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30棒:三花猫
啪———簌———
越过地上的耀斑与琉璃,软木抨地,逆飞的白羽染上尘埃与碎屑,斜坐在石椅的少女耳廓内回响的蝉鸣霎那间驱散。抹了把脸上被风扯裂的叶片,她瞥眼看去,小院内的羽毛球场上有两个孩子,他们在朝少女挥手。
“姐姐——球——”
起——
爆开的气泡液化在空气中,她迷上了碳酸的欢宴,冷汽吹走树下留存的闷热。沁凉的水分溢下来,滴落在泥土留下黑点即刻变浅乃至消失。灵梦的唇瓣离开易拉罐的开口,眼珠子转到右手上闪亮的荧幕。她半含着冒泡的糖水慢悠悠地下肚,单手在手机上快速点了几下。
暂且放过,那边的黄日凝成红块。
贴身的汗衫还是穿窄了,放下饮料,她捏住上身的衣领,扑哧扑哧做扇风状。碍于某个不大合尺寸的束缚之物,凉意来得并不明显。即使如此,她眼角的余光亦不离手机,划掉时不时出现的垃圾短信,她的目光锁定在左上角突然出现的红点,那是来自特别关注的一个...人。
「三分钟」
京都通讯的信号并不好,线路被大部分同时信号与广告商占用了,这一条讯息是40秒前送达的。灵梦锁眉,换了个腿翘坐,并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是出门3分钟还是上车3分钟?」
[反正不可能是在那之前的3分钟]
没有正在回复的字样。
关熄荧幕,她拿起易拉罐,仰头灌了一口,粘稠的糖感需要泡沫的不断蒸发来中和。再次放下的易拉罐只剩小半份了,她又打开手机,瞅了一眼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分钟不到。熄屏,开机,再熄屏。手机放在腹上,她双手背头,黑色的眼瞳里树冠在不断摇曳。
起风了。
“姐——桑——”
她放下一只手,眼睛往收手的方向不经意看去。那是两个小孩,一个半蹲在原地无聊转着球拍,一个正朝自己走来。
是掉了东西?
灵梦眨眨眼,视线下移,右脚边躺着一只少了上半只羽毛的球,时不时翻半边身。收起正对来人的左脚,她直起腰拧巴了一下脖颈,短叹一声便弓下腰捡起了羽毛球。
已走近的男孩见状腼腆地露出牙齿,身体前倾伸出左手,开口道「谢谢你大姐——」
[嗯?]
男孩的手落了空。男孩的眼神从欣喜转变为了疑惑,又马上变成了惊愕。
“馁,我说——”
灵梦的食指拇指捏住软木,来回撮动,隙间的阳光穿射过去,在地上的尘埃落个行走的秒针,她半闭单眼漫不经心,从口中跳出的音节却是一字一字地跳进男孩的耳中。
“帮了你,能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
男孩哑口,显然是没料到这种事态的发生。愣了半晌才反应来:“那,那你是要抢....抢吗。”他瞪圆了眼睛,“不是你的东西,怎么能占为己有呢!”
“....哼?啊哈哈哈~”
灵梦笑着捂住了嘴,眼睛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当然不是,小孩身上有什么利益可图呢,喏。”
灵梦笑着把球抛给了男孩,重新拿起易拉罐送到嘴边。
“下次别这么天真了,你总要拿些东西换回你失去的,再严重些的话...说不定会被骗进老妖怪的嘴里。”
男孩狐疑地接过球,转头便跑去球场,时不时回头,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妖怪啊...切,奇怪的人」
喝干最后一滴饮料,易拉罐盖过灵梦的眼睛后,她已不带任何特别的神情。望着渐去渐远的瘦小背影,那风中传来的碎碎语也显得刻薄。轻啖一声,随手擦了擦怀里因液化滴下的水痕,她盯着罐子将其慢慢压扁,然后举起欲脱手往前一丢——
“可不要”
[乱丢垃圾]
罐口被只手轻轻笼住了。顺着指缝流下的阳光,灵梦颔首,看清那只手的白皙与纤细,露出的指尖如此轻薄,盛夏的阳光充当的相机底光,照出有一种能看到内部组织粉嫩与链接的错觉。牵起手掌那纤若无骨的腕处还垂着一串精致的紫色宝石链子在珊珊发亮。
灵梦微眯,她认得这串手链的来源...与不值得回忆的东西。她伸出右手,想推开那只修长的手,仿佛这样做可以顺带屏蔽那段不太乐意回想的记忆。嗯,那可是不能被人,尤其是这个家伙察觉到的一个把柄。
“你....”
