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军师银月,如何撮合韩立与南宫婉,从“抢亲”到“双休大典”,第二章《抢亲之前》
xdz大震
编辑于 2025年09月24日 13:14

正在二人有些无奈之际,韩立沉寂了一会儿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冲掩月宗的中年修士缓缓问道:“你们掩月宗……是不是有一名叫南宫婉的女修?她如今……怎样了。”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他的指尖微微蜷缩,透出一丝紧绷。

“啊!前辈认识南宫师叔?南宫师叔如今正在宗内坐镇,一切都很安好。”这叫唐明骅的中年修士先是一怔,但随后恭敬地回道。

“师叔?她也进阶元婴了?”韩立一怔,话语中下意识地流露出一丝为她感到的欣慰,但这缕情绪瞬间被更汹涌的思绪淹没。

“南宫师叔在百余年前就凝结元婴成功了,如今是本门长老之一。前辈是南宫师叔的旧识?”中年修士详细得殷勤非常。对他来说,如果能借机交好一名元婴修士,自然以后有数不尽的好处。

“旧识……也算是吧。”韩立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透过岁月在看什么,“我当年……曾经受过贵师叔大恩,一直想再见见她,可惜这般多年有事在身,一直没有机会。”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恍惚,那不仅是怀念,更深处藏着一丝近乡情怯般的畏惧——畏惧物是人非,畏惧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惦念。

“南宫师叔虽然一向很少见客,但前辈真想见南宫师叔的话也容易。三个月后,南宫师叔就要和化意门魏长老,举行双修大典,正式和魏长老结成双修伴侣。这庆典原本只邀请盟内的高阶修士参加的,但韩前辈既然是南宫师叔的旧识,到时来敝门参加的话,敝宗一定……”

“双修大典?”

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入韩立识海。

一瞬间,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连心跳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一种近乎本能般的、对即将永久失去某种极其重要之物的巨大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然转身,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得尖利陡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周身的气息因心绪剧烈波动而骤然失控,一丝元婴期的威压逸散出来,让在场所有结丹修士脸色一白,呼吸困难。

唐明骅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骇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不…不错…化意门这位魏离辰长老,堪堪三百年就结成了元婴,一身神通深不可测,算是天南不出世的修仙奇才了。本宗和化意门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才促成此桩美事的……”

雷万鹤等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了然。这位韩前辈的反应,绝非寻常旧识那般简单!

韩立死死盯着唐明骅,那冰冷的恐惧感并未消退,反而更深了,催生出一种尖锐的自我怀疑:

禁地之事,于她而言,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早已随风散去?

我所认为的冥冥中的牵连,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执念?

她也许……早已忘了我,甚至从未将我放入眼中?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百年修行铸就的冷静外壳,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却致命的裂痕。

但他终究是韩立。极致的恐慌之后,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求证欲。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冰冷的恐惧,脸上寒色如潮水般退去,声音甚至刻意放缓,变得异常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唐道友不用惊慌,韩某没有什么恶意。”他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只是听到……往日倾慕之人突然要另嫁他妇,心里有些失态了。既然知道此事,在下自然要去……参加这场‘大喜之典’。”

他说得越是平静坦然,雷万鹤等人越是觉得心底发毛。

中年修士闻言,这才如蒙大赦,连连称是,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雷万鹤等人也面上神色一松,毕竟现在越国六派几乎是一体的存在。自然不想另招惹什么事端出来。

接下来,韩立又随意的问了一些越国六派的相关事情,都不是什么要紧之事,这五人自然一一告之了。当听到,黄枫谷那位令狐老祖大限不久的言语后,韩立眉头一皱,但随后就若无其事地舒展开了,犹若未闻一样。

韩立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虚空,仿佛在搜寻什么记忆的碎片。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最后求证般的渺茫希望:“对了,你们南宫师叔……是否有一名叫南宫屏的堂妹,也应是掩月宗的修士?”这是他所能想到的、与那段过往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的牵连。

