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AlterWorld】凉宫春日 其一
大伊万可可
2025年07月19日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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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8篇

01

要说对于凉宫春日这个不知何时开始不断出现在我梦中的神秘存在,我有没有过什么美好的幻想,那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我曾经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则,把她想象成佐佐木,朝比奈和长门身上所有优点的结合体,一言以蔽之就是“完美”。

谁不希望自己被完美美少女喜欢上呢?虽然不同的人对完美一词具体内涵的定义应该各有千秋,但无论如何大家都肯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完美的对吧?

当然了,你定义了“完美”,那肯定就有不完美。现实中完美当然是不存在的,这点我心知肚明。就算再怎么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也不会说佐佐木是完美的,朝比奈和长门更不必说。

不过啊,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梦中情人算“现实”吗?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吧。

所以完美的梦中情人什么的应该是存在的吧?当然,这种完美仅存在于我自己的脑海中,但存在于我的脑海中也算一种存在对吧?

说这么多是希望大家知道,现实是残酷的。

我当然清楚现实中不存在完美的人,当她的形象在我脑海中愈发清晰,最终发展到真的与我相遇这一步时,我知道我最好尽快把脑海里曾经的美好幻想抛开。

现实中不存在完美,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现实中存在着的,不完美的那个“凉宫春日”。

尽管如此,我还是曾经抱有期望。即便她不会是理想中的“完美”,也起码应该是个优秀的好人吧?就算做不到兼美诸芳,也至少在某个方面上和我喜欢的类型有相似之处吧?

就算我已经如此降低期待了,现实却还是给我了一记狠狠的耳光。

凉宫春日,这个人与理智,温柔,冷静,善良这些词可以说毫无任何关系。

真是的,到底怎样的环境才能培育出如此混世魔王啊!

而我到底又是犯了什么神经,居然真的对这种家伙动心了啊可恶!

 

02

“凉宫春日……”

我沙哑的低声道出这个名字。

“赶紧出去!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事情还没干完呢不准进来!”

这算什么话?错愕和愤慨让我从那种既视感的恍惚中脱离出来。

“这是文艺部,而我是文艺部部长,你才是应该出去的吧?我可不记得自己邀请过你!”

很好,我们的第一句对话就在这种充满火药味的情景下成立了。

“今天这里又没有活动,凭什么说这是你的地盘?先到先得,对待无主地就应该这样!”

无主地?所以我们这些原住民的主权不算数对吧?

“那不还是有长门吗?你问过人家长门……”

我往后一看,长门并没有坐在那个一如既往的座位上默默低头读书。

不是吧,偏偏这种时候没来……

“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们之前在哪见过吗?”

她这话把我的思路从部室被占的愤慨中又拉回了正轨。

我仔细打量眼前的女生,与她和那天live上看到的形象对比。

很像,但不完全一样。

服装什么都可以随便换,我也没期待过她以兔女郎形态出现。关键是头发的长度,一个人不可能这么短时间里就从齐肩短发变成及腰长发。

但是除此之外,脸蛋和神情都很像。

尤其是她的眼神……

“盯着我看干嘛,你是变态吗?”

不不,我撤回刚才那句话。和之前live幕间那副明媚灿烂的笑容完全不同。她现在皱着个眉头,一脸不爽的看着我,似乎是真的把我当成什么异物了。

“这家伙真的是我梦见的那个人吗?”这样的疑惑不由得生了出来。

因为矛盾的点太多了:首先现在她压根不认识我,其次她的性格和我那次live上感受到的差太远了,最后她突然变成了长发。

难道我看到的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总之问一下再说吧。

“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我谨慎的选择着措辞,“……我可能真的在哪里见过你。当然我不太确定,因为当时你留的是短发。请问你有留短发的双胞胎妹妹吗?”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然后露出了有点疑惑的表情,“真的吗?我上一次留短发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你在哪里见过我?”

“梦里。”

“你笨蛋吗?”

她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我。

“毫无理由的抢占别人活动室的人没资格说这话!”我一边回怼,一边思索。

这样啊,她完全不记得。无论是短发的事情,还是梦里的事情。

我本来以为我说我在梦里见过她,然后她就会突然恍然大悟,叫出我的名字的。也就是所谓命运的重逢!但现在她一副看笨蛋的表情,怎么想都是初印象很糟糕的初见。

这样一来,“认错人了”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就算她肯定了自己叫凉宫春日,但这又能如何?说不定长门搞错人了呢!

“我才不是没有理由的抢占活动室呢!”承认了,她承认自己是在抢占了,“我是来调查某个事件的。等了好几个月总算发生值得一提的事件了,我又怎么能错过呢?”

“事件?什么事件?文艺部能有什么……”

上面那句只是敷衍。

问题不在于没发生过事件,而是在于这一周实在太多事件了,我都不知道她在说哪个。

“对了,你不是自称文艺部部长吗?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你先告诉我你在找什么我才能告诉你我知不知道,还有不是自称我真的是部长。”

“那些事怎样都好!我说你啊……”

她突然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慢慢的走到我面前,然后一把抓住我的领带。

我们之间大概有一头的身高差,她这一拽使我不得不弯腰低头,使得视线差不多平齐了起来。

“知道关于‘失忆的佐佐木’的线索吗?”

