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棒 16:00@龙胆紫苑
上一棒@HaiSei
下一棒@古明地板子
理应说铃仙早就做好准备了:毕竟本子的封面已经足够露骨,更是有一个R18的记号大大地横在一个能免去法律麻烦的位置(或许吧?)。但是当她下定决心翻开它时,里面的内容还是吓了她一大跳。
说两个好听的字就叫做官能,而说两个直接的字便是淫秽。所有的分镜都挑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作为主角的少女穿着高中女生似的西式制服,正被一个漆黑的人影从背后搂住,眼睛被眼罩遮住了,头上的兔耳朵兴奋地挺直起来,正在从深吻中回神,但是那个吻的主人似乎不打算给画中的女孩那样的机会,于是接下来的内容可想而知。
女孩子和女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玩法(对,那个影子也是一个女孩子)……不,重点不在这里,最糟糕的是:
画中那个已然情迷意乱的女孩,毫无疑问就是她铃仙·优昙华院·因幡本人。
藤原妹红
鬼使神差的,除了本该带给辉夜公主殿下的那一本,铃仙悄悄藏了另一本在自己的贴身挎包里。
好奇心一旦转动起来就只有撞到南墙才会散架,看见自己出现在本子的感觉确实很微妙,甚至会有种严重的背德感,但铃仙确实想知道故事里从背后抱住她的人是到底是谁。
可当走到公主殿下房间的纸门之前,她猛然发觉:她要交给公主殿下的也是公主殿下让她去买的东西,不正是以她因幡为主角的R18本子吗?
或许是因为从外界回来的一路上她一直都在思考着那个黑漆漆的人影到底是谁,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月兔生涯生竟能有荒诞到这种地步的一天。
怎么办?要不要找个理由?比如去的太晚了,排队排了很长结果刚刚轮到她因幡的时候就完售了?
这不是铃仙第一次帮自家公主大人去外界跑腿,她当然知道怎么说谎比较合理。
“因幡?你回来啦?我要你帮我带的东西买回来了吗?”
背后传来主人轻柔的声音。
铃仙转了个270度,然后又掰回去一点,这让她想起她最开始练习站军姿的时候。面前正是她的公主殿下,优雅,待人接物都如落在地上的月光一般温柔,但此时却在向她索要不太和谐的本子。
我还没……她该怎么回应?
“买回来了!就在这个袋子里,您要的一共十二个作者的同人本都帮您买到了。”
作为忠仆的惯性还是让她弯下腰,把那个从某个摊位得到的赠品纸袋双手奉上。
啊,完蛋了。
可是总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近月者弯……我是说近月者丽,但是公主殿下毫无疑问是个宅女,于是铃仙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不少宅文化。
但是总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本子说它是纯爱,铃仙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一个人会一直爱着一个人,被爱的那个也反过来回应这份爱……可是这个本子里“铃仙”明明在和好几个女孩子谈恋爱啊?
当下缩在自己房间小桌里的铃仙之所以能开始认真思考本子的内容而不是继续什么存在主义或者社死危机的原因有二:一是画里的“铃仙”太大了,也好像过于热情了,先不说个子上“铃仙”高了铃仙近两个头,那个欧派就……
是重名,绝对是重名,铃仙告诉自己,而她也希望自家公主殿下也觉得那是重名。
第二则是:诶卧槽,这个本子画的有点意思啊。
过于直白甚至直接的内容让人第一时间不容易想到它本身的画工非常棒,这让铃仙想起她以前还在月球上参军的时候,会在宿舍里看的那些漫画,那时候可得赶紧看呢,因为一个支队的队友都排着队等着看,而那确实是名家的作品,月兔的薪水不高,况且就算攒出来一套也说不定下一秒就死在战场上了,还是一兔买一本传着看更划算。如果这个作者去画一些正经的漫画,会卖的很好也说不定吧?铃仙想,她在这个本子里能感受到作者倾注的生命力,虽然仍有服务于官能需求的因素(甚至占了很大版面),但每一个故事里“铃仙”经历的恋爱片段,的确都透出一种……近乎纯粹的“美好”。
只是,优秀的画功和精美的人体要是用在奇怪的小薄本上……虽然铃仙并不如“铃仙”那样,嗯,好色,还是叫做多情吧?但是看到那些场景也不免会脸红,身子也逐渐开始有些燥热。
“哇呀!”