“南宫屏?晚辈没听说过啊!南宫师叔一直是孤身一人修炼的,没听谁说过还有什么堂妹……”唐明骅一愣,茫然回道。雷万鹤也在一旁确认掩月宗并无此人。

“……没什么,也许是韩某弄错了。”

韩立沉默了。

不是堂妹。从来就没有什么南宫屏。

当年血色禁地中,那惊鸿一瞥、春风一度,以及其后数百年间若有若无的牵挂与冥冥中的吸引,此刻终于找到了明确的落点——原来那份深植于心的熟悉感与悸动,始终系于一人之身。那看似轻描淡写的相助,那临别时古怪的神情和话语……一切都有了答案。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与明悟猛地攫住了他,瞬间压倒了方才的冰冷与权衡。

是她。一直都是她。

那她为何……还要答应与他人结成道侣?

是因为宗门的压力?是因为那魏离辰的背景?还是因为……在她心中,血色禁地的那场意外,终究只是一场无须记挂的露水情缘,而他韩立,并未能真正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纷乱的思绪如同惊涛拍岸。恐惧并未消失,却悄然转变了形态——从害怕卷入麻烦,变成了害怕彻底失去这份唯一能让他道心摇曳、感受到“冥冥之中”牵引的深刻连接。他绝不能接受,那个在极端危险与亲密交织中、与他生命最初的情感冲击紧密相连的人,就这样彻底走向他人。

接下来的时间,韩立彻底失去了交谈的兴趣。他只是阴沉着脸,默默驾驭御风车。车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万年玄冰,无人敢出声。

直到将雷万鹤等人送下车,御风车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际。

韩立独自立于车中,迎着凛冽的天风,方才所有强压下的情绪终于汹涌爆发。

明悟、震撼、确认后的迫切、害怕失去唯一性的恐慌、以及一种被命运逼到角落的决绝……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害怕失去她。 害怕自己去晚了,就永远错过了这份独一无二的“原点”。 害怕即便去了,得到的也是她基于现实的冷漠拒绝。 他更害怕,自己百年苦修,拥有了足以站在她面前的力量,却最终连确认那份“冥冥之中”的机会都失去。

因为御风车实在太显眼了,韩立驭车飞行了一段距离,将雷万鹤等人甩得没有踪影后,便不慌不忙将此车一收,改用普通遁光前进。

他心神激荡,遁光也显得有些散乱,不复往日平稳。就在这时,腰间灵兽袋中传来一声轻柔的叹息。

“主人,”银月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担忧与洞悉,“你的心……全乱了。是为了那位南宫仙子?”

韩立身形微顿,没有否认,只是声音干涩:“你都感知到了?”

“嗯。”银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此刻的不安,“此事关乎道心牵绊,银月能略感一二。主人此刻心绪如沸,灵台蒙尘,绝非决断之时。”

韩立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冲动:“银月,我……”话到嘴边,却觉任何理性的分析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银月沉默片刻,缓缓道:“主人,银月虽不解情愫,但也知此刻盲目行事最为不智。你该不会是想要不管不顾,立刻杀上掩月宗吗?”

“我……”韩立语塞,他方才确实有此冲动。

“此乃下策。”银月冷静分析,“南宫仙子身为掩月宗长老,身份尊贵,牵扯甚大。主人若强行闯入,非但未必能见到她,反而可能引发宗门大战,将她置于更为难的境地。届时,她若被迫与你对立,又当如何?”