 

03

“什么嘛,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啊。”

还好她不是一上来就找我问朝仓的事情,不然我肯定不知道怎么回答。

“听你这么说,你和那个佐佐木很熟?你朋友?”看起来只要我顺着她的意思提供线索,她就会露出高兴的表情。

“比朋友还高一点的关系。”我省略了已经分手的这个事实。

“不要在我面前无聊的秀恩爱。”话是这么说,她并没有因为这点表露出不满。“所以说你肯定很了解那个人咯?”

岂止一般了解,你说的那个失忆事件跟我也是密切相关,夸张点说我就是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听到这个词,她眼睛都发光了。“那你一定得来帮我!我现在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呢。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受任何伤的突然失忆?这背后绝不简单!既然你是‘罪魁祸首’,那你就一定得来帮我,应该说必须得帮我!如果你要是敢说不,那就是【死刑】!明白了吗?”

虽然我想实际情况比她想象的复杂一千倍,但总之我不想被死刑。

“好好,我会帮你的……”

“好嘞!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苦力二号了!”

二号?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被你以这种方式威胁然后使唤来使唤去?

“待会给你介绍。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

叫我阿虚就行。

“好逊!这算什么名字,你笨蛋吗?”

你刚才说了我一直想说的话,感谢你啊!

“不知道你从哪知道我的名字的,这不是很不公平吗?给我报上全名!”

我不情不愿的把全名告诉了她。

“好拗口!还是叫你阿虚吧。”

你刚才说的这句话几乎是所有人听到我全名后的第一反应。

“那难怪大家都叫你阿虚了。行了,别在这久留,赶紧走吧!”

“等一下啊,春日!”

我条件反射的说道——嗯?条件反射?

她不悦的皱起眉头。

“谁准你直接喊我的名字的?”

“我在梦里见到你的时候?”开玩笑的,梦里我当然不知道她的名字。

但“春日”这个词不知为何的有一股熟悉,甚至是怀旧的韵味在,所以我不知不觉的就念出来了。

“我说,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在梦里见过我什么的。”

我很认真,我已经被以你为主角的噩梦困扰快半年了。你那边才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奇怪的梦啥的。

“我睡觉的时候一般都不做梦。”

那可真是怪了。难道长门真的找错人了?

“那件事先放一边,我们一件一件来。总之春日,这么叫你可以吧?你也没按照我的姓氏老老实实的叫我啊,那我这么叫你才叫对等吧?”

“谁跟你对等啊,你是苦力,而我是团长!”

团长?什么团的团长?我总感觉自己对某个团有点印象,但怎样都想不出是什么团。

“什么团都无所谓,总之我是团长!而现在你得听我的命令:离开北高,全速前进!”

擅自闯进来的春日,又擅自冲出了教室,拉着我的衣领朝门外跑去。

我则只能狼狈的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跟着。

 

好了,经历这么一遭,我对“凉宫春日”的美好滤镜可谓彻底碎了一地。

这人暴力,蛮横不讲理,高高在上自以为是,而且完全不听别人的话。

我接下来真的得伺候这样的人,让她帮我去打朝仓吗?

 

04

被她拽着拖出了北高校门还不算完,她紧接着又拉着我跑到了离校门有一段距离的转角处。

在那里无所事事的望着天发呆的,是一个身高比我略高的精瘦男生。他穿着光阳院的黑色诘襟制服,无所事事而又满脸忧愁的望着天,似乎在祈祷什么事情快点结束。

当然了,很容易就能猜到他在等待什么结束。

“喂喂!看我找到了什么?”

“凉宫同学你可算回来了。这次侦查任务有什么收获……”

他定睛一看,春日拽着我的领子气定神闲的走了过来。

“啊哈哈……真是找到了不得了的人啊。”他露出了不知是微笑,苦笑还是惊讶的难懂表情。

“介绍一下。阿虚,这是苦力一号古泉。你知道吗,他可是神秘转校生哦!”

古泉?

“光阳院一年九班生,古泉一树,请多指教。”他彬彬有礼的微笑道。

“然后这边是……”

“先等一下。”我打断了春日的介绍,搞得她立马变得气鼓鼓的。

“古泉对吧?”

“是的,对这个姓氏有什么印象吗?”

我的确有印象。

——古泉就认为,认为佐佐木是神一个误会,真正的神另有其人。是他赋予了我们力量,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误认为佐佐木才是神。

——古泉的确那么做了,所以他才会脱离机关,另立门户。我们也是那个时候大吵一架,最后绝交的。

“虽然我想这只是巧合……你认识橘京子吗?”

听我此言,他一下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已经听她介绍过了啊。”

“慢着慢着,你们两个怎么能把我扔到一边自己不知怎么就聊上了?”春日忍不住了,生气的对我们俩说。“赶紧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两个原来认识?”

“不不,凉宫同学,这绝对是我们的初次见面。”古泉微笑着说。看起来他已经有丰富的应对春日发飙的经验了。

“只是刚好有个共同的朋友而已。”我一脸无奈地说。

“不是有个六度分隔理论吗?对我和这位来说,就是刚好只间隔一个人。毕竟都住在同一个小镇,有共同的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是啊,尤其是算上绝交的朋友的时候。”

“你们在默契什么劲啊。”春日不满的说,随后甩甩头,说“总之这是阿虚,新抓来的苦力二号,而且还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佐佐木事件的第一目击者!能好好相处倒是好事,但绝对不准串通造反!我作为团长的权力是至高无上的!”

你是全斗焕吗?

“行了,没必要在这磨磨蹭蹭,去个有暖气的地方聊吧。阿虚你可有好多事情得供认!”

