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棒 14:00 星夜炎

1、时隔三年又一次参加了咏唱日活动，虽说没有啥物是人非之感，但也是挺感慨的。

2、既然是夏天，那自然想到海；但对于魔法之森的两位来说，不一定要走寻常路。

3、本东二原崩，文笔欠佳，请见谅。

最后祝各位咏唱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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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献殷勤，非偷即盗，更何况是你这种惯犯。说吧，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我半睁着眼，打量着我那大喇喇地瘫在沙发上的邻居，一边把点心盘子往她那儿推了推。“不仅好好地敲门进来了，还帮我采集了不少魔法材料。是又要去解决什么大异变吗，魔理沙？比如幻想乡里凭空出现了海？”

“说的真过分啊爱丽丝，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我的惯犯邻居毫不犹豫地把饼干丢入嘴里，如我预想般满意地眯了眯眼。“‘礼尚往来’可是我魔理沙大人的准则，这次可不是来解决异变的。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一点，”她支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瓶子。

“这是......珊瑚？”

“如果香霖堂的情报没错的话，”她注视着我，金黄色的眼眸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所以，爱丽丝，你想看海吗？”

事实证明，你可以相信魔理沙的行动能力，但有时也要怀疑一下她的情报来源——即使是香霖堂的情报，有时也不一定比鸦天狗的小报更可靠。

“所以......这是一个地下海？”

我和魔理沙站在一个靠近幻想乡边缘的山洞洞口大眼瞪小眼，洞口潮湿的气息让我想起了和她一起探索地底温泉的经历，而此刻她正反复检查着从香霖堂那儿顺来的地图。

“从地图上看就是这个位置啊......”她有点烦躁地挠了挠脸。

“这可真是遗憾啊，那么，要就此打道回府吗，魔理沙？”难得看到她有点窘迫的一面，我忍不住想逗逗她。

“错误的情报也是情报，来都来了，不好好探索一番可说不过去吧？”她扶了扶她的大帽子，“难得我向河取订制了一些探险用具，你就不好奇一下吗，都市派魔法使？”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抬起手勾了勾手指，几只人偶便从身后窜出，到我们身前开路去了。魔理沙拎着魔法提灯，和我并肩走着，我和魔理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人偶很快传来了讯息，但似乎不是个好消息。

“前方......好像没有路了。”

灯光将我们的影子在眼前潮湿的岩壁上映得老长，洞穴的尽头只有一口不大的水潭，头顶的水滴缓缓滴下，将我们的沉默通过水面的涟漪放大了无数倍。

偷偷地瞄了一眼魔理沙，她的脸隐没在帽子的阴影下，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暗暗地放出魔力感知着周围是否有隐藏的道路——魔理沙在某些方面总是格外的倔强，而我不想扫她的兴。

“咦？”

“怎么了爱丽丝？”

“这水潭......我没法感知它的深度，甚至没法感知水面之下的情况。”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无法感知。我的魔力就像糖块一样，一触碰到这个水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一种完全的未知，如同童话中的兔子洞一般，在跳进去之前，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我沉思之际，魔理沙突然开口了。

“爱丽丝，你梦游过仙境吗？”

“这是什么怪问题......等等，魔理沙？！”

在我的惊呼声中，魔理沙抓起扫帚，揽过我的腰，跳入我们的兔子洞中。

坠落，无止境地坠落，但意外地却没有水压的沉重感。

在最初的惊慌和恼怒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周围环境的异常之处。

水潭比想象的深，地下水域也比想象的要宽的多——倒不如说之前我们看到那个小小的水面完全是假象；然而，我却没有入水的实感——空气像水一样流动，不，不如说是可以呼吸的水。

纯粹的魔力在其中涌动，像真正的海一样，稀释和同化着一切魔力。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什么吧？魔理沙？”我瞟了一眼拉我下水的罪魁祸首，此刻她笑得格外欠揍。

“严格来说只是猜测，”她的语调中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刚刚你的魔力没法感知水面之下时的情况，很像我之前面对纯狐的时候——当一种魔力极致纯化的时候，其他的魔力相对的就会被稀释了。所以我想——这其实不是水，而是一种魔力的液态化。”

