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战利品清点写得太开心了差点忘记写心魔。今天刚好看到一句话,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我等鱼目又怎能一生顺遂。刚好是她和我,有被激励到)
南宫婉回到掩月宗后,便闭关修炼,历时大半年,终于走完功法轮回,重返结丹期。只是之前折损的精元一时难以补全,所以此次功法轮回后并未顺利突破瓶颈踏入结丹中期。
她趁机整理此次血色禁地之行的收获。首要之物便是那头二级妖兽墨蛟的精魂。此精魂提取得当,距今时日尚短,魂力充沛,又是蛟龙类妖兽精魂,堪称上品,但毕竟不过相当于筑基初中期修士修为,况且水属性与她火属性朱雀环不符,南宫婉遂打消将其封入朱雀环为器灵的念头。是日,南宫婉前往玄铸峰,以宗门贡献点换取数样炼器材料,亲手炼制出一柄以杀伐见长的碧渊剑,将墨蛟精魂封入其中为器灵。此剑锋锐凌厉,正好弥补了朱雀环困敌有余、杀伐不足的短板。
其次便是霓裳所许的那批灵药,大多为炼制筑基丹的常用药材,对她这个结丹修士来说并无大用。她便携灵药前往紫芝峰,与霓裳交换了少量更为珍贵的药材,并请她亲自炼制了一瓶昊元丹——此丹正适合结丹修士增进修为、突破瓶颈。有此丹助力,她自信数年内便可弥补亏损的真元,突破结丹中期也有了几分把握。
至于那只符纹古朴的金色宝箱,她试过数次,以现有修为仍难以开启,只得暂时封存,留待日后再图破解。
闭关修炼于她而言本是乐事,然而这一回却屡屡心神不宁,修炼之时脑海总浮现出韩立的身影。思及血色禁地中的种种,她本欲释然,却越想越觉憋闷,修行也逐渐滞涩。十年一晃而过,虽在丹药之助下成功踏入结丹中期,但心境却难以平复,灵力流转不如往昔顺畅。
她几番权衡,终是冷下脸来,做出决断:此事若不斩草除根,只怕终会成为她以后修行的大障碍。那小子……下次若真有机会见面,便顺势将他除去,也算是为自身修行扫清一线心障。
不久之后,一道宗门传音符打破了她的闭关——天罗国魔道六宗为争夺修炼资源,大举入侵越国修仙界,前线告急,各大宗门急需结丹修士增援。南宫婉受召赶赴议事大殿,见恩师盈风仙子端坐主位,周令仪与另一元婴长老吴道玄坐于两侧,殿下站立着二十余位结丹修士。
盈风仙子将金鼓原前线战况一一道来,点名派出五位结丹修士前往支援,南宫婉名列其中,并被指定为前线坐镇之人姜师兄的副手。
南宫婉闻言,神色复杂。她不过初入中期修为,何德何能辅佐结丹巅峰的姜师兄?况且她素来不擅争权弄势,只愿清修而已,恩师此举未免强人所难。但仔细想来,师尊近年数次提及对她晋阶元婴的期望,此番委以重任,正是为她铺路,助其积攒资历与人脉。况且她身为大长老亲传弟子,又有天才之名,早已引人侧目,既居其位,便当担其责。此番身先士卒,也是应有之义。
她轻叹一声,回洞府略作收拾,便与几位同门一同启程,奔赴金鼓原。
……
南宫婉双手掐诀,碧渊剑化作数道森寒剑光斩落而下,剑光之中隐隐有一道蛟龙虚影咆哮翻腾,张口便朝敌人猛然咬去。对面的魔道修士身上环绕着一道火红光华,正是她以朱雀环施展困敌之术。双重攻势夹击而至,此人根本来不及抵御,便被当场斩杀,身死道消。
南宫婉不动声色地收起其储物袋,身形一转,化作遁光投入另一处战团。半空之下,筑基修士混战正酣,符箓与法器交织成漫天光影。
随着她击毙一名结丹魔修,七派修士的士气顿时大振,局势也略占上风。又僵持了半日,魔道一方终于鸣金收兵,暂且退去,此战方才落下帷幕。
