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你好,你可能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那就对啦,这是我第一次参与东方的同人接力活动,甚至是第一次发表东方的同人文章。能把这么宝贵的第一步献给乌冬纯,我深感荣幸。
标题neta了海明威的作品,虽然内容完全没有关联()
最后一行敬伟大的zolomon博士,我们敬爱你口牙!
于是正文开始。
虚抓握把,让枪身懒散地斜躺在掌中,千万记得挪开拇指,把击锤的通路让出来,被那东西刮一下的感觉可不好受。
然后松开手指,放归它自由,感受重心的坠落,手腕在它达到最低点的瞬间介入,只需一点点恰如其分的抖动,悬在指间的枪身就能再次飞旋,重演一次后向转枪的循环。
“好本领。”
突如其来的称赞一下子把铃仙拉回了篝火旁。
在转动到四分之三处猛然握拳,枪口稳稳向下停住,落回左侧腰间的枪套中。
完美的反手收枪。铃仙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之前怎么没看见过你这把枪,”另一边的白发少女拾掇着火堆中的柴禾,“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应该是……当初从月都上带下来的,最近才翻出来。”
很合理的说辞,能回答妹红的问题,但是……
“放忘记了吗?倒也是,幻想乡里好像也没有这玩意的出场空间,最起码也得往上加点神头鬼脸的东西才拿得出手,”眼见火苗又有了生机,妹红拍拍手打趣道,“能给我看看吗?”
拔枪的动作倒是没什么花样可言,只有眼前忽然黯淡的火光,妹红反应过来时,枪管已经横在了自己眼前。
“哈,真快。”
某人似乎听见了妹红随口的称赞,紧绷的手臂放松开来,信手一转,将握把亮给妹红。
“我好像……”会意接过手枪,细细端量了一阵后,妹红说道,“在哪儿见过这个……让我想想,是……”
“是在游戏里吧,你们常玩的那个。”
“唉对的对的对的,我就说嘛,”妹红眼睛一亮,身子向后一仰单手撑住,目光却是早已不在手枪上了,“是那个“月兔奇兵”的副手武器吧,打谁都是三枪一个,哎呀回回想玩奇兵回回都抢不过辉夜那个该死——咳咳。”
假装不经意地瞥了眼铃仙,眼瞧着对方依旧是笑容满面正襟危坐,妹红才泄了口气,嘴上难得刹住一回车。
“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辉夜匹配不到同一方,也犯不着抢了。”
“啊哈哈……”
你要不猜猜为什么匹不到呢?回忆起两人一次次熟练地从争抢精英兵升级到火烧永远亭,铃仙的笑容就不由得掺了些赔笑的意味,啊,想起来了,后来去求着河童潜入永远亭给公主殿下的游戏机做手脚时,脸上就是这样的笑。
“说起来,听那家伙提过一嘴。”
妹红的目光又落回手中沉甸甸的钢制品上,“这个“月兔奇兵”是确有其人的,曾经仅用狼牙棒和手枪就一个人清空了一整条战壕,该不会就是……”
“欸欸欸?不是我不是我!”不等妹红话说完,铃仙就摆手打断道,比起纠正事实,看起来更像是被抓现行的小偷,“我……那场战争在我出生前就结束了!”
妹红熄了篝火,铃仙拎起盛满蘑菇和山货的竹篮,一人一妖就着昏沉的暮光向着永远亭的方向前进。
“那个,月兔奇兵,”走在前面的铃仙回过头,在提及这个名字停顿了刹那,“它在游戏里很强吗?”
“强不强?”原本双手枕在脑后的妹红眼神一凛,吐掉叼在口中的竹叶,一字一顿道:“那可是相当的强啊!”紧随其后的便是又一大串话语,什么“处决当平a用”“手枪暗改伤害”,还有“高贵的全伤害抗性”,连带着一堆堆数据和公式。铃仙听不分明,只觉得眼前一花,跟在后面喋喋不休的妹红长发飘飘,发色却是越看越黑。
“除了强,她还帅啊!”总算是有了一句铃仙能听懂的,“每次手枪击杀后再收枪,会有个小动作——对,就是这样,”妹红模仿着铃仙之前的手势,方法真有把钢枪在指间流转,翻飞自如,“就和你刚才那一套一模一样!”
