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类为何能“称霸”世界?因为「长寿是诅咒,短命才是祝福」,短生种的生存智慧便是「我们没空优雅,只能拼命奔跑」。
精灵赛丽艾是最高魔法的代名词,可她也曾惊叹于人类魔法使芙拉梅用短暂的一生筑起人类魔法的基石,也不曾吝啬对年轻的菲伦的夸赞。不光如此,精灵也早已不是优势物种,在芙莉莲见到克拉伏特的惊叹中,不难看出精灵近乎灭绝的事实。
人类为何强大?也就是问我们“人类的特质”是什么。本番的答案,在存在主义心理学中被称为“存在性内疚”,更通俗的说法是“死亡焦虑”,这种恐惧(焦虑)源于没有达成的人生目标,这不是病态的,反而是利于人们前进的。在这之下诞生了一个命题:“如何在有限的生命中创造最大的价值”,最直接的答案就是珍惜时间。“老师总是能迅速地做出决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她一样。”(芙莉莲)。是什么在催她呢?是时间啊,换句话说是对死亡最本质的恐惧(焦虑),正是这个看似是缺点的寿命才使得她达到如此的高度。
不过,这一命题在精灵看来就是一个伪命题,因为他们拥有无限多的时间,“我们(精灵)就算把事情拖到一两百年之后也不要紧。就算一千年不闻不问,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赛丽艾)。这就是“精灵的特质”,由于近乎于无限的寿命稀释了他们的“死亡焦虑”,失去了前进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也就失去了动力,这是长寿所带来的劣势。他们适合做重复性行为可以带来成果的任务,比如魔法的修炼,在作品中表现出的设定来看,隐藏自己魔力的修炼的边际效应比较小;当然就算边际效应明显,精灵们也大可靠着时间上的巨大优势,得到趋近于极限的结果。这就算精灵用长寿铸就的辉煌,一种虚假的辉煌。
人类以短暂寿命为代价,将“死亡焦虑”转化为文明进步的引擎。这种看似矛盾的进化路径,却告诉我们:缺陷,才是物种竞争中最致命的优势。
在第9话(断头台阿乌拉),修塔尔克与莉涅(魔族)的战斗中,莉涅一直处于优势地位,几乎把修塔尔克打到失去意识。但是修塔尔克最后一击选择完全不设防的方式,让莉涅难以置信地被打败了,二者的交锋里透露出两个种族思维方式的巨大差异。
“大开大合 身体不设防 他怕是疯了”(莉涅),这是理性给出的结论,但修塔尔克在最后凭着意志展现出人类的感性,“我都准备好要同归于尽了”,是修塔尔克对于理性走出的“破局一步”,也是理性不可想象的。透过他我们看见了对“向死而生”最完美的诠释:愿意把每一场战斗视为最后一场并做好牺牲准备的精神。你可以说这是人类缺陷的反向表现,你可以说这是独属于战士的高尚品格,但是你不可否认感性作为人类不可复制的基因,它激起的涟漪有时是那么美丽,它折射出的光芒有时也让人激动,在说遍了“这个世界真的好过吗?”的时代,也请注意到这个仍在歌颂些许美好的番剧,试图娓娓道来:“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
莉涅嘲笑修塔尔克“不设防”的愚蠢,用理性丈量着人性的缺陷,以“疯狂”为其命名,可殊不知那些疯狂因勇气而起,于绝境中来,也转化为了逆转结果的关键一招。
漫漫时光岁月消磨了无数光辉,长长岁月创造了无数伟大。透过寿命论之外的种族世界观,《葬送的芙莉莲》仍然透露出那份存在主义治愈的底色,它轻轻告诉我们:我们以缺陷为荣,因有限而无限;我们以勇气为火,因怯懦而勇敢。
本文为2025年5月6日(估计日期)截稿的版本。本文不代表最终单品质量,后续修改更新见电子版。本文将收录于个人作品集《解构再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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