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文灵接力」掌心中的海
龙胆紫苑
2025年08月06日 18:00
8月6日是文灵日

「8.6文灵接力」

第37棒 18:00

我真的很喜欢少年感的文和有强烈自毁倾向的灵梦……

上一棒:@怀琼枫灵棉​

下一棒:@Ender-x​

#东方project#​ #8.6文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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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似幻。

眼前的少女,让一切都变得如梦似幻。

“……”

少女什么话也没有说,自顾自地跳着舞。

绯袴轻旋,她两颊的辫子也跟着上下翻飞,脸上依旧是无喜无悲的冷峻面容。

脚下的木屐点着飞舞的落樱向上,少女一步一步迈向天空……

 

但我却感觉在坠入深海。

 

我想,灵梦就是我的梦。

看她跳起舞来的时候,我便可以知晓海的模样。

作为天狗,我本该讨厌水,水会打湿我的翅膀,让它变沉重。

但在灵梦身边,我就安心地往下掉。

海包裹住我,月光因水而偏离,变成一扇长窗,我在窗内望着一个僻静的春,在那里呼吸,而那呼吸从未那么平静过。

灵梦给我的感觉从来如此,温柔到了极点,却从来看不清全貌。

 

“射命丸小姐,舞已经跳完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一舞毕了,巫女手环抱在胸前,那花那海也都纷纷收进那袖子里,我看得太呆,忘了给相机按下停止,也忘了幻想乡从来没有海。

等到回过神来,巫女已经退回了神社,外面的夜深得要教妖怪也害怕。

“以后,如无必要,请尽量不要再来找我了。”

 

海是幻想乡建立之前才有的景象,毕竟只要世上还有人,恐怕就没有人会遗忘掉那无边无垠的碧蓝吧?

天狗和鸟总是很亲近,她们都是属于山的,而在文还年轻的时候,有时也会离开族群,飞到临近的海上,那些海鸟都是白羽,唯在末端在沾墨似的带些黑,双方谁也不言语,一边是在奔波,一边只是游戏。

只是游戏的那个终究不能飘洋过海,奔波的那些可能会中道丧亡,但总有幸运儿能到终点。

但是对于幻想乡来说,博丽巫女可比远比盐和海里的鱼重要:妖要生存就要靠人类,人要生存就不得不靠巫女,而生存永远在符卡规则之前,生态圈和谐归根结底仰仗的是食物链稳定。

而文也不会想到,海有一天会奔她而来。

 

那夜雨庞大得像是发生在房间内一样清晰可辨,射命丸文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到屋内一切带墨迹的东西都被泡烂的可怕景象,要是那种事情真的发生了还是请连她一起淹死好了。

但所幸睁开眼时,温暖的小屋依旧划清了干燥和潮湿的境界,大雨依旧只发生在屋外,在含盐的海风中飞翔和被淋成落汤鸦是两码事。

但是在两道雷声的间隙之间,几声咚咚的轻响打在门上,那绝非雨滴的哀鸣。

是谁呢?文心想,可能是椛,果那个家伙要来吵架也不会挑这种时候。

是灵梦。

第一眼是那大红蝴蝶结,吸饱了雨水,变得松松垮垮的,再不似往日般挺立,而它的主人似乎有些惊讶于门居然开了,嘴只是痴痴地张着,眼珠哀伤得要和爬满脸庞的雨滴混为一谈。

“我……”

“先进来再说。”

文知道她的怜爱里面夹杂着一些更邪恶的东西,而夜里也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最重要的是现在灵梦需要毯子和炉火。

 

能让身子暖起来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但是文望向灵梦,只觉得她依旧很冷。

“我可以在这里待两天吗?射命丸小姐”

文默然,她不知道巫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贤者去哪里了?她不是有几个人类朋友吗?从神社到妖怪之山,就算是用飞的也是很远一段路,而且她居然知道自己的居所。

况且人妖是有别的,为了拍那一支舞文把自己本来就不多的人脉和积蓄都用尽了……或许她该和巫女好好谈谈,先问问发生了什么,再找解决方法或是干脆去找大天狗,她们准有主意。

文自己也很清楚,贤者一定在看着她们。

文忽然想起衣柜里藏着的那些眼前之人的照片——都是偷拍,甚至有一些明显不合礼仪的偷拍,贤者一定把这些也看在眼里了,她什么都知道,她说不定在等文老老实实地送客,这样对大家都好,人和妖能有什么结果?

