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4风见幽香日】
《在女孩与花朵之间》
我想,风见幽香就是夏天,夏天就是风见幽香
第19棒14:00@龙胆紫苑
上一棒@雪云Sc
下一棒@叁月之夜(代发:@低血糖-非常有力)
序
有些反常,是哪里出了问题?
女孩称呼自己为夏,尽管她是一个冰精,但她还是选择了“夏”这个名字,自作为一个幻想乡的妖精,不可思议本就是日常,但那些遭遇多少都还有迹可循。
这与眼下的感觉不同,她知道有什么确切的东西在发生,可是这生长又不留痕迹,像阳光或者风一样,这不同于直面那些幻想时所萌发的好奇与憧憬,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违和感,就好像一瞬之间,她的血液开始换了方向流动。
究竟是哪些地方不对?
她为风见幽香套上马甲,扣子也扣上——她当然知道幽香是个总出人意料的美人,幽香的一切都和她曾想象的一样,幽香的美丽,幽香的怪诞,连语气也是最令她着魔的样子。
但是为什么呢?
这种感觉像是被选中。幽香的笑坚固地像雪白的大理石一样,她凝望着夏,宛若一尊神祗,简直就像爱一样。
夏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心脏的外壳敲开,才捕捉到一点迹象。
幽香小姐啊,明明我是您的裁缝,我在为您更衣,我亲手做的,用了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绸缎,用上了我全部的心血,可是您却为什么……
您却为什么在望着我呀?
夏天被收束成两个点,阳光只来自花田主人那双明媚的眼,透过那里,她好像能把女孩的一切都看清。
究竟是哪种伟力将我引至此时此地?女孩猛然发现眼前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夏,她若找不回来路,那也就没法越过她。
我们姑且把在这个夏天之前的故事称作春吧。
一
见到风见幽香的第一眼,夏就知道要为她做一套衣裳。
那是一直在红魔馆做女仆的她头一回路过太阳花田,她只是远远地望见了那个被太阳花簇拥着却好像有些孤独的身影,就下定了这个决心,而这决心再自然不过,就像花种遇上了阳光和雨露,就理所当然地开始生长起来。
要说风见幽香就是夏天,又有谁会反驳呢?
在所有的冰精里面,夏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聪明了,毕竟她都已经学会使用缝纫机了,较冰精而言已是迈出了一大步了。
但是尽管如此,要让一个冰精去搞明白那些有关风见幽香的“为什么”还是太高看她们了。
有关风见幽香的事情,夏知道的不比别的冰精多。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对花田的主人抱有倾慕一样的感情,就像她现在也不明白幽香到底是什么妖怪一样。
但是有些事情她是明白的,从红魔馆向太阳花田去得往西南方走,而那个身影会一直立在花田中央——虽然不止是在等待着她。
“我想为您做一件衣服。”
就像她了解到也会做梦梦见的景致一般,向日葵为她让出一条小路,而小路的尽头是她寻觅已久的人,也是这片太阳花田的主人,风见幽香。
“唔,能告诉我理由吗?小妖精。”
风见幽香托着腮,另一只手中的红茶杯是半空的,老实说,那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做出奇怪动作的小猫或者小狗一样。
“我觉得您很漂亮。”此乃肺腑之言。
“可是我倒是觉得我的花更漂亮呢。”一提到花,花田的主人就笑起来,倒是连眼神也不给留给夏了——彷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般,她把目光转向给花儿们,那些太阳花在她的注视之下开得好似格外的好。
“我觉得这也是您魅力的一部分。”夏没有理会话里的刺,玫瑰本该有刺,世上最好的玫瑰有世上最精美的刺。
这话还真把那些锋锐给捉住了,就连夏自己也有些惊讶,她才不会这么伶牙俐齿,这回答彷佛是有个人递给她的一样。
“有意思。”幽香抿了一口茶,随即又笑了出来。“那现在要先给我量尺码吗?”
二
“这片花田里只允许美丽的存在,请加油哦。”
虽然听着渗人,但是夏明白,这应该是幽香小姐独特的幽默而已,虽然幻想乡大概没人能明白这种幽默。
比起这种怪诞的幽默,更棘手的是坦荡的佳人,她在红魔馆的时候只为妖精女仆的同事们做衣裳,幽香暴力的身材在她眼前能一览无余——这着实让她有些慌张。
“要,要开始了哦……”这话简直是在对她自己说,她的顾客早就准备好了。
最后夏得到的是一条面红耳赤的尺码,攥在她那双小小的手里,像一颗种子一样。
回到红魔馆那间可爱的小卧室里时,纸条已经湿透了,冰精的汗是纯净的水,可天上却没有太阳,此刻已是夜间,若是太晚了还开着灯会挨女仆长的骂的吧?
