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环:学院之战 第二部分
托马斯-霍瓦斯
编辑于 2025年08月15日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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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0年3月,随着流放者开始入侵,艾弗里·J·约翰逊学院的斯巴达战士和陆战队员试图坚守防线。”


历史学家注释

《光环:学院之战 第二部分》的故事发生于2560年3月3日,此时距离士官长在泽塔光环被唤醒仅有不到三个月时间。


2560年3月3日  

尼萨星,赫西基厄斯山脉 // 15时32分

有些战斗并非始于战锤挥击或子弹轰鸣,而是始于谈判。  

尽管流放者极少会在战场上不流血便离去,但谈判权是阿崔奥克斯从流放者还是由雇佣军与流亡者组成的新生联盟时便践行的传统。这套基于古老桑赫利谈判仪式的规则规定:谈判者立于中央,右侧为护卫,左侧为顾问。  

斯巴达战士伊尔莎·赞恩大步向前,她的导师——身着重甲的酋长阿提库斯如巨人般矗立于后方半步之位,担任顾问。她的右侧空无一人——这位流放者斯巴达战士无需护卫——这或许是傲慢之举,但她乐于以蔑视传统的方式彰显更强的力量。尽管他们数小时前便已抵达,却将时间用于标记关键部署点位、侦察当地前哨以完成己方评估。阿提库斯还分享了他对“大局”的智慧:如何在流放者的政治架构内最大化这场入侵的利益。  

百米之外,一辆M15刺背犹猪号停下,劳蕾特·阿格里纳指挥官在两名斯巴达战士的护卫下走近。伊拉图斯的情报已显现价值:赞恩的HUD识别出其中一人名叫西格丽德·埃克隆德,而另一人……她立刻认了出来。 

丁恩。  

仅是看到他,赞恩的血管里便泛起寒意。丁恩是她亟待清算的诸多旧账之一——或许是最久的一笔。  

“你有我想要的东西,”伊尔莎·赞恩语气干脆而直接,“立刻把那个AI交给我,我的部队就会撤离。不会有入侵,你们可以继续过你们那可悲的日子。”  

阿格里纳斯巴达战士岿然不动,暮色中眉头深锁,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赞恩的护甲。  

“可恶,”赞恩抬起手臂指向丁,“把他也算进交易里送过来,我甚至可以立下誓言。你只有一次机会。”  

“即便我有一秒钟相信你的提议是真心的,”阿格里纳答道,“答案也是不。”  

赞恩笑了。很好。  

此刻,云层开始散开,她的无畏舰科洛之魂号的巨大舰首赫然显现。  

战舰从头顶轰然掠过,庞大的阴影笼罩地面。空投基地从无畏舰腹底批量部署,伴随阵阵空降舱如火箭般砸向地面,释放出渴求斯巴达鲜血的外星战士。一大群妖姬号从舰体机库蜂拥而出,为魅影号运输机保驾护航。  

赞恩与阿提库斯转身走向前沿作战基地。另一侧的斯巴达战士们也向学院折返,准备构筑防线。  

今日,赞恩氏族的战士们将迎接迄今为止最严峻的挑战——而所有人都将有机会赢得“斯巴达杀手”的荣耀。

《光环:无限》中学院主校区部分区域的截图

艾弗里·J·约翰逊学院主校区 // 18时49分  

妖姬号的来袭火力撕裂了斯巴达战士尤塞比奥部署的移动式护墙掩体。设备翻滚的磁场扩散并折射出的电浆碎片溅在尤塞比奥的肩膀和胸甲上,兹兹地灼烧着他雷神之锤装甲的能量护盾外层。如果不小心,这橙红色的装甲板在直接命中下撑不了多久,他不得不蜷身一个翻滚,躲进钢筋混凝土掩体后方。  

从无畏舰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的流放者空降舱,让他想起人类与星盟战争时敌人曾经历的扭曲画面。加入斯巴达四期计划前,尤塞比奥曾是轨道空降突击部队的一员——曾经他和小队总是空降到敌后扭转战局。此刻他不禁怀疑,这场战斗是否会在短短几小时内就宣告终结。  

“尤塞比奥!”一声呼喊将他的注意力拽向声源,“看我这里!”  

阿格里纳指挥官电镀蓝的护目镜反光映入眼帘,她正打出一系列斯巴达战士在训练中无数次见过的手势。尤塞比奥心领神会,转身从掩体后探出头,将VK78突击步枪对准逼近的流放者前线。  

阿格里纳指挥官同步做出相同动作,先用突击步枪扫倒三名野猪兽和一名鬼面兽战士,随后切换至“前锋”手枪,精准击中两名护盾护手外露出头部的豺狼人——他们倒霉地成了活靶子。  

“按这个航点后撤重组!”阿格里纳扔下一个本地导航标记,定位在几米外的位置,“斯巴达战士埃克隆德,收到了吗?”  

