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咏唱组接力/04:30」未名之七色与星屑碰撞的重量
一般路过云沐
2025年06月16日 04:30
6月16日是魔理爱丽之日

「6.16咏唱组接力」

第9棒 04:30

咱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能给小爱写文真的非常感谢()

此文的灵感来自牢zun说过的话“旧作的爱丽丝和现在的小爱是一个人”,虽然对这句话有很多种解读,我还是挑选了一种想法来写,至于具体的就请诸位到文中去品味和评说罢

上一棒:@魔法之森的私酿酒

下一棒:@物部肚兜

#6月16是魔理爱丽之日#​ #东方Project#​

魔理沙的衣柜里总有一股香味。

阳光照进房间,烘得身上很温暖。

这时,我翻找衣服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在我面前的,是一件钴蓝色的短袖连衣裙和白色披肩,它们似乎是配套的。

“魔理沙小……魔理沙,这件衣服是谁的?”

她反复和我强调过,不要叫她小姐,叫名字就可以了。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魔理沙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瓶。

“啊,这套衣服是我那个朋友的。”魔理沙盯着看了片刻,这么回答我。

“朋友?是魔法森林里那栋府邸的主人吗?”

“是,那家伙出远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魔理沙挠了挠她的金发,接着说:

“快点啦爱丽丝,今天说好要带你去见见其他人的。”

“好~”我答应一声,继续帮她收拾起衣柜来。

真是的,明明都不是我的衣柜,居然还敢催我。

但我也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她为什么给我,选择了“爱丽丝”这个名字?

“那孩子啊,是我在森林里四处找蘑菇的时候发现的。”

“那时候她就躺在草坪上,怀里还紧紧抱着她的魔法书。”

“哈哈,我和你说,那本书可大了,翻开的话可能都有她半个身子大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把那么大的魔法书随身带着的。”

在我面前,头上顶着大蝴蝶结,穿着红白色巫女服的少女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把她捡回你家的原因?”

“什么话?又不是我把她偷回去的,我总不能让她就那样躺在森林里吧。”

“而且她还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放着不管很危险的吧。”

“好好,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是一般人,虽然平时指望不上你,但这种事情应该不用我操心。”

红白色的巫女端起茶杯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

“那么,你怎么安置她了呢?你的魔法店那么乱,应该没有她住的地方吧。”

“嘿嘿,这个你就放心da☆ze。”

安置的地点,当然是魔法森林里我那位朋友留下的房子里了。

但,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灵梦——

为那个少女做的一切事,包括让那个少女住在那里,叫她“爱丽丝”等等,好像都不是我的意思。

我感觉,有一个声音在指使我这么做。

但是为什么?我完全想不到这么做的理由,难道我忘记了什么吗?

“爱丽丝”,这个在我心中挥之不去的名字,究竟是谁?

此时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一点的那位是个子高高的女仆,看样子是专门侍奉她旁边那位的。

小一点的那位,背后有一对黑色的宽大翅膀,看上去就像是最近从藏书里看到的……

“小姐,您是吸血鬼?”

“嗯哼,如你所见。”

那位小姐晃了晃右手的红酒杯,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初次见面,我是负责侍奉大小姐的女仆,十六夜咲夜。”

“这位则是我侍奉的主人,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大小姐……”

话音未落,下一秒,她手中的酒杯突然消失不见了。

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扑在我的肩上,翅膀大张,一对尖牙也压在了我的脖子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扎进去,啜饮我的鲜血。

那股触感冰凉,而又危险。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下一秒就放开了我,兴许只留下了一对浅红的牙印。

“蕾米莉亚小姐,您这是……?”

她盯着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开口问道:

“你……为何不害怕妖怪?为何不害怕我?”

