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前面:三个角色里最喜欢萨瓦,看她飙脏话好爽)不过demo是潮鸢视角,而且篇幅只占全作的1/10,太短了!妈妈那段没展开就结束了真的很急)也暂时没出现什么百合磕点,总之,demo难以满足我对萨瓦这个角色复杂性的期待——不对不对,这段怎么有点像论文的研究背景和现状分析(•ิ_•ิ)?
总之只能用老办法了,自产自销!还能顺便参加官方的活动白赚官方周边,这种好事不能错过)
本文为 萨瓦X潮鸢,没有玉米的戏份,文中对萨瓦组乐队的动机进行了主观解读,还请不要被本文误导,一切人设请以原作为准。
——
【空】
雪开始乱了,夜早已厌了。
我记不得这是第几次,那个疯女人也不会记得,因为在她眼里,我徒劳的出走不过是一出循环上演的滑稽戏罢了。
咖啡店已经打烊,学校门禁也赶不上,过量的酒精支配了我的神经,让我感知不到寒冷,漫无目的地寻找安乐地。
“吵死了。”
我跑上了天桥,好让自己和嘉城的人烟不在同一个平面。下方是都市永不停息的动脉,将一朵朵无根的雪花碾作无形。引擎声被风吹散,传入耳中时只剩不真切的低鸣,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背景音。
“还是他妈的太吵了!”
逃得太近了,逃得还是太近了。
无时不在的冷漠喧嚣快要把我逼疯,我一连狂奔过了好几条街,却找不到一处僻静之地。
可是不行,要死也死在阴沟暗巷里,我不想引来任何人的关注和怜悯,成为让他们自我满足的功德业绩。
于是我继续在霓虹灯影里前行,涉过一幢幢灯红酒绿,终于寻到一处昏暗老旧的街道。
这里是嘉城三中的后街。
现在早就过了晚自习下课时间,路上见不到行人,只有漆黑的树影摇曳,像是憧憧鬼影,在飞雪化作的灰烬中诱我靠近。
“啧,凑合吧。”
把琴盒靠在矮墙边,我也挨着矮墙坐下,撸起碍事的袖子,数十道妖艳的红痕在路灯下明灭。我随手拾起一块碎石,熟练地划向手臂。
下雪了。对,今天下雪了。
气温很低,如果有冻伤的加持,肯定会拥有更强的快意,这样的诱惑让我着迷。
可是我失败了。
“妈的。”
我一连找了几块碎石,都钝得不行,根本划不出破皮肤,要是用砸或者剐蹭,留下的痕迹又太丑太恶心,我嫌弃,最终我只能放弃。
郁闷地又开了一瓶酒后,我把吉他取了出来,胡乱地扫着和弦发泄,但远处的一阵辱骂声成为了突兀的不和谐音。
“说你几句怎么了?我辛辛苦苦安排你补习你还有意见了?”
那是一个女人和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刚从黑梭梭的学校出来,快步走到了我身边。
“你不好好读书,以后——以后就和这个酒鬼一样,睡大街卖艺为生!“
说罢她掏出几块硬币扔在我的琴盒里,硬币砸落又弹起,蹭在吉他弦上,发出一阵不满的噪音。
“Cao!”
我当即追上去,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一边掏出口袋里的零钱,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你妈的!老娘不缺你的臭钱!滚!”
她尖叫着拉着男生跑开了,跑远了便又开始咒骂起来,我却没了兴致听,因为,我发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
【白】
那是一位大概初中年纪的白发少女,像娃娃一样精致可爱。她坐在我刚才的位置,眼神复杂地望着我的吉他,还伸出手似乎想摸,我下意识叫住了她。
“喂!你谁啊?“
白发少女停下了动作,望了我一眼,又回头望向了吉他。
“……”
见她不说话但很乖巧的样子,我平复了下情绪,坐到了她旁边,抱起了吉他。
“想听吗?”
她摇头。
“难道是想弹?”
她这次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头。
“那就快回家吧,别学我,当流落街头的酒鬼。“
她不为所动,两只惹人怜惜的蓝色双眼依然定定望着吉他。我被她天然的样子弄得有些无语加服气了,索性恶趣味地递了瓶低度数的果酒过去,她愣愣接过手中看看,竟然很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背包中。目光跟随着她的动作,我这才发现她背后还有一个琴盒。
“谢谢。”她小声而结巴地道谢道。
“哟,原来你会说话啊!你也学吉他,不然我教教你弹弹?”