灵梦自己说不定也知道她的龌龊想法。

所以说:“文。”

“文……?”灵梦只是复诵,那个字里无悲无喜,像念出来的外文单词。

“我的名字,如果你要留下来,那你就得叫我的名字,不能再叫我射命丸小姐了。”

我可真是卑鄙,天狗想。

 

但是我还是想试试,文想。

只是美并不能诠释文对灵梦的感觉,天狗的女性全是美人,幻想乡建立之前,用美色来把人类往阴沟里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几个前女友至今仍然很美,甚至比起以前越发漂亮起来了,妖怪总是越老越美。

她觉得灵梦是不合道理的,不是指能自由翱翔在天空或者是拥有强大的灵力这种天赋,而是某些经照相机或者文字记录之后就会流失的感觉。那些偷拍的照片往往会激起文的情欲,那是作为野兽一样的情欲。

常常有那样的迷梦困扰她:灵梦被她锁在自己的房间,平日依旧是那幅清冷的模样,巫女服也在身上穿着好好的,只是到了夜晚就是另一幅姿态,巫女服会被鸦天狗的尖指甲扯成破布,梦里的文希望自己能让灵梦快乐,于是像个施舍者一样把自己的爱欲倾泻,希望灵梦也投桃报李……在极尽欢愉之后文会把灵梦的蝴蝶结摘下,两颊的发饰也都甩到窗外,两个人都像初生的婴儿一样丝寸不挂。

要是最后梦里的灵梦能笑出来就好了。

文闭上眼睛,眼皮看起来和深夜的天花板长得一模一样,但至少后者能反射一些微微的星光——这可能就是不同之处,她想。

文再把眼睛睁开,闭上眼睛时她只会看到野兽一样的自己,但是睁开好歹可以想象灵梦在说爱自己,虽然二者本质上都是同一种念想就对了。

只是这念想在今夜好像如此之真实,灵梦被她安置在主卧里,希望她不会去翻衣柜或者床底,而自己的工作间里有一张小床,两张床隔着的无非是一面墙或者一扇门而已。

把灵梦变成掌中玩物似乎也不过是一夜的事情。

 

隔天太阳照常升起,月亮估计也会,不过那是晚上的事情了,天狗还是什么都没吃掉。

灵梦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几乎要把自己都塞进那件已然有些变形的衬衫里,一动不动,像一只松鼠。

文只能故作开朗,问她需不需要多件衣裳,而灵梦摇摇头,随后又像一座雕像一样沉默。于是文只好把早餐放下,连请慢用也不敢说一句。

往后的几天,谁也没有言语,只有一些克制的痕迹,文发现家里时不时就会变干净,就像她每次递过去的餐盘一样,一转眼,一回到家,家多少变得有生气一些。虽然灵梦本人仍旧少言寡语,成天呆呆地盯着地板或者天花板,她自己给自己划了一片小神社,就待在那个小圆圈之中,像一只宠物一样。

但那片神域依旧无法冲破,因为她是巫女,而她是妖怪。

这些不过是些礼节而已,双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温柔放上,可是谁也没有明确接受。

 

这样的日子早该结束了,射命丸文从一开始就知道,灵梦也知道,一直在暗中不做声的贤者也肯定知道,每夜她发烫的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得饱足的样子可被看得一清二楚吧?

贤者的心思,不就是觉得她什么也做不了吗?胆小鬼,文听得清,胆小鬼。贤者这样的放任不过是觉得有趣,也恰逢幻想乡最近安宁无事罢了。

而文自己呢,或许她真的有些怕吧,她怕死,也怕被赶出族群,但是最怕的还是真的那样做后便连幻想的资格也没有了,虽然压抑得可怕,但是每天能见到灵梦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

若是灵梦真被文压在身下,那会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梦里的灵梦总是一张完全失却了生命力的脸,眼神空洞得可怕,好似在说:“果真如此么?”

倘若这噩梦成真,那么一切美好的幻想也就没了,她,射命丸文,永远听不见博丽灵梦说爱她了,即便本来就不大可能。

文能感觉到,自己只是一节浮木吧?

 

“咚咚,咚咚。”

不是雷,不是雨,屋里也没有第三个人,还是说,是贤者?

那一定是隐于那个聒噪雨夜里的敲门声,未曾止息过,绵延不绝……文早就该明白。

装睡,装睡,文不敢想象清醒的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情。门没有锁,进来的那个身形文不会认不得,还能是谁呢?

灵梦,那当然是灵梦。

那落寞的人儿爬上床,在文的背后躺着,却依旧是有一些距离。

“还醒着吗?”

温润的气息吹过文的脖颈。

“嗯。”文知道欺瞒已再无作用。

“不好意思呐,照片,我都看到了。”

我也希望你看见,看见了,认识到我是怎样一个人了,然后就逃走,好不好?文在心中祈祷,不知道究竟该为哪种可能性而祈祷。

“很好看,拍得很好看。”

射命丸文要哭了。

“文。”

我在。

“我在!”

