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婉同人,银月日记。从“抢亲”到“双休大典”,第四章《最大的误会(下)》
xdz大震
编辑于 2025年09月24日 13:28

“不必。”她再抬眼时,目光已澄澈如初,不见波澜,“当日我出手,亦为通达己心,并非为你。而后越国边境,反蒙你相救。你我之间,早已两清。”

她言语间的决绝,像一堵无形的墙,骤然横亘其间。韩立心中一急,上前半步,话未出口便被她截断。

“我自有五成把握离去。”她指尖轻点案上符箓,语气冷静得近乎淡漠,“你在此,反添变数。”

(银月内心:五成把握?骗鬼呢!真要只有五成你会这么淡定?分明是不想连累他!这傲娇的劲儿哦…急死个人!主人你有点眼力见行不行?她这是在赶你走保护你啊!你倒是冲上去抱住她…啊不行不行,主人要是真这么干了可能会被一剑劈了…唉,愁死我了。)

(南宫婉心中默念:快走吧……再这般相对,我怕藏不住眼底心事……)

韩立望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怜惜与焦急交织翻涌。怕她不会接受丝毫带有怜悯意味的相助,只好又换个理由。

(韩立心念电转:她既不愿嫁,我便仍有希望。可此刻若贸然表露心迹,只怕会将她推得更远……)

“那么,便视我为一重‘变数’。”韩立按下心中急切,声调平稳,“五成把握,增至七成。这笔交易,如何?韩某出手,亦为求己心通达。”

(银月内心:(以头撞墙状) 来的路上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回事,是我错过了什么吗?交易…又是交易…没救了…彻底没救了…主人你这追道侣的方式简直是…)

“交易”二字,像最后一块冰石,坠入南宫婉心湖,将她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彻底封埋。她暗自苦笑,原来在他心中,彼此之间,仅余下这可量化的“交易”二字。

“既如此,”她转身整理案上法器,借动作掩去眼底涩意,“便依韩道友所言。不过事成之后,还望道友莫再插手我的去留。”

(银月内心:唉……完了。好好的郎有意妾也有意,硬是被谈成了一锤子买卖。主人,你自求多福吧。这以后要是追妻火葬场,可别怪我没提醒您…,好像我真的没有提醒,我那是不敢提醒,怕您老人家失败了,恼羞成怒拆了我…)

韩立凝视她疏离的背影,解释的话语在舌尖辗转数回,终究无声咽下。他知道,此刻并非剖白心迹的时机。

两人各怀心事,相对无言。一个以为对方仅为报恩,客气疏离;一个以为对方厌弃心意,不敢唐突。重重误会,宛若无形屏障,将两颗本该相近的心,隔于两岸,愈推愈远。

(银月内心:(长叹一声,放弃治疗)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这俩元婴老祖谈起感情来,比炼气期的小娃娃还笨拙。罢了罢了,我还是继续装死吧。希望主人您将来幡然醒悟的时候,别后悔得捶胸顿足才好…唉,愁人啊。)

厅内烛火摇曳,映得二人身影忽明忽暗。韩立与南宫婉隔桌对坐,商讨应对之策,言语间却藏着几分小心翼翼。

(银月内心:战术研讨会?我看是情感试探局吧!俩人坐得能再远点吗?中间都快能再塞下一个元婴修士了!)

“……如此,我佯攻左侧,你从右侧策应,攻其不备。”南宫婉指尖轻点桌面,勾勒战术,却不经意脱口而出,“就如,当年应对墨蛟那般。”

话音甫落,二人俱是一怔。

空气骤然凝滞。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细碎火花。

南宫婉指尖顿在半空,唇瓣微张,似是未料自己竟会提起旧事。韩立抬眸望去,恰撞上她慌忙垂下的视线——那一瞬,她眼底闪过与当年别无二致的慌乱,尽管很快又被清冷遮掩。

(银月内心:噗!对视了!又闪开了!主人你耳朵尖是不是红了一下?我看见了!南宫仙子你低头抿嘴干嘛呢?桌面有花吗?你划拉啥呢?)

无数画面骤然撞进脑海:血色禁地的潮湿雾气,交织的呼吸,墨蛟垂死的嘶鸣,还有那个意乱情迷的吻……回忆滚烫,灼得人心口发紧。他们默契地同时移开目光,一个低头整理本无褶皱的衣袖,一个转头假意审视厅柱上的纹路。

寂静在蔓延,只有烛火不安跳动。

(银月内心:一个研究袖子织法,一个鉴赏建筑艺术!两位元婴大能,能不能有点出息!这层窗户纸是金刚钻做的吗?这么难捅破?!)