“从炼金术上来说的确有这种可能......不过魔理沙，这样真的好吗？作为妖怪的我暂时不提，作为人类的你没有魔法的依仗，贸贸然踏入这片水域可不是什么明确的选择哦？”

“作为引路人的兔子总会带着属于她自己的怀表，”我的兔子小姐转了转她手中的扫帚，在一阵轻微的马达声中奇迹般地终止了坠落的身形，然后稳稳地骑跨而上，“爱丽丝，你想体验在水中的飞行吗？”

“原来你的扫帚还有潜水的功能，”我戳了戳前面魔理沙的腰，“老实交代，你为了这次探索还做了多少准备？”

“可别冤枉我啊，我可是一开始就和你说了我向河取定制了一些冒险用具，果然非魔法驱动的道具在必要的时候会帮大忙啊。”

我和魔理沙骑着扫帚在水中疾驰，魔力的洋流像风一般从耳边掠过，恍惚中让我觉得我们现在正如往日一样飞跃星空而非在地底冒险。扫帚后传来机械推动器的马达声，魔法提灯早已熄灭了，但所幸水里比我们想象的亮堂的多。

“说是去看海，结果好像我们自己到海里来了。”我半开玩笑的说，“接下来我们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海洋生物吧？”

“用红魔馆门卫的话说，‘水至清则无鱼’，所以不会有的。”某人理直气壮地说着歪理，“不过，这里总会有惊喜的，还记得我给你看的珊瑚吗？”

“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你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呢。”

“请把这叫做实践派魔法使的直觉，”她有点别扭地顿了顿，“看，惊喜送上门了。”

远处的水域晕开一团柔和的光团，靠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大片巨型的珊瑚，像树一般肆意生长，枝杈上闪烁着高浓度魔法的独特荧光，魔理沙带来的样本不过是那些珊瑚丛上的小小一簇。细碎的点点荧光在水中翻涌，看得我不自觉地失了神，魔理沙在不觉间放慢了扫帚的速度，我们在这些巨型的珊瑚森林中穿梭，彼此无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场荧光美景。

“听霖之助说过，外界的珊瑚也是要在最纯粹的海水里才能生长，那在这么纯粹的液态魔力中长出这样壮观的珊瑚也并不奇怪了，”良久，魔理沙回过头，冲我咧嘴一笑，“果然，要带爱丽丝看看这种奇迹，才算没白来啊。”

我注视着魔理沙，珊瑚的荧光倒映在她金黄色的眼眸中，折射出宝石般的光芒。

突然想起在小铃那儿看到的外界的童话，和我同名的主人公被白兔吸引，才跳进了梦境的入口。

而白兔的其中一个寓意，就是诱惑。

魔理沙啊，我深知你的好奇和冲动，但你从来不会莽撞地在不知安危的情况下带我跃入未知；你会为未知的冒险做好万全的准备，但不会盲目地把线索当作结果；你的谎言几乎天衣无缝，但你的眼睛又实在藏不住感情。

然而，你那比珊瑚还明亮的身影，又着实让我挪不开眼。

“嗯，很漂亮。”我听见自己轻轻地回答。

故事的主人公最终还是跳入了兔子洞的梦境。

“所以，这果真是珊瑚吗？”

“如果单看形态，是的。”我仔细观察着柜台上的样品，“不过我也没想到，你行动力这么高——我也是听文小姐说附近有一个魔力波动有点异常的山洞。”

“什么啊，看来香霖堂的情报多少还是和天狗小报一样嘛，亏我还兴冲冲地赶去了，以为能找到什么宝藏。”魔理沙大大咧咧地说，似乎全然没在意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不过既然你已经确认了这是珊瑚......霖之助，可以卖我份地图嘛？我好标记一下地点。”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已经不是知道地点在哪里了吗？”

她金黄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我突然意识到她真正在乎的可能从来不是什么宝藏。

“因为我想，尽可能当一个合格的兔子向导吧。”她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匆匆地和我告了别，向魔法之森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