我在这啊。

在递出那个卑劣的请求好几天之后,这是第一声堂堂正正的回应。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心脏几乎要停跳了。

因为文听得见。

 

“所以,要,要不要试试,和我做?”

射命丸文如坠冰窟。

“我觉得,文是很不错的人啊。”

咚咚,咚咚,敲门声,也是心房的声音,文的,还有灵梦的,几乎要相叠在一起,每一次搏动都是在应和。

“我,我真的很感谢文哦,如此温柔地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

文想起那间一年四季都在掉叶子的破旧神社,院里终年只有一个孤苦伶仃的一人。

“我也,我也喜欢……”

射命丸文打开房间的灯,温暖的光线照在少女们的身上,已没有什么好隐藏了。

文只看见了拼命忍住眼泪的灵梦,可是泪水早已挂满了那张哀伤的脸,就好像她还在那场雨中,从来没有走出过。

她敲门是在求救啊……

文把灵梦揽进怀里。

“明天,我们去旅行吧。”

“可是……”

“我们去旅行吧,不呆在这里了,要逃就再逃远一点吧,想去哪都可以,这里只让灵梦你伤心。”

她这样究竟算是什么呢?她们这样又算是什么呢?灵梦不爱文,但是文也知道:人也好,妖也好,活一世未必需要爱情。

 

文尽可能让旅程显得浪漫些,幻想乡太小啦,两人一天就可以飞一个来回,而无法被跨过的大海,在幻想乡是并不存在的。

幻想乡多山多水,河童的机械派不上用场,文本想找一匹马,最后却只能找到一只驴,可是对它来说路就太长了,所以最后的选择只能是步行。

没有公路,没有车,没有陌生的风景,甚至几乎没有未知的地方,幻想乡的每一处她们早就去过了。

但至少去故地重游时,她们可以诉说彼此的故事。

 

妖怪巫女真的和妖怪天天混在一起并没有成为新闻,是因为最好的记者也在旅途中吗?

但是这位最好的记者却时时沉默,因为她有一个同样沉默又孤僻的女伴,她很难从她口中采访出些什么,所以记者选择静静等待。

在有夜雀唱歌的小居酒屋里,她知道了灵梦爱吃什么,灵梦自己也知道了。在玄武涧,她们脱下衣服跳入水中,灵梦这时说想要见海,海是很美丽的地方。

海会给我的感觉就是你给我的感觉,文想了想,还是觉得她煽情了。

所以她拉住灵梦的手,让灵梦浮在水中央。

“抓住我的手,不要松开,现在闭上眼睛……”

在炫目的日光下,灵梦闭上双眼,世间除了文的手,就只剩下了水的触觉。

“把这份温柔扩大一百倍,想象一下,百倍的温柔,那就是海,那就是海……不要松开我的手,不要松开……”

 

海的感觉,就是文手心的感觉吗?

……

……

……

 

后来啊,后来贤者把她们送往了外界。

“既然你们觉得在这里找不到你们的幻想的话,就请去别处寻吧。”

她挥挥折扇,二人就在外界醒来。灵梦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自由飞行,而文也失去了翅膀,变成了人类,她们终于成了同类,毕竟在幻想乡,她们是彼此的异类,一人是人,另一个却是妖。

但同时她们却成了世界的异类,即便八云紫帮她们处理了很多手续,但是背井离乡的痛楚始终困扰着她们,观念也好,生活方式也罢,有一次灵梦甚至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原因是忘了自己原来不会飞了。

这些都要文一一照顾……不过你可别担心她,她活了那么久,虽然逐渐开始老去了,但是她本就历经百年变迁。

她给自己的笔名起作太田文也,凭着异域的见闻和自己的好笔头至少是实现了经济自由,灵梦只需要做在外人看来“有些冷漠的美人”就好,她想去哪里,文就陪她去哪里。

这次,大有地方可去。

 

“其实,我还有点怕见到海呢。”

她们最爱的地方是海边,太平洋的海边,印度洋的海边,甚至北冰洋的海边……

“噢?”有一口铁齿铜牙的前记者对自己的女伴却总是倾听的姿态。

“因为我怕见到的时候,却没法感受到文那时教我的感觉呢。”

夕阳西下,灵梦穿着一身白色纱裙,戴着草帽,俏皮话总算像话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文也是白色的裙子,踩着凉高跟,她身高本身就高。

灵梦抓住文的手,另一手攀上肩膀,她有些矮,不得不把脚踮直:她在把自己的唇拉向文的唇。

 

草帽下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文,好像在说:

就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