罪魁祸首只是比喻,我又不是犯人,要供认你去审问失忆前的佐佐木好不好?总之她大步迈开步子,朝山下走去。

我们两个则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对她“跟上啊!在后面磨磨蹭蹭干嘛!”的呼喊视而不见。

“超能力者是吧?”我也不遮掩,以春日听不见的音量轻声问道。

“事情很复杂,我会单独找机会和你说的。总之这一点能接着跟凉宫同学保密吗?她什么都不知道,包括我估计你想问她的事情。”

“你是说你知道?”

“取决于你到底想问什么了。”他露出客观意义上算帅气,但因为距离太近所以让我感到有点恶心的笑容。

05

长途跋涉的目的地,居然意外是我熟悉的很的那家家庭餐厅。

“好了,赶紧交代吧,阿虚!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落座并点过饮料后,她一脸期待的说,这倒让我犯了难。

说明当然是要说明了,但……说明到什么程度呢?

可以的话,我是想以尽可能少的说明,把这件事的主脉说明清楚。一些暂时看起来不重要的细枝末节(比如说佐佐木的力量,或者春日可能的地位)要是能不说明就好了。

问题是,我应不应该把“既视感综合征”这一连串事件告诉她?

如果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我就只能用“她自己为了自我成长莫名其妙的删除了自己的记忆”这样的说法搪塞她。抛开她到底怎么删除的自己记忆这点不提,我有预感这种解释绝对满足不了这个人的好奇心。

如果说呢?谜题照样很大,而且她会相信吗?相信有另一个她一直在给我打电波?

“你在犹豫什么啊?”她又不高兴的撅起了嘴。“知道多少说多少,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烦死了,难不成你想从我们第一次相遇听起,然后听我念叨快一个小时的浪漫情史吗?我在考虑从哪里开口呢。”

“那种事情还用问吗?”她貌似完全不为此感到困扰,从座位上站起来,叉着腰大声说:

“当然是从最有趣的部分说起!”

喂喂,稍微低调一点,周边的人全都看过来了!

“有趣?”我实在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所以只能再追问一句。“你指的是什么?”

作为当事人,我一点也没觉得整件事哪里有趣过。

“和宇宙人,未来人,超能力者,异世界人有关系的那部分!”

……啥?

我真的懵了。

和佐佐木的一万次谈话都比不上这一次让我懵逼。

是这样的,佐佐木无论说多么高深难懂的话题,她所说的话一定都是“可理解的”,她也一定只有把某件事情理解明白了才会跟我说。如果我没有理解,一头雾水,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而她呢,她这话在我心里激起的唯一反应就是:

脑子没问题吧这位小姐!

“有那么值得惊讶吗?”

有,很有,非常有!

等一下,冷静一下。仔细思考她在说什么。

宇宙人?那就是长门和朝仓,未来人是朝比奈,而超能力者是橘和古泉。异世界人?难道是凉宫春日?这好像更符合我的直观认识,但古泉的意思是她是世界真正的神明?又或者把这两个说法合起来,她是异世界来的真正神明?呃啊,越想越混沌,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我说啊……”抱头沉思一会后,我试探性的说:“假设,真的只是假设,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宇宙人,未来人,超能力者或者异世界人的其中之一有关,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一口作气的把事件解决掉,然后把宇宙人,未来人,超能力者,异世界人全都抓住!”

“抓住之后呢?”

可千万别说解刨研究啊!

“当然是和他们一起玩了!”

比解剖研究更糟糕的回答出现了!

“为什么?”这个词我势必要在和她说话时一遍一遍的说了。

“为什么?”偏偏对这个问题表现的一脸无辜,她自然而然地说:

“因为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很好,我终于放弃理解她了。

要说为什么,就是我彻底明白了这样一个事实:

她自己都不理解自己在说什么!

 

好吧,那这样一来就简单了。

反正早晚都得说的,干脆一口作气全说了吧。当然,古泉的秘密我暂时还是帮他保守一下好了。我给他打了个眼色,不知道他能不能正确理解。

“春日,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可能很难相信。”

她挑起一边眉毛。

“你难道真的要说这和宇宙人有关?”

“不止。”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表情从自信瞬间变成惊讶与疑惑的她说:

“而且和你也有关,从一开始就有关。”

 

06

“既视感综合征”,一种会在再平常不过的时候产生“异样感”的奇怪疾病。轻时只是淡淡的既视感,好像这件事自己在哪里见过;严重时会引发强烈的头痛和晕眩,还附带着强烈的情绪反应,从焦躁,失落到悲伤应有尽有,还会引发幻听幻视。

“我第一次经历这种感觉是入学的第一天,这之后也不时发作,全说一遍既没意义我也记不住,所以就挑几次比较重点的事件说吧。”

“首先是大概五月中旬的时候,那天我做了个异常清晰而准确的怪梦,梦见自己和一个【奇怪的黑影】被困在了封闭的空间——换句话说,【闭锁空间】里。”我又瞟了一眼古泉,他果然对这个词有反应,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春日的反应。

“你有没有什么印象?灰暗的学校,封闭的空间,蓝色的巨人?”

“没有。为什么我非得有印象啊?然后呢,之后怎么逃出去的?”

“说出来会让弗洛伊德大师狂笑不止的,让我暂且保密。”

虽然看起来是个不动脑子的笨蛋,但春日貌似还挺聪明的,听完我这话愣了一秒就露出了有点厌烦的表情。“切,男生果然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情。你就保密吧,这种细节我不想听。下一件事呢?”