“收到,指挥官。”埃克隆德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我已撤到中继站,但弹药耗尽前,这帮杂碎永远杀不完啊。”  

阿格里纳暗自咒骂。“丁恩,带上奥布赖恩和辛克莱,去支援埃克隆德,尽你所能。尤塞比奥、丹宁和我去守海湾大门。”  

“明白,这就行动。”丁恩回应道。  

阿格里纳努力不去想眼前逐渐失控的惨状。他们当然做过足够多的模拟训练,为应对此类袭击的可能性做足准备,但那些场景总有相同的结局:汲取教训,全员生还。而此刻,她不得不接受自尊心的刺痛——她清楚,这场灾难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的。  

她本可以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她本可以用什么方式扭转这一切吗?  

但眼下,只有一个问题至关重要——而她深知自己终将得到答案:她为迎接家门口的这场灾难所训练的斯巴达战士,是否足够强大?  

战场另一头,丁恩赶到埃克隆德身边。  

“呵,历史重演了。”他的语气带着苦涩的调侃。  

“现在不是时候。”埃克隆德低声道,透过瞄准镜持续压制流放者前线。  

“这场景更像丹塞尼亚还是新柏林?”  

“这俩都一样糟。”埃克隆德知道丁又在危境中强作幽默,但她此刻实在没精力配合,“奥布赖恩——我换弹时掩护我,瞄准那头杀千刀的狂战士!”  

斯巴达战士奥布赖恩转身锁定新目标,拼尽全力躲避袭来的电浆束,同时将突击步枪的子弹尽数倾泻在快速逼近的鬼面兽身上。  

但这远远不够。  

就在奥布赖恩的护盾被电浆火力耗尽的瞬间,那头鬼面兽狂战士肩撞而至,将她死死压在附近的墙上,撞得她喘不过气。她挣扎着,视线逐渐模糊,却看到——或是听到——斯巴达战士辛克莱纵身跃起,攀上狂战士的肩膀,用战斗刀连刺数下。  

狂战士痛得咆哮,但怒意未减。它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臂向后,抓住辛克莱,将他从头顶甩了出去,撞在附近的墙上。冲击力震飞了辛克莱的头盔,头盔顺着地面的斜坡滚到了够不着的地方。  

辛克莱几乎失去意识,血从口中不断涌出。他眼睁睁看着丁恩用“坏家伙”精确射手枪的火力吸引狂战士注意,埃克隆德则灵巧地躲开另一头鬼面兽挥来的重力锤。  

每一颗子弹命中都让这头笨重的狂战士动作一滞,却无法阻止它。辛克莱勉强抬起手臂,对着这头外星生物比出一个古老的侮辱手势,随后那怪物将一双巨拳重重砸向他的头颅。  

一阵斗牛犬霰弹枪的轰鸣,狂战士终于倒在辛克莱身上——两个不同世界的战士,一同化作了尼萨星的尸体。  

“埃克隆德!”丁恩大喊着将打空的霰弹枪扔到一边,“我们得走了,快进里面!”  

解决完刚刚缠斗的鬼面兽战士后,埃克隆德跃到丁恩身边,俯身拽住昏迷的奥布赖恩的装甲,与此同时丁打开了海湾大门。  

片刻后,他们躲进舱内,舱壁门重新密封。埃克隆德招来一小队战斗医疗兵,指引他们照顾奥布赖恩。  

“你觉得我们还有多久?”丁恩的声音里几乎没有了笑意。  

埃克隆德深吸几口气才开口:“恐怕不由我们决定了。”  

“所以,没多久了。”  

“大概吧,是的。”  

“丁恩,埃克隆德,听到吗?”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阿格里纳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收到请回答。” 

“听得很清楚,指挥官。”丁恩回应,“有什么计划?”  

“我们进入封锁状态了,”阿格里纳告诉他们,“尽可能派人守住大门,让陆战队员把伤员送去医疗舱——然后来西部作战指挥室找我。”  

“这就去。”丁恩转向埃克隆德,“你还好吗?”  