她却不置可否地沉默着,这让我更加不爽,干脆不再管她,抱起吉他弹唱起我最喜欢的主朋克歌曲。
只是才过去几个小节,这唯一的听众就很不知礼数地打断了我——
“你也生病了。”
“哈?什么?“
“但我没有救你的药。”
“不是,你在说什么鬼话?拿我寻开心吗?!”
我动真怒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惧意,眸子中反而流露些许感伤与忧虑。
“我他妈的没病!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实在不想对小孩子发火,但我又担心控制不住自己,于是把吉他收好,起身就走。
“噔噔噔~”她用一串不和谐音程组成的和弦叫住了我。
“你……?”
成功吸引了我注意后,她踩上了合成器踏板,随即鼓点声如暴雨般倾泻,筑起一堵密不透风的音墙;贝斯沉重而连绵的低频,铺上一层厚重震颤的底色;她手中宣泄出的失真吉他最为疯狂,像一头暴烈的野兽,用撕裂了的烟嗓,在声浪的爆炸中央咆哮。
这是我刚才弹的歌。
可为什么……
我呆住了,心跳也呆住了,灵魂被充斥着抗诉的乐声久久地激荡,直至一曲终了我也忘了为她鼓掌。
“你的绝望太单调了,你还需要更多。“
“什么意思?”
“你会找到的,再见。”
“喂……”
恍惚间她倏地凭空消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喝了假酒出现了幻觉。
但路边的居民楼上泼下的一盆冷水证明着她曾来过,在恶毒的咒骂声中,我对着楼上比了个中指,拖着湿漉漉的头发扎进雪夜中。
……
【黑】
眼前一片黑。
晕眩,力竭与失温交织在我脆弱的肉体上,脑子乱作一团,根本弄不懂她的谜语。
过去那些糟糕到爆的日子里我早已做遍了所有努力,但什么也没改变,真的什么也没能改变。
我知道,现在只剩一件我能改变、能掌控的事了。
所以我躺在这里继续喝着酒,喝到四肢僵硬,喝到体温枯竭,去她妈的烂世界。
然而有个模糊的人影坏了我的清净——
“哈?原来是喝醉了吗?”
她很快靠近了我,手伸向了我。
“别……碰我!”
意识迷乱不清,但我清醒地想把她轰走。
“操你妈,别碰老娘,我今天……今天就是要在这里冻死他妈的。”
感受到自己的衣服重新覆上身体,我想要拼劲全力反抗却毫无所动,只能一句又一句不明所以地谩骂。糟糕的是,她显然把我当做了普通的酒鬼,对我的言辞驱赶不为所动,还要圣母心泛滥地为我穿上她的衣服。
真是可笑,连用卑贱的死亡作为最后抗争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这就是主朋诞生的惨淡境遇么?
“咕,杀了我。”
我自嘲着向她低下了头,哀求她放任我最后的燃烧。
可她却掐了我的火,让我的失温症残喘了下去。
可悲至极。
……
【金】
罪魁祸首醒的比我更晚,这对我很有利,让我有充足的时间弄清楚现状。
首先我在学校见过她,但这无所谓。
坏了我的好事,无论是谁我都必须报复回去,这才对得起我本该已经失去的余生。
要怎么报复才够解气呢?
凑近到熟睡的她身边,我盯着她柔美的睡颜发愣,在心里把能想到的所有不触犯法律的报复方法都想了个遍,都不够让我中意。
“算了,先不想了。”
我伸出手,准备狠狠揪一把她的脸把她弄醒。
可不知是我垂落的长发先一步蹭痒了她,还是她本身就有什么诡异的“危险感知”能力,她居然好巧不巧在这时醒了过来。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她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她慌张的样子让我对她的性格有了大致的判断,我于是决定好好调戏一下她。
“什么也不做~”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屑地瞟向我。
“你醒了啊。”我废话道。
“这话该我说吧!”她脑子不太好使,被我的废话成功拉入了战局,开始打量起我了。
我便不说话,玩味地望着她,把她盯得尴尬。
“……额,你好?”
“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我是外星人吗?”适时的吐槽只是让她放松警惕,我猛的上前一步,把袖子甩在床头,“他妈的打起精神来啊!”