此时的两人已经置身在光明中,道路两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排排灯柱,石板小路沐浴着灯光,蜿蜒消失在转弯处。铃仙忽然停住步伐,望向转弯处的竹林。稀疏的竹枝难掩那更耀眼的光芒,永远亭那熟悉的砖瓦与檐角依然呼之欲出。
“怎么了?”
“那套动作,战场上是见不到的。”
声音很轻。妹红看见铃仙重新迈开脚步,紫色的及腰长发一步一摇。
“也是啊,有那功夫不如赶紧换个子弹啥的,这可是战斗啊,没有闲工夫耍帅的。”妹红耸耸肩,语气不可置否。
“不过,说是“没工夫耍帅”,”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妹红突然朗声大笑起来,“这种事情大伙可是都没少干啊——问你个问题,铃仙,你觉得有用没用这件事,在幻想乡里很重要吗?”
“魂魄家那位小姑娘,”不等铃仙回答,妹红接着说道,“别看平时板着个小脸,做点啥都是一板一眼,打起架来上头了也是酷酷耍刀花掐剑诀,”妹红随手拾起根竹竿,挥的呼呼生风,“咲夜你挺熟吧,人女仆长这架子一端就是一辈子,每次时停完了摆姿势都不带重样的,给她雅的没边了。”
竹杖敲击石板的脆响点缀着脚步声,两人绕过了路湾,永远亭的纸灯笼飘在那似乎永远不曾散去的薄雾里,安静地映照着大门一角。
“大家都是这样,嘴上都说着不做多余的事,但是都爱加点自己的东西。符卡啊弹幕啊都是这么回事,真要奔着有用没用去,谁还打弹幕啊。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喜欢呗。所以铃仙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问问自己喜不喜欢——或者再次一点,讨不讨厌这些东西。”
“更何况,”妹红忽然又促狭一笑,“你天天忙的跟那什么社畜一样,成天看你规规矩矩的,不是帮那老太婆卖药就是给那死宅女跑腿,要不就是在因幡帝的坑里等人给你捞上去,谁还记着你这兔子自己呢?还是得有点特色啊。”
“哎呀,好像说的有点太多了……但是经常寻思这些东西,不说出来吧,总是嫌憋得慌,跟慧音说这些又有点……不好意思,嘿嘿。”
“总之啊,铃仙,别想太多了,“战场上见不到”?战场上见不到的东西多了去了,而且幻想乡的战场和别处哪是一码事呢?会点别人不会的,有点自己的特色,少说也不是坏事。毕竟,是你自己的东西嘛,挺好的。”
丨
丨
丨
最后一次细细看过手里的东西,铃仙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桌角的小支架上。熟悉铃仙,或者跟铃仙战斗过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个喇叭筒一样的物件是什么。
“嗯……难办……”
在铃仙尚且还是名副其实的月兔时,她对这把武器其实并不熟悉,事实上直到离开月都前不久,这个小喇叭才作为“充分开发月兔潜能的新锐武器”才配发到她手上,在来到幻想乡之后大陪着她走过了历次异变的风风雨雨。
但是现在,再拿起这支熟悉的武器时,铃仙感到了一丝丝不安。准确的说,是陌生。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窥视,往日的伙伴刹住脚步,熟悉的招呼卡在喉中。
揉揉发涩的眼睛,铃仙拉开通往庭院的房门。新收来的蘑菇安静地堆泡在门廊上的水盆中,或许是加了盐的缘故,水面比以往更致密而光洁,映着别院里的月光。夜风模模糊糊送来几句听不清的话语,夹杂着满溢的情绪,还有键盘好像“永远”都停不下来的敲击声——妹红刚才进了门就直奔辉夜房间而去——铃仙已经习惯这种出现不久的新动静了。
看过蘑菇的状态,铃仙落座在水盆边台阶上。她随手抽出依然挂在腰间的手枪。哪怕闭上双眼,她依然能描摹出那个形状,写出那段序列号,报出那些参数,感知到那份重量——
“哗啦——”
那份重量落入水中的声音也同样清晰可闻。铃仙睁开眼睛,丝丝血珠从拇指根的剐蹭处渗出,汇成血流,抹去之后又在看似完整的肌肤下聚成逐渐扩大的血斑,再次流出。
“转起来的时候千万记得把击锤的通路让出来……”
舌尖抵住伤口,传来的感觉比起预期中的刺痛,更像是一种刻薄。
“被那东西刮一下的感觉可不好受……”
那支手枪已然沉底,静静地躺在盆底。铃仙捞起手枪,双手上的血痕随之融入水中,晕染在水面上,以及水面上随着被搅动的浪花而忽聚忽散,不知属于谁的倒影。
|
|
|
“师匠……”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铃仙,但是我给不了你,或者说,本来就不应该由我来给。”
铃仙低垂着头,摩挲着伤口处的纱布。那支手枪正安放在诊桌中央。
“那个蓬莱人,偶尔也能说出有意思的话来,”盖上茶杯,永琳合上手中的药典,“看来也一直在思考啊……她说的很对,无用之用,无用之美,这在幻想乡很重要,但这不是你需要的,问题不在这。”
“来,”永琳拾起手枪,“看着它,冷静下来,告诉我,当你看着它时,你会想起些什么。”
“我会想起……战争。”
“你能主动回忆起这些事,或者主动从回忆里退出吗?”