“会好的。”埃克隆德的回答充满信心,却难掩明显的疲惫。  

很快,他们抵达阿格里纳所在的位置,准备听取下一步指令。  

“我正派火力小组同步执行科尔协议,清理剩余设施,”阿格里纳说,“如果他们能完成任务,那么这至少能减少一些损失。”  

“现在,减少损失就算‘好消息’了,我接受。”丁恩回应道。  

阿格里纳点头同意:“封锁应该能为我们争取一点——”  

“我想你忘了这里究竟谁说了算。”  

伊拉图斯的声音从所有可用频道中炸响,回荡在走廊的扬声器里。  

“让我友情提醒一下:不是你。”  

随着一阵伺服电机和液压传动装置的嗡鸣与嘶响,学院里的每一扇门、每一道闸、每一块百叶窗都应声开启、解锁、升起——紧接着,随着流放者部队从所有入口涌入,呐喊声、尖叫声和枪声响成一片。


2560年3月4日  

交汇之剑号 // 03时27分 

“女舰主,我们正在退出跃迁空间。”  

女舰主维杜‘埃塔尔从指挥椅上起身,望向舰桥的观察窗——漆黑空寂的跃迁空间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繁星点缀的宇宙、绚烂的星云,以及人类命名为“尼萨”的星球。  

舰桥人员立刻投入工作,桑赫利与人类操作员在控制台前忙碌,开始处理舰船传感器传来的海量数据流。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尼萨星全息投影缓缓展开。  

“确认侦察眼已发射,正接近目标区域。”赛图少尉报告道。  

不过数十秒,中央行星全息图便开始更新各类数据点。随着探测器的画面传输至舰桥四周的屏幕,一幅惨烈的图景逐渐清晰:他们在地面的盟友正面临怎样的困境。 

魅影号机群正朝着尼萨星的学院设施集结,流放者的各式占领基础设施已部署至整个大陆。战争小艇与掘墓者号战斗巢从各个前哨站与铸造厂倾巢而出,一支攻城运输船队正从入侵源头——一艘流放者无畏舰——源源不断地运送补给。  

女舰主埃塔尔一直渴望能驾驶“交汇之剑号”与流放者一战,以检验船员们的战斗力,但用一艘仅为无畏舰三分之一大小的阿'祖尔型护卫舰对抗这般庞然大物,无异于自杀。他们既没有足够的火力,吨位也悬殊,更何况他们的任务并非与敌人正面交锋。  

阿'祖尔型级的核心优势是速度。其强大的跃迁空间钻探引擎使他们能在数小时内抵达尼萨星,完成态势评估。  

“女士,UNSC‘恐惧对称号’请求通话。”默瑟中尉说道。  

“接通。”舰长下令。  

默瑟轻点操作键,全息投影仪亮起,浮现出一名人类男性的立正影像:他剃着光头,左脸有奇怪的纹身——一只攥着三支原始箭矢的拳头。  

“女舰主,”他说,“我们已抵达毕星团边缘的会合点,待贵方评估完毕即可行动。”  

“不必再等了,我们无需更多情报。”她答道,向正在传输已收集数据的默瑟点头,“尼萨星正遭受流放者的全面入侵。这不是一场收复星球的战斗,等贵舰抵达,我们必须立即启动撤离程序。”  

“明白。我们将尽快与贵方会合布置战场。”  

说罢,全息影像消失。女舰主埃塔尔一时琢磨起人类的隐喻——这类特殊偏好常让她与人类的交流充满困惑。她猜想这大概是“做好战斗准备”的意思。  

“准备发射妖姬号战机编队,”她下令,“‘友好之翼’‘和谐之翼’‘同情之翼’将骚扰敌军,为UNSC护卫舰抵达后的撤离行动提供掩护。命令‘裂隙之子’特工进入荚状空投舱——他们立即部署。”  

“即刻传达命令,女舰主。”


《光环:无限》中学院军械库截图

交汇之剑号,部署舱 // 03时37分

奥维‘塔尔与斯巴达战士阿德里安・维斯克刚和四名 “裂隙之子” 特工同伴 —— 巴比奇、‘托伊扎里、普伦蒂斯和‘奥科尔 —— 完成装备整理,便接到舰桥军官下达的投放命令。维斯克将脉冲卡宾枪塞进空降舱的武器架,‘塔尔则把M739轻机枪固定在自己的空降舱上。

“斯巴达战士维斯克,” 奥维‘塔尔喊道,“总有人问我的军衔是什么,我一直告诉他们是‘列兵’!”

维斯克翻了个白眼,强笑一声:“说真的,奥维?这就是你临战状态下要讲的冷笑话?”

“难道你不想缓和下气氛?”

“好吧…… 那个昂苟伊人临战前说了啥来着?”