“嗯……我不知道。”我很诚实地回答了她。

老实说,那一瞬间我是有点惊讶,但也并没有产生害怕的情感,仿佛我生来就不应该害怕一样。

“大小姐只是对你有些好奇。”银发女仆手中的杯子回到了吸血鬼的手中,另一只手上则神奇地出现了一个银制小盘,上面摆放着的烤饼还冒着丝丝热气。

“小姐,为什么您……”

我指了指刚才的酒杯和托盘。

“我会操纵时间,摆弄物件这种小事对我来说很简单。”她对着我略微行了一礼。

说罢,她将那个银质小盘递到了我的眼前。

“刚出炉的司康饼,淋了蜂蜜,口感最为松软,请用。”

“谢谢……”我取过那个小盘,从中拿起了一个,像是小烤面包上盖着一层晶莹的琥珀。

“你现在……”蕾米莉亚小姐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魔理沙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蕾米莉亚,你们在欺负爱丽丝吗?”

木质大门被一把推开,魔理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将爱丽丝挡在了身后。

“哼哼,魔理沙,你的这位客人很有趣呢~”

魔理沙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爱丽丝,你先回去吧,我和蕾米莉亚还有些话要说。”

“盘子下次前来时带上即可。”女仆对我嘱咐道。

“好,好的。”我端上盘子,听话地转身离开。

关门时,我又远远看了她们一眼,蕾米莉亚小姐轻笑着看向魔理沙,魔理沙的表情则相当复杂,根本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能让乐天的魔理沙露出这幅表情,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她不害怕你?”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疑惑。

“人类理应惧怕妖怪。”

“如果她是人类的话,刚才她就已经被吓破胆了。”蕾米莉亚晃了晃酒杯,一脸正经道。

“你说她不是人类……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依然无法理解蕾米莉亚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受别人所托,说如果你带了一个金发女孩来见我,就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你。”

“是谁嘱托的你?”

“她说,无可奉告。”

直到返回魔法店,我都被一个又一个谜团所笼罩着。

这么想来,让爱丽丝到红魔馆去可能确实不是我的意思。

毕竟要带爱丽丝见朋友的话,应该先带她去见博丽神社的那个巫女啊。

虽然冥冥中我感觉,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恐怕会后悔一辈子的。

但现在想来,我做的这些事,根本就没有逻辑啊。

包括将她安置在那座府邸里,包括给她起名叫爱丽丝,就连现在带她去见蕾米莉亚也是,这完全没有一点逻辑。

我的理性,完全不应该让我这么做。

“理性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只能用感性去解释了。”

“感性所支持的事,很多时候都和理性的想法相悖。”

走之前我去了趟大图书馆,帕秋莉是这么回答我的。

难道说,是我感性中那个,名为“爱丽丝”的概念在指使我这么做吗?

我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她是个很重要但被我忘记了的人吗……

虽然她早早就已经存在于我的心中了,但平日里的我并不会过多关注她,毕竟天天还要往神社和大图书馆跑嘛。

这股情感强烈到爆炸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般来说,魔理沙在登门拜访的时候都会带着蘑菇和一些书来,蘑菇是用来炖奇奇怪怪的汤,书则是用来解解闷,毕竟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每天就陪这个黑白魔法使看看书,喝喝蘑菇汤,有时候还会到竹林里去看月亮,那里的月色确实美得过分。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不过今天上门的魔理沙,除了日常的蘑菇和魔法书外,还带来了一套衣服。

“嘿嘿,爱丽丝,我把那件衣服重新缝补了一下,你要不要试一下合不合身?”

她拿出那件钴蓝色的连衣裙,在面前抖了两下,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但是造型依然很精致。

“没关系吗?让我来穿这个……”我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试一下吧,说不定很好看哦?”魔理沙不由分说就把裙子披肩和发箍什么的扔到了我的怀里。

没办法,我只好带着衣服回了房间。

但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事情——

这身衣服居然意外的合身。

腰带也好,披肩也好,就连领口的蝴蝶结尺寸也刚刚好,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定做的服装一样。

“好神奇……”我不禁感叹道。

但在我摘下自己的发箍,拿起那个带白边的红色发箍时,我的指尖触及到了发箍内侧,里面有一些浅浅的凹槽。

“七色的……人偶使?”

