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好饭
棘又
2025年05月03日 02:00
2025红龙组24h

#5月3日是蕾美铃之日#​ #东方project#​

02:00

上一棒: 鬼原@棘又 (代发)

下一棒: 绯红的阿麟@绯红的阿麟

雾之湖畔的红魔馆一家最近很忙。

妖精女仆们忙着张灯结彩,在女仆长的指挥下上下飞舞,将一条条编织好的彩带挂上屋檐,通体鲜红的宅邸被装点得如宝石般靓丽可人,位于地下的大图书馆也亮起了可爱的装饰灯,这些不足手指大小的灯是用挖空果肉的水果外皮风干制成的,用藤枝串联,内点多彩的魔法之光,是红魔馆里的某人用闲暇时光一块块亲手制作的,准备在重要的日子将它们挂在整个红魔馆内。

那天,红魔馆的门卫被提前准了一天的假,这处被守护者比守门者还要强力许多的宅邸,其守门人的意义比起护卫,更像是隔绝无关人等的招待员。

红美铃不怎么忙,因此就算放假也没想到去做什么,她只是去了人类的聚落,吃吃看看,和一些店家聊聊天,在晨光时分采气习武,打了几套强身健体的拳,在树杈上午睡到下午,回程的时候,她出于兴趣买了两根钓竿,当然,鱼线和鱼钩什么的也是配套的。

做好了隔天去钓鱼的打算,刚一进门,美铃便被扑面而来的黄光所闪,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

“这…这个是……”

在这位红发妖怪面前的,是一幅温馨的景象,历来充满庄严与优雅之气的红魔馆正厅四角挂上了彩灯,明明既不是圣诞节也不是万圣节,吊灯和廊柱却挂满了调皮的怪脸装饰,那些怪表情的脸不是西洋风格,却是十足的东洋风。

位于一侧石柱后的芙兰是最先被美铃看到的,其背后的七彩宝石使得其不论躲藏在怎样的黑暗中都难以遁形,因此,当美铃的目光扫到那闪这多彩亮光的角落,芙兰便走了出来,平静的对美铃投以友善的笑。

而后,带着书的帕秋莉,在一旁随侍的小恶魔,一众妖精女仆,红魔馆的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出来,在最后登场的,是自空无一物的空地上骤然现身,能够暂停时间的女仆长咲夜……及她所侍奉的主人,也是这间红色宅邸的主人,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红魔馆的馆主平常是个很爱玩爱笑的人,今天更是如此,她不像自己的女仆长那样瞬息出现,而是以悠闲的姿态自顶灯上倒吊着,一直等到大家都现了身才最后一个登场,在即将落地之前,她抖动翅膀,在空中转了个身,脚踏地,头在上,轻得如一只老练的猫,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大小姐,今天这是…什么节日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其实,节日大多都是为纪念什么而庆祝的吧,只要有值得庆祝的东西,那这一天就是节日吧。”

在得到对方‘大概是吧’的模糊回答后,蕾米莉亚无奈的摊开手,在餐桌一侧最高贵的位置落座,红魔馆一众和几位出了很多力的妖精女仆也陆续落座,但美铃却没有,只因她没法坐下,椅子本身倒是在,但妖精女仆给占了。

“美铃,你的座位在那里。”

坐在蕾米旁边的芙兰轻扯了扯美铃的衣襟,指向长桌另一侧,和蕾米面对面的另一正座,在这张长方形的餐桌上,那是只有蕾米和客人会去坐两端的独座,蕾米的惯用座位是靠近馆内的,椅子的边缘装饰也是精心设计过的,用来彰显与馆主身份相衬的格调,而外宾的座子就简朴许多,但即使如此,那也是一个用来接待来客的大尺寸座位,作为红魔馆的门番,美铃还是有着与其门卫权责相衬的自持,因此只是走了过去,并未落座。

“怎么了?我们的主宾不落座,这番宴庆便没法开始呢。”

“承蒙厚爱,大小姐,但我还是想问一下,这是…为了庆祝我放假一天吗?啊!要是这样也太隆重了哈哈哈。”

“不不,开玩笑请仅限餐前,那个,你该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美铃。”

蕾米握着刀叉,语调还是悠然飞扬,可话中已带了些许不悦,但美铃满脸的疑惑显然已验证了蕾米的猜想。

接着,在吸血鬼再三询问后,还是没有想起来的美铃只好入了席,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氛也因此消散,这餐饭在红魔馆一众人的沉默下开吃,食材美味,但却吃的不咸不淡,纵使以大家的敏锐都察觉到了不对,也没人愿意替这两人打破僵局。

这餐饭结束了,收桌由妖精女仆们负责,直至散席,望着彩灯沉思的美铃才想起了那别出心裁的宴会主题。

“别看那家伙对谁都高高在上,发生什么事也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是,贵为我们这座宅邸的一家之主,她的内心仍有着未被磨灭的纤细部分。”