维斯克嗤笑一声:"哦?看来这笑话你听过了。"

奥维‘塔尔与斯巴达战士阿德里安·维斯克爬进各自的空降舱——专为隐身设计的雅多型突击空降舱——舱门关闭时,两人对视点头。轻松的氛围瞬间让位于严肃的作战模式。全息显示屏激活,与维斯克的护目镜联动,他确认团队通讯和生命体征同步均已就绪。  

“愿部族之血佑尔等凯旋,裂隙之子。”一名桑赫利军官通过通讯器说道,“准备投放,三……二……一……”  

空降舱从交汇之剑号的部署舱弹出,急速坠入尼萨星的外大气层,维斯克感到一阵剧烈颠簸。每个投身火线的人都有自己的心理调适方式——维斯克从不闭眼祈祷,反而养成了哼唱家乡老船歌的习惯。  

这种任务他执行过无数次,但乘坐外星突击舱还是新鲜体验。重力补偿装置让降落过程比人类标准载具更平稳,感觉截然不同。以往乘坐金属舱体时,人总能真切感受到战场瞬息万变的威胁,仿佛生死全凭运气摆布。  

空降舱轰然震响着地,舱门立刻弹开。维斯克抄起武器跃出,其他五枚空降舱也顺利着陆。‘塔尔降落在百米外,其余空降舱则分散在更远的预定目标附近。一架侦察眼无人机从头顶掠过,无疑是在向交汇之剑号传回他们已抵达地表的视觉确认信号。  

“首要目标:找到学院指挥官。”斯巴达战士巴比奇在团队通讯中说道,三对队员开始移动,“次要目标:集结幸存者,触发定位信标等待撤离。”  

五盏状态灯依次闪烁绿光回应。  

与‘塔尔重新会合后,斯巴达战士和桑赫利人穿过山前曙光笼罩的绿色原野,向学院主建筑群推进。他们本以为需要突破防线,却发现所有入口都敞开着。  

从声响判断,战斗要么接近尾声,要么已发生根本性转变。目前看来,流放者很可能控制了大部分区域,而UNSC部队退守据点,等待反击时机。  

“远程运动传感器检测到不远处有友军识别信号。”维斯克说。  

“抓紧时间。”  

这对“裂隙之子”搭档潜入一处射击场,旁边连通着武器库。靠近门口时,两人分别在两侧就位。维斯克的动作追踪器捕捉到敌人动向,同时听到屋内传来金属撞击声。  

‘塔尔向内窥视,头盔左侧滑出战术目镜,将画面传给维斯克。武器库里,一名大个子吉拉哈尼酋长正扯掉武器柜的铁栅门,把里面的装备分发给其他流放者。从‘塔尔的画面中,维斯克数到两名吉拉哈尼人,均装备了斗牛犬霰弹枪。然后是五名手持人类狙击步枪的齐格亚尔人。  

维斯克的桑赫利搭档退回门后掩体,检查M739轻机枪,向维斯克点头示意——这是他们千百次交换过的无声信号:“我们能解决他们。”  

斯巴达战士如暗影般迅捷跃入武器库,两枚破片雷脱手而出。酋长的反应比维斯克预期更快,挥起重力锤猛砸地面,引力脉冲产生的冲击波将手下与手雷一同掀飞。爆炸中,两名被震飞的齐格亚尔人葬身火海,一名吉拉哈尼人则捂着眼睛,被气浪震得头昏脑涨。  

这正是奥维‘塔尔的出击信号。他跳出掩体,机枪喷出7.62毫米穿甲弹,精准扫射溃散的敌军。三名齐格亚尔人纤细的身躯在火网中被撕裂,暗紫色血液喷溅在水泥地面上。就在一名吉拉哈尼战士恢复神智放下手臂时,维斯克切换副手手枪,五发子弹精准命中其头部。  

“剩余两个目标。”维斯克报告。酋长似乎已躲入掩体,而第二只鬼面兽——  

毫无预警,第二只鬼面兽猛地撞向维斯克,咆哮着扑到他身上疯狂抓挠,直到能量护盾被击破。‘塔尔转身射击,几发子弹命中鬼面兽侧面,但没注意到酋长正用重力锤猛击武器柜。维斯克奋力甩开鬼面兽,向同伴狂奔而去。  

武器柜是带轨道的巨型钢箱,因重量巨大设计为滑动式。奥维‘塔尔意识到自己的站位时已来不及反应。  

维斯克向前猛扑,试图将‘塔尔推开,但武器柜被重力锤击得脱轨,带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砸向他们。 