韩立喉结微动,终是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却比平日低哑几分:“困心术……此禁制确实麻烦,除毁去令牌,别无他法。”他沉吟着,目光却仍落在一旁的石柱上,不敢看她。

“无妨。”南宫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我远走便是。”她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圈,心里想的却是:若他不愿带我走,又该如何?方才那话……他是否觉得我刻意提及旧事,徒增纠缠?

(银月内心:?“你我远走便是”?听见了吗,主人你……)

“不必。”韩立语气坚决起来,终于转回视线,眼底有寒光亦有不易察觉的急切,(银月内心:没听见……)

“我去取来便是,顺道替你出气。”他看着她,想从她眼中捕捉一丝担忧或……不舍。她可会担心他的安危?

南宫婉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垂下,唇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带着些许淘气的弧度:“师姐已是元婴中期,神通非你我可比。不如悄悄离去,大不了我多花十年光阴,慢慢炼化这禁制。”她心下微涩:他这般积极,是为救我,还是仅因旧日情分?若我成了拖累……

(银月内心:“你别去冒险哦~我很麻烦的哦~”(其实心里:快说你不怕麻烦!快说为了我值得!))

“让我一试。”韩立向前微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即便有禁制在身,我也能护你出去。”他紧盯着她,试图分辨她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她可愿信他?可愿……将安危交予他?

南宫婉凝望他片刻,轻咬下唇,似是无法抗拒他眼中的笃定,终是点头:“……好。不过,不必你去寻她。我将她引来,借此处禁制,出其不意。”她心下稍安,至少,还能有多些相处时日。他既愿冒险,自己便陪他赌这一局。

计议既定,气氛却依旧缠绕着若有似无的暧昧与尴尬。两人布置时,目光总会不经意相撞,又迅速分开,如同惊鸿。

(银月内心:眼神拉丝!拉完就跑!你们是元婴修士不是筑基小辈啊!这纯情得……

)

韩立取出阵旗布置,动作行云流水,心神却有一半系在那抹白衣身影上。他能感觉到她偶尔落在他背后的目光,轻柔却带着重量。

南宫婉闭目调息,周身光焰流转,却难以静心。她能感知到他的视线时而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专注而……温柔?或许只是错觉。她心底暗暗期盼这次联手之后,还能有借口留在他身边,哪怕多一刻也好。

(银月内心:唉,没救了,这两个人加起来快六百岁,谈起恋爱来智商加起来不到三十。)

(银月内心:这俩人分明是,她在想逃跑后怎么赖上他,他在想帮她逃跑后,怎么赖上她,都想有相处的机会谈恋爱,但都以为对方不想,都在有意无意的试探。都想往一块儿凑,就是患得患失!嗯…我再多看会儿戏,等关键时候再悄悄递个话,功劳算我的,搞砸了…反正主人现在心情好像回转了点,应该不会怪我…吧?先看看,先看看。)

两人各怀心思,都在患得患失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谁也不敢,也不愿先去捅破。空气中弥漫着未尽的言语与压抑的情感,理性之下,暗流汹涌。

韩立并未将希望全寄托在这些法阵上。布置完毕后,他略一沉吟,袖袍轻抖,一道白光倏然射出,落定后化为银月所化的白狐。

“主人此刻唤我出来,就不怕南宫女主人…心生不快?”银月巧笑嫣然,语带戏谑,一双狐眼却悄悄瞥向不远处光焰中的白衣身影。

韩立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朝南宫婉的方向扫了一眼,见她仍在入定,才压低声音道:“休得胡言。此番需应对元婴中期修士,不容有失,你需从旁协助。”他语气虽稳,却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挡住了银月投向南宫婉的视线。

“主人吩咐便是。”银月见状,眼中笑意更深,却也不再玩笑。

韩立取出一物递过:“时机恰当时,以此宝阻其退路,万不可让其走脱。”

“此物……给我用?”银月爪捧那物,讶然中透着一丝欣喜。

“暂借于你。你驭此物,或比我能更好发挥其效。”韩立语气平淡,目光却掠过银月爱不释爪的模样,心中微动。

银月应下,银光一闪便没入地底,悄然隐去。

韩立又于厅中踱步片刻,忽抬头望向上方梁栋,心念电转间已有了计较。他祭出灵兽袋,霎时三色噬金虫如云涌出,嗡鸣盘旋。他张口喷出一团青霞,手中法诀变幻,虫云随之化为点点星光,没入屋顶不见踪迹,气息亦彻底隐匿。

他仔细探查片刻,确认毫无破绽,方微微颔首。

目光转向南宫婉,她周身赤红光焰已凝成一道明灭不定的光轮,引得厅中灵气也随之波动不稳。韩立眉头轻皱,挥手打出一道法诀落在侧旁石柱上,一层青色光幕浮现,将南宫婉连同那躁动的灵气一并笼罩隔绝,厅内顿时恢复平静。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招手摄来一把藤椅,在南宫婉对面安然坐下。