韩立闻言,遁光彻底慢了下来。银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部分冲动。“那……难道要我等?等到她大典之日,眼睁睁看着她与别人礼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惑。

“等待,亦非良策。”银月否定了另一个极端,“届时各方云集,高手如林,主人若要当场阻止,便是与整个九国盟为敌,即便能脱身,也后患无穷,更会连累落云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我……”一个危险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除掉魏离辰。

“主人是想行那雷霆手段,永绝后患?”银月立刻感知到他这丝杀意,声音变得凝重,“化意门势大,魏离辰身为元婴长老,岂是易与之辈?且不说能否成功,一旦失手或败露,主人便是同时得罪掩月宗与化意门,届时天上地下,恐难有容身之处。为了一个尚未确定的心意,赌上一切,值得吗?更何况,若南宫仙子并非被迫,而是……”银月适时住口,留下令人不安的猜测。

韩立的心猛地一沉。银月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顾虑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决断,在关于她的事情上,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我该如何?”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带上了几分依赖。此刻,他确实需要银月的冷静来弥补自己的“关心则乱”。

银月似乎沉吟了一下,方才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主人,当务之急,并非抉择何种激烈手段,而是需先确认最关键的一事——南宫仙子本人的心意。”

“她若心系于你,被迫联姻,那无论何种艰难险阻,银月必助主人迎难而上,带她离开。届时或潜入暗会,或大典抢亲,皆可谋划。” “但她若……”银月顿了顿,声音更轻,“但她若心意已变,或自愿结成此盟。主人一切作为,岂非徒增困扰,甚至……令她厌弃?”

最后四个字,让韩立身形一颤。

银月继续道:“故而,银月以为,主人首要之事,应是设法秘密见到南宫仙子,问个明白,问个清楚。唯有知其心意,方能决定后续行止。此为上策,亦是唯一不令主人后悔之道。”

一席话,如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韩立心中的迷雾和混乱。

是啊,一切纠结、恐惧、愤怒,皆源于“未知”。未知她之心意,未知她之处境。银月看得远比他这个局中人更清楚。

“秘密见她……”韩立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恢复清明,重新变得锐利和坚定,“你说得对,银月。是我乱了方寸。必须先去见她!”

心意既定,那纷乱的思绪立刻沉淀下来,转化为明确的目标和行动力。

“多谢。”韩立轻声道,这句感谢发自内心。

“银月分内之事。”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前方应是北凉国地界了,主人务必小心。”

“嗯。”

韩立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辨明方向后,周身遁光骤然收敛,变得更为隐蔽,速度却激增,如一道无形的青虹,悄无声息地撕开云层,直向掩月宗方向遁去。

越国六派当年败退,被迫撤入了九国盟之后,就在九国中修士宗门最少的北凉国重新扎下宗门。北凉国修士宗门如此稀少,是因为此国修炼资源在九国盟是倒数一二的。

六派身为新加入的宗门,也没有什么可选择的余地,并且即使如此,六派修士还是和当地一些宗门明争暗斗百余年之久,才凭借自身实力勉强扎下根来。当然所得的灵脉灵山,原料灵矿以及六派在北凉国的声势,都远不能和在越国一家独大时相比。

但如今六派经过这些年的兢兢战战,总算恢复了稍许元气,在九国盟的话语力也大了不少。掩月宗身为六派中最强大的宗门,自然占据了一处灵气不错的灵脉之地。

在北凉国最西边的玲珑山,掩月宗众修士围着此处灵山,施法修建起了无数的楼阁殿堂,布下了一个个禁制大阵。这里就是掩月宗的新山门所在。

玲珑山大致被分为了三层,最下边的山脚处,是那些低阶弟子的居住修炼之所。从山脚到山腰处,则是筑基期以上修士才有资格进入其中。到了山腰之上的最上层,自然只有结丹以上修士,才有资格居住其中。

筑基期修士虽然在结丹以上修士眼中,不足一提,但是在那些新入门不久,修为还在炼气期徘徊的低阶弟子目中,却是宗内的支柱,是需要仰视的存在。

而掩月宗内的各个大小管事,自然也都是由精明过人,筑基成功的修士来担任,但袁坤这个专门负责采购一些世俗物品的掩月宗管事,却是其中一个个例外。因为此人是掩月宗内唯一一名以炼气期修为的宗内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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