酋长发出满意的怒吼。维斯克抄起同伴的机枪,打空剩余弹鼓。酋长因推动武器柜暴露了位置,尽管弹鼓里只剩17发子弹,却足以撕裂其厚重的装甲。  

酋长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在弹药用尽时仍步步逼近。它夺过维斯克手中的机枪像扔玩具般甩到一边,随即一拳重击斯巴达战士的头部——这一击让维斯克跪倒在地,若不是有头盔保护,否则必死无疑。  

耳鸣目眩中,维斯克隐约听见几米外传来突击步枪的闷响。直到远处武器库大门被炸开,他才勉强聚焦视线——一队陆战队员在一名乳白色装甲斯巴达战士的带领下冲了进来。  

“跑啊,杂种!”一名陆战队员大喊,维斯克听见酋长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  

他爬向武器柜,发现奥维‘塔尔被压在底下,伸出的手掌还在抽搐,呼吸却越来越微弱。生命体征监测显示他的状况正在急速恶化。  

“奥维……”维斯克声音沙哑,手轻轻搭在同伴的手腕上。  

身后传来嘈杂的命令声,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这个五年间始终为自己断后的兄弟身上。  

“清理房间,尼利。确保没有埋伏。”  

“没问题,指挥官。看来这位朋友已经解决了大部分敌人。”  

“斯巴达战士维斯克……”‘塔尔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吃力地开口,“你把一……”  

桑赫利战士的身体渐渐僵硬。  

“奥维……奥维?”  

尽管强撑着保持清醒,维斯克的视线还是越来越模糊——奥维‘塔尔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武器库的舱门关闭。他勉强听见指挥官沉稳的安抚声:“放松,斯巴达战士。跟我们来,我们会帮你治疗。”


《光环:无限》中学院人工智能实验室截图

AI实验室 // 04时29分  

阿格里纳指挥官轻轻将那名斯巴达战士安置在AI实验室门口,挥手示意医护兵上前照料。她不认识这个人,但问题得等他清醒后再问。  

其余陆战队员在尼利下士的带领下,在AI实验室外占据阵地,他们在两段短楼梯下设置路障,正对着一扇通往训练场的舱壁门。  

“指挥官,”首席工程师汉娜·罗伯茨喊道,“我们收到来自本地另一设施的通讯。”  

阿格里纳指挥官走近:“播放。”  

“——协议启动,重复:科尔协议启动。斯巴达增援部队已抵达,协助清理甲板并完成数据清除程序。” 

“听起来那位新人(指赛季过场动画中玩家扮演的斯巴达战士,读者可以在此带入自己)在外面真的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丁恩说,“但科尔协议现在对我们有什么用?”  

“伊拉图斯已经窃取了我们档案中的高度机密信息,”罗伯茨解释道,“科尔协议会启动删除子程序,清除这些数据,以及任何下载过数据的本地载体。”  

“包括伊拉图斯自己?”丁恩问。  

“这是‘毁灭者’故障安全升级的一部分,旨在应对叛变人工智能的威胁。如果伊拉图斯留在那些系统里,他将面临巨大风险。”  

埃克隆德沉思片刻后问道:“这意味着他需要找个庇护所,对吗?一个他能控制的中央服务器,这样才能保住偷来的数据。”  

“而这会让他回到这里,”罗伯茨点头,“讽刺的是,他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和我们在一起。”  

“我们能把他下载到数据芯片里吗?”  

埃克隆德转头看向丁恩:“你不会又想把他放进你的脑袋吧?”  

“事实上,”丁恩咬牙切齿地说,“我更想把这混蛋捏碎在拳头里。”  

仿佛是接到信号一般,中央全息桌的光芒突然变红,伊拉图斯的影像浮现。“恐怕没那么简单。”  

“来得正好,”罗伯茨说,“又见面了,伊拉图斯。”  

“恭喜你们达成了一场配合默契的僵局,首席工程师罗伯茨。我确实被困在这里,但……流放者敲开你们大门只是时间问题。”  

“能让他闭嘴吗?”阿格里纳问。罗伯茨随即将全息桌的显示屏用防护屏障罩住。“他说得对。我们虽然封锁了这里,但撑不了多久。等流放者攻进来……我们将无处可退。”  

门口传来一声呻吟,打断了阿格里纳的思绪——她和陆战队员救下的那名受伤斯巴达战士正在起身。  

“其实,情况并非完全如此,指挥官。”他吃力地说。  

“我好像不认识你,斯巴达战士?”  