铃仙叫了出来,因为这时有人从她的背后抱住了她。
因幡帝
铃仙整个身子从上到下都绷直了,拜本子所赐,她此刻脑中只有涩涩的展开。
“铃仙?在看什么好东西呢看得这么入神?”
但是来人只是踮起脚(为什么铃仙会觉得她踮起脚了呢?是因为“帝”也会踮起脚来和“铃仙”接吻吗?)然后趴在她的肩头。
“哇偶,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居然在看这么劲爆的东西吗?”帝的目光在“这是……那些外界人还真是,居然会画你和那个藤原妹红恋爱吗?而且还画得真不赖呢。”
“那,那是重名啦!”
铃仙下意识的反驳道,换谁都好,只是千万不要要被帝知道自己在看自己的本子。
“不,那一定是你哦,或许是你太年轻还想不清这其中的利害,但是要相信,那一定是你哦。”
可是和预想之中不同的是,帝没有放声大笑也没有直接抢走本子去外面大吼大叫,她的目光也被嵌在本子之上。帝年龄确实比她大,是见多识广的地上兔,此刻竟然露出了一张与“前辈”身份相符的笑容。
“继续看吧,至少这一本,是对你的祝福哦。”
铃仙不太能明白帝的意思,祝福?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方面。
藤原妹红?那个黑影,是藤原妹红?那个天天和公主殿下掏心掏肺的藤原妹红?
因为每次和“辉夜”打完架“妹红”都会在永远亭留宿,而疗伤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她”这个护士身上,毕竟她的“师匠”可不会做给蓬莱人疗伤这种蠢事。
连“妹红”自己也会说;“谢啦,但其实放着不管一会就会好啦。”但是“铃仙”总是会坚持给她包扎,久而久之,“妹红”就习惯了“铃仙”的这份温柔,于是爱情的种子就开始生根发芽——就是如此老套的剧情,但是画面的处理很细腻,很多文字表现不出来的细节也都靠画笔一一补足了,从一些既定的东西不断发掘出一些新的可能性,不正是创作者们要做的吗?
真是个好故事呢,铃仙想。所以,为什么要给“铃仙”戴眼罩?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二人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老套的GE让铃仙很开心,于是她迫不及待翻到了下一页。
魂魄妖梦
魂魄妖梦初登场的作品是东方妖妖梦,在东方永夜抄就转正成了自机,在之后的作品也多有出场——从小本子里掉出来的小小本子里如是说。
看来是同一社团中的文字创作者给这位画师写的副刊,洋洋洒洒几大千的文字全是和铃仙相关的内容,其中主要是探讨谁能和铃仙组成cp。
我?Cp?我只是个社兔而已,一直是单身啊。
而且她确实不认识什么魂魄妖梦,从战场上逃走之后,铃仙就一直跟着公主和师傅住在这竹林里面,从没见过什么外来者。
还有什么十六夜咲夜啊,雾雨魔理沙啊,还有博丽灵梦什么的,统统不认识,这个纯狐倒是认识,但是……我?我和纯狐谈恋爱?真的假的?唯独在这个时候,铃仙想要问候一下作者,不能这么乱编吧?
铃仙把这个小小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回,才终算是搞清楚了一些事情:她一定会认识书中所提到的所有人的,只是现在可能还是“红魔乡”或者“妖妖梦”时期吧?也可能更早,但是只要指针指向了“永夜抄”,她就可以和这些各有魅力的人儿成为朋友了。
不知为何铃仙有些心潮澎湃,而且看着那个白发半灵的剑士,确实心里是生出不少喜欢。
……等等,这是不是同时也说明,她将来要去打纯狐啊?