“唔……可以,但是平复下来,没有“退出”说的这么果断,”迟疑了一下,铃仙摇摇头,“那些事情,虽然是过去,但也毕竟……是过去,亲身经历的过去啊。”
听见铃仙的答复,永琳把手枪轻轻放回原位,嘴角难得浮起一丝微笑。
“这是个好兆头,铃仙。”
“好……好兆头?”
“过去就是过去,就算忘却掉过去,也改变不了此刻的你是由过去塑造的事实,”她打开杯盖,小酌一口,“不过你的状态倒是比我想象的好的多。你没有忘记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你在回忆这些事时会害怕,会愧疚,会厌恶,会难受,但这不正代表你在直视着它们吗?”
“这就是我说的好兆头:你不喜欢过去,甚至抗拒过去,可你没有“恐惧”过去——不少人临到崩溃都做不到这一步。这当然不是什么疾病,所以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所谓“治疗”。”
“你一直欠着过去一个句号,至于它,”永琳伸出手指,敲了敲枪身,“就那个是来催债的——大家看到催债的都会不爽——”永琳忽然停顿了一下,“——我也一样。你可以直接把它忘掉,塞回那个发现它的箱子或角落,当成无事发生。这没有什么,你比我想象的更坚强和幸运,如果没有真的无法忽视的创伤,选择忘却倒也无可厚非,可能还更省力些。”
“或者,你也可以补上那个句号,”永琳按住手枪,推着它来到铃仙面前,“选择权在你。”
“句……号。”铃仙轻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桌面上,手枪尚且完好的镀层反射着诊室的灯光,像凝视着她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决定。“我该怎么做?”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铃仙。或许是一场告别,一份歉意,或者,仅仅只是承认它,然后继续前进——当然,这些只是猜测,只有你能确认,那个句号究竟是什么。”
铃仙伸出双手,拿起那支手枪,手指划过枪身冰凉的表面,最后停留在击锤因为磨损而稍显锋利的边缘,这一次,她没有再被刮伤。钢铁的寒意一点点流过炽热的指尖,沉淀在身体内的某处。
“师匠。”,沉默许久,她站起身,把手枪插回枪套,没有花哨的转枪动作,”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等一下。”
当铃仙即将走出诊室大门,原本目送着她离开的永琳忽然叫住了她。
“天色还早。”
铃仙怔怔停在原地。
“我毕竟,只是个医生,”永琳说,“治病之外的事,我其实也说不大准。”
“师匠,你……”
“我是想说,天色还早,别急着去休息,去和那些关心你的人聊聊吧。”言罢,永琳旋即打开药典,
铃仙似乎从一向不苟言笑的师匠脸上捕捉到了些许别的神色,然而转瞬即逝,铃仙不太确定是不是自看花了眼。
“不过……”在走向永远亭大门的路上,铃仙想到,“如果没看错的话……”
那个表情,或许可以称之为歉意。
|
|
|
老实说,即便相处了这么久,铃仙在面对那种相处模式时也常常会有些茫然。
突然从某一刻开始,周身只剩下寒冷——不,冷一直存在,只是有人拨开了繁杂的背景音,提醒着,你一直在深寒之中。
当你决定无视掉自己已经习惯的冰冷,收紧了衣物准备继续前行时,她来了。
一开始是一点暖意,毫无征兆地突然靠近,飘浮在身后,接着攀上肩头,加热,升温,渐渐化为实质般的压力,几乎是在试图包裹住什么。
直到你终于惊慌于不断升温的预期,再难忍受这不请自来的温暖,颤抖着鼓起勇气准备将恐惧与不安诉诸于语言时,她停下了,停在你所能接纳的极限,仿佛她真的了解你,了解你的一切,了解你的上限位于何处。
你也许会不舒服,但最后你才发现,你真的需要那种不容置疑的温暖。
就像现在。
月光穿过薄雾,照耀在竹林间幽静的湖泊上。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中湖水般冷清的寒意。然而铃仙此刻却感受不到哪怕一点点凉意。
“我……我讲完了……”
结束了漫长的叙述,铃仙长出一口气。起码我讲完了,铃仙想着,向着身后的怀抱缩了缩。从重新发现手枪后的心情,到妹红的长篇大论,再到永琳的“诊断”,身后的人一直牢牢搂着铃仙,静静地聆听着混杂在一起的回忆。铃仙并没有指望身后人能对自己颠三倒四的讲述做出什么回应,有一个愿意去听的人就知足了——
“嗯……你刚刚说到,你突然觉得那个小喇叭很陌生是吗?”