他晃了晃才站稳,恢复镇定:“维斯克。斯巴达战士阿德里安·维斯克,来自铁砧空间站。”  

“铁砧空间站?”丁恩转身看向他,“你收到我们的消息了?”  

维斯克向前走了几步,阿格里纳连忙扶住他的后背。“确认收到。但我们不得不紧急调集海军力量。我们先乘坐‘交汇之剑号’抵达,评估情况后才通知UNSC‘恐惧对称号’跃迁前来协助撤离。我和五名‘裂隙之子’特工先被派来寻找你们。我的搭档,奥维……”维斯克声音渐弱。阿格里纳猜到,他们在武器库发现的那名被压碎的桑赫利人一定是他的同伴。  

“你们的任务是?”  

维斯克集中精神,直视阿格里纳:“我们的任务是活下去,择日再战,指挥官。”  

阿格里纳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为胜利而战。”  

“但要做到这一点,恐怕我们必须接受今天的失败。”维斯克从雷神之锤装甲的大腿护甲储物格中取出一个小型装置。  

“那是什么?”阿格里纳问。  

“定位信标。它会向恐惧对称号发送我们的位置,他们会派鹈鹕号来接我们。你们外面有着陆坪吗?”  

“有,所以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去,”阿格里纳说,“我会守住这里。如果尼萨星注定要沦陷,作为指挥官,与它共存亡是我的职责。”  

首席工程师罗伯茨叹了口气,摇摇头:“不,你不能这样做。这里已经不是子弹能解决问题的地方了。我们输了。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尽可能从伊拉图斯那里清除信息——这是我的工作。”  

“汉娜,你不能——”  

“事实上,我能。”她挺直身躯,尽管在房间里的斯巴达战士平均身高面前显得矮小,“抱歉,指挥官,但我要动用职权了。作为应对敌对人工智能威胁的网络安全负责人,在这种情况下,我的权限优先。”  

“我们会掩护你们,斯巴达战士,”尼利下士在隔壁房间说,“想离开的人可以走。留下的人会为你们争取时间。”陆战队员们坚守岗位,神情坚毅,“就这么定了。”  

“我收到确认信号了,”维斯克说,“对称号已锁定我们的信标。我们得出发了。”  

阿格里纳静静站了一会儿,脑海中思绪翻涌。她与首席工程师对视,点点头,最终开口:“对不起。”  

罗伯茨示意他们快走:“这是我的荣幸,指挥官。我们的荣幸。”她苦笑着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离开这里。”


俊-A266 佩戴雷神锤头盔的艺术设定图

鹈鹕号 Bravo-198 // 04时41分  

当鹈鹕号降向学院主建筑群外的着陆坪时,俊-A266看到建筑物熊熊燃烧,滚滚黑烟如毁灭的信号弹般升腾而起。

几公里外,一艘孤零零的流放者无畏舰如巨兽般盘踞在山脉上方。  

“舰长,按要求准备好牵制行动了吗?”俊问道。  

“等候您的指令。”  

“自由开火。”  

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穿过云层,从无畏舰右舷方向逼近。那是穆尔桑级护卫舰“恐惧对称号”,正像子弹般朝流放者舰船冲去,并释放出主武器——光矛反射式复合激光。这种定向能量束虽取代了传统的磁轨炮,但在合适场景下同样致命。  

俊注视着蓝白色的能量束从护卫舰的双炮架间迸发,直接命中无畏舰的右舷船头,瞬间让舰船的多个系统过载。随后,恐惧对称号掠过目标时启动尾部推进器,消失在尼萨星的高层大气中。  

“障碍清除,开始着陆。”俊向飞行员下令。  

他走进鹈鹕号的兵员舱,全身披挂雷神锤装甲的罗森达-A344刚完成九头蛇导弹发射器的检查。她从武器架上抓起一把狙击步枪,递给俊。  

他几乎难以察觉地犹豫了一瞬,才接过步枪。他已离开战场多年——致远星沦陷和星盟战争结束后,他选择成为人类下一代英雄的招募者。尽管仍保持着精湛的战斗技巧,但当穆萨曾开玩笑说他可能是少数能以退休结束职业生涯的斯巴达“老前辈”时,他真心以为那会是自己的归宿。  

但银河系似乎另有安排,再次召唤他投身战斗。  

事实上,这正是他寻找罗森达的原因。作为前贵族小队成员,他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来确保自己保持最佳状态。目前仍在世的阿尔法连成员,他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着陆完毕,斯巴达战士们。”飞行员从驾驶舱喊道,兵员舱门同时开启。  