于是夏提起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那串歌谣一样的数字,又端详了数次,嘴里不断地喃喃道,像是要带到梦里去,好今夜就能开始工作一样。
但是梦并没有如期而至,早上起来的时候,迎接她的依旧是待洗的被单和破损的女仆装,红魔馆是个很理想的东家,同事们也大多可爱的过分(有时候过于可爱了),她们都喜欢夏,因为夏既能给她们念绘本里的故事,又能为她们做好看的衣裳。
究竟该怎么做呢?可是今天的夏心不在焉的,版型,样式,还有自己的小金库够不够买昂贵的布料,最要紧是做了这么多之后,能不能让幽香小姐高兴,缝纫方面的问题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可是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一旦错了那就怎样都于事无补了。
“小心点!夏!”
同事抓了扯了扯她女仆装的绑带,原来是她差点把自己的手送到了缝纫机的针口下。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咲夜小姐请假休息一下……”
虽说女仆本该有侍奉之心,但裁缝的梦想对夏来说更大。
夏理想中的小店应该是带有很多规矩的,就像是只会出现在午夜的小巷里,无法第二次找到的,找到就能改变人生的神奇小店。
或许这很美好吧?或许吧?
可事实是,你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种店,原因是在那之前它们就都已经消失了,譬如星辰,你看到的许多都是奔跑了百万光年的余火,而那样的小店也只能出现在B612这种没什么客流的地方。
幻想乡说不定也正好合适,但是人里的铺面并不便宜,红魔馆却是财大气粗,这些妖精女仆们时不时砸几个盘子剪坏几朵花,反正活都是女仆长们干,给她们做点衣服也无伤大雅,更何况夏还是最能干的妖精之一呢。
而作为一个裁缝,看到美丽的人,所以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作品让她穿上……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对于夏来说,这个人就是风见幽香。
于是在夏天本人不知道的地方,一颗种子正在悄然生长,冰冰凉的汗,还有被单上修道院似的肥皂气息,设计图和纸样上都有门卫小姐赠与的牛奶糖的香味。
“你做的很漂亮啊,夏!”
严格意义上来说,小恶魔并不是红魔馆的女仆,但女仆们都认她作为前辈。
“真,真的吗?”
“当然啦!无论你想把她送给谁,我觉得收到的人都会高兴的。”
从一小串甜蜜的数字生长出来的,只属于夏天的花,已悄然盛开在人台之上。
三
在她本来的希望里,设计图和成品应当和人一样,是独一无二的,应当有一件衣服能陪人一辈子。
要是自己的这件作品能被幽香小姐爱惜就好了……
出于稳妥,夏最终的选择是同样的红暗格子马甲加长衬衫,下身也是同样颜色的裙子——这就是幽香小姐的配色,只是夏花费了好几个月的心血,把梦的材质和爱的元素注入进去了,过程就好比是情人望着情人的面容,脑子里在自然而然的加工一样,不过夏却是用着长着不少茧子的手,一针一针将它带到现实中来的。
幽香小姐穿上这套衣服的时候,会不会有一阵恰好的风吹过,裙摆会在风中飘扬……
幽香小姐会不会穿着这身转起圈来,那样一定很美……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风见幽香只是在望着夏而已。
您为什么不看着我为你而做的作品,却望着小小的我呢?
四
一只温暖的手抚在冰精的头上,既不湿,也不冷,像暖暖的阳光一样。
“谢谢,小妖精,你的心意,我有好好收到哦。”
头顶传来温柔的触感,这让夏感觉自己好像一朵向日葵。
“不要东想西想,你做得很漂亮,只是我对这方面太淡漠了,所以可能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兴吧。”
如果现在有人给夏说风见幽香像觉妖怪一样,也有读心的本领,夏也是会相信的。
“我怕自己不能让幽香小姐高兴……”
夏压低声音,尽量忍住抽泣,她不明白,这是她能给眼前人最好的东西,如果这都还不能让她高兴的话……”
“哎呀,小妖精……那我问问你,你觉得,我漂亮吗?”
夏拼了命地点头:“幽香小姐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性,我远远望见花田里的您时,就下定了决心要为您做一件衣服。”
“啊,你是这么想的啊,可是别忘了啊,小妖精,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这片花田里只允许美丽的存在”
风见幽香如是说。
五
“你没有为自己做过衣服吗?”
夏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呆呆地晃了晃脑袋。
风见幽香早早就听过这位冰精的名号:红魔馆里有一个缝纫妖精,为每一个来找她的人都制作了独一无二的衣服,却不曾想到有一天她会轻叩自己的门扉,请求自己收下她的礼物,但是这只冰精在某一方面太笨拙:她穿着灰扑扑的女仆装,都没有为自己准备一套礼服。
我怎能承受这样的恩典啊?有一个孩子这样爱着她……她总得有所表示吧?
“记住我的话哦,小妖精,你呀,真的是……”
无比的美丽呀……
风见幽香把早已准备好的花环戴着冰精的头上,美丽的东西当然该和美丽的东西作伴,这样才是夏天。
夏天是持续三个月的盛典,人们夏天邂逅,恋爱,和分享小圆饼与红茶,万事万物都在夏天中生长。
而在女孩和花朵之间,夏天会绵延地更长,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