“下一次严重的发作是七夕的事情。”

“诶,七夕啊……”她露出了有所神思的表情。

“那天我们在约会。”

“这种事情直接跳过!”

“然后冥冥之间,我感受到了一种神秘的召唤感,这种召唤驱使着我往某个地方奔去……呃,你知道东中吗?”

“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我在那个无聊的地方待了三年。”

哦,她是东中毕业生啊。

“总之,我和佐佐木翻门进入东中操场之后,我就头一次的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内容是——”

快来找我吧,我在这里。

春日陡然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是这样的讯息?”

百分百确定,这样简单的信息以那么戏剧性的方式传递出来,我能记错才是奇怪的事情。

“难道说,你就是【约翰史密斯】?”

啥,那是谁?这回轮到我疑惑了。

“也是啊,约翰早就毕业了,怎么可能现在还是北高的学生呢……”她有点遗憾的喃喃自语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佐佐木之前有一次也问过我对【约翰史密斯】有没有什么印象。话说这约翰史密斯是谁啊?你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大概率不是吧,这个名字在欧美很常见的。”古泉插嘴道,但是被春日瞥了一眼后就微笑着闭嘴了。

“你刚才说,整件事情和我有关系。刚才我还不相信,但现在我有点相信了。”

嗯?我还没说到决定性证据啊?

“你听过三年前的国中校园里的谜样恶作剧图案事件吗?那事好像还上过地方报纸,虽然那种无聊的报纸我完全不会去看。”

佐佐木当时好像也跟我说过这事,然后呢?

“那是我做的。”

哦,这样啊。

“那些涂鸦的意思是‘我在这里’。”

哪国语言里的“我在这里?”

“我自己想出来的宇宙文字。”

也就是说,你三年前给宇宙人发送的信息,现在被我听到了?

“如果你没撒谎的话。”

我有什么理由撒谎啊!

“比如说为了接近我编造一堆荒诞不经的故事?我已经甩过好几个这样无聊的男生了。”

哇哦,好几个。

她撑起桌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再问一遍,你真的对约翰史密斯的事情一无所知?”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在乎那个人啊?那个人有那么出名吗?是什么我本来应该知道但因为我哪节历史课刚好睡着了结果完全错过的大人物吗?

“你看起来不像在撒谎。”

有人评价过我说我没有撒谎的天赋,所以我早就学会尽可能用闭嘴替代撒谎了。

“行吧,你接着说。”她闷闷不乐的坐回去了。

然后我简单跟她提了一下八月的事情。也顺带介绍了一下长门。

“你的暑假听起来过得很多姿多彩啊。”

那是因为我省略了每天晚上被严苛的家庭教师高强度课业辅导的悲伤历史,对我来说这足以抵消掉白天的疯玩了,更何况两者几乎是一样累。

“人家好心给你辅导你还抱怨上了。”她一针见血的吐槽道。

“那你呢?你的暑假过得怎么样?”

“那些普通的娱乐活动入不了我的眼,我把能安排出来的时间全都花在寻找宇宙人,未来人,超能力者以及异世界人了。”

一无所获?

“要是抓到了我就不会现在坐在这里听你讲自己多姿多彩的暑假了。”

宇宙人哪有那么好找——光认识的人里就有两个的我大概没资格说这话。

话说超能力者一直就潜伏在她身边啊,她应该也没想过搜查自己身边的人吧。

“顺便一提,暑假作业呢?”

“那么一点作业,三天就可以清洁溜溜,我早在七月份就全部出清了!”

老天不公啊!

这件事里其实没有很多值得一提的线索,不过我把佐佐木的“理论”给她稍微讲了一下,也就是我捧着个专频电台身不由己着听着大本营密旨这样的比喻。

“我可不记得自己在暑假发送过什么密旨。”

所以说整件事还没有定论啊,你先听着。

暑假讲完就是重头戏了,我略过了我们文艺部的活动那些细枝末节,直接跟她说我去看live那件事。

“那种感觉我很难用语言描述,你理解成我产生了严重的幻视就行,总之我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而走上台的是——”

身穿兔女郎装,一头短发的凉宫春日。

以及一旁穿着黑色魔法使套装的长门有希。

“我知道这很蠢,但在你再次骂我笨蛋之前还请冷静一下。”看她一副又要发作的样子,我提前预判了这一点,赶紧打断了她的蓄力。

“我再确认一下,你既没有双胞胎姐妹,近期也没有剪过短发,更没来过北高,作为替补队员参与live吧?”

“这都是什么笨蛋问题?全都没有,这下你满意了吧。”

“但我的的确确看到了,也听到了。”

如果说外貌还只是“极其相似”

声音就是完全一模一样。

“请问能稍微唱一段吗?什么都可以。”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她清了清嗓子。

“在某个晴朗的日子里~超越魔法的愉快感觉~源源不绝 纷纷飘落~这并非不可能的奇迹~怎么样,满意了吗?”

和那时的歌声一模一样,不会有错。

“行吧,我就相信你吧。但然后呢?你看到另一个我在台上唱歌,这和你女朋友失忆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大有关系。

“因为那场live,她跟我提分手了。”

看起来就连脑回路无比清奇的春日也没预料到这样的展开。她一口汽水喷了出来,喷了旁边的古泉一身。

“等等一下,你是说那家伙因为你看到我在台上唱歌所以和你分手?”

