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苍天·2025 第22棒 14:00】
上一棒作者:@Emloste
下一棒作者:@二等座_绘
#东方project##比那名居天子##10月4日乃
天子之日##10月5日乃天子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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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名居天子对我解释到:所谓的天界,其实也就那样。
“不光是我住的那个所谓天界,好像全世界的天界都一个样,一点也不新鲜。”
但是她对我手舞足蹈的样子却煞是可爱,从刚刚见到她起我就知道我和她是不一样的,她虽然嘴上说着无聊——可能那些过于圣洁,圣洁到一尘不染的地方确实就像所有早已经对幻想无感的年轻人想象的那样无聊,但是如果是眼前的天子小姐的话,她一定是可以在那些地方也找到乐趣的。
“……有一个‘天界’还算有趣,我在那里当签证官见习的时候,只用打架和喝酒就好,而通过率也几乎是最高的一档,毕竟不考校战士们的记忆,反正他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磨练,只要他有勇气迎上我的剑……”
勇气吗?我的勇气也只是在无人察觉到的地方存在就对了,我望向天子手中的剑,察觉到我的目光之后,她让我退后,随后像是杂技一样将那把剑旋转起来,在这个阴湿的台风天里斩出几道火焰来。
而在一尘不染的她敲门之前,我在做的事情不过是对着关上的窗户想,如果从那里跳下去,是不是一切就都结束了。
下面来正式介绍一下我的朋友新朋友比那名居天子吧……
对她来说,我们这次相遇不过是偶然,可是在我看来却是实实在在的幸运,在收到台风警报的时候潜入校园无关风雅,算不上一种有任何合理动机的行为,把自己置于一种看似危险但实际上写满愚蠢的安全里面可不是英勇。所以当我发现她敲开暂属于我的小世界的门时,我该怎么说些什么?
她的外貌只让我想到一种可能,就是顶着台风来拍照的coser,毕竟你看她亮晶晶又五颜六色的裙摆,还有那长着桃子的帽子(最惊讶的是她摘下递给我了一个之后,又长出来一个桃子),怎么看也不是寻常打扮,倘若只是那样的话,她应是和我一样的傻瓜,不过目的性可高多了。
但就如我上面讲到的:她一尘不染,字面意义上的,没有淋湿,过于湿润的空气也会绕着她走,好像没有雨,却在清晨闪亮的嫩叶。
第一句交流是带一些圣经风味的的,大概?
“劳驾,能让我进去躲躲嘛?”这话是她说的。
“您,大概不需要我的帮助……?”
她怎么会需要呢?但话说出去我就有些后悔,我生怕她真转头离开了。
“我躲的不是雨,你也不是呀!”
从这句话起,我开始对她的每一句话深信不疑。
我一直以为在现代,不可思议的存在应该像那些流行作品里写的那样,在某些影子机关的掌控下远离大众的视野,直至消亡。
天子却告诉我那一天还没有到来,就算人类已经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同样不可思议的程度。
而在那些瑰奇之中,她是属于天人的那一类,不老不死,永远保持着美丽和年轻,也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工作来维生。
“但我偏偏是喜欢瞎折腾的那一类天人。”她说这话的时候颇为得意。
在她的讲述里,天界,她的故乡像我们口里的故乡一样在讲述中隐藏了起来,更多的则是那些别的也会被叫做天界的地方。我们口中的英灵殿,天堂还有地府都是存在的,她常常会仰仗大小姐的身份(她确实是地位较高的那一种天人)亲自“深入考察”,实则是依着自己的性子乱搞一气。
但在签证官上,她干得很不错,明明自己是个不良天人,却天生有断案的本领,对于一个人到底在死后该领受些什么,她没有过系统的学习,只凭直觉就做得比老道的同行还好。
“重要的还是感觉吧。”她表明。
“有些对于天堂无感或者干脆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的人偏偏是最适合受此嘉奖的,而那些自称无论如何都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真的该受到这种惩罚的人。”
她的话不像一个无欲无求的仙人,正像一个嫉恶如仇的法官。
可是,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在各种各样的天界里,她做过好多好多的工作,有些腻了,有些正在变得无聊,天子说她最讨厌无聊——听到这话我便觉得自卑起来,她有那么多异域的风光可以讲,我却连面前的台风都讲不清楚——但是做临时签证官一事,她却怎么也不腻。
她说因为她还在眷恋人间,所以那些终点就应当被好生对待。
可是常在人间行走就是另一码事了,天子说她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喜欢在人间呆着,这里每天都有新鲜的事物,有各式各样的人。
但是久而久之她就不再常去了,美好的东西总是消逝得很快,天界是永远,人间则只是须臾,没有一个平衡点,她身为天人也不会去逆天而行,一切都各有命数。
于是我对天子说:“其实,你眷恋的也不是人间,而是人,对吗?”
“有那么明显吗?”她有些惊讶,但好像也没那么惊讶。
“感觉你在试着去重逢。”
“因为我已有过许多告别。”
我感到她还要继续说下去,于是便想去捂住她的嘴,因为她可能会说出的是类似“是不是从这里跳下去就结束了”这样悲哀的勇气吧?
请千万不要这样,天子小姐,你不该这样啊……
她确实善解人意,我的手就搭在她的唇上,好凉,原来那样热切的唇抚上的感觉竟似一道永恒冰川。
而那冰川不再颤动,终是什么也没说。
“我在一部电影里看过一句话:‘没有人比卖冰淇淋的知道怎么消磨时光’。”我只能没话找话。
“那你的冰淇淋呢?”她轻笑。
“我还是个学徒……”
她活了那么长的岁月,一定也在天堂上做过冰淇淋,说不定是世上最好的冰淇淋师傅,那也一定会明白怎么假装快乐,毕竟归根结底,我还是个无聊的家伙。
“你信仰什么?”
“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姑且是无神论者吧。”
“嘻嘻,没关系,无神论者死后也有去处……至于是什么,等那天你就知道了。”我感到她差点说出,那时候她会来接我。
可是那样的诺言,在过去早已有了很多吧?
台风天就像坐飞机一样,和陌生的邻座只是萍水相逢,她一定在找寻更重要的人。
我们都开始慌不择言,她说她还是喜欢瓦尔哈拉,那里的战士们不断在永恒的斗争里精进武艺,以待诸神黄昏的来临。
“有一个确切的希望该多好啊……”
而我说,等台风结束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冰淇淋?
她说不行,她待得够久了。
这答案在我预料之中,她偏偏选择这个无人的台风天下凡不是没有理由的。
于是我只能笑笑,说:
“那你记得要自己去吃一个,我也会去。”
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