之后,她‘雇佣’了许多土蜘蛛专门给她造监狱。至于这里……我也不清楚。好了,话也聊完了,你也清醒了,我们该走了。”

八云紫用隙间“咔”的一下解开了椿源手上和脚上的镣铐。然后又“咔”的一声解开了关着她们的牢房的门。椿源缓缓手腕,拉开了那道铁门。她转头一看,看到自己的御币正浮在空中。

“好了~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我们出去的路是左转向前,很不巧的是必经之路是守卫的宿舍。你准备好打架了吗?”

椿源的眼里闪过一丝火光。她拿起那御币,轻轻挥了挥。八云紫微微一笑,就钻回了隙间里。

“那么,祝你好运,椿源~”

 

警报声大作。几乎所有在值班的警卫全都冲向了通往里层牢房的通道,里面惨叫声大作,甚至能听到些许骨头碎裂的声音。椿源轻巧地闪过来袭的刀剑,又借着攻击者破绽大开的间隙一御币打向脑袋。那鬼惨叫着捂着脑袋倒地。更多的鬼冲了出来,他们只看到椿源手里握着一张小小的符卡,然后眩目的光芒便充满了整条走廊。片刻之后,椿源走到响着警报的报警器面前,一拳打成了碎片。此时八云紫才从隙间里探出身子。

“气消了?”

“……再说我打你哦。还有多久才能出去?”

“快了,穿过前面的长廊就是出口了。”

穿过最后的长廊,面前是那个自称残无的家伙。此时她正拿着一把长刀,堵在二人的前面。

“什么时候鬼开始玩诡计了?”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

“啊呀啊呀,真的是……一个个口气大的很呢,结果到最后我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那么就用这张对付你吧?”

椿源抽出了一张符卡。上面写着“梦想封印”四个字。她把那符卡对着“残无”的方向丢了出去,许多巨大的阴阳玉也凭空出现,高速撞过去。“残无”一开始还能躲开,但是越来越多的阴阳玉逐渐让她力不从心,她不得不用自己的长刀去砍。但,椿源此时正随着阴阳玉的洪流一起冲了过去,大力地用御币打向“残无”的手腕,想打断那只手。只不过“残无”毕竟是鬼,椿源强力的一击也只不过让她松开了那只握着长刀的手罢了。此时阴阳玉也停止了流动,椿源直接一个拳头打在刚找回阵脚的“残无”脸上,接着补上了一脚直击肋骨的踢击,这才让“残无”彻底倒下。

椿源找来了一些锁链把“残无”捆住,然后推开了自己面前那沉重的大门。面前不是别人,正是变成了怨灵的瑞子。椿源倒吸一口凉气,微微往后退。但是瑞子却在往前靠近她们。就在椿源颤抖着的握着御币的手快要抬起来的时候,瑞子开口了。

“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生龙活虎啊,椿源。”

“你……瑞子已经死了……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确实死了……只不过我重生了。现在的我,可是宫出口瑞灵!最强大的怨灵!”

看来的确还是她。椿源心里微微释怀了一些。

“然后呢,你要和我打吗?”

“主人觉得这一切都只是误会,所以要我亲自邀请你们去她的总部和她聊聊。”

她伸出了手,椿源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握了。

“那么带路吧。”

 

不久,她们就来到了一处道场。洁白的墙壁,古朴的屋顶,椿源一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过去。虽然规模很大,但是里面没几个人。瑞灵领着她们穿过里屋,来到一片训练场。四下无人,只有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对着木制假人挥舞着拳脚。听到她们进来的动机,兜帽人摘下了兜帽——来着正是一年前那个哄骗了瑞子的鬼,茨木童子。她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背后先传来了声音。

“事到如今也不需要藏着你那对角了吧,华扇。”

“花了你一年时间才发现啊,紫。你未免有点太迟钝了吧?我可是一点都没想过掩饰自己呢?”

“华扇”一把扯开自己的长袍,一条黑色的道袍出现在她们面前,与道袍相对的,则是那被扯掉的袖子,双臂狂野地裸露在外。此时椿源注意到这个华扇与她记忆里的华扇不一样,她的双臂都是健全的。同时,她头上那对角异常的大。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想要找到你还是需要点功夫……这就是你把我们引过来的原因吧?为什么?”