“玛格特罗伊德……又是谁啊?”

这时,门外响起了魔理沙的声音。

“好了吗?我要进来了哦~”

在我自言自语间,魔理沙直接推门而入。

“哇哦,真的很适合你啊!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魔理沙惊喜地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星星一样的光芒。

“哼哼,谢谢。”我轻笑一声,回应魔理沙的喜悦。

之后,我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开口。

“……魔理沙,我有个问题。”

“嗯?怎么了?”

“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是你那位朋友的名字吗?”

刚才还笑嘻嘻的魔理沙突然愣住了。

她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肯定地告诉我:

“嗯,没错,就是那家伙!”

“那,魔理沙……你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称呼我呢?”

老实说,我从第一天开始就在好奇这个名字究竟有没有什么含义,但是魔理沙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也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真的没有。

这一次,魔理沙又愣住了。

她的表情比起刚才逐渐变得有些挣扎,似乎在回忆些什么,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样的表情,居然会出现在那个魔理沙的脸上。

最后,她苦笑了一声,这样对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她了吧,毕竟那家伙已经离开好久了。”

“久到,我已经记不清什么了。”

我究竟在做些什么?

那天那个女孩的疑问,彻底引爆了我内心的一切疑问。

爱丽丝?

玛格特……罗伊德?究竟是谁?

我难道,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吗?

我痛苦地抱住了脑袋,用右手拍了拍它,试图依靠这种拙劣的手段回忆起什么。

好像……有一个身影对我说过什么。

“代价……存在……选择……”

不行,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我想起了一件事。

……欸?

说起来,我那个旧友,她叫什么名字啊?

为了这个问题,我去找了很多人,希望得到一个回答。

“你的旧友?我是想不起来啦,毕竟我平时也不会可以去记别人的名字的。”红白的巫女如此答道。

“她?嗯……我想不起来了,她和我在红魔馆开过茶会吗?”不动的魔法使这样回答。

“你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的哦?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嘛!”吸血鬼大小姐给出了她的答复。

……

事实就是,这栋房子和里面的一切都成为了我一个朋友留给我的东西,而我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

“好啦好啦,不记得也无所谓吧?你也已经努力过了,你看你这几天没好好睡觉,眼圈都黑了这么多。”金发的少女在一旁安慰我。

她依然穿着那身由我缝补出来的钴蓝色连衣裙,头上是镶着白色花边的红色发箍,和她头部的曲线完美贴合。

就在这时,我想起来一件一直被我忽略的事情。

那个陌生且拗口的名字,难道真的是我那个旧友的名字?

“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

如果你在远方能看到我的话,我多么希望,你能够解开我的疑惑。

魔理沙的衣柜里总有一股香味。

硬要说的话,它有点像柠檬和树木的香气,就像星星一样闪耀着的味道,倒也挺有魔理沙的气质。

虽然我还没找到是什么东西那么香,不过她的柜子里倒是有好多稀奇玩意啊。

比如这个木盒,里面居然装着好多小号的盔甲和武器,有骑枪和大剑的样式,看起来就像是孩子们的玩具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那些装备的材质都很逼真,感觉不像是普通的玩具。

把玩这个盒子的时候,我突然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气质。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是……

“魔力?”

我回头看去,发现柜子靠墙的部分好像有一块木板和周围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就会当成木板的纹路而忽略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

我试着伸手摸了摸那里,突然那个木板就被弹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又是一个木盒子?”

我伸手取出木盒,它的盖子是滑动式的,盒子上还刻着两个字母。

“A·M……?”

感觉像首字母,但是又完全猜不出来在说什么。

“这个东西,我可以打开吗?”我不禁这么问自己。

再怎么说这也是魔理沙的私人物品,我不应该随意打开看的。

我应该是这么想的。

但是刚把盒子放下,内心的好奇就直线上升,几乎抵挡不住打开她的诱惑。

而且,我发现这个盒子在散发出独特的气质,更准确来说,像是一种由魔力组成的香气。

“这个就是香味的来源吗?难道是什么奇特的蘑菇之类的?”

