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无意识创作日~意识诞生之梦】
第十五棒 6:30 请对玛丽小姐说爱你 龙胆紫苑
如果要写恋恋的话,最合适的视角一定还是觉才对(大概?
上一棒:@千爱姬
下一棒:@恋恋银水喝到爽
#无意识创作日# #古明地恋# #5月14日はこいしの日# #东方pro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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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幸重逢过我的姐妹……不,这样说你一定不会明白,这样的故事应该平铺直叙,我信任它的重要性,就像一个商家信任他的商品,所以就仅是将它们的本来面貌展示出来,无需任何叫卖,也不加什么修饰,不要让任何浮夸沾染其上,就好像爱惜一朵不再开的花一样。
那是位猫一样的老妇人,一头红发有些暗淡,好似一把干花,时间太晚,香气已经开始腐朽,只能去遐想她曾经盛开的时候。而似乎是为了强化那种猫一样的印象,她的头发在左右两侧又各有一处小小的隆起,看上去就像猫的耳朵一样。
她就坐在街边晒太阳,那是一个大晴天。
她把路过的我叫住,对我说她叫火焰猫燐。火焰猫小姐向我展示她的盲杖,仿佛是一件极具威力的信物一样,只要置于我们共同的视线之中,就可以让我们谁也说不了假话。
“你的脚步虽然有点慢,但是,抱歉,我实在觉得应该叫住你,如果我有冒犯的话……请问您认识古明地恋吗?”
这吓了我一跳,光是提到那个名字,我就有种想哭的冲动,好像回到了出生时,刚刚见到第一缕光时那样无助。
她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于是我不得不坐下,听听这位老人到底想对我说什么。事实上,我怀着一种期盼:我多希望她真能继续对我说我确实有一个妹妹,好让我从打心底能相信这个事实。
要不是这时我遇到了火焰猫女士,我差点都忘了我本来会有一个妹妹这件事:当年医院对我的母亲说:“您怀的是一对双胞胎。”可是来到这世上的却只有我一个。最后这错误只能归结于仪器的错误,可是母亲从此却落下了心病。
犹记幼年时,我就曾见过母亲抱着一件青绿色的婴儿服哭泣——而我从未穿过那件衣服。
就连她躺在病床上,对我的最后一句话也是:
“你妹妹的名字叫古明地恋。”
“我想,她应该有这么高。”
火焰猫女士先是用手搂出一个人形,好像那里当真有一个孩子,小小的身体是滚烫的,散发着不尽的温度。然后她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掌朝下,慢慢往上抬,像是抚摸年轮一样,最后停在一个位置。
“这么高,对,我最后一次抱她,她就这么高。”
“您在哪里遇到了她?”
我实在忍不住,向她发问。
她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啊,那会是一个非常长的故事。”
火焰猫女士自幼失明,但幸运的她是当地教会开办的残障学校遇到了和她境遇相同的恩师。作为一个盲人,火焰猫女士得习惯世界只存在于双手够得到的地方,虽然拿上盲杖可以扩大这范围,但去那增长了约1.2m的世界也依旧是冒险,但是有前人在面前牵着她,夜道也就没有那么难走了。学成之后她决定继承老师的事业,让下一个迷途羔羊有人引路,便留在了那所学校。
“就在那里,我遇见了您的妹妹,古明地恋。”
真是不可思议,理论上来说,我本该掉头就走的,毕竟不管这个老人家说得怎样幸福笑得多么开心,也不管她是怎么知道恋的事的,她终归是在拿我的妹妹寻开心。
毕竟恋,她从来没有出生过。
“恋小姐她总是冒冒失失的,几乎没有消停下来的时候,印象里总是从房间的一个角落跑向另一个角落,随后又跑回来,好像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可是我还是继续在听,老实说,老妇人所讲述的故事像是在描述任何一个精力旺盛的好孩子一样,可是我依旧听得认真,不管那叙述怎么老掉牙怎么唠叨,但是唯有在这个地方,唯有在这个老骗子的口中,恋她才可以奔跑,绕着一棵大榕树,永远不停歇。
春天叶子抽出新芽的时候,恋在那里欢笑,秋天叶子落下的时候,恋依旧在那里欢笑……
“恋是多么好的孩子啊……”
在火焰猫女士的脸上,幸福达到了最顶点,饱满得几乎要让她年轻几十岁,但随后又盛极而衰,凄惨的微笑回到了脸上。
“让我抱抱您,好吗?”