“事情进展到这样也太顺利了一点,完全没有意思了嘛~”

“真是无聊的理由啊……准备好重新回到那个小盒子了吗?”

华扇的身后出现一道裂缝,一列列车呼啸着出现,朝着她撞过去。她轻巧地躲过那列列车,操着拳头冲向了紫——只可惜紫又钻回到了隙间里。瑞灵想要去帮她现在的主人,却被椿源拉住了。

“你要干嘛!”

“停手吧,瑞子。她骗了你——”

“我不管!杀了我的人可是八云紫!”

“那是你自己要求的!难道你连这个也忘了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抛弃了我的人可是你,你忘了吗!?”

“我——”

瑞灵从椿源的手里挣扎出去,然后直冲前方的混战现场。椿源还没放弃,但是她前方的地面突然开裂,裂口越来越大,把椿源吞没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在哪,椿源醒了过来。她挣扎着起身,看着周围的一片黑暗。突然,一只尖锐的爪子朝着她的胸膛袭了过来,椿源闪身躲过那袭击,但是找不到攻击者在哪,她只好摆出防御姿势,警惕着即将到来的攻击。没过多久,那尖爪再度发起进攻,椿源看准了时机,一把抓住那爪子,然后用御币大力打折。巨大的咆哮声在暗无天日的空间中回荡着,椿源找准机会,直接飞了过去。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只巨大的土蜘蛛,她也看到了椿源,不禁愤怒地开了口。

“你!你擅闯我的家,还打了我!你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原来这里是你家吗?”

“你还在这装什么糊涂呢?!给我——”

土蜘蛛刚准备继续说下去,却感到头上有一个坚硬的东西对着她。

“给我听好了,我是博丽神社的巫女,你的威胁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你——!”

土蜘蛛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了什么东西——是符卡的声音。她只好作罢。

“你……好吧。往前走,能见到光的地方就能出去了。滚吧,赶快给我滚出这里!”

椿源立马动身。在走了不小的一段路之后,她终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还有一道微弱的光。爬出去之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火海。八云紫和影华扇在战斗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不小心点燃了整个道场,而瑞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椿源疑惑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在找谁呢?”

随着声音一起到来的是一把被架到了脖子上的长刀。该死,应该把她绑的更紧一点的。椿源在心里这样子咒骂道。然后“哐”的一声,椿源失去了意识。

 

一股焦味直冲椿源的鼻孔。她慢慢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自己正被绑着,四周火海大作,她认了出来——那是之前看到的那个道场。她站起身,挣扎两下,试图挣脱束缚,但是,一块燃烧着的房梁突然掉了下来,她闪身躲过,这也提醒了她:得立刻找到出口。突然,一个身影飞了过来,抓住她一起飞出了那道场。椿源定睛一看,发现是八云紫。

“华扇呢?”

“逃了。瑞灵也是。你刚刚人在哪?”

椿源把掉到了地下和遇到“残无”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八云紫毫无波动,只是笑了笑。

“不愧是我可靠的巫女~那么接下来该干什么,你决定好了吗?”

“我要找到瑞子…瑞灵。然后了结这一切。”

 

因为影华扇的出逃,目前她们二人的线索又断掉了。于是她们在短短几天之内,把影华扇所控制的所有据点和帮派打了一顿。直到吓到失禁的一个组长用着颤颤巍巍的手把一个写着地址的小纸条递给椿源的时候,她们才终于停下来。她们二人来到了影华扇这几天一直躲着的豪宅面前,椿源和八云紫对视一眼,在确认了此次进去之后势必要解决这一切之后,椿源踹开了大门。

豪宅的大厅前只站着一个人:瑞灵。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轻巧地转过身来迎接她们。然后她飘了下来,看着椿源的脸:“啊呀……椿源。确实难不倒你嘛,所以你的身体就借我一用吧!”

