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5魔理爱丽日接力」
第7棒 6:00 星夜炎
1、不是第一次参加魔爱日接龙,但是是第一次参加10.16的活动。
2、本文参考了一些飞鸟症的设定。
3、本东二原崩,文笔欠佳,请见谅。
“爱丽丝,如果某一天我不在了,你希望我变作什么动物转世回来?”
我的手不由地一颤,我们很早之前就谈论过这个人与妖之间最无可奈何的议题,但像这样没来由地突然发问还是头一回,“我倒是无所谓,但如果是魔理沙的话,可能会变成一只猫吧?毕竟又爱撒娇又爱死皮赖脸地凑过来。”
“喂喂这话说得可真过分啦,”她不满地嘟哝着,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狡黠地笑了起来,“要不我变成一只鸟吧,还记得那些只啄我不啄你的鸟吗?转世后我一定要当一个异类,专门骚扰那些正直的人。”
“是吗?”我替她满上红茶,“那这种鸟儿还真是招人厌啊。”
久远的对话没来由地在我脑海里浮现,一如当初魔理沙一时兴起的问题。现在我正在和一只乌漆嘛黑的鸟大眼瞪小眼。
魔法森林的秋冬之交的确很冷,温暖的林间小屋的确很吸引离群的鸟,我努力说服自己——如果它不是大清早像炮弹一样砸进屋里,把窗玻璃和我的清梦一起撞个粉碎的话。现在它正站在一地玻璃碎屑中,睁着它那双无辜的黄色眼睛打量着我。
这不是魔理沙,我想,至少她不会在暴力拆除我家的窗或门时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我,她会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顶着上海要杀人的眼神讨要新出炉的糕点和红茶。这样一想和一只鸟儿也没必要置气,我叹了一口气,一边招呼着人偶修理着窗户,一边转身去了厨房,当茶香和烤饼的香气逐渐在屋子里漫开时,我才惊觉自己竟做了两人份的量。我端着餐盘走出厨房,它已不知何时飞到魔理沙常坐的那个位置上,我默然坐下,把另一份烤饼往它那儿推了推,它跳过来啄了几口,看了我一眼,便不再吃了。
——这绝对不是魔理沙,她吃烤饼的时候确实喜欢加蜂蜜调味,但也不至于对我的手艺排斥到这种程度,她还不至于这么没品味。
“你不是魔理沙吧?”最终,我还是忍不住问道,它回头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无言的背影。
“所以,我可以回到现世,但代价是变成一只鸟?”
“是的,”绿发的矮个子阎王点了点头,“但只能呆在现世三十天,这个期限内如果心爱之人能认出你,并确信无疑地叫出你的名字,那么在转世前你都可以在现世以幽灵形态与对方相伴。如果她没认出你,转世前你都不会再与她相见。”
“认出后就不能直接复活吗?或者提前转世?”
“这么扰乱生死秩序的话我倒是会提前让你魂飞魄散的。”四季瞟了我一眼,“而且,比起在我这儿闹腾,倒还不如想想自己有什么未了之事。”
于是,当再次睁眼后,我稍微适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便展翅向爱丽丝家飞去。
当然,登场方式并非我的本意,毕竟我翅膀还用不熟练,没法做到像用扫帚一样随意悬停。我在一地狼藉中默默地想着,一边和赶来的爱丽丝撞了个对眼。
所幸爱丽丝并未计较什么,看了我几眼便转身去了厨房,我飞到餐桌上,看着爱丽丝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看着她的侧脸朦胧在茶水的热气中。当她把那份烤饼推到我面前时,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于鸟来说,在这一张又厚又大的烤饼上啃出一个洞还是太为难了。
不能让爱丽丝难过,毕竟这是她好不容易烤好的,我想了想,还是在烤饼上啄了几口,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来我不在了她也有好好吃饭啊。
爱丽丝看了看饼,又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你不是魔理沙吧。”她对我说。
?不是,这能怪我吗?
“和你感觉到的一样,这孩子身上没有魔力波动。”大图书馆的魔女平静地宣布着她的发现,“换句话说,它就是一只普通的鸟。”
“这样啊,”得到预想之中的答案并没让我松口气,反而有一点点烦躁,“我以为魔女前辈多少会看出什么来的。”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抱歉。”我盯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最后还是憋出了这一句。
帕秋莉抬起头,隔着厚厚的书堆注视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爱丽丝,魔理沙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正如我所有的书她都已经还清了一样,她在临走前也把她所有研究成果全留给你,或许是希望在两清后给对方一个新的开始。毕竟,纵然离去是痛苦和不舍的,生者也要往前看——我想,魔理沙也不太愿意看到你被困于永远亭的药剂所带来的幻梦中。”
我沉默不语,帕秋莉顿了顿,“不论如何,这孩子不可能是她,那个吵吵闹闹的黑白老鼠不可能这么安静......”她的话被小恶魔的尖叫声打断,猛回头,那只黑鸟把一本比它体型还大的魔导书从书架上扒拉出来,抓着它费劲地飞到半空,但又没抓牢,那本书笔直地掉落,“邦”地一声砸在帕秋莉面前的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撒了一桌子。
帕秋莉面无表情地看向我,“收回我的结论,爱丽丝,这家伙可真像魔理沙。”皇家烈焰的火光在她的手上噼里啪啦地升起。
我窝在床头柜上,注视着爱丽丝的睡颜——不知道是不是受蝴蝶梦丸的影响,她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在那天鸡飞狗跳的意外之后,爱丽丝好不容易安抚好满脸黑线的帕秋莉,便带着我飞回魔法森林。
她一路上无言。我扇动着翅膀,看着风从爱丽丝的发缝间划过,这倒是一个比较新奇的角度,往日我们共乘扫帚横渡天际的时候她总是坐在我的身后。当我们降落在那座林间小屋前时,她终于开口了。
“你真的是魔理沙吗?”