——所以,得到回应的瞬间更令她惊喜。
“有没有可能,”金紫二色的发丝交缠,在鼻息中颤动着,“它突然也觉得铃仙你很陌生呢?——铃仙,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长。”
“我第一次见到铃仙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用它作战了,完全联想不到用过手枪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在那之前的铃仙,而在它的记忆里,你也一直是只地上的兔子啊。”
“我没有见过逃离月都之前的你,可我见过其它的月兔,”轻柔的摩挲着枪套的轮廓,纯狐说,“小小的一群,依着命令举着枪排着挡在我面前,可细看过去,一个个腿全在发抖呢。”
“现在想起来倒是……蛮可爱的,”不知她所谓的“想起来”到底指的是什么样的画面,一丝笑意像气泡一样浮出水面,然后像气泡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我也能想象到,那时的你……该是是多么绝望……”
语调渐渐沉下去,攀附在肩头焖烧的的火焰蔓延开来,紧紧地围裹着铃仙,越来越沉,“我不在场的时候,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要永远错过你了,每次光是想想那种可能我就———”
“咕……”
仿佛是被铃仙的低吟声惊醒,纯狐抬起沉在铃仙颈间的脸。
“没事吧?”
“还,还好……”
轻轻捋顺着发皱的兔耳,直到看见铃仙颦起的眉头渐渐舒展,纯狐才轻叹一声,“刚才有点失控了……是不是我抱的太紧了勒到你了?”
见铃仙沉默不语,纯狐收回环在铃仙身前的双臂。“啪——”
铃仙突然猛伸出手,抓住即将划过肩头的左臂。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铃仙触电般悚然松开手,不知所措地悬在空中,脸上满是尴尬与惊慌的苍白色。
“对不起,我……”
“不,不用道歉,”纯狐微微一愣,旋即绽开一色了然的笑意,“我明白。”
一手从铃仙腰前揽过,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覆上铃仙腰间的枪套,没有去碰那把手枪,只是感受着它的轮廓。
“这个东西,它告诉我,还有这样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你,连你自己都不愿意再想想起她。”
“平时那个会背着药箱四处奔走的,会为了无用之美而困惑的你,和那个士兵真的是一个人吗?”纯狐的声音听不出困惑,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变了许多,铃仙。你的小喇叭不认识这支手枪,更认不出过去的你,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人是会变的,就像我也从没想到过会有你这个……例外。”
“那个蓬莱人说,这是‘你的东西’。那个医生说要一个‘句号’。她们都在告诉你,答案在你自己心里。”纯狐的额头轻轻抵在铃仙的后颈,声音低沉而清晰,“但是,你从来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哪一个是‘真正’的你。”
“月兔士兵是你,永远亭的药师是你,会转枪的杂耍兔子是你,此刻在我怀里不知所措的——贪恋着拥抱的,也是你。”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诵真理,只在结尾悄悄跳脱了一瞬,“为什么要用一个句号,去否认过去,哪怕它如此惨烈?”