“第二天她就失忆了。好了,这就是具体的前因后果,你怎么看?”

“那家伙是笨蛋吗?”

不,她是超天才。虽然在恋爱问题上我得同意你的观点。

“呃,大概是这样的……”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比刚才说的全都尴尬一百倍,所以我又开始支支吾吾。“从七夕那天开始,她好像就觉得……我在幻觉中见到的那个人,也就是‘你’……是自己的情敌?”

“别开玩笑了!”

我说真的,没在开玩笑。

“那她肯定是天宇第一号大笨蛋!反正无论她怎么想的,都肯定不是事实。因为我才不是会因为那种一时的迷茫给自己添麻烦上身的女人!恋爱情感这种东西,不过是精神疾病而已!”

这次换我喷出来了,不知为什么我也把汽水喷了古泉一身,他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眯眯眼笑容,搞得我对于把他一身弄湿毫无愧疚感了。

“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你刚才脱口而出的可是佐佐木的口头禅!

“那她还交你这个男友?这人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后来她慢慢不说了,应该是改变看法了。但前两天失忆之后的她刚拿这句话拒绝我来着,所以我印象还是很深刻。

“你们自己的感情问题自己解决,我不奉陪。”她不耐烦地说。“然后呢?既然我们已经说到失忆了,那你要说明的事情是到此为止了?”

不,才刚刚开始。

我简单地说明了在短短一周之内,陆续向我自爆身份的三人的事情。

自称出自于外星人之手的人造人

自称跨越时空的少女

自称超能力战队成员

以及,他们围绕在佐佐木身边活动的理由。

我在说明这些时,春日的表情终于不再是怀疑,苦闷和惊讶交织的表情了。

如果要说她的表情是什么,那只能用惊喜,惊喜²以及惊喜³形容。

“……呃,总之结果就是邪恶的宇宙人朝仓凉子袭击了佐佐木,导致她现在重病卧床。虽然这和失忆这件事貌似没有直接联系,但你都调查到这了,能不能帮帮我们……当然,相不相信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这很离奇……”

“绝对要带上我去!”她双手撑起桌子,兴奋的大叫道。

“我找了这么久不可思议事件,终于让我找到了!真可谓苍天不负有心人!”她又转向一边说:“古泉!你之前天天给我泼冷水,看看人家多好,一见面就给我提供了如此重大的情报!多跟阿虚学习学习!”

“是是,小的遵命。”他依然只是眯眯笑着,让我看不出他内心有任何波动。

“等一下,你别太着急。”我连忙打断道。“不多考虑一下吗?花点时间验证我说的是否正确也来得及。而且那可不是过家家,朝仓是真的敢杀人的,你确定要跟上来吗?”

“为什么不跟上来?”

她露出了犹如百花齐放的灿烂笑脸。

“跟上来比较有趣吧!”

事情比我预料中顺利太多了。

我还以为我要跟她磨好久,整天给她任劳任怨做苦工,慢慢培养信任她才会相信我说的话呢,没想到这一个下午就全搞定了。

“那么,接下来还磨蹭什么?我们赶紧去打朝仓吧!”

“诶?现在?等一下啊,就算你现在就急着……”

“那个站在我们这边的宇宙人,长门有希的住所在哪你知道对吧?”

知,知道是知道。慢着!你不会是打算!

“好!那就让我们全速前进,目标:长门有希家!”

她利索的举手叫人结账,付完钱后拉着我飞奔出了餐馆。

长门,这进展比我预料中快太多了啊!难不成我们真的今天就能解决问题?

 

07

在春日的大呼小叫指挥之下,我们二人很快来到了阪急甲阳线铁道旁的分售型公寓。

什么,你问古泉?那家伙中途找了个什么理由跑了,好像是打工什么的。春日貌似也习惯了,随随便便的就让他走了。打的什么算盘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回去制定邪恶的行动计划了。

反正应付春日一人就够了,少个人我也清净。

我站在公寓大门口,试着按下708室的电铃。对讲器发出咚的一声,显示有人应门。

“长门,是我。”

“……这样。”

“有进展了,我已经遇到凉宫春日了。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并愿意协助我们。可以进门聊聊吗?”

“……进来。”

锵的一声,玄关的门锁打开了。

“刚才应门的,就是你那位宇宙人朋友?”明明刚才还大呼小叫的让我快点,真到门口春日反而有点畏缩了。“宇宙人……就住这种高档公寓?”

人家是间谍人员,当然要融入地球人的日常生活。你难道以为她住在UFO或者地下秘密基地里?

“就算是普通的公寓,里面也可能别有洞天啊!比如说通过空间魔法变出一整个军事基地什么的!”