瑞灵突然对着椿源冲了过去,然后钻进了她的身体,想要凭依她。椿源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这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自己曾经的挚友好好聊聊的机会了。在意识如潮水般消退之前,她用尽自己的力气朝八云紫大喊:不能让华扇跑了。

 

然后,椿源再度陷入了无比的黑暗之中。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条河流里慢慢沿流而下,潮水打过她的脸颊,把她高高举起,然后把她丢了下去。她在一处无尽的悬崖不断地坠落,每当快要到达地面的时候,地面就会变得更远。难道你还在恨着我吗?椿源这样想着。但是,她却看到了一副画面。

那是瑞灵还是瑞子的时候,在自家庭院的隐秘角落里偷偷练习剑术的身影。但是有什么不一样,她的背后有一团黑气。椿源开始挣扎起来,再怎么样那团黑气都不应该出现在自己挚友的回忆里。突然,她听到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小巫女。”

黑气在椿源的前面汇聚成一张巨大的脸。那张脸俯下身狂笑着看着椿源。虽然嘴巴没动,但是影华扇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椿源的脑海里。

“我就知道。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她可是很开心呢?她的家庭背叛了她,她的姐妹嘲笑着她,她的挚友放弃了她,而是我,我给了她一个重拾快乐的机会!她还得感谢我呢!”

“感谢你?明明是你……你编造了那个害死她的预言,哪怕她没有死在你手上,她也是你杀的!”

“是又怎么样?说的好像你能……”

影华扇的脸一瞬间变得惊讶起来。她看到椿源的一只手破开了她的束缚。那惊讶转瞬而逝,变为一种狂妄。

“那么,好好享受吧!接下来让她自己来和你‘谈谈’吧!”

束缚着椿源的潮水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瑞灵飞过来的一拳。椿源被打个措不及防,飞出去不远的距离。待到她稳住脚根,她看到了那一团同样的黑气——笼罩在飞在空中的瑞灵的头上。

“瑞子!听我说!这就是她想要的!”

“是,把你杀了,然后去对幻想乡进行复仇,这就是我和主人的共同目标!”

“你给我醒一醒吧!华扇不是你的主人……华扇是那个害死你的人啊!”

“椿源,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呢,现在造谣都使出来了吗!”

瑞灵飞下来再度挥出一拳。这次被椿源结结实实地挡下了,瑞灵有些惊讶,她抬起自己的手,一拳用力砸下去,却被椿源翻身躲开。自己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陷在地面里,一时半会拔不出来。椿源一脚向瑞灵的头踢过去。瑞灵在最后一刻拔出了自己的手,抓住了椿源踢过来的腿。椿源见状,立刻用另一条腿向头踢过去。瑞灵立马放开了那条腿,椿源踢了个空,她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再度稳住自己。对面的瑞灵抬起自己的双拳做好了战斗准备,椿源思考了一下,即便自己再想和瑞灵好好地谈谈,也必须要先击败她才行。她叹了口气,也立马摆出自己的迎战姿势。两个人就这样冲过去扭打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的挥拳速度也慢了下来。瑞灵见到情况不妙,想要起飞。但是椿源一个起跳,抓住瑞灵的脚腕,把她拉了下来。瑞灵刚准备起身,却发现椿源已经压在了自己身上。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椿源充满愤怒的一拳打在自己脸上。

“为什么!”

椿源大喊。她又挥出第二拳。

“告诉我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杀了你的人同流合污!”

第三拳,第四拳。

“告诉我……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的过去……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椿源挥不动拳头了。泪珠从她的脸上滑落,滴在瑞灵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选择去死……我们明明可以解决这一切的啊……”

拳击转变为了无力的捶打。椿源无力地捶打着瑞灵的胸口。突然,她们身边的场景变了。

变成了一个冬天。瑞子在偷偷地看着自己的姐妹操练着武术,但是身为长女的她却只能在旁边偷看。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狂笑,瑞灵慢慢爬起身来,走到椿源面前。

“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我不死,你也没法修复我以前经历的那些事!我的过去可不是你能修复的!”

“为什么要抓着过去不放!我……我们还可以创造未来的吧!”

“因为……因为!你根本不懂!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巫女怎么可能理解得了我!”