究竟是什么时候。
被你纠缠住了。
向窗外伸出的小手缓缓滞在半空,女孩的黑发转过半裙飘的弧度,黑色的眼瞳为阳光所明媚,然而她望着飞离先前栖息的常青藤而入空的紫蝶,恍若泄了气般单臂趴在窗沿上,伸出的手也失去了力气吊在窗下,随藤条一样为风摇摆。
“又走了啊...”
她嘟囔道。
窗外,是几栋挨在一块的民房,更远的地方是树林和田野阡陌。
头上,老旧的风铃内有些生锈的铃舌与风对撞,相持于内壁,传达出不知已有几千次的振动回响。
国中的暑假,少女从京都迁到了乡下的祖母家,虽然远离了熟悉的都市环境,但起码空气质量确实是毋庸置疑的好。用以寄宿祖母家的阁楼又小又矮,即使少女只带了些贴身衣物和必要的电子产品,也只够勉强放得下房间里的储物柜,更不要说其自带的老式家具快让少女落不下脚了。她踮着脚,丝毫没有淑女风范吊在窗上,头顶上的褪色风铃时不时咂舌,可暂时不用在意身后电扇呼呼作响的令人烦躁的运转声。
那只紫色的蝴蝶已经停在窗前几次了,无事放风的少女倒是起了玩心,想着与它做亲密接触。无奈每次都不如愿。
少时,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但表情没有特别的波动,她起身略微佝偻,捂着头走向房门,由于头顶便是屋檐,而她的个子也逐年增高,她不得不预防撞头这类事情的发生。
“咦....我的发带?”
少女没能在梳妆台里找到先前在二元店淘到的发带,不免迟愣了会,就算平日再怎么懒散,也不至于把那条还算得上喜爱的东西乱丢乱放。她转动视线到墙上的时钟,距离那个事情已经不多时了,她只能随手用一根橡皮筋绑了绑头发便走到楼梯间。
[咚—咚—咚]
中空的木制阶梯随着少女的脚步不断发出响声,她在离地面还有两三个阶梯的高度时一跃而下,赤裸的双足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不小的噪音。她起身四处望了望,所幸女孩的祖母一大早便出了门,去看望村另一头的朋友,不然毛手毛脚的她肯定要被说教一番。
“我出门啦...”
女孩来到玄关前,穿上帆布鞋,习惯性向后传唤了一声。
随即挎上包踏出门。
今天又要去神社报道...真麻烦啊。她虽是这么想,但与其在家里无聊地刷手机,倒不如去体验体验巫女的生活,所以女孩的脚步没有放慢。
实习的神社离家并不远,而祖母家本就靠在神社所处的山脚下,在钻过几条小巷后,少女离通往神社的参道就不远了。
在那之前,尚且有余闲可以蹲在横跨小溪的石板桥上,听着潺潺的流水声,数数新生的青蛙,回忆里砍了又长的芒草丛依旧如是。她见地上有一根枝条,便无聊地拿起来朝向溪流四处挥动。盛夏的气息吹拂至此,却被头顶茂盛的树丛阻挡,只能是投下一小片骄阳,衬得水下鱼儿金鳞闪闪。
嗯哼....
手上挥动的动作忽然停下,女孩的目光投向溪流的远处,眨了眨眼睛。刚刚,在枝条挥舞的轨迹后,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巫女的背影,水面上,巫女的微微舞动神乐的身形跃然眸中。然而水面上的鳞光闪过,晃住了女孩眼睛,等重新仔细看的时候,那个巫女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哒,哒,哒...
那样的人,那样的身姿。
总觉得,在哪见过。虽然少女前两年暑假都会去神社当实习巫女,但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轻盈的身姿,就仿佛重力对那个巫女不存在了一样。如果说虔诚是做到的前提,那么她大概永远也做不到。
但还是会有些羡慕啊...
无意识地敲击石板,女孩突然弯起了嘴角,兀自笑了出来。
似乎,又要迟到了。这实在很难避免啊....不过说到底,巫女这个职业,在这个做着一层又一层现代梦的年代,会逐渐被取缔掉吧。不,不止是巫女,那些曾经看起来很古老,很珍贵的事物,一定也会...
那么自己还能坚持到最后吗,那样的自己,还算什么呢?
少女转身走向通向山林神社的参道,身后紫色的蝴蝶静静矗立在叶片露水间,不一时便飞走了。
[怎么又迟到了——]
[请客!]
灵梦的视线顺着那只手,瞥向那个女人。对方不慌不忙从袖袋里出一包小盒,撮开盖子,还没等她抽出里面的香烟,便被灵梦头也不抬地一手打回。
那人也不恼,慢悠悠地又捉出一包女士香烟。
即使对方如她的信息所言应时赴了约,少女还是表达了颇为的任性。
她们坐在一间酒馆里。
骄纵的烈阳穿不过厚重的幕布,各角落的立柜空调不间断输送着冷气给予密闭空间的每一处。灵梦微微前倾,俯在柜台,晃悠着双脚。
“像你这样会挑时间,莫不是吃准了我得请你客?”