我打纯狐?真的假的?还有什么用着会冒火的武器的妖精以及衣品超级差的地狱女神?
这就是所谓的在幻想乡可不能被常识束缚吗?
铃仙二号
“啊——”
铃仙打了一个哈欠,她现在算是明白公主殿下为何要这个作者的全部新刊了,确实有其独有的魅力,而且量大管饱,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行程还没过半呢。
“铃仙”还要和“永琳”恋爱,还要和“辉夜”恋爱,还要和好多好多人……
“时间有点晚了,再看一个就睡觉吧。”
这次是和帝。
铃仙做了一个长梦,她梦到两只兔子,一只是她认识的那个帝,而另一个则说她也叫铃仙。
帝看上去很为难,她说:“好啦,铃仙,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你身上的事情我也没有遭遇过,但是既然都逃到地上来了,就好好在这里生活吧,别想月亮了。”
啊,“帝”也是这样安慰“铃仙”的,和前面的故事不同,“帝”和“铃仙”的恋爱是冷色调的,“铃仙”受弹片的冲击暂时失明,“铃仙”在枪林弹雨之中骨折了好几处,铃仙被大炮震聋了耳朵……
是帝和永远亭的大家把她从那地狱里拉出来的,铃仙永远会记得。
反正是梦就坦率一些好了,于是铃仙回答到:“嗯,谢谢你,帝,我早就没事了哦。”
说出来就是一身畅快,她好像等这一天很久了。
可是帝就如一个喋喋不休的幽灵一样,继续安慰着“铃仙”和铃仙,就像过去曾经发生过的那样。
“以后你就跟我混,这里没有兔子敢欺负你,师匠和公主殿下敢对你不好,我就去对她们搞恶作剧……”
帝恳切地像是要把心都逃出来给铃仙看一样。
难道说,铃仙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书里的那些故事会不会是什么平行宇宙?
在所有的平行宇宙里,铃仙·优昙华院·因幡都会被永远亭的大家爱着,走出作为逃兵的过去——不不不,平行宇宙什么的,太夸张了吧?
她想到自己被那个英气十足的藤原妹红搂在怀里……好像还真挺不错的,妹红长的不坏,但可惜她的身材并不如本子里那么好。
可是……
“可是你又是谁?”
铃仙看向蓝发的铃仙,此刻两只月兔站在月亮下面的山坡上,晚风吹啊吹,吹到草叶上发出细沙一般的响动,萤火虫们在这水一样流淌着不知何物的夜里飞行,身形投到了整个夜空上,于是便有了银河。
“这里是铃仙哦,是两位大人的宠物呢。”
这个铃仙二号好像比铃仙更胆小,更怯懦,此时背着手,没有去看月亮,而是看向所有灯火通明的地方。
“但是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哦,甚至我也可以大胆的说:我很幸福。”
但是偏偏是这个胆小鬼,却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怡然自得,可以大声喊出自己的幸福。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铃仙有些不解,我只是个远离故国的月兔,平平无奇的月兔,她真的在对自己说话吗?
“我只想告诉你:铃仙很幸福啦!铃仙有自己的主人和朋友,也有自己热爱的东西……如果你不愿意相信,不妨自己来看看怎么样?”
二号对着一号说,铃仙是幸福的。
“可是你在哪?”
有一种不可置信的力量在铃仙的言语中,铃仙不得不相信,而且铃仙也开始憧憬。你在哪里?我真的能见到你吗?
“说不定在本子的最后一个故事上吧?”
铃仙说。
与此同时,辉夜公主殿下总算是合上书,由她这样的美人捧着一本封面如此张狂的本子着实是种奇景,但好在最后一个故事最合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