死了这个心吧,就是普通的公寓套间。

这么说着,我们进了电梯间。上到七楼,目标就是我以前曾经造访过的708室。我将门一推,门随即缓缓地打开。

长门有希就站在门内。她的表情中略微透露出一点惊讶——真的只有一点哦!不是和她相处快半年的人是看不出这样的微表情变化的。

“比计算的要快。”说完这句,她就默默地往屋子里面走去。

我和春日脱鞋进屋。房间还是一样空空荡荡。

“没什么生活气息诶。”春日很不识相的吐槽道。

“坐吧。”长门在走进厨房前这么说道,我也就在暖桌旁盘腿坐了下来。

“就是她对吧?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人类一样!宇宙人好厉害!”春日一边这样兴奋地说,一边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转悠。她貌似盯上了旁边的一间房间,试图把门打开结果打不开。那大概是长门的卧室吧?大概里面藏着什么宇宙联络器啥的,锁上门也正常吧。

“资讯统合思念体在制造人形终端时,完全采用了有机生命体的装配流程,用当前人类的术语来说就是人工繁殖。”她明显是听到了春日的话,一边端着茶走一边说,“将预先采集的有机生物样本通过适当方式处理后,放置在合适的有机环境中,通过正确的刺激以达到加速成长的效果,使得生物体在短时间内达到人类十五岁的发育程度。”她把茶放下,向春日的方向看去。“这就是我,长门有希。”

刚才这段自我介绍信息量也很大啊!这么说来,长门应该也有生物意义上的父母吧?不过鬼知道统合思念体怎么采集的“生物样本”,估计是随便把素昧平生的两个人的遗传信息拼一块就把长门造出来了。

春日疑似完全没在意这段话,只是一脸兴奋地说:“我是凉宫春日!很高兴认识你,宇宙人小姐!对了,这个房间可以进去吗?”

“不能。”

“行吧!”一听这话她便果断放弃,乖乖坐到了长门对面的位置上。

“你们宇宙人大战的事情我已经听阿虚说了,那个朝仓凉子是肆意妄为运用力量的坏宇宙人对吧!而且还需要我的帮助才能打败她对吧?”

“是的。”

“那绝对要带上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还是说也需要其他人帮助?”像连珠炮一样问了这一大串问题,春日的兴奋之情已经完全按耐不住了。

结果长门倒是泼了一盆冷水:“现在还不行。”

春日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行?”

“统合思念体还没有给我下行动的指令。内部关于激进派的调查和审判还在进行,一部分激进派拒绝妥协,以强硬态度反对主意识体的决策,并且对朝仓凉子的相关情报进行了全面封锁,这使得我们调查她的藏身之处以及侵入方法产生了很大阻碍。目前还无法对她出手。”

“还没准备好是吗?我知道了。”春日这时倒是不胡搅蛮缠了,意外很有常识的表示了理解。

“不过准备好了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要带上棒球棒吗?头盔也戴上会不会比较好?”

不行,这人果然还是没啥常识,她们那种超能力战斗你带什么棒球啊!

“超能力战斗?那要我帮忙,是我也有什么超能力吗?”这人的关注重点完全错误!

“对了长门,有件事我还没问呢。”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没问的问题。

现在一定得搞清楚才行。

“为什么是凉宫春日?【回声】又是什么?”

“我难道真的有什么尚未觉醒的能力吗?”好吧,其实我们问的是一个问题,只是她的问法明显更状态外一点。

“……严格来说,我们需要的不是现在坐在这里的凉宫春日。”

“……另一个凉宫春日?”

“……另一个我?”

那个短发的。

穿着兔女郎服的。

呼唤着我的。

“是凉宫春日的异时空同位体,存在于另一时空平面连续体。”

 

08

时空平面连续体,差不多就是宇宙的意思,包括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另一个时空平面连续体,也就是平行宇宙。

“大约从半年前开始,位于这里的凉宫春日与另一时空平面连续体建立了纠缠关系,使得由凉宫春日的异时空同位体产生的异常情报被从另一时空平面连续体发送了过来。”

好cut,这样讲是不是太冗长了?为了让各位读者不被这些专有名词绕晕,接下来的部分我给长门这些专有名词做个简单易懂的翻译好了。

“另一时空平面连续体”=“平行宇宙”

“凉宫春日的异时空同位体”=“平行春日”

接下来转述长门的解说的时候我就自动用这些词翻译了,大家记住她原话不是那样就好。

“平行宇宙的存在一直以来只存在于理论之中。如果将时间视为第四维度,那么分割时间,造成不同宇宙的必然是第五维度的障壁。情报虽然可以沿第四维度传播,但资讯统合思念体始终无法找到突破第五维度的方法——我们甚至无法认识第五维度,正如二维空间生物无法认识三维空间,一维时间的存在也无法认识二维时间。”

“从这一意义上来说,【时间平面】的概念并不准确。用空间做比方的话,时间对我们来说并非由平面堆叠而成的体,而是由离散点组成的一条虚线。理论上可能存在其他与我们平行,并由时间的障壁分割开来的平行线存在,但因为无法突破障壁,我们无法验证其存在。”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平行宇宙之间的障壁被这位凉宫春日打破了?”

“并不是由【这位凉宫春日】打破的。她只是信标,是发送的基准,而不是异常情报的创造者。”

春日貌似听得着迷了,不自觉的身体向前倾。

“那,就是另一个我?”

“平行春日,我们推测正是这个存在打破了统合思念体始终无法打破的障壁。”

“好厉害啊,另一个我……”春日听得目瞪口呆。

“对了,你们是怎么确定发送者就是平行春日的?还有,刚才说的纠缠是什么意思?”

“笨蛋阿虚这都听不懂吗?不就是量子纠缠的意思,两个成对的电子其中一个运动状态改变另一个也会无视相对论的瞬时改变,借此我们就可以超光速的传递信息!这是SF小说里的基本常识啊!”

人家长门啥都没说呢你怎么教训上我了?

“在八月之前,我们事实上都未能锁定信息的发送者。尽管信息的发送源往往是以凉宫春日为中心,但无法确定发送机制。”

八月……是那次事件之后吗?