此刻,他终于能摒去外界纷扰,细细描摹她的容颜。时光似乎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旧是他记忆深处那般清丽出尘,却又因紧闭的双目和微蹙的眉尖,添了几分脆弱与疏离。他看得有些出神,多年相思如潮水漫涌,几乎要将他理性吞没。

然而下一刻,他眼中迷醉骤然褪去,化为一片冷厉寒光。身形毫无征兆地一晃,便如青烟般自原地消失不见。

厅外廊下,正暗中窥探的黄衫少女心中猛地一突,暗叫不妙,抽身便欲退走。

却已迟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惊得她脊背发凉:“在此窥探,不怕你师祖降罪?”

“我…我没有窥探!”少女不敢回头,声音因惊惧而微微发颤,“只是见师祖与前辈久未现身,心中担忧……”

“哦?”韩立负手而立,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少女背影上,“既为探望,何需隐匿行迹,鬼鬼祟祟?你身上这张‘灵隐符’并非凡品,从何而来?”

“我……”少女语塞,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不必多言。”韩立声音冷澈,不容置疑,“先随我回去,待你师祖行功完毕,再由她发落。”

少女面色一白,还欲争辩,韩立已无耐心再听。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捏碎一直紧攥在手心的另一张符箓,身上黄光大放,瞬间化为一抹惊虹,沿着狭长走廊疾射遁逃。

韩立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并无丝毫追赶之意。

那黄色遁光刚射出十余丈,至廊道拐角,一侧墙壁上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团粉红色香雾,精准地将遁光笼罩其中。

虹光霎时溃散,少女身影在雾中摇晃几下,便软软栽倒在地。

黄光一闪,银月自墙壁中轻盈跃出,狐尾优雅摆动,踱至少女身旁,笑嘻嘻地打量着昏迷的猎物。

……

落日殿,历代掩月宗大长老居所,不仅坐落灵脉之眼,殿内更是禁制重重,未经允许,无人敢近。

此时,一道尺许红光自远处飞射而来,于殿外禁制盘旋数圈后,竟“滋溜”一声毫无阻碍地遁入殿中。

红光接连穿过数层无形禁制,几个转折,飞入一间侧厅。厅内一名面目秀美、肤色雪白冰冷的女子正盘坐蒲团上,周身散发阴寒之气。

红光飞至面前,女子缓缓睁眼,微蹙眉头,招手间,红光化为一团火焰落于其掌心。

冰冷女子凝视火焰,面无表情,忽翻手将火焰掐灭。

“这丫头竟主动要见我?还口风软了下来……倒是稀奇。”女子喃喃自语,行事却雷厉风行,当即化身为一道白虹遁出大殿,直朝某个方向而去。

不久,她便抵达南宫婉洞府前。遁光一敛,落下身形。目光扫过四周,洞府外禁制依旧残破,一切如常。她心下稍安,径直走到石门前,打出一道法诀,大门自行开启。

女子毫不迟疑,缓步而入。

“参见师祖。”石门后,那黄衫少女早已等候,一见她便大礼参拜。

“修为略有精进,看来赐你的丹药未曾懈怠。”冰冷女子随意扫了少女两眼,淡淡道,脚步未停地向深处走去。

“全赖师祖赐药之功!”黄衫少女低垂着头,紧跟其后。

“你知道便好。南宫师妹近日可还安分,有无异动?”

“并无异动。只是今日…见了一位宗内弟子。”

“此事我已知晓。是来转交礼物的?人已走了吧?”

“是,只是一名低级管事,小半日前便已离去。不过南宫师祖收了礼物后,似乎…反有些不悦。”

“哦?是何礼物,竟能让你师叔不悦?”女子脚步微顿,神色一动。

“是一柄银剑法器。南宫师祖见后,颇有些心神不宁。”

“或是她旧日游历时结识的散修所赠,不足为奇。”冰冷女子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丝了然。

“师祖明鉴。南宫师祖独自思量许久后,才发出传音符,欲见师祖。”

“能让她改变主意,倒真令我有些好奇了。”女子嘴角微扬,似是觉得有趣。

“日后继续盯紧她。以她如今被禁大半的法力,察觉不到你的监视。此事办妥,自有你的好处。”这位掩月宗大长老不经意地吩咐着,两人已行至厅堂之外。

“遵命,师祖。南宫师祖正在厅内等候。”黄衫少女极低声地回答,侧身将女子引入厅堂入口。

冰冷女子本能地欲放出神识扫视厅内,但甫一现身,南宫婉的声音便自内传来:

“师姐,进来吧。你所提之事,为宗门计,我可勉强应下。但有一个条件,你需先应允我。”南宫婉声音平静无波,冷静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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