“就看一眼,应该不要紧吧……”

最终,我还是没抵挡住诱惑,重新拿起了那个盒子,将手放在了它的滑盖上。

“对不起啦魔理沙,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当然是不被你发现的前提下~”

我满怀激动地推开了木盒的盖子。

但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什么奇异的蘑菇,而是一个穿着黑白色女仆装、头上顶着个红色大蝴蝶结的精致金发人偶。

“欸?人偶?”这让我颇感意外,为什么魔理沙会把这样的东西藏到暗格里。

“那小盒里的物件好像很符合它的尺寸……”

“就像是洋娃娃一样呢,呵呵呵~”

我拿起那个人偶,另一只手准备从小盒里取一个头盔出来。

这时,我瞟了那人偶一眼,发现她的裙摆上好像写着一行小字。

“这里埋葬着一份思念……为了我,也为了她……”

我习惯性地将其念了出来。

突然,那个人偶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在那片光芒中,我似乎看到了很多东西。

有一个少女在魔理沙的身边,她们一起在魔导书上书写魔法,一起对着炖蘑菇的锅发呆,一起在竹林里欣赏近在咫尺的美丽月色,一起坐在扫帚上飞过幻想乡的天空,俯瞰妖怪之山和人间之里的景色。

那个少女身边有人偶漂浮,穿着一身钴蓝色连衣裙,身上披着白色披肩,还用红色缎带在胸前打了蝴蝶结,以及头上那镶有白色花边的红色发箍。

最后,在那个暴雨的夜晚里,她在冰冷的雨水和轰鸣的雷声中消散成闪光的星屑时,面对痛哭流涕的魔理沙,她的言语轻柔而坚实地穿越了雨幕——

“忘了我吧,对你来说,这样的背负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这个少女,是魔理沙最最重要的人之一,是魔法森林的居民,是人里人偶戏剧舞台上的常客,是名为七色人偶使的存在——

她的名字……

……不。

我的名字,叫做,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

名为爱丽丝的存在明白了一切。

死之少女,魔界少女,还是七色的人偶使,这些对她都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如何,她都是爱丽丝。

“哼哼,什么嘛?”

“这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我也是爱丽丝啊。”

“就是那个盘子,要你帮我去还了……”

此时此刻,在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光的入口。

那光安宁,和睦,还有一种无法触及到的温暖,就像新月下的旅人渴求光明而去追逐星辰一样。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它,想要感受它是多么冰冷……

我可能害怕了一瞬,可能还有一点对生的眷恋。

但在这一刻,那也不再重要了。

“魔理沙,这份灼热到烫手的思念,我感受到了……”

“为了你的善良,我愿意接受。”

“所以,忘了我吧,对你来说,这样的背负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今天恐怕是最糟糕的一天。

因为一回来,我就看到我的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

甚至,爱丽丝自己都倒在地上,连随身的大魔法书都随意扔在地上。

要不是知道爱丽丝的实力不弱,恐怕我都会以为魔法店进贼了。

“欸?爱丽丝,你怎么了?”

我担心地走到爱丽丝的身边,俯下身将少女抱起,把她放到了我的床上。

看到她呼吸均匀,身上也没什么明显的伤口,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我看到了爱丽丝的左手正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金发人偶。

“金发……人偶……?”