像是恳求一样。
我说好,好,为什么不好呢?
“连心跳声也是一样的……”
她喃喃道。
回到家中总算才冷静了一些。
恋?恋!那一定是恋,那位妇人所讲述的,正是恋的痕迹啊!
可是,当我追问恋的去向的时候,她却只能告诉我:
“恋她失踪了,有一天早晨,我们发现她消失在了自己的床上。”
哪里都找不到她。
好,深呼吸,深呼吸,没关系的,不不不,我得怎么相信这一切?自己从未出生的妹妹其实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我得怎么相信这个,而且……
“听着,古明地小姐,我们相遇在今天只是个巧合而已,但是您一定得相信,唯独这个您一定得记着,永远不要忘:您的妹妹爱着您,比您想象的还要爱您,她会永远爱着您。”
我多想相信这个,可是我要怎么相信这个?
捂上自己的胸口,恋她的心跳声也是这样吗?
砰,砰,砰,铃铃铃……
怎么听起来像电话铃声,因为那就是电话铃声,回荡在我的小小的独居室里。
“玛丽小姐?”我不记得我有给谁设置过这样的备注。
接通。
“喂,这里是玛丽小姐,我现在离你……”
“恋?是你吗?恋?”
听到声音后一切疑惑都焕然冰释,是的,对面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但是如果是恋的话,就一定会是这样的声音。
银铃一样,孩子一样,只要听见过一回,就永远不会忘,永远回响。
“诶,被识破了啊,不愧是姐姐呢,恋恋在这里哦,恋恋现在离你……”
“我想见你。”
“……”
沉默。
“不行哦,姐姐。”
“为什么不行?”
“我爱你。”
电话挂断了。
最容易自圆其说的解释便是——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一切就只对准了这个方向——这是某种新型的骗局,现代科技想给我的通讯录加一个联系人可再简单不过了,说不定那位红发女士的头发也根本没那么干,眼睛也根本不瞎,如果不戴墨镜的话,她抱我的时候,里头准满是快得逞的笑意。
于是明天我的“妹妹”会再打电话过来,过几天就会说急用钱或者想过来见我但是需要一张昂贵的不像话的车票,只等晕乎乎的我满口答应。
不,心里是最不想承认这种可能性的,倒不是觉得不应该去怀疑那些真挚的东西,我知道,要是说那位老人的感情是装的,那演技也太好了。
“你妹妹的名字叫古明地恋。”
“我妹妹的名字叫古明地恋,我妹妹的名字叫古明地恋,我妹妹的名字叫古明地恋……”
我想起母亲的话,随即又着魔似的念起来,这句坚实的咒语此刻是那么神圣。
我当然该有个妹妹才对啊……所以一切就算再不合逻辑我也想相信。
可是,为什么呢?
那是我妹妹,毫无疑问,那是我妹妹。我躺在床上,房间再次回归安宁,我便也再次将手覆上胸膛。
这是恋的心跳啊!
而至于其他的可能性,我暂时想不到,或许我该寻求一些帮助。
再向父亲确认一下?
不!不行!这样做会让父亲伤心的,他和母亲一样为恋恋伤透了心。
才不是,古明地觉!但是心底有另一个声音在坏笑:你是知道这样做了就会后悔吧!
我不想有任何东西否定恋的存在。
于是我拨通了蕾米莉亚的电话,在这些方面她远比我有经验得多。
“喂,蕾米,你对……嗯,我是不是给你说过,关于我本来该有一个妹妹这件事?”
我记得我确实对她说过。
“你是说,‘古明地恋’是吗?”
“你怎么也知道?”
她怎么也知道恋的名字。
“……阿姨不止一次的念叨这个,抱歉,不过,‘也’?”
蕾米莉亚是我的密友,我们姑且也算是青梅竹马,对我来说,她总是可信的,对她说白天的所见所闻大概不会有错。
“我觉得还是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吧?或者是,如果我来面对这个问题的话,我肯定会觉得对方真的是芙兰,只是以某种我没法理解的方式存在吧?”