俊和罗森达鱼贯走出鹈鹕号,踏上艾弗里·J·约翰逊学院着陆坪的柏油地面。中央建筑群焦黑一片,周围散落着翻倒的残骸车辆、熊熊燃烧的火焰、扭曲的金属和混凝土块,着陆区还躺着几名阵亡的陆战队员。  

“信号正常。”俊瞥了眼腕部的UGPS设备,上面正标记着某“裂隙之子”特工激活的信标,“他们应该随时会出来。”  

“趁此时机,解决那位不速之客。”罗森达指向天空——一架妖姬号正转向他们的位置。  

俊端起狙击步枪瞄准目标。流放者使用的卡埃鲁姆工坊型号战机颇为棘手,其驾驶舱和机翼覆盖着强化装甲板。  

罗森达用九头蛇导弹锁定攻击机,发射四枚高爆陀螺导弹。飞行员一发现导弹来袭便立即改变轨迹,但未能完全避开,两枚火箭弹命中装甲机翼,将其炸断。  

俊继续用步枪追踪目标,等待最佳时机。妖姬号躲开的另外两枚导弹仍在追踪,绕了个弯重新袭来,迫使飞行员加速并做出一系列复杂的弧形机动。  

俊深吸一口气,狙击步枪的瞄准十字线锁定妖姬号受损侧的最弱处——子弹可穿透装甲的位置。两枚导弹再次追过了头,因互相碰撞而爆炸,妖姬号暂时平稳飞行。未等它转向,俊的狙击步枪发出一声闷响。他满意地看着敌机突然俯冲,坠毁在地并爆发出火焰。  

“宝刀未老啊,老家伙。”罗森达走向学院主入口时,用肩膀撞了撞他。  

他本想回一句“你知道吗,你只比我小一岁”,但此时舱壁门开始向上滑动。俊将步枪对准门口,直到看到四名斯巴达战士从中庭走出。  

“已目视确认阿格里纳指挥官及三名幸存者。”罗森达向Bravo-198的飞行员报告,“准备撤离。”  

“收到。全员登舰后立即起飞。”  

没时间介绍、寒暄或说客套话。俊只是示意幸存者跟上,朝鹈鹕号的后舱走去。登舰时,俊向斯巴达战士维斯克点头致意——“裂隙之子”通常成对部署,但他身边没有同盟桑赫利人的身影。随后登舰的是丁恩、埃克隆德两位斯巴达战士,最后是阿格里纳。  

“可以出发了。”罗森达走向驾驶舱,“离开这里。”  

“我们究竟要去哪儿?”鹈鹕号升空时,阿格里纳问道。  

俊转向她,但阿格里纳的目光始终盯着兵员舱门外的尼萨星景象。“这艘鹈鹕会带我们到恐惧对称号,先处理紧急医疗需求,然后跃迁回铁砧站。我们在那里重整并汇报情况。”  

随着鹈鹕号加速升入大气层,艾弗里·J·约翰逊学院的景象每秒都在缩小。  

“我本该留下。”当他们将尼萨星抛在身后时,阿格里纳用沙哑的嗓音低语。  

俊跌坐在座椅上,长叹一声。他曾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无数次设想过,如果致远星沦陷时他留在小队中,结局会有何不同……  

但他们有命令在身,有保护人类这一伟大使命的责任,更远处还有更大的战斗在等待。


《光环:无限》中学院更衣室截图

训练场更衣室 // 04时48分  

阿格妮丝·尼利下士、帕顿列兵及其他十二名陆战队员,已在AI实验室外的房间内占据防御位置。两段短楼梯通向舱壁门边的十二个斯巴达装备柜——空间狭窄,但已退无可退。他们搭建了几处临时路障,尽管作用有限,却毋庸置疑:这里就是他们的最后防线。  

百叶窗紧闭,房间几乎陷入彻底黑暗,唯一的光源来自陆战队员突击步枪下挂的手电筒,所有光束都对准着训练场的房门。  

外界战斗的闷响逐渐平息,这似乎是个不祥之兆。妖姬号的扫射也不再让建筑震动。  

敌人很快就会到来。  

尼利注意到帕顿的双手在颤抖,他压低声音咒骂着,突击步枪始终瞄准门口。她无法责怪他的恐惧——他肯定在想,本应登上鹈鹕号逃离此地。此刻保持勇敢与高尚看似容易,但在寂静的等待中,在明知所剩无几的时间里,疑虑难免滋生。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拍拍帕顿的肩膀以示安慰,就有什么东西以巨大的力量撞击舱壁门,所有陆战队员瞬间绷紧神经。