“从8月17日到8月31日,异常情报的输出功率大幅上升,且不再局限于以凉宫春日为中心。”

对了还有一点,你们是怎么确定这些资讯就是平行宇宙来的异常情报?

“我们很早就发现,我们世界的每一份资讯,都带有某种类似水印的标记。通过适当的解码,我们发现那表达的是同一个含义。很难用人类的语言解释,最接近的词是人类英语中的一个新造词:”

AlterWorld。

“翻译成日语大概是‘改变的世界’的意思。”

那个水印是谁留的啊?如果我们的世界是‘改变的世界’,那岂不是存在一个没改变的世界?

“这正是我们始终认为存在平行宇宙的依据之一,但在今年接收到不带有这一水印,因而被判断为不来自我们世界的情报之前,始终无法真正确认。”

“打岔打太远了啊!”春日制止道,“刚才在说八月的事情吧?有希你接着往下说!”

有希?你才跟人家说几句话啊就混这么熟了?

“不行吗?你也是没跟我说几句话就直呼其名了,只准你这么干不许我那么干?”

好吧,长门你继续。

“8月20日夜,异常情报输出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不仅是强度大,我还观测到了其中夹杂着具有资讯统合思念体特征的情报。于是我就试着接受这一情报,结果令人难以置信。”

我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不同寻常的她。

在那个暧昧不清,虚实难以分辨的世界里,她又看到了什么呢?

“我意外与自己的异时空同位体实现了同步。”

平,平行长门?

“你可以这么说。我曾经与自己的异时空同位体同步过,但那次是在我们宇宙内部的情报操作,是与处于未来的自己同步。”

“还能做到这种事情?那有希你难不成真的能知道未来?”

“只能知道一部分,因为被同步方的我能下载多少时间连接平面带动可逆性越境情报,完全取决于同步方。”

又出现了一个超级可怕的名词!我在心里默默把它翻译成“未来的记忆”

“因此我对未来的认识是欠缺的,对行动缺乏指导意义的。而且我也被禁止告诉你们。”

行吧,说回平行长门吧。

“与平行长门的同步对我冲击很大,尤其是不加选择的情报传输对我的自我意识产生了严重冲击,如果不是你及时打断同步,我可能就会因情报过载而中断资讯连接了。”

没,没什么,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同步时间很短,我并不能将平行宇宙的事情全部搞清楚。但对方貌似很清楚我的情况,重点标记了三个重要情报:”

即便突破了时间壁障,情报传递也依然只能在同一存在之间进行。

凉宫春日是例外。

那个平行宇宙中,拥有资讯创造能力,被评估为进化的可能性的个体,并不是佐佐木——

“而是凉宫春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是例外。”

“那个……资讯创造能力是什么啊?”春日冷不经发问。我觉得等长门解释一遍那话题又不知道扯哪去了,所以我抢答道:

“你看,世间万物某种意义上都是由资讯构成的对吧?能凭空创造和操作资讯,基本上就相当于能操作世界万物,差不多就是全能啦!”

“谁问你了?”

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他的解释大致正确。”还是长门好,主动给我救场。

“真,真的吗?平行世界的我真的有那样的力量?”

“因为情报不足,我们无法具体验证。目前也只能相信我的异时空同位体没有出于某种目的欺骗我们。”

“所以说,【既视感综合征】的真相,就是平行春日从平行世界不断向我发送信息?”

“这并不准确。我们猜测这其中可能还有你与自己的异时空同位体的同步,但因为难以获取具体情报,我们无法得知程度与比例。”

平行世界的凉宫春日……

和平行世界的我自己?问题怎么变得比之前还复杂了?

“我们能观测到的异常情报,一般是在凉宫春日的身边生成后,被发送到你的大脑中。因为存在在我们世界的信息操作,因此能够观测。但同一存在之间的直接的信息操作我们是难以观测的,因为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自己经历的信息同步能够证明这一点。”

这样一来,既视感综合征就要被分成两部分了。

一部分是那个平行春日出于某种理由强行塞进我脑子里的。

一部分是那个平行世界的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塞到我脑子里的。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别把我的脑子当垃圾桶啊!

不过,这个解释感觉还是哪里有所欠缺。

“长门,听觉和视觉我好理解,头痛反胃之类的副产物我也能理解。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就是感情。”

感情是可以以信息的方式发送到大脑中读取的吗?

“我们对人类所谓的感情研究甚少,主意识体的判断是这不过是智能程度较低的表现,是没有脱离有机生命原始本能而产生的噪音。因此这个问题我不能给你答案。”

抛开这个佐佐木大概会赞同,但我听着挺不爽的说法不谈,长门这话其实就是“不知道”的委婉说法。

所谓的既视感综合征,包括幻听幻视,头痛反胃……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感情。

安心感、熟悉感、焦躁感、难以言喻的冲动、撕心裂肺的悲伤。

我当然可以把它们全都丢给那两个在我脑子里胡搅蛮缠的异世界人,说这都是他们强行扔给我的感情。

不过……哪怕其中有一点呢?

如果有哪怕一分的感情,不出自任何外人,而是我发自内心的……

“那个,平行世界的我自己没有和我同步然后传递信息啥的吗?”春日又及时的打断了我的思路。

“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很难侦测到同一存在之间的直接信息操作。同步有没有发生,只能由接受者自己判断。”

“春日,你这段时间真的没有做什么怪梦,或者有什么奇妙的既视感吗?比如说梦见自己上台演出,或者梦见自己在奇怪的灰色空间里什么的?”