是的,我默默地想着,然而我回答不了她,因为我只是一只鸟。
接下来的日子在平平淡淡间缓缓地过着,爱丽丝在阁楼上给我留了个窗,我本以为自己变成鸟后不会天天窝在爱丽丝家中的。然而,每当夜幕降临,我还是习惯性地飞向森林中那团小小的灯火。
魔法森林的秋冬之交的确很冷,温暖的林间小屋的确很吸引归家的鸟,我努力说服自己。
毕竟,能变成鸟回到现世已是万幸,我并未希望爱丽丝能认出我——我只是希望在借着三十天再好好地看看她,然后悄悄地道别。
帕秋莉偶尔也说得挺对,我不能再让爱丽丝因为我而被困于过往;当时把所有的研究成果留给她,也只是单纯地想做个念想,但这似乎已经成为绊住她的枷锁。身为死者,就不要再给生者更多的负担了吧。
但至少,作为黑鸟,骚扰一下正直之人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于是,在爱丽丝的呼吸又一次不太平稳时,我跳到了她的耳边。
魔法森林里已经开始落雪了,或许是天气太冷了吧,这只黑鸟已经不怎么外出了,整天待在屋子里,或是在落雪的夜晚呆呆地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或是在我做实验的时候在我身边静静地陪我,亦或是干脆在我的披风里打盹。不论哪种,似乎都能隐约看见魔理沙的影子。
第三十天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我窝在沙发的缎面上,看着爱丽丝在厨房认真地做着她的烤饼。可能是三十天的期限即将到来,我能明显感觉到这副黑鸟的身子在急剧虚弱。
四季问过我有没有什么未了之事,我能肯定地说没有——我已经做完了自己能做的研究,还了该还的书,和该告别的人好好告过别了,之后在不属于我的时间里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方向,我或许都能很坦然地面对了。
——除了爱丽丝,担心她陷入梦魇而时不时把她叫醒,担心她没有好好吃饭而借着鸟的任性无力取闹,担心她完全断绝和外部的联系而时不时给她叼些新奇玩意儿回来......
或许我的确是不该回爱丽丝身边再绊住她前行的脚步,但我多少是没法再骗自己的私心——我还是想让爱丽丝认出我来,毕竟我可能还算有点想要做的事。
黑鸟再怎么是异类,也有它想要栖身的地方。
爱丽丝端着烤饼走出来了,但这次,她把烤饼切成了小块,并倒上了蜂蜜。
至少在临走前再吃一顿爱丽丝亲手做的饭也不错,我挣扎着扑腾到餐桌边上,啄食着记忆里的那份温暖和甜蜜。
她静静地看着我,慢慢地啜饮着她手中的红茶,当空杯子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时,她开口了。
“欢迎回来,魔理沙。”
从帕秋莉那儿回来之后,我一直在观察着这只鸟。
第五日,当我又陷入那无休止的虚无的梦时,一阵鸟叫撞破我的幻梦,睁开眼,黑鸟在我的床边安稳地打着盹——如果不是几片翎羽过于凌乱的话。
第九日,在它飞出去时我让上海偷偷跟踪它,它去神社的鸟居上栖息片刻,又飞入红魔馆,在馆内被搞得鸡飞狗跳前冲了回来。
第十二日,我假装伏案午休,黑鸟跳上了我的实验桌,用它的爪子努力地翻动着魔导书的书页,啄了啄一些闪闪发光的实验品又无可奈何地放下,披在我身上的毯子有点滑落了,它爪嘴并用地帮我扯了回去。
第十六日,在我错过饭点后,它吵得格外厉害,甚至拒绝上海的投喂,直接把我生拉硬拽到了厨房。
第二十五日,它在一个午后悄无声息地飞远,回来时帮我收集好了实验用品。
更不用说时不时叼来的新奇玩意儿。
在无数个幻梦里魔理沙似乎都并没有这么体贴过,她总是又爱撒娇又爱死皮赖脸的凑过来;但也许呢?记忆里,她的无数个真心好像也确实是藏在这些张牙舞爪的狡黠中。
帕秋莉或许说得对,我不能再被她困于过往。然而,如魔理沙曾经所言,黑鸟会骚扰正直的人,所以,我要先从梦中醒来,不再欺骗自己,才能称得上她口中的“正直”吧。
于是,我给了自己一杯茶的时间来平复心情。
“欢迎回来,魔理沙。”我努力控制着声音中的一丝颤抖。
黑鸟消失了,某人的身形在空中浮现,她正了正帽子,金黄色的眼睛又一次映入我的眼底。
“好久不见,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