“什……”她果然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又很快反应过来,不服输地色厉内茬,“什么叫打起精神来啊喂!”
“呵呵。”
我抱起胸,望着一惊一乍又似没头没脑的她,一个大胆有趣的想法出现在我脑海中。
这个女人,我吃定了。
她就是我为自己的失温症寻得的良药。
虽然没有经验,但我对“玩女人”很是盲目自信,尤其是她这种普通又不甘于普通的女孩。
用破碎感引发对方的共情和母性,是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男孩爱用的破烂剧本;用金钱物化和嘘寒问暖,是那些一身油腻的老江湖惯使的权色交易。
而女人和女人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么麻烦,只需要恰到好处的推拉——
“……那个,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把我捡回来了。”
“哈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旅馆里真是吓了一跳,要不是你也是女生我还以为自己被拐卖了呢。”
“啊哈哈,这样吗……”
拉得过度,以致掉入姐妹关系的安全区是新手常犯的致命错误,必须用不过分的性暗示把对方推出去。
“……喂,你没做什么吧?”我眯着眼问。
“没没没没没有!”她又慌了。
对亲密行为的幻想被我成功植入她的脑中,如此我便稳定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不稳定”的定位。
“开玩笑的啦,你肯定不是那种人的。”
我绽出一个她一定没见过的下流笑容,让她彻彻底底失去了关系的主动权。
OK,第一阶段的撩拨结束了。
……
【红】
计划进展很顺利。
那次初见之后,我交换了彼此的心事,她喝了我调的酒,受了我的信物,我们成为了朋友。
没几天她竟把我崇拜的玉米老师也拐了过来,这是意外之喜。她们都有着各自的绝望,丰富多彩的绝望,如果是这样三人份的绝望,一定能支撑起世界上最后一支主朋克乐队。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的话,我一定能触碰到白发少女那样的主朋克音乐,在这个傻逼世界里真正喊出自己国骂的怒音。
玉米老师是懂主朋克的同类,让我心怀惺惺相惜的敬意。
但对于我的“救命恩人”潮鸢,一个只想变得不普通、而无所谓让她不普通之物是什么的、对主朋克毫不虔诚的人,我并没有兴趣和义务向她布道,她只要安安分分被我“奴役”,成为我的第二把吉他、向我奉献出自己的绝望并和我一起沉入海床就好了。
这比我日复一日的自残有意义多了。
至于如何“把到”她——友谊啊,爱情啊,都可以作为幌子,我早就不信这些东西了,但她还算单纯、还有希望,她是那种会喊着友情啊羁绊啊然后一头热血为这些虚无之物献出生命的人。
既然那晚是她想“拯救”我,让我在这个世界继续饱受失温症的折磨,那就好人做到底,那就为我献出她自己的生命吧。
这是她活该欠我的余生。
……
然而,事情逐渐脱离了我的掌控。
为了挽回玉米老师,我们一起制定了为时半个月的生存策略。
过去,为达目标而付出努力这种稀松平常的交易从不会让我有什么情绪波动,可这段时间为什么、为什么每天我都会多出不少隐忧与暴躁呢?不论是出于担心她这样一个毫无社会经验的蠢学生会面对怎样的残忍现实,还是出于我一贯的胜负欲不想在自己臆想中的竞争中落败,这都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情感体验。
在我的烂人生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让我丧失情绪控制能力的人,一个会让我感受到自己冰焰燎原的世界再一次被入侵的人。
这种被动,很让我烦躁。
……
为了让初建的乐队有一个像样的成立仪式,我趁那个女人不在时,把她和玉米一起带回了家。
过去,我从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我确信那个女人拥有轻而易举把我掐死的手腕和决心,这样的确信是对她冷漠薄情的应有尊重。可是当玉米她收下那把鲁琴,三份绝望终于交织成一支一定将会被冠以“传奇”的乐队时,我的心乱了,我想负起责任,为乐队做些什么。
在我的烂人生中,第一次我有了不曾有的欲望,并且一触即燃,变得更多了、更烈了、更无法克制了,我很快就不认识我自己了。
这种迷茫,很让我无助。
……
【虹】
在这样“失魂丧魄”的日子里三人成行,我们经历了第一次在学校live登台演出,在玉米紧张忘词的时候,潮鸢及时顶上了主唱;
我们倒贴了钱自费买票,第一次在livehouse演唱自己的原创曲,被骂歌词粗鄙、谱曲三流,被轰下了台;
我们开始在网络上经营账号发布作品,小有起色;
不久后,竟接到了第一场路演邀请,在嘉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靠着不堪入耳的咆哮竟然一炮而红,主朋克风因我们而成为了一种确实存在的小众潮流。
在这样一切向好的形势下,我却开始反思自己的初心——那之后至今的一年里,我再没有见到过那个白发少女,我不知道她是否听过了我们的音乐,也不知道她会对我们有什么样的评价。
“那家伙,再没出现过了。”我满不在乎道。
“萨瓦,你很在意这个?”潮鸢告诉过我,她也见过一次那位少女,她于是这么问我。
“这算什么问题?怎么可能不在意?”