这样浪漫主义可真是她的作风,完全就是个会为了小王子和夜莺去死的孩童。
“不过……玛丽小姐吗?这可太巧了,芙兰有个笔友,她也叫玛丽小姐。”
巧过头了。芙兰朵露·斯卡雷特是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妹妹,双重意义上的瓷娃娃:既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少女,又是一个可能会被任何存在破坏掉的玻璃人,作为姐姐的蕾米都不能随意抱她,那样真的会有生命危险。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体质,芙兰不能随意出门,上学也是在家听网课,不过有不少笔友来扩张她的小世界,让她不至于那样孤独,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蕾米告诉我,她的妹妹有个叫做“玛丽小姐”的笔友,我想这绝非巧合,也绝不能是巧合!因为我有一个妹妹,而我妹妹的名字叫做古明地恋。
“但是您一定得相信,您的妹妹爱着您,永远爱着您。”
心里好像有一个不解开便不得安宁的结一样,但是在暗夜里那个结闪闪发光,原来是个金线做成的结。
真奇怪,为什么恋恋的周身有一圈紫色的线?那线的末端还有一颗古怪的球,定睛一看,那原来一只闭上的眼睛。
我站在另一棵树下,那棵树好像也是榕树,叶子黄了,时不时落下,落在我的脑袋上,但是我无心去在乎它们:恋在那棵常青的榕树下转圈,像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小狗一样快乐。
她没有朝我这边望来,我也没有叫她,我望着她的黄丝带黑宽檐帽,那件黄色的外套和绿色的裙子,我突然反应过来那和母亲衣柜深处的一套童装一模一样。
在那里的俨然是恋,古明地恋。
如果这还不是证明……我闭上眼,踏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或有妨碍,但是随即我也迈开我的步子,虽然慢些,但那是一样的步子。
于是我加快脚步,好像这样就能追上恋,追啊追,追啊追,二重奏持续了好久——却终究没能合上。
要是我当初想的再仔细一些:恋绕着她的那棵树,我绕着我的,我们的轨迹,正好是两个不相交的圆。
那是梦,一身冷汗,梦之后是一身冷汗,从床上惊坐而起,离和蕾米约定的时间还有2小时。
现在再睡一会能不能把梦续上?
“玛丽小姐可能是觉姐姐的妹妹?”
我有一种感觉,这或许也是命中注定,恋一定会和芙兰要好,就像我会和蕾米要好一样。毕竟是两对姐妹嘛。
“不行哦。”
不过交出和好友往来的信件一事,确实是涉及隐私,如果不行的话也不能强求芙兰啊。
“不,没有隐瞒觉姐姐的意思,但是玛丽她跟我说,如果有人说她是玛丽的姐姐,请一定对她保密。”
芙兰看上去并不意外,甚至有种被老师发现恶作剧而不供出同伴的自豪。
“保密什么?”
“所有的内容,所以很抱歉,觉姐姐,我不能把这些信件给你看,而且我大概也了解为什么了吧,请觉姐姐你别那么迟钝啊!”
为什么?疑惑越来越多,金线变成了两条缠在一起的耳机线……
这时,芙兰冲上前来,抱住了我,我直接被吓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这样她会受伤的吧?蕾米显然也被吓到了,芙兰少有这样剧烈的举动,她想上来把紧抱住我的芙兰解开,但却被芙兰摆摆手拒绝了。
“玛丽小姐她说:‘如果那个人最终到达这里的话,就请替我给她一个拥抱吧’,请一定要好好记住这种感觉!”
为什么?
这也是诈骗能做到的范畴吗?什么能让一个玻璃症女孩儿豁出来给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如此的恩典?很显然,我朋友的妹妹,也和我的妹妹,也就是玛丽小姐交好。
恋她安排好了这一切,可是为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要再去找找那位火焰猫女士?说不定她还有没说完的东西,啊,但我得先带芙兰去检查一下身体,你知道她的情况的。”
顺路吗?她问我,如果顺路的话就把我带过去。
我说我们赶快走吧,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了。
老妇人今天并不在那里,而且我也是现在才发现,我那天路过的地方是一家酒吧。真奇怪,教会学校毕业的女性会坐在那里晒太阳。
“您好,请问您要一点什么?您是头一回来?”
一进门,那个头戴绿色蝴蝶结的帅气女应侍热情的招呼我。
“嗯,一杯……牛奶,请问这附近有一个名叫火焰猫燐的女士吗?”我把现金和问题一起递过去。
“哦?您是来找火焰猫老师的?我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如您所见,我现在在值班。”
我告诉她我可以等,她告诉我她叫灵乌路空,然后把牛奶和找零给我。
“你为什么想见她?”