“嗯——”
灵梦低吟。
“你...总把那些我不了解的事故作玄乎,还总是一点招呼不打...不赔偿我一些必要的服务...怎么不行啦?”
说罢,灵梦才正眼看向那人。此时的邻座女人正笑盈盈地斜视自己,细柳般狭长的眉目透出令人寻味的无名思绪。前台夜景灯的光衬得她的睫毛淡淡发金,她的长发就像往常一样作了打理,齐上三分的刘海看起来很清爽,其后的卷发束至脑后,留下两条竹节长的夹在耳背上,沿着双鬓处垂下的发辫,偶尔还会随女人手上燃烧的香烟乱舞的轨道浮沉上下。
香烟...灵梦皱紧了眉头。
“你能不能把那东西熄了,很难闻的!”少女轻掩口鼻,显得十分介意。
正要往嘴放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女人合上眼眸又睁开,眼中笑意的更深,她把身体重心往那少女一侧靠,在她耳边缓缓吹了口气。
“怎么啦,既然想我请客,这点小爱好也不能迁就迁就我么~”
“更何况,身为未成年却没有该有的自觉,倒是自顾自的喝了好几杯。”
她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个数目。“喝掉了我那么——多。你说...到底该不该呢?”
玩味的笑容。
尼古丁燃烧的气味加上度数达到微醺的酒精气味一齐顺着脸庞涌入灵梦的鼻腔,本就泛红的脸色沿脖颈,然后整片锁骨都呈现出樱桃红了。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里的调制酒还蛮好喝的。比可乐好——”
她不自觉转着手边几乎空掉的杯具,里面的冰块还未消融。其实说是调制酒,实际上的酒精含度却是连0.5都不到,因此才会允许让灵梦点上这类调制饮料。
可恶...这家伙的吐息真热,吹得耳边酥麻麻的。实在是....令人生厌!想,想拿起什么东西往她头上敲——
少女咬着牙,伸出左臂,看也不看地把女人推到离自己有30厘米的安全距离外。
“不要,离我,那么近!”
【紫】
[紫]
「紫」
“紫!”
“啊!”
少女惊呼一声,激得上下一跳,放下扫把匆匆往回看,然而发现身后无人的她,也没心思继续打扫了,索性坐在树下供游客休息的围椅上平复心情。
那个突然出现的东西...是什么?
少女捂着尚在咚咚作响的胸口,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中。
炎热的午后,前来供奉的香客寥寥无几,所有生物都沉浸在昏昏欲睡的空气里,就连神社内的大主持也在打坐房里休憩,只有作为见习巫女的少女不得不从事一些名为‘修行’的苦活。在吐出一口浊气后,少女才抬头下意识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任何人窥得她的窘态后,她起身来到不远处的净手池,捧起一把水倒覆,洁净了双手,顺带稍微擦拭了脸颊。
滴落的水珠带走了些热量,也抽离了少女思绪的迟钝。
“....唉,昨晚不应该看手机看到那么晚的...难道,真的我是太神经质了吗?”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少女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此景了。
第一次还记得,是在前几年第一次踏上神社的参道。天生不善与同龄人交际的她被祖母送到了神社,假说以进习为由。在踏上参道的那一瞬间,少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脑袋里多出了些奇怪的画面,像是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桥段之类的。
就好像,自己与这个神社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哈哈哈,不可能的,这种东西只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绝对属于想象力过剩诞生的产物。
少女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想来点茶吗?”
清风徐过,屋檐下的两串风铃丁零丁零地响动。少女歪头,面对突然出现的麦茶,方才回复些清明的脑袋还有些不知所措,然而潜意识替她做出了决定。
她双手接过那杯看上去就有年头的茶杯,感应到手心传来的清凉,她不加思考地一饮而尽。随着茶液下肚,短暂的苦涩之后那沁出的清甜加以大麦的回香,顿时让少女还有些迷糊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呼....谢谢。”
少女舔了舔嘴唇,齿间还回荡着麦茶的芳香,即使是不甚爱做表情的少女,也不禁面带笑意与些许感激看向递茶的人。
“紫...姐姐。”
那里,端坐在树荫下,身着一身蓝白相间道服裙装的年轻女人开着一把折扇,扇上露出的半边眼睛露出浅浅的笑意。值得留意的是,她的长发在隙间投下的琉璃之间愈加金亮。
她正注视着自己。
“呵呵...一些关心的小手段,不足为道。”
眼前的道袍女人,是从第一年进入神社进习就认识的一个姐姐。她的名字叫紫,然而一听就知道是化名,但是她身上始终萦绕着一种神秘的气质,倒显得这一点合理了起来。
神秘在哪呢?当少女尚且懵懂之际,大概是体现在年龄明显大出很多的主持脸上显现出对女人毕恭毕敬的态度?不过对一向在他人观念重要之事物不感兴趣的少女没有在乎这一点,舍此之外...