数月征战,她已亲手斩杀数名魔道结丹修士,多为初期修士,亦有中期,甚至不乏结丹后期者。这使她愈发明白,修士斗法,除境界外,经验、神通、心性皆不可小觑。
到了结丹期这个层次,修士大多心思通透,斗法时多求自保,维持战局平衡,分胜负而不轻言生死。她虽斩敌最多,却非全因修为卓越,更多是职责所系。身为前线副将,她必须身先士卒,奔赴前线,许多该她全力出手的局面,她不能回避,也无可退让。
所幸几番厮杀虽险,却也有所获。魔修储物袋中灵药、法宝、材料种种不乏,虽未能一夕富贵,总归功不唐捐。
这一日,南宫婉奉命,前往黄枫谷驻地参与一场由七派高层召开的秘密议事。此次议题非战局谋划,而是更为隐秘凶险之事——查出潜藏在七派高层中的魔道卧底。
大战初起,越国七派节节胜势,而近月来战况陡变,多处据点接连失守,调兵计划频频暴露,战事陷入胶着。太上长老们皆心生疑窦,怀疑魔道在结丹修士中安插了眼线,方致局势转颓。
此事关乎七派安危,须由各派选出“可信、稳重、具威望”的结丹修士共议,由黄枫谷的李化元牵头主持。南宫婉虽年岁尚轻,但战功卓著,又为副手,掩月宗坐镇的姜师兄自然派她前来。
此次议事,旨在追查魔道潜伏于七派中的暗线。会议之初,李化元一番开场,将战局不利、情报屡泄之事娓娓道来,众人皆面色凝重。
李化元话音刚落,气氛短暂沉默。
下一刻,化刀坞的吴凌峰冷笑一声,道:“你说战局受挫是因魔修卧底,莫非你们黄枫谷不是第一嫌疑人?几次关键节点,都是你们负责前线部署。”
李化元眸光微沉,道:“吴道友此言差矣,部署是我宗,但失陷的是清虚门负责的西翼防线。况且传送阵图泄露一事,可不是我们经手的。”
清虚门的霍修远冷哼一声:“李道友说得倒轻巧,传送阵图虽非你宗所绘,但符箓流转先经过黄枫谷,再送至我们手中。其中若有人做手脚,谁最方便?”
“也未必。”灵兽山的顾晟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据我所知,那日后方补给灵药迟至三日,正是由掩月宗管辖。若是故意延误,前线战力自然不足。”
南宫婉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顾道友不必旁敲侧击,有话便直说。掩月宗确实延迟调度,但那是负责采药的罗师兄不幸受伤,事后我们已补足三倍物资,贵宗也未出言异议。”
“我并未指责南宫道友。”顾晟笑而不语。
此话一出,气氛更紧绷了几分。你一句我一句,暗箭频发,似都笃定:卧底在别人宗门。
最后,天阙堡的江如是淡淡开口:“诸位道友,此事既非口舌能定,不若各自归宗暗查,互通有无,三月后再聚,若有实证,自可公示于七宗长老。”
众人默然片刻,纷纷点头。
商谈完毕,几人起身出门。只见几名筑基期的黄枫谷弟子低头束手站在两侧,应是李化元的弟子。南宫婉一瞥,竟有个熟悉的身影,肤色微黑,面容普通,正是韩立。她一惊之下停下了脚步,神色也有些复杂。
“南宫仙子曾见过劣徒吗”其他几名结丹修士也发现了她的异样,都惊讶地看着她,李化元更是开口询问。
那名筑基期修士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抬头向她看来。
“没有!只是令徒长的很像我一位很久没见面的旧友。”南宫婉眸光一敛,恢复了清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