“我有些问题想问她。”
“别开玩笑。”
听到我的话,她换下了营业式的笑容,换之以一种“别浪费我时间”的厌恶。
“我很认真。”
我盯着她。
“好吧你赢了,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才做出这种事情,我先找人来换班,马上就带你去。”
你最好有个交待,她恶狠狠地说。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转过头去打电话,期间再没有看过我一眼。
我们穿过两条马路,等了差不多总共3分钟的红绿灯,来到了一所学校似的地方,巴洛克式的建筑上拼接了不少现代的工业风格,看上去就怪亵渎的——可是我也不是信徒,所以也并无所谓。
最后到达的是一个教堂似的地方,我想火焰猫女士应该就在里头等着我。但是灵乌路空没有带我进去,而是转到了教堂的后方,那里像所有的文艺作品里会告诉你的一样:那里是一片坟地。
我分明昨天才见过她!她怎会今天就……
只见灵乌路空走过去,单膝跪在一个大理石的十字架前。
“老师就在这里,你想问些什么?”她看上去有些疲惫,虽然仍然有傲气,但是却像个失败者。
“她是前几年得病走的,那时候我才12岁,她一直不让我叫她妈妈。所以告诉我理由,不然你得留下些东西才能走。”
她靠着教堂的栏杆上,对我微笑。
“抱歉……”
“我只要理由。”
这该怎么解释?但是她有权知道真相,我会说出我知道的一切,然后寄希望她能相信。
“她昨天(这时灵乌路空冷哼了一声)叫住我,问我是不是古明地恋(她有些不可置信,谁?)的……”
“古明地恋……”
我加大声音。
“你是古明地觉?”
她叫出来。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也没有见过古明地恋,灵乌路空翻了翻口袋,从干瘪的烟盒里凑出一只烟来,但是还没点燃就又放了回去——毕竟有故人在此。
那个古明地恋是她印象最喜欢的孩子,哪怕她从未见过她,虽然她谁也没有真正见过,包括我。
“我摸摸肩膀就知道是恋恋。”
她这么对我说过,说这话时手还在半空不断地追索。
老实说,我很嫉妒,我想古明地恋对她撒娇的话,一定会被接受的吧?她待我那么好,但却从来不肯让我叫她母亲。
很抱歉发了这么多牢骚……
拥抱,又是一个拥抱,这个拥抱更加坚实,更加有力,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拥抱我?我有做什么吗?
我的胸膛紧贴着这位认识不到2个小时的酒保的胸膛,她刚才看我还是一脸嫌弃,但是现在又毫无犹豫地抱住了我,就像先前芙兰那样。然后我清楚的听见:那频率和恋恋的一样,也和我的一样。
“古明地恋是我的姊妹,现在,我也是你的姊妹了。”
我看不清她的脸,却好想为她拭去眼泪,那时她一定在哭。
我把我了解到的关于妹妹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我也想象过,确实,她就是你描述的那样。”
阿空肯定了我的记忆,随后有指出我的不足,我们像聊起共同的朋友一样聊起她。
“为什么你不给她打个电话?”
在听到关于玛丽小姐的事情之后,她扭着眉头问我。
是我糊涂了。
“嘿嘿,今天怎么主动来找玛丽小姐啊?玛丽小姐现在离你……”
“恋。”
“姐姐。”
我现在无比确信,听筒的对面就是我的妹妹,古明地恋。
“恋恋在哦。”
“我爱你。”
我对我未曾谋面的妹妹说。
“嘿嘿,好高兴哦……恋恋也爱姐姐哦。”
我想象到那边一定是一张幸福的傻脸,一想到这里我就想哭。
喂喂喂,让我也听一下她的声音……我没理会想把免提打开的阿空。
“我们真的不能见一面吗?”
“我爱你,姐姐。”
电话挂断了。
蕾米带着芙兰来接我,所幸,芙兰什么伤也没受,就好像是有人替她承受了那些压力。
我把手搭在蕾米的胸口上。
“觉!你你你,你,你干嘛啦!”
嘘!
我让她安静,因为我在倾听。
那心跳也像我的,自然也像恋恋的,只是又是些明显的区别,刚才我也再次确认阿空的心跳,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温柔了。
之后玛丽小姐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也不会突然打过来,我常常陪阿空去看火焰猫女士,我每次都会给她说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玛丽小姐也不再给芙兰来信,她仍然保留着以前的信件,藉此又多了一个恸哭的理由。
但我想我能明白妹妹的意思,她无非是想告诉我一件事情:
我爱你,姐姐。
事到如今已经不会有任何人会再怀疑这点。
古明地恋永远爱着古明地觉,正如古明地觉永远爱着古明地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