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棒 14:00
拜托了,我想看魔理沙被爱丽丝关起来!
上一棒:@傳統の幻想記者_AYA
下一棒:@TroubleBear麻烦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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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上的那片湛蓝的海洋温柔地像是要亲吻魔理沙的眼球一样。
那对海潮在摇晃,被月球的引力牵动砰砰,砰砰,星球原来是她的心脏,爱丽丝的眼睛好像要在下一秒破碎,然后自那空洞里开始应允天空和海洋一样,把整片粘稠的星河都倾注到身下之人,牛奶和恒星的香气自此就和她脱不开关系……但雾雨魔理沙不想让那样一个世界破碎,也不觉得自己能成为某个人的世界,于是她从蛋壳一样的天鹅绒被子里想挣扎着跳出这份恩典,但是月球,她的心也一并定在了轨道上。
原来有一个手铐温柔地把她锁在了床头,也是天鹅绒的衬里。
“爱,爱丽丝……”
“为什么又去偷书……事到如今,再问你这种问题也是白搭。”
易碎的星星远离了那颗叫她心碎的月亮……了一小段距离,爱丽丝倒在魔理沙的双膝上,很轻,本来她想重一点,可是石膏才刚刚打好,此时和少女的腿融为一起,像是魔女的诅咒——实际上是魔女的自作自受罢了,巴瓦鲁魔法图书馆的书架如人类的城市一样一天天长高,遮天蔽日,重量却反噬到了另一位魔女上:魔理沙在得手之后,一发飞离视野外的大玉却达成了最终的miss,书架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所幸最后被押在底下的只有小偷一人。
“永远亭那边都来过了,但要是短时间内不老老实实的,再磕着碰着哪里你就得坐轮椅了,魔理沙。”
得此噩耗,魔理沙的第一个想法是,她会去验证一下是否真的可以让事情变得更糟,她不能总是让爱丽丝掌控一切。
但是那样爱丽丝会伤心的,所以姑且饶她一回。
“我不会逃跑的……所以,求求你把这个解开吧,爱丽丝,戴着它我好不舒服……”
才没有,没有丝毫不舒服,正如戴着一个手环或者戒指,握着你的手一样,但那还为时尚早。
爱丽丝不言,也不语,她摘下绣着上海人偶的围裙,只留下一件洁白的衬衫,然后爬上床,把魔理沙拦在四肢立起的小监狱里,而牢门正是那片海洋。
“……”
“……漂亮吗?”
“很漂亮……”
“什么很漂亮?”
“爱丽丝的眼睛,大海一样,无比美丽,美丽无比。”
爱丽丝侧起身来坐到床沿上:“觉得漂亮,那就听我的。”
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魔理沙想。
那确实是可以消解一切星辰的大海呀……
于是由这最开始的妥协起步,一切就都失控了,你若见过海,就再也无法将她忘怀。可是盐呢?海风没有吹来,少女的香气充满在安稳的乐园里,一切玩具都不会锈蚀,可是只靠三明治和炖菜里的盐分,魔理沙就觉得自己湿漉漉的,像个孩子只是在河滩上追着反射出一小片彩虹的鹅卵石。
她也想要大海啊,可是爱丽丝只是看着她,不声不响,不说爱她也不说要欺负她,就只是用那对眸子望着她,大海可望而不可即。
魔理沙多想哀求,多想举白旗,但是时候未到啊,她去偷书不就是为了靠近吗?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法使需要了解多少普通人一辈子也用不上的知识啊……
爱丽丝只是望着她,冰蓝的双瞳似乎凝固住了,固执地不愿意再染上更多的颜色。
每次醒来,它对准着自己,每次入睡之后,也依旧凝望着自己……
“爱丽丝,我有对你讲述过,我母亲的故事吗?”