但,她们脚下的场景又变了样子。

同样也是冬天。还是孩子的椿源待在神社里等待着做巫女的母亲回家,但是等来的只有母亲在与妖怪中的搏斗中阵亡的消息。从那之后,8岁的椿源就在为着成为巫女的目标一个人努力着。直到她17岁,真的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巫女。瑞灵目睹着这一幕,慢慢地没了声音。椿源转头,直视着瑞灵的双眼。

“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们能有美好的未来,是不是?”

“那种见不到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去相信!”

“我……”

场景又变了。这次是椿源第一次作为巫女和妖怪战斗的回忆。她受了重伤,但是依然没有放弃,直到成功退治了这只为非作歹的妖兽,椿源才力竭晕倒在地。瑞灵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段,她便质问起来。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的回忆!少在这里试图说服我了!”

“我没有——”

瑞灵冲了过去,抱着椿源一起冲进一块凭空出现的岩浆池里。二人身上起了火,痛苦地叫出声。椿源强忍着灼烧的剧痛从腰间抽出一张符卡,瑞灵想要阻止她,但是太晚了。眩目的光芒闪过,精神空间里再一度回归寂静。

直到瑞灵醒了过来。她听到了笑声,那恼人的笑声像是在嘲笑她一样。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那穿透力极强的笑声依旧源源不断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看来起效果了……”

椿源不久之后也醒了过来,正好目睹了瑞灵发狂的样子。她立马冲到瑞灵面前,抬住她的脸。

“听着!我们现在还能结束这一切!你没必要听华扇的!她才是那个杀了你的人!就连刚刚她都在控制着你!”

“不要……我不想听!我不要!”

“也许你的生命是被八云紫所取走的,但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是她啊!你所信任的那个华扇!醒一醒吧!瑞子!”

瑞灵痛苦地跪了下来,椿源也跟着俯下身抱住了她。瑞灵的心里此时如海啸般潮涌,一瞬间她无法分辨什么是对错了。但是,有个人一直在这海啸中试图拉住她,那就是椿源。瑞灵决定了,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也要相信一次椿源。两行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不久汇聚成眼泪的瀑布。椿源把瑞灵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我知道的……不要再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了,有我在呢。想哭就哭吧,我在这陪着你。”

 

椿源在现实世界的眼睛慢慢睁开。她听到了打斗的声音,看来八云紫和华扇还在战斗。而瑞灵则漂浮在旁边,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把我封印吧,椿源。我不能……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

瑞灵笑着对着椿源说。椿源也以微笑回应她。

“既然是这样……那好吧。可能会有点痛哦?”

椿源拿起了一张符卡。然后朝着瑞灵丢了过去。一阵眩目的强光闪过,瑞灵微笑着消失在了光芒之中,只留下了她的那副手铐。椿源把那副手铐捡起来,然后加入了前方的战斗里。

 

在一番苦战之后,影华扇终于被逼到了绝路。怒火中烧的椿源揪起她的领子,对着她的脑袋狠狠地拳打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华扇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血,但是这并没有让椿源停手。直到八云紫抓住椿源还未挥出去的拳头。

“够了吧,她已经再也没法造成威胁了。”

椿源这才停手。她用那副手铐把华扇拷上。然后又狠狠地对着华扇头槌。八云紫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

“好了,我们回家吧。”

 

带着影华扇回到地面之上的二人如释重负一样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关于椿源晕过去那会看到了什么,八云紫没问。她便自己一个人押着影华扇进入了一扇隙间,在那里真正的华扇在等着她们。椿源自己一个人回到了神社。她看着之前瑞子住过的那个房间,本来想习惯性地去敲门问问,但是她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到孤身一人了。眼泪不争气地滴落在地上,打湿了榻榻米。她跪了下来,无声地痛哭着。

 

在地下最深处的监牢里,有着那么一个新身影。她的名字既是宫出口瑞灵。在百年之后的未来,这个名字将会再度把幻想乡搅得天翻地覆。但如今……她只想思考。思考关于自己生前和死后的一切。她究竟得出了什么结果呢?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