“没有,我跟你说过我不常做梦,直到昨天也都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说着说着,春日反而蔫下来了。

“之前找啊找啊,做了各种各样的事希望有趣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边……没想到其实一直在我身边发生,只是我没有注意到而已……”

你也别太失落,我这不也一样吗?要不是佐佐木出事了,他们几个绝对要瞒着我直到寿终正寝。

“你又没像我整天找不可思议事件。”

那就往好了想,现在你找到了,之前的功夫都没白费不是吗?

“这样想倒也行……好!不要再拘泥于过去了,世上没有后悔药,抓住未来才是正解!”立马就又精神了起来,她切换速度还真快。“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不过我又没有特异能力,怎么才能帮上你们的忙呢?”

“朝仓凉子通过资讯侵扰型病毒获取了一部分佐佐木的信息操作能力,如果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我们是无法战胜她的。如果我们的猜想没错,你或许可以通过与平行春日同步,借用一部分其信息操作能力。”

“王牌对王牌吗?我喜欢!话说那个怎么借啊,我给平行世界的自己打个电话行吗?”

喂,明显不行吧。

“关于平行宇宙之间的同步以及资讯操作能力的借用,我们目前也知之甚少。对朝仓凉子的镇压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可以自己试着探索方法。”

“好啊!操作万物的力量?那不是主人公的无敌力量吗?听着就很有趣!到时候先干点什么呢?要不先把光阳院那无聊的校规改一改吧!”

一点主人公的样子也没有,倒像是掌握无敌力量的反派做派。

“我们能给的忠告只有一点。”长门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春日,说:“请一定记住,你现在所处的才是我们的现实。”

“这是怕我走火入魔迷失自我吗?我很有分寸啦。”春日针锋相对的站起来,把长门倒的茶(已经凉透了)喝光,然后拎起东西,说“好了,想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就不打扰了。阿虚,我们走吧!”

“你先出去吧,我还有点事想和长门单独聊聊。”

“非得绕开我?”她嘟起嘴,一脸不满的看着我,我则针锋相对的用“管你啥事”的眼神盯着她。

瞪眼大赛以我胜利告终。“我知道了啦!真是的。”她往玄关走去,重重的关上了门。

“长门,你对她有信心吗?”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

因为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人很不靠谱啊!她能不能使用他们所谓的力量还是个问题,而她要是真的掌握无敌力量了我觉得她绝不会像佐佐木那样克制自己,而是会把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我们不会是在解除真正大魔王的封印吧?

“统合思念体做出这个决定是冒很大风险的。”这就是她也没信心的意思。“但我们必须行动。朝仓凉子已经脱离我们的掌控,如果放之任之会造成更大的风险。”

两权相害取其轻,利用春日来个驱虎吞狼之计?

“她的不稳定程度远大于佐佐木,行动难以预测,很难将她纳入我们的任何计划中。但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希望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你能尽可能平稳她的状态,降低意外事件发生的概率。”

虽然这家伙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难控制,但我还是尽量试试吧。说到佐佐木,什么时候我能去探病啊?我记得她是在橘的哪个叔叔家开的医院住院对吧?

“暂时还不能。她的病情很不稳定,资讯侵扰型病毒在窃取情报操作能力的同时也干扰了她的思维,导致了精神上的严重副作用。我们已经努力屏蔽朝仓凉子的干扰信号了,但还是对她影响很大,她现在经常性的处于意识模糊状态,不适合探视。”

好吧,这毕竟得从长计议。还有,春日能去吗?她毕竟是为了解决佐佐木的失忆问题来的,虽然这事优先度现在得往后排了,不过还是让她见一下受害人本尊比较好吧?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目前没有侦测到可能的风险。”

 就是可以咯。那等她可以接受探视了跟我说一声。

长门点点头,我也就起身离开了。

“密谈什么了?赶紧给我一一招供。”一出门,在门外等的不耐烦的春日就劈头盖脸的问道。

“只是问了下她佐佐木的事情。她被朝仓伤的很重,近期没法探视。”

“诶,这样啊。等可以探视了我可以跟去吗?她是这个世界里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人吧?我要去采访她一下,说不定就能得到什么提示呢。”

还有别忘了失忆的事情,你一开始不就是为了那个来的吗。

“那件事现在优先级不高了吧?实在不行你们俩自己解决也行。”

要我是自己能解决的话我早就解决了好吗。

我们两个走进电梯间,在电梯慢慢向下的过程中,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荒谬至极的点子。

“‘这里有一个锁,但是钥匙在哪里呢?答案一直在我心中,但可能需要阿虚的提醒才能找到。’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肯定只有藏钥匙的人知道钥匙在哪吧。”

“提醒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是那个猜谜的人,又不是我,自己想去。”

果然是很蠢的点子啊。

下楼出门,我打算接下来就走回去了,你呢?

“我也走回去,方向看起来不一样?那就在这里分开吧!今天真是收获满满,大概是我人生中收获最多的一天!”

是啊,难以想象这么多事居然就发生在短短一天。

“天色已晚,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好啊,明天见阿虚!”

“好好,明天……”

给我等一下,明天?

“我们又不一个学校,明天见?”

“不在一个学校又怎么不能明天见?”

“不不,等一下,那明天怎么着?”

“放学后在你们那个文艺部室等我!我会想办法非法侵入进去的!再见!”

这么高兴的大喊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冲了出去,很快就没了人影。

明天还要接着奉陪吗?真的快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