魔理沙真正要讲的,其实无关她母亲活过的日子。
“那时候正值夏天,等到师傅来的时候,母亲宝贵的遗体,已经不可避免地有些腐烂的征兆了。”
大海近在眼前,所以也可以平静地面对死亡:大图书馆有很多外界的小说都觉得一步一步走向大海是最浪漫的死法,可是幻想乡并没有海洋,魔理沙只能闭上眼睛借由恋人的目光去遐想。
“我是个不孝女。”可是闭上眼睛,那短暂的朽坏又在少女的脑海中鲜活过了,即使那死亡没有在她的面前完成。
“在为母亲守灵的夜里,我好害怕。”
孩子在夜晚总有一种不肯漏听任何一个字的,听故事般的敏锐,而母亲的尸首长达十个小时整却及其细微的干瘪正被小魔理沙尽数收入眼中。
最后一点红润随体温一起消失,皮肤似乎正在凝结成骨头,原本像人的部分,现在都变做动物。
“父亲悲伤得不肯说话,我却不住地祈祷,不知道到底是为了母亲,还是为了自己。从那之后,我每天醒来,都要不断抓挠自己的皮肤。”
彷佛惟此才能确认自己的年轻,魔理沙说,她多怕忽地撕下来一整块肌肤,里面是一团早已不成形的腐肉。
“我不会变成那样的,你也不会。”大海让轻生者别再向前,你该退后,好好欣赏我的美丽:“漂亮吗?”爱丽丝问。
“漂亮,无比美丽,美丽无比。”
魔理沙差点落下泪来,她闭上眼睛,脖子像火箭一样,开始克服地心引力做功,或者就是一道逆转的流星正在朝天空升去。曾经缝在眼皮上的白骨,晚风一吹就又变回母亲的样子,彷佛她只是睡着了,而那时甚至魔理沙还没有出生。
但那风还是略有湿润的微风,嘴唇从头到尾都觉得孤独,再睁眼大海没有动作,她让你退后,却没有向前的打算。
月球牵引潮汐,地球却掌控月球。
自被锁起来之后,魔理沙第一次有了被欺负的感觉。
也对此有些欲罢不能。
“要我帮你逃跑吗?你的腿其实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吧?”博丽灵梦自窗户翻进玛格特洛伊德宅邸,随后轻车熟路地去厨房拿来一个苹果和一把小刀,像回自己家一样——这给了魔理沙一些熟悉的感觉。
博丽灵梦在做的是去皮,切开,一半给自己,一半给朋友。另外她只是开个玩笑,她巴不得这两个别扭的家伙天天绑在一起,一周一次两人份的恋爱咨询对于博丽巫女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要是魔理沙敢有一点想跑的心思,她就告诉爱丽丝,让她再捆紧一点。
而俨然一幅女主人模样的魔理沙摇摇头:“没必要。”她掀开枕头,下面是把亮晶晶的金钥匙,可以在童话里用来打开嵌满宝石的玩具箱,可在这里只是能把手铐打开而已。随后魔理沙掀开枕下的被单,还有一把,不止是保险的保险,成双成对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爱丽丝只是在撒娇而已。”苹果凸在魔理沙的半张脸上,眼神也随着不平衡歪向了右上的天花板。
“还真是恶劣的情趣游戏啊。”另一半的苹果在灵梦的手里,还没吃到嘴里就觉着甜。
但灵梦不愧是灵梦:“难道是她觉得你的眼睛漂亮吗?”
魔理沙才恍然惊觉,波涛逐渐没过那些人儿脖颈的时候,海里也安然沉没一整片银河。
于是魔理沙准备摊牌,在稍晚一点,灵梦从正门离开,爱丽丝也从正门进来
爱丽丝又叠在魔理沙的身上,要她称赞自己的眼眸,这一仪式已经举行了好多好多次了,照理来说,再不会失误了。
爱丽丝应说:“漂亮吗?”
但答案在今天先于问题说出:“美丽无比,无比美丽。”芝麻开门的咒语从门内传来。“可是,我呢?我的眼睛呢?”魔理沙望着那湛蓝里一些点点星光逐渐鲜活起来,最终念出了属于魔女的咒语:“漂亮吗?”
童话里常常有这样的事情,魔女最终被主角用自己的咒语打败,爱丽丝赶紧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肯让其中的星屑流走。她向后仰倒在床上,而魔理沙乘胜追击,从那两团石膏里挣脱,手铐的铁链像饼干一样被这段,只因月球被她的地球带走了。
魔理沙轻盈地落在爱丽丝的身上,一条洁白的被单在她们中间权作恰当的矜持。
“好啦,别害羞,让我看看你的眼睛,爱丽丝。”
魔理沙忍住了自己去执住爱丽丝的手的想法,那样她也忍不住了,握住小臂就想握住五指,紧接着就没有任何皮肤可以纯洁。
“不要。”
“可是你的眼睛很漂亮。”
无比美丽,美丽无比。
魔理沙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敲了敲床头的染色玻璃:“我好像,每次来爱丽丝家,都走的是这扇窗户呢,连走的时候也是,正希望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地走正门呢。”
但是呀,魔理沙说,敲门的话,这对漂亮的眼睛会躲在猫眼后面,而敲窗户的话,她们就会望向我了啊。
笃笃——
魔理沙敲了敲窗户,爱丽丝放下遮掩的手臂,已是泪眼汪汪。
公主终于把窗户打开了,高塔下面是大海,有满天星辰睡在沉静的波浪里面。
魔理沙隔着那层被单把爱丽丝把爱丽丝搂进怀里,谁叫她还是个半吊子魔法使呢,肌肤相亲放在那之后吧,如果要你快乐,要你害羞,或是叫你幸福,那是用言语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我,好像出生时就憧憬着爱丽丝的眼睛。即便是很久远的记忆,我也依旧记得。”
魔理沙记得,在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中,窗外的阳光里混进了一丝比阳光要温柔的东西。魔女一阵恍惚,在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上还看不到什么,再看,也没有什么值得令人注意的地方,那窗户也就紧紧关着。
但是她的窗户却被敲开了。
爱丽丝幸福地快要晕过去了,魔理沙小心翼翼地舔去她眼角的泪水,舌尖却还只能在边界之外,界限还不能在这里打破呀。
原来盐在这里呀。
隔天清晨,爱丽丝醒来的时候发现被单依然盖在自己身上,窗户大开,几个书签掉在了床上,风呼呼地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回来。
那日早一点到来就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