“是吗,这不像你。”
“什么?”我皱起了眉。
“难道,因为她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尊师,我们就必须在意她对我们的看法吗?我们就必须要对她有所回馈、而无法放开自己的声音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算什么主朋克乐队呢?”
她并不尖锐的反问点醒了我。
“我……”
支撑我走到现在的,好像并不是那位神明般的少女展现的炫酷的琴技和无头无脑的谜语,而是我自己对主朋的殉道觉悟,和身边这位从头到尾都被我算计的恩人。
她只是我的工具,却又在影响我了。
从乐队成立开始,我就一次又一次以“为了更好地利用”为借口,去了解她、接近她、试探她,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普通?她的普通也一定由她的独特过往而成就,我想知道她的过去,我想知道她的想法,我想……
妈的,快停下!太TM矫情了!
我们早已是友情之上的关系,但——
“你醒了吗?”
庆功宴后,玉米主动先行离开说是去处理下一场演出的对接事务,我和潮鸢一起靠在露台的栏杆边,望着眼下的不夜城街,明明那么繁华辽阔,却不如这方寸露台更能安放我们的软弱。
“他妈的打起精神来啊!”她用膝盖撞了撞我。
“什么叫打起精神来啊喂!!!”我毫不示弱地撞了回去,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她,在笑,从她眼睛里看我,我也在笑。
曹了,我他妈的怎么能这么腻歪???
我暗骂一句,收回了笑容。
“所以,你还要骗自己多久?”
“骗什么?”
“你知道的。”她闭上眼。
“潮鸢!能不能说人话?!”我用反问掩饰心虚。
“好。”她顿了顿,小幅度吸了口气。
“你喜欢我。”她心不在焉地说。
“哈啊…?不是。你,我…??”
我还想强自说些什么玩笑话把这话题搪塞过去,但她已经转过身去不给我机会了。
“反正啊,我还有玉米老师的线可以走,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从声音里听出了她怒我不争的埋怨和挑衅。
“这里有点冷,我先去洗个澡暖暖了,免得失温症犯了。”
她落下一句故作轻快、甚至有些结巴的玩笑话,然后回房里去了。
“……”
我有点忘了。是什么时候和她早就是友情之上的关系了,早就袒露心事后的我们了解对方甚至超过了解自己,她怎么会不知道我龌龊的心思?
从一开始我就在骗自己——
看似我是想要报复她、利用她、把不谙世事的她拖入和我一样的地狱,最后却玩脱了、栽了、很没出息地喜欢上了她,这并不是真相。而是最初,我打心底就想和拯救了我的她发生什么庸俗的喜剧故事,只是我从来不能接受自己的软弱,所以才为自己找了个别扭得足以让我自己都信服的借口来接近她、占有她。
“原来……那家伙说我会找到的新的绝望,就是她吗……”
我这时候恍然明白:爱憎本同根,爱何其深,憎亦何深,因为深爱着这个世界,所以才会憎恶这个世界;爱,就是那最深的绝望,也是失温症患者从来最缺少的那一味解药。
现在,我找到了,不,是从故事的最开始我就已经找到了。
我仔仔细细洗好澡,来到她的房前,门没有锁,门缝里漏出一道光。我拨动了这根光弦,然后看到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我的眼睛被暖黄色的灯带照拂,像一片融合了多重色调的朝霞明媚。
“别忘了带上门。”
“吵死了,用不着你提醒。”
总之,我再也不会觉得冷了。
……
The end.
(玉米知道给我们腾出空间doi,玉米好,白乐间接给两人牵红线,白乐也好,那谁不好呢,是谁呢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