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度50,刀度50
是一个竹林组长篇的开头,后续会在lof和AO3发(
上一棒:式部茉优daze
下一棒:蓝莓冰块果酒
我已经做好了走向虚无的准备。
每天醒来,睁眼就是剥落的墙壁,有破洞的地板,然后抱着终有一天独自一人面朝虚无的觉悟,开始我的一天。
在遇见她之前,我简直就是行尸走肉。
在那一天,我和往常一样,从冰冷的房屋里醒来,然后穿好衣服,迈向竹林。
在竹林里晃悠来晃悠去,无所事事,漫无目的。
虽然已经不用饮用水源就能活着,但我还是眷恋着清水的香甜,所以我每天早上都会去竹林附近的一条小溪旁边喝点水,接着就是坐在旁边,说好听点是冥想,难听点就是发呆磨时间。
我有无穷无尽的时间,不,是寿命。
如果我能忍受住这般寂寞,在这里坐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享用完小溪水后,我看向水里我的倒影,不知从多少年前开始,我的头发就完全变成了苍白色,一直长到脚腕的长度,我都懒得去打理,纵使我有万般精力去理个头发,我也选择忽视不见,毕竟对于长寿的人来说,有时间做和不想做都是享福的事。
什么都不想做。
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我沉浸在怨气里的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动静。
但是根本死不了的我并不在乎身后的是人是妖,如果是妖,被杀死的话也能复活,从灰烬里站起来了再和他算账。
我感觉到她就在我身后几步的位置,停下脚步后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观察我。我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个家伙的存在,双眼直视前方。
就这样过了一小会儿,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住在这里的人吗?”
语气非常温柔,是我很久很久都没听到过的来自人类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应了我认为的宝贵的人类的发言。
转头一看,是个和我一样拥有苍白色头发的女人,只是有几缕发丝都是蓝色,穿着造型独特的深色的长裙,还在冲我微笑。
那个笑容,比我的火焰还要温暖。
“嗯……我…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居然还有人类住在竹林这边的吗?”
我所生活的这片竹林并不安详,每天都有兔子溜达,还有其他奇形怪状的妖怪,总之这片区域对于人类来说是很危险的,她感觉到惊讶也不奇怪。
但是转念一想,既然这么危险,她一介人类是怎么会来这里的。难道她也不是人类?单纯从外表上来看不像,我也感受不到有妖怪的气息。
“我不是人类。”
为了试探她,我直接表明了我的身份。
“不是吗?”
她看上去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早就不是人类了。”我站起身。
她的脸上很快就没了刚才惊讶的神情,转而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也不是人类哦。”
她说。
就这样,两个看似是人类又好像不是人类的家伙就这么认识了。
不死人藤原妹红与半兽半人的上白泽慧音。
“我也是,很久之前就不是人类了。”
慧音说。
我们一边走着通向竹林外的路,一边聊天。
“后天的半兽人吗?”
“是这样的呢,平时也都还是人类的样子。”
她笑了笑。
“真是稀奇,附近也只有妖怪而已。”
“不死人不是更少见吗?”
慧音反问我。
在我向她指出了我是不死人后,她也没有让我表演一下验验真伪,只是说要带我去看看人类的村子。
“是这样没错啦……”
不知道以其他方式达成不死的人有多少,像我这样吃了蓬莱药的,可能地上就我一个吧。
“妹红小姐都不怎么离开竹林吗?”
慧音问。
“确实,我不怎么喜欢出远门。”
去到竹林的边缘已经很耗费我精力了。
“这样啊。”慧音说。“在妹红小姐不在的日子里,人类的世界可是发展了好多呢。”
“你也是,这个什么结界有了后来这里的人吗?”
我问。
“嗯,几十年前的时候来到这个地方的哦。”
几十年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几十天,对于她而言恐怕也只是眨眼间的事吧。
她一句我一句地走着,就这么开了竹林的出口。
我知道了她是村子里寺子屋的老师,即使作为半兽,也很人们打成一片。
“我们就这么聊上了呢。”
慧音感叹道。
“明明才第一次见。”
“确实呢,不过,我也是有着防卫手段的。”
虽然她并不是妖怪而是半兽,但是她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长时间独处的经验也告诉我,看着脆弱的事物时则最要命,不过我有的是命,倒也不怕她偷袭我什么的,那些伤痛我也习惯了,偶尔来一下还能让我清醒清醒。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算什么命吧,还是用活死人这种说法更贴切。
“就走到这里吧,下次再见喽。”
我打算掉头回去,慧音没有伸手拦住我,只是轻轻地说:“下次再来你也会一直在这里吗?”
“我一直都在。”
“那下次再见哦。”
她又展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宛如一颗石子激起了我如同死水一般的心底深处的涟漪。
在那之后,她经常来到竹林里,偶尔会给我带点点心,我也答应了她要不要来村子里看看的提议,久违地来到了村落。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黑头发的年轻人们,我时常也会想起曾经那个瘦小的自己,哪怕我那会儿是如此渺小如此…卑微。
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妖怪也很多的原因,我的模样没有引来过多的关注。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我身边。
明明这对她来说也仅是一个愿望,但是她真的做到了。
在往后的日子里,她的身影始终也与我重合在一起。
而这句话对我而言自然就是可履行的职责。
如果只是独自一人存活,如果只是假意背负着仇恨去复仇,那还不足以填满我的一生。
从那时起,我就暗自发誓,要书写/铭记你我两人共同的历史/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