铃仙感到那只覆在枪套上的手微微用力。
“你说那套转枪的动作,战场上用不到。说得对,战场上,甚至你曾经保卫的地方,不需要舞蹈,不需要音乐,甚至不需要任何让“生命”值得活下去的东西。”纯狐的声音里,除了已经化为底色的仇恨恨,还有一种深邃的怜悯,仅仅只为怀中这个温热的生命,“但你现在不在战场上,铃仙。你在幻想乡里,在我的怀里。那些所谓的“有用”,把你变成什么样了?你可以选择战场,但你永远不应该属于那里。”
她松开了枪套,收回了腰间的手臂。
身后的温存突然退远,月光斑驳的清辉毫不留情地裹挟着冰凉的夜涌进背后的空挡。
如芒在背。
几乎本能地转过身,铃仙扑进了纯狐的怀中,碾碎了夹在两人中间的最后一片冰凉。
“铃仙,你需要的不是句号。”双臂重新环住铃仙,纯狐的金发拂过铃仙的脸颊,炽热的温度在发丝磨蹭中也清晰可闻,“也许从医生的角度看,那是对的——把多余的病灶直接切除,了当省事,可你真的要把它视为“疾病”吗?你真正需要的,是去填上那段空白,接纳那个作为士兵的你,接纳她的恐惧和创伤,接纳她无法忘却的一切,然后告诉她们,也告诉你自己——‘我知道你的存在,谢谢你构成如今的我,而现在,都结束了我们安全了,我们要一起走向未来了’。”
纯狐微微前倾,下巴轻轻抵住铃仙的头,温暖的灵力如同潮汐,柔软而缓缓涌入铃仙的身体。
“也许,能链接你们的,就是它呢?”
铃仙闭上了眼睛。她仿佛看见了那个月都的士兵,看见了永远亭的护士,也看见了篝火旁的自己,那个刚刚来到充斥着“污秽”的大地的可怜逃兵,穿着褴褛破旧的制服,目光呆滞地盯着跳动的篝火。
可她绝非一无所有。
别在腰间的寒芒冷冷地向竹林中折射着火光,仿佛致命的警告,警告所有觊觎着她性命的妖怪野兽——
“说起来,我有种奇怪的感觉,”纯狐说。
铃仙缓缓抽出腰间的手枪。没有花哨的起手,她只是平静地握着它,感受着它的重量与形状,如同感受自己骨骼的一部分。
“也许我得谢谢它,”纯狐看着那支手枪,面对着月都的造物,她的眼神罕见地没有流露出任何愠色,“我不在的时候,也许就是它保护着你这个小小的例外,最后来到我面前,你觉得呢,铃仙?”
纯狐微笑着松开怀抱,起身向后退开一步,留出了恰到好处的空间。
铃仙的手指再次虚握住枪柄,拇指习惯性地想要避开击锤,却在半途停住。她这一次,轻轻地、刻意地,用指腹抚过击锤那冰冷而锋利的磨损边缘。
然后,她松开手指,让枪身在掌中坠落,旋转。
手腕抖动,重心回旋。
当枪口再次向下,稳稳地落入枪套时,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谢谢您……”
“别那么拘谨,”纯狐微笑着伸手点在铃仙唇间,“要回去吗?还是……再给我看看,你的手指,能有多灵活?”
“嗯!”
铃仙毫不犹豫地抽出手枪,笑容像那翻飞的枪花,带着久违的轻快。
|
|
|
“嗯……”河城荷取细细审阅着图纸,“设计的很用心啊……”
“怎么样?没问题吧?”
“这你大可放心,”荷取拍着胸脯说,震得挂在胸前的钥匙一阵抖落,“只是雕花,复杂图样也无非是多费些时间,不成问题。”
送别了客人,荷取回到后台的加工室,阳光散落在台面上,那个小物件正在阳光下璨璨生辉。
“真是稀奇,”荷取捧起它,细细端详,“正儿八经的月都造物,老是老了点,可这成色……啧啧,保养的真上心啊。”
小心翼翼把它装入加工台,荷取将图纸录入机器。
“嗯…………开始加工!”
遮光板后,荷取引以为傲的激光雕刻头缓缓移动起来,开始沿着那饱含着心意的复杂线路游走起来。
在加工头耀眼的光芒下,一轮金色的月芒,带着尚未散去的炽热,烙印在在护木片上——那是最贴近铃仙掌心的地方。
(完)
作者还有话:
这是篇相当失控的作品,最初的立意中只有“回避常见的pstd剧情”做的还算好,其余诸如自我探索与整合的内容只能说是失败,大失败!
我本以为自己是炫压抑,到群里一看才知道自己是个新兵蛋子()于是老老实实遵从本心写了一篇小情侣搂搂抱抱,清醒地索要和给予爱。剧情设计和角色比重到底是没做好,我愿今后以更多的饭与调料包来赎清我的罪……希望甜度足够吧()
总之,感谢您为本文花费的时间,请支持乌冬纯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