门板一次又一次被猛击,合金门框向内扭曲变形。每一次雷鸣般的撞击都让门板发出吱呀呻吟,直到门另一侧的力量终于突破防线。  

旭日的光芒从门缝中倾泻而入,一个高大的装甲身影踏入中央,在陆战队员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尼利、帕顿和其他人还来不及反应,那身影已进入房间并举起武器。攻击甚至先于枪声降临——对方的肢解者霰弹枪猛砸向路障,引力冲击将路障连同后方的三名陆战队员一同掀向远处墙壁。金属撞击血肉,骨骼断裂的声响传来,随即房间被突击步枪反击的枪口火光短暂照亮。  

肢解者发出一声轰鸣,射出十几枚过热尖刺弹,扎进帕顿的左半身,撕裂了盔甲、衣物和血肉。他摇晃了几下,没发出任何声音便从楼梯上倒下,鲜血在格栅地面上蔓延开来。  

随着入侵者踏上第一段楼梯,尼利此刻能更清晰地观察它:看起来像是斯巴达战士,但其雷神锤装甲的设计显然基于吉拉哈尼人的动力装甲。  

透过门缝,尼利瞥见其他几名吉拉哈尼人正进入房间——这一瞬间的分神,让她的目光离开了流放者斯巴达。  

代价是致命的。尼利突然感到一只强有力的手如虎钳般扣住她的肩膀,下一秒,肢解者的发射腔直接抵住了她的心脏。


《光环:无限》中伊尔莎·赞恩在学院AI实验室手持带有伊拉图斯数据芯片的截图

AI 实验室 // 05时00分

伊尔莎・赞恩走向学院AI实验室的中央。

流放者斯巴达战士身后是翻倒的路障和瘫倒的尸体。她冷静地审视着战斗的结果,随后将注意力转向眼前的目标。

“把她带过来,普雷杜斯。”

一名吉拉哈尼队长低吼着,将学院的工作人员推向房间中央。

“这位是谁?” 赞恩问。

“你好像已经知道了。” 首席工程师汉娜・罗伯茨的声音虽颤抖却坚定。

“没错,罗伯茨女士,我做过功课。” 赞恩指了指存放伊拉图斯的控制台,“现在做个乖孩子,解开这个构造体的锁定。”

察觉到工程师的抗拒,赞恩补充道:“别把这场对话当成谈判。浪费我的时间,我们都会对接下来的事失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各有自己的理由,罗伯茨女士。我是孤儿,失去过重要的人,磕掉过牙齿,在他妈的无畏舰上以糟糕的心情醒来。随便挑一个吧。”

“听着,我理解你为什么可能恨斯巴达战士,但这不是——”

“少来这套共情话术。” 赞恩打断道,“把构造体交出来,就现在。”

“你不担心风险吗?” 罗伯茨追问,“上一个把这东西放进脑袋的人,他的下场不太好看。”

“哦,别为我操心。我敢肯定,我们这位‘朋友’会发现,我提供的‘住处’可比他之前待的地方舒服多了。”

伊尔莎・赞恩的人生充满艰辛与绝境 —— 这次也不例外,而她的耐心已到极限。如果首席工程师还有话要说,这次也只能咽回肚子里。罗伯茨僵硬地走到中央AI控制台前,双手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而果断地移动。片刻后,底座发出一声提示音,一枚AI芯片从控制台中弹出。

“好了,” 罗伯茨说,“他在里面了。”

赞恩上前一步,目光紧盯着芯片,缓缓将其取出,默默审视着它的轮廓和中央跳动的红光。

“祝你们相处愉快。"罗伯茨的语气突然变得更自信,也更带挑衅。赞恩对此只是不以为意地瞥了一眼。

“罗伯茨女士,你够有种,这点我承认。”赞恩转身离开首席工程师和控制台,朝普雷杜斯做了个手势,穿过更衣室返程,“虽然你的勇气也就只够躺在地上了,但我还是给予尊重。”

这位效忠于流放者的斯巴达战士懒得去看接下来发生的事。她知道普雷多斯会像往常一样高效地执行她的命令。当她最后一次检查AI芯片并插入头盔接口时,实验室地板上传来血肉和内脏落地的湿腻声响——那是首席工程师汉娜·罗伯茨的最后时刻——但她几乎毫无察觉。  

反应立竿见影。她的视野边缘泛起红光,一股冰冷的感觉掠过神经系统,一个新的存在涌入她的脑海。  

“早上好,伊拉图斯。就把这里当是自己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