“唉,帕秋莉大人,我也并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日子过得蛮平和的,确实没想起来。”

“能忘了和蕾米相遇的那天,甚至直到纪念日宴席举办当晚都没想起来,我也是对你的记忆力有一个新的认识了,美铃。”

在地下室图书馆中,前来找图书馆魔女商量的美铃挠着头,站在原地接受着对方的吐槽,那餐饭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这些日子里,美铃能感觉的到蕾米心中的不爽,虽然在馆内见面还是会打招呼,但也仅限于此,没有一贯的热络和虽高高在上却谈笑自如的亲切感,虽然她也曾去找过对方谈这件事,但话还没开始,就被蕾米以“不记得了,没关系吧”来推脱,美铃能得到的,只有这位往日好友的快步离开而已。

“啊,蕾米那家伙就是这样,她只对亲近的人会发点小脾气,你该不会信了她嘴上说没事心里就真的过去了吧。”

“当然不会,我还不至于那么呆吧。”

“我想也是,但你没啥好主意了,所以来找我,希望我能出点点子。”

“是啊,作为蕾米莉亚小姐的旧友,不,应该说是最了解她的人也不为过,帕秋莉大人您一定能有什么好办法的。”

“这话可就太自谦了,同为那人的旧友,你对她的了解应该不下于我才对。”

“唉,这话说的是,可就是因为很了解,才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啊。”

美铃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在打过招呼后翻看起了帕秋莉桌上的书,都是一些艰深的魔法书籍,外人很难看懂,心绪纠结,她手上翻书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直至翻到最后,美铃也没想出个什么好办法,因而趴在桌上,状态低迷的将自己埋入书堆中叹气。

“这可像什么样子啊,美铃小姐,还有帕秋莉大人,您还是别藏着掖着了,不是有吗,我看到了哦,您昨天晚上在稿纸上所规划的!来看,帕秋莉大人的锦囊妙计!”

“咳咳,别多嘴。”

帕秋莉的助手,有着一对和蕾米差不多翅膀的小恶魔抱着一摞书,好心的提醒,却被她的主人侧过脸否决,在美铃多次合掌请求下,地下图书馆的主人,身着睡袍的紫发魔女绽开那无论何时都似没醒的惺忪睡眼,道出了她的妙计。

次日,正午,红魔馆大厅正门。

长睡方醒的蕾米莉亚用了午餐,正要去图书馆找自己的好友看书闲聊,引路的女仆长却把她带到了正门,作为馆主,蕾米自是识得家里所有的路,她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仆长又给她准备了什么奇怪东西,福寿草茶?呼吸就会摄入的对恶魔专用毒素?还是干脆在某个地方埋了布满银枪的尖刺陷阱?享受这种越发变得强悍的危险游戏,是停止生长,不死不灭的她和这位人类女仆达成默契的游戏。

等到了地方,被好奇寻驱动着的蕾米所看到的,是在阳光下巍然站立,单腿合掌,摆出一副强者姿态沉默以待她前来的,自己的门番。

“呃,咲夜,这是……你安排的?”

“不知道呢,美铃小姐说有有趣的东西,所以就拜托我领大小姐来一下,我就把您给牵~来了。”

“不觉得你这用词好像颠倒了什么呢,嗯?”

“是,对这种与我们宅邸形象不符的错误,我感到万分抱歉。”咲夜将刚才那句堪比行刺的嘲弄随便糊了过去,摆出一副毫无歉意的眯眼笑容,停止时间,一瞬之间便退到一旁,并在暂停的时间中找到了在一旁偷偷围观的小恶魔,停在其身后无声的静待着。

“美铃,玩什么呢,这大晚上…不不不,大中午的。”

“您所言甚是,大小姐,正因为是中午,努力和汗水才更有价值。”美铃果断亮出藏在背后的漫画,丢给蕾米,喜好玩闹的吸血鬼也理所当然的被这两人都喜欢的读物吸引,颇为好奇的翻看起来。

“这啥……哦!是这里面的台词是吧。”

“是的,大小姐,最近有新连载了,隙间妖怪给咱们送来了一手货,最近剧情进展到主角和师傅的仇人对决,被一路打致跪地,快要不行了,这次的展开老地道了,给您的是前几刊,我这里还有最新的连载哦。”

“哦!那我要看,咲夜,阳伞……呃,那个,总之,你放我桌子上就行,我还忙,就先不过去了。”本来很开心的吸血鬼,险些连太阳都不顾虑的要跑出去,但看到美铃的脸,高涨的心情却缓缓落下,也许还是把几天前的事记在心里吧。

见此情景,美铃暗自嘟囔了一句“果然单靠这样是不行,只有靠帕秋莉大人的点子了”。

然后,美铃双脚落地,开始在烈日下表演。

一连几个动作,全是两人最近在追的那部热血漫画的招牌姿势,尽管是这样的烈日,对吸血鬼理当是触之即燃的危险天气,蕾米却在阴影下显得很有兴致,低落的眼眉被一点点挑起,因之前那点小事而略有落寞的心绪似乎也欢脱起来。

“看,这个,这个是誓约胜O之剑!这个是!召唤巴哈O特!这个!这个!”