从那一刻起,我的大脑里好像出现了什么不存在的记忆。

“……这个魔法,需要你在自己的思念足够强烈时将其注入到一个可以承载的容器中,再让她和魔界的原体接触,这样就能将思念注入她的体内,重塑逝者的灵魂,从而将其复活。”

“这个魔法原理非常简单,甚至到了不需要特别说明的地步。但在整个幻想乡里能使用它的只有四位——你,我,博丽巫女和你那个同伴。”

“当然,用不用还是在你,毕竟魔界的原体,虽然和我们名义上还是同一个人,但已经完全是两个轨迹的存在了。”

“要做的话,你就要做好牺牲对方的准备。”

这话语给人的感觉有些遥远缥缈,但又能听出来说话的人是谁。

她是四季的鲜花之主,风见幽香。

但是复活的魔法,是要复活谁……

未知的记忆还在增加,它们不停地涌入我的脑海里,简直要将我的脑袋撑炸了。

“呃啊啊啊……”

在剧烈的头痛间,一个穿着钴蓝色连衣裙,带着白色披肩,身边还有人偶环绕的形象逐渐出现。

“你是,爱丽……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角开始止不住地流下泪水,一股沉闷的苦涩堵住了我的心房,让我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我用双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的太过大声。

爱丽丝,你是,不能忘记的人……

……不,不是这样。

那时的我,是为了那个爱丽丝才选择忘掉你的。

我难道真的能为了我的爱丽丝而去牺牲掉那个爱丽丝吗?

……我做不到。

哪怕我与她其实素不相识,我也……做不到,如果换个人说不定可以吧。

她们的金发那样相像,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无论是哪个爱丽丝,我都想要保护她,看着她略微生气时鼓起腮帮子的模样。

这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她,那个同样名为爱丽丝的少女啊……

但是,明明救你的方法就在眼前,我却要把锁和匙都扔在心底。

是啊,就像你说的那样。

这对我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

……可我明明将那个暗格的开启方式设成了你的魔力气息,本来的我应该这辈子都没机会打开它了。

“你,为什么……”

我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女。

魔法已经生效了。

毫无疑问,现在的她就是爱丽丝的模样,连灵魂都别无二致。

“我明明想救你,我甚至舍弃了那一切珍贵的回忆,连我们在壁炉前的谈心,在你做的茶点上留下的指印都被我舍弃了……”

“为什么,命运让我依旧走上了这条道路……让我的双手,染上鲜血……”

泪水让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点点星光,它们好像在指引我往面前走去。

就像是那场雨夜一样。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星辰,多么希望这一切都能回到最初……

嗯哼~爱丽丝和魔理沙的小插曲就到这里结束了。

她们的结局?这会应该是在互相抱怨为什么屋里那么乱吧。

具体的细节是什么样的?好吧,看在某人的面子上,姑且给你补充一点你不知道的。

魔理沙她啊,其实从那一天起我就在观察她了。

就是灵梦那家伙都能看出来她的状态,所以才会担心她,还让我盯着她嘛。

老实说,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做到那一步,甚至将自己的思念和记忆封存起来,不是为了使用,而是为了解脱。

不过,从那个魔界的爱丽丝出现起,这个事情就已经朝着无法改变的方向前进了。

哪怕舍弃了记忆和思念,其中包含的情感所留下的烙印却太过强烈,以至于让魔理沙做出了自己完全理解不了的事情,比如带她去红魔馆,那是她无意识中鉴别眼前少女的方法。

因为无论是作为魔界少女的爱丽丝,还是身为魔法使的爱丽丝,她们有一个共同点——

她们理所当然地不会害怕蕾米莉亚。

过于强烈的思念所留下的情感深深刻入了魔理沙的意识和无意识中,让她无法忘怀,无法真正舍弃那个存在。

说到底,因为她的心软,她只能被迫独自面对这个无比残忍的抉择——

是放过悲剧的自己,还是放过那个魔界的少女。

但情感终究还是牵动着她做出了那些事,让她无意识地将眼前的少女和爱丽丝联系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巧合,她付出了一切去说服自己放弃的结局还是找上了她。