是放以过夜却没有一丝折痕的巫女服;
是不管冬夏都是恒温的蓄水盆;
是本应打理好繁重之场所忽然不用其费心的事件;
以上均是少女分内,却莫名不用少女担当之要事。
想不到任何能解释的理由,所问之人又无一不是举手三不知。女孩只能把这联系在这个永远对她显露迷之微笑的女人身上。
“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巫女。”
一长一幼的二人,并肩坐在不知长了多少年的榕树下,一个轻轻摇着紫色折扇,微阖养神端坐;一个双手后撑,不安分的双脚吊着足袋还晃悠着,行为举止都不像是巫女该有的样子。
少女扭头望向紫,问道:“馁,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嗯哼....”
紫并未作答,眉目轻垂,只是摇扇的力道稍缓了些。见此,少女也是习惯了女人故作玄乎的态度。她自说自话道:“看起来总觉得有些面熟...但不常见,难道是某个也和我一样的打工巫女吗?”
她随手捡起地上刚落的树叶,散发着绿意盎然的脉络与不远处绘马是格外的相似。
“啊——想不通啊。那家伙的巫女服看上去也不大像我们这的款式啊,谁家神社会让巫女露出腋下呢。”
[啪——]端坐的女人停下了摇扇的动作,睁开的眼眸反射出难以言明的光。少女随之看去,
“这样的人...我,也许认识噢。”
她的视线与少女对上,笑意更甚。
[灵,梦]
【灵梦】
宿醉的痛感。
深埋在被窝的少女无意识地发出哼哼叫,时不时浑身抽搐一下,随即愈加抱紧黑色的被子,试图更加沉浸在虚幻的梦境中。
痛....
怎么那么,痛啊...
不止是头...还有身体四肢...全部,全部——在发麻隐痛。
灵梦下意识夹紧下体。
她慢慢睁开眼睛,尽露醉酒后的疲态。意识到躺在陌生的地方,少女只楞了片刻后便急忙跳起来——检查身上的衣物,还好,该有的都有。除了头发乱了些,什么都很正常。
但是,好痛...
灵梦扑哧扑哧地揉着肩膀,像个老太太一样下了床。无意间她的视线扫过一样东西,那是一套红白相间的服饰。灵梦一眼便能认出,那是神社的巫女服,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务必换上出来]
灵梦盯着上面的字迹,已十分认定这便是那个女人的手笔。她托起下巴,随即瞪大了双眼。
哈啊——穿这种露腋的巫女服??
还是在酒馆里???
不得不否认的是,那个紫一定是有病。
没错....没错。
一定是这样。
紫依旧坐在柜台前的立体椅上,向从深层走出的灵梦投去格外耐人寻味的目光。
灵梦不语,缓缓靠近手持香烟的女人。
“你的酒量比之前差太远了哟,完全没放入发酵物的果汁竟然也能让你喝断片。呵呵...稍作休息的房费就不用你出了——”
“八云——紫!!!”
你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灵梦一个箭步上去,猛地揪住女人的夹克衣领,身体里不知哪爆发出的力量,使她竟然能提起身形比她大半个身位的成年人。
从一开始,到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的憋屈,还有那奇怪又熟悉的巫女服,都化为了这无名的肝火,任灵梦发泄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靠着那种莫须有的本事任意把我安排进你的剧本,扰乱我的生活;而且...而且...竟然偷窥我的想法,整出这个与我所见一模一样的巫女服来!你是不是,是不是——”
灵梦咬牙切齿,而作为当事人的紫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仿佛只是宽容地接受来自情人的撒娇。
“既然如此...这身巫女服还是挺合你身的哟。”
灵梦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少女的身影,与记忆中巫女的身影,竟然慢慢重叠到了一起,最后融为了那个人。
灵梦。
「灵梦」
【灵梦专注于手上的掐诀,轻轻扭动身姿,回忆着神乐的某一段。脚下不足半立米的空间竟然能承受住巫女的舞步,灵梦的视界为淋漓的水雾击碎模糊,在和开的空气下凝成镜片前所贴易碎的层叠彩圈,闪耀发亮。】
为什么...
那个巫女竟是——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