“啊哈哈哈哈,好有趣啊,学的真的很像。”

“还有更绝的呢,大小姐,请您看好,我可是还照着学了一些招式。”

“做得到吗?超能力和魔法什么的,都是漫画里虚构的吧。”

“不不,从那种角度来看我们也挺虚构不是吗,呃,总之请您看好我的表演!这个!龟派O功波!看!”

双手集气,美铃原地向天空推出一股湛蓝色的气波,尽管杀伤力平平,但打出后在空中却炸开了漂亮的烟花,从表演性来说是魅力十足,美铃又接连表演了几个招式,蕾米都十分满意,并给出了相应的评点,足见两人在漫画上的兴趣契合,蕾米的心情也放松下来,眼看一切顺利,美铃兴致上头,施展起了最后也是最得意的一个招数。

她甩动长发,将自己的前额汗水抹掉,就在蕾米尚未回过神来时,一旁的女仆长已觉察出不对,安安静静的暂停时间,去厨房取了罐装饮料,顺手回房拿出一副墨镜给自己戴上,插上吸管,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戏。

“欸,等等美铃,那个招式不是……”

“太阳拳!!”

“这是搞什么啊啊啊啊!”

伴随着这最后一声尖叫,吸血鬼惨绝人寰的尖啸声就和美铃这招向四周放射出的炫目强光一同,闪花了所有围观者的眼,白光退却,而红魔馆的主人已变成了一具燃烧的干尸,衣服全被烧光,干瘦的肢体上浑身冒火,满头青筋,愤怒至极的便朝着还不明所以的美铃扑了过去。

“真没办法,毕竟,大小姐对日光属性的技能可是十分敏感。”

“唉?咲夜小姐?您又这样神出鬼没。”

“不过,美铃这家伙真是胆子大啊,竟然能想到这种战法,利用正午最烈的日光就能……呵呵,不行啊,竟然在如何暗害大小姐的点子竞赛上落于人后,这可完全不行啊,被那样灼烧的大小姐一定很痛吧,哈哈,这可真是又实用又有创意,不得不让人敬服啊,做的漂亮,真是有趣,嗯,哼哼哼,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呢。”完全无视了一旁小恶魔的惊讶,女仆长半手抿在嘴前,看着在阳光下追杀逃窜的两人,在忍耐中发出了咯咯咯咯的怪笑声。

“我觉得,咲夜小姐您似乎崩坏掉了,您的形象都毁了。”

“啊啦,有吗,我不是一直保持着身为红魔馆女仆长的优雅形象吗?话说,你们这几天在搞什么呢?难道在谋划危害大小姐的事情?”

“不,不,没有没有,这不是帕秋莉大人让我……”

“是吗,明白了,我这就去问。”

话音刚落,女仆长就再次消失在了小恶魔的视线中,就像那个地方从未有过人存在一样,没有气味,声音,感觉,动作,一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选我这个吧,我这个是最好的。”

“恕我直言,芙兰大人,用蛋糕拍人一脸再道歉实在是很无聊的,蕾米莉亚大人恐怕没那样耐心哦。”小恶魔义正言辞的劝导着,她的话也是此处其他人共同的看法。

“不一定吧,我平常都是这样的。”

“唉,您管用的方法不一定能复用到美铃小姐身上,请再深思熟虑一些吧。”

红魔馆的地下图书馆里,妖精女仆们慌乱的躲避着因争吵而四散开的不妙气氛,身为图书馆的主人,帕秋莉早已预备好了针对斯卡雷特姐妹那吸血鬼体质的水之法术,但令人庆幸的是并没用上,刚刚似乎还在鼓着腮帮子的芙兰在劝导之后一下子又归于平静,喜怒之间变化得毫无征兆,实在难以预测。

眼见聊不出个结果,芙兰借口要去喝水,先行离开了,留下美铃和帕秋莉等人继续讨论。

这之后,未过太久,馆内似乎传来微微的震颤,本就是妖怪,魔法使的众人也缺乏为地震而避难的警惕心,这震颤没过多久就停了,因此三人也不是很在意,只剩妖精女仆们还因余震瑟瑟发抖。

“很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吧。”

“帕秋莉大人,您跟我说话吗?”