可笑,而可悲。

至于我的登场,自然是为了她们两位。

魔法既然已经施展成功,那个爱丽丝的消亡就已成了定局,再让魔理沙保留着整件事的记忆和自责无异于一辈子都在她的脖颈上套上枷锁。

真相对她们两个都过于残酷,多情的她们绝不愿意背负这样一段过往。

或者说,哪怕能走出来,她们也会一生困于那场阴影中。

而操纵境界的能力,就成为了最后的收尾措施。

万事万物皆存在境界,哪怕是心灵和记忆也不例外。

为了万无一失,除了一个人,我将其余知情者的记忆也一并抹除了。

等到她们醒来,想必就再也不会记得那场暴雨和那些独白了。

她们会继续作为短命的人类和还保留着人类时期习惯的魔法使生活下去,就像以前一样。

至于一切的真相,让我这个贤者去背负就好咯。

正直者与善良者,应当得到解脱。

迷途竹林,永远亭的门前,两位金发的少女正坐在一起,她们的面前则是一团篝火,上面还吊着一口热气腾腾的汤锅。

“兔子们挖出来的竹笋品质就是好,我已经能闻到香味了。”怀里抱着大号黑色三角帽的少女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赞叹道。

“当然也有你带来的蘑菇的功劳。”头上戴着白边红色发箍的少女一边操纵人偶搅拌着锅里的汤一边附和道。

“哦哦?你终于愿意承认我精挑细选的蘑菇是好东西了?”人类少女笑嘻嘻地看向一旁的少女。

“哼!要不是食材不够的话,我绝对不会拉你这家伙出来的。”魔法使将头歪向一边,故意这么说道。

“哈哈哈,不闹了不闹了。”少女笑笑,抬头望向了天上的皓月。

“竹林里的月色,别的地方真是比不了啊。”

“真有闲情雅兴啊。”

“我最高兴的事情,其实是抓萤火虫哦。”

“你看,它们像星星一样,就像是引得旅人去追逐的星辰。”

少女这么说道。

“还挺有默契的嘛~”

“其实,我也觉得星星可以指引人们,据说可以让她们回到最初哦。”

在两人的不远处,亭外的走廊上,一身红白色巫女服、头上顶着大蝴蝶结的少女远远看着她们两位。

在她的身后,划开了一条紫色的隙间,一个拿着折扇的身影从中露出身形。

“你把魔法书还给她了?”红白色的巫女发问道。

“当然,不过她的态度确实不友善,甚至要从魔界找过来算账,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劝住她。”隙间妖怪一拍折扇,摇了摇头。

“让她们这样,真的好吗……”

“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她右手一挥,将折扇遮住了自己的面部,露出一对黄色的双瞳注视她们。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

“‘幸福’从来都建立在看不见的牺牲上,她们不应当背负,也背负不住这套枷锁的重量。”

“对她们来说,遗忘是唯一可行的仁慈。”

“灵梦,你也是人类,你应当理解那样的枷锁套在身上会让你的一生变成什么样子。”

“说实话,我有点想象不来……”灵梦思考片刻,最后略显无奈答道。

“呵,这不怪你。”

“身为博丽巫女,你见到过的黑暗和承受能力都远非常人所能及,因为只有那样才能真正肩负起博丽巫女的职责。”

“要举个例子的话,就和前一代博丽巫女差不多吧,那可是个明明内心已经黑暗到家了也能坚持着爱与善良的人。”

“但魔理沙的话,她只是个热血过头的笨蛋。”

“……所以,对她们来说,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吗。”巫女喃喃自语道。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也不见得认可我的回答,但你不需要认可它,因为你迟早会自己找寻到答案。”妖怪贤者退回隙间,在即将消失的时候用折扇对着少女晃了两下。

“接纳一切的幻想乡,是很残酷的。”紫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似乎还有某种不易察觉的情绪。

“站在我的立场上,此举是为了她们,同样也是为了我这脆弱的乐土。”

“毕竟有谁会比我更热爱这幻想乡呢?”

在隙间将要合上的瞬间,从中又抛出了一句话。

“话说要不要帮你也把记忆清除了?”

“谢谢,我就不了。”少女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

话音落下,隙间彻底关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少女盯着隙间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又看了看不远处说说笑笑的两个魔法使,最后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吧。”

“毕竟没有任何谎言的重量到过这个地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