“是啊,如果你很担心蕾米的话,就去看看吧。”帕秋莉端起一杯红茶,茶水因刚刚的地震而从杯里晃出些许,但水滴却并非落到桌面,而是因及时发动的魔法之力又回了杯中。

“不,应该不需要我吧,会被地震这种事吓到躲在桌子下抱头发抖什么的可从来不属于她啊,我熟悉的她,可是遇到什么困苦都不会低头,拥有绝对力量的夜之王者,当然,在白天只要有一把阳伞,她也是一样厉害,仅以我自己的这点实力,无法想象以弹幕游戏之外来胜过她的方法呢。”

“呵呵,相遇这东西,很让人怀念吧,尽管我们和她初遇的时间不同,但我也多少听她说过你的事。”

“在这一点上,算是彼此彼此了,帕秋莉大人。”

魔法使和门番,两人互视一笑,就着温热的茶水和小恶魔奉上的甜点,谈论起了各自与那位红色恶魔的相遇。

叙旧的时间是快乐的,会让人沉湎在对过往的感情中,感伤也好,留恋也罢,喜悦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钟表的指针和昏黄的日头一样越发下沉,在地下室中畅聊的两人因四周无窗难免忽视时间,当放松了心情的美铃起身告别,要自己去想想该怎么做时,她却本能般的侧身躲闪,这才避免迎头撞上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另一人。

那是红魔馆的女仆长,本来已经是看熟了的人,此刻却大大的不同,这位女仆长不仅身上沾了些血,而且还怀抱着一位被打得衣衫破烂,紧闭双目,浑身上下都在呲啦啦冒烟的少女,从那七彩的翅膀看得出来,那是之前自称喝水离席的芙兰,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三四个小时,聊天聊得帕秋莉和美铃都以为芙兰是回自己房间了,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别那么看着,两位,这只是清扫现场溅到的血而已,我没有受伤,帕秋莉大人,劳烦请您治疗一下芙兰大人吧。”

“看这大块贯穿伤口修复的痕迹,这又是和蕾米在玩弹幕游戏?”

“是的,美铃,搭把手,帕秋莉大人您明白的,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是吸血鬼,鉴于肉体修复的便利,彼此之间动起手来也是格外不留情面,在姐妹友好交流的时候,劝架就不是我的职责了,对我自己如此无力这一点,我万分的内疚而且决定要深刻自省。”

“呵,完全没有在自省吧。”望着咲夜那毫无罪责感的微笑样子,还有不顾芙兰疼痛的几乎放一条死鱼似的投掷方式,美铃无奈的吐槽到,但随即这句话就被咲夜以‘比起上次某人把大小姐用太阳拳点燃,这还是轻得多了’还击,两人谁都没占到便宜,只好谁也不理谁的撇过头去,不再进行什么多余的对话。

稍候片刻,随着蓝绿交加的光芒闪过,帕秋莉咏唱的治愈魔法也进行完毕,恢复了知觉和体力的芙兰自桌上坐起,说了声谢谢后跳下桌子,颇为自信的讲到。

“看吧,我平常都是这样用的。”

“你真拍蛋糕了啊!”除咲夜之外的众人一齐吐槽到。

“当然,说拍就拍,不过不是用蛋糕。”

“那是什么?”

“用美铃你这几天吃剩下的蒜蓉酱香饼。”

尽管芙兰还在快乐的笑,但其余人,包括咲夜,都是一副无语至极的样子,还是这位女仆长解释了情况,刚刚她干完自己的工作,突然就闻到走廊上飘来一阵蒜香味,身为吸血鬼的两位斯卡雷特小姐都是讨厌大蒜的,因此自然馆内也不做这料理,本着不许人偷吃这种禁止食品的原则,本来咲夜是要去教训这人的,但到了之后才看到是芙兰戴着防毒面具用锅子热好蒜饼,对着午睡方醒起床散步的蕾米,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就拍了过去,高浓度大蒜加热后对吸血鬼堪比岩浆,直接把蕾米的半边脸溶得冒烟发黑。

“结果呢?”

“打起来了啊,打得地动山摇,好在我中途介入,让两位……”

“停战了?”除芙兰咲夜外的众人一同发问。

“去屋外打了。”

“那可是午后,太阳正烈吧。”

“没关系,大小姐召唤了小范围的红雾,眼睛都没再生好就约架的样子真是倔强极了,虽然大小姐占据了上风,但折腾得地动山摇的,难免招来了一些好管闲事的闲人,按照幻想乡的传统,劝架就是以参战符卡游戏的形式开始的,呵呵,就如大家所熟悉的那样,反正打完一架那巫女和魔法使就走了,就是这样。”

咲夜尽力维持着平淡,但众人都从这位女仆那紧绷的面目下看出一丝‘好戏、好看、多来点’的怪异般欣喜,好在大家对此种行为习以为常,也就没太深究,谁让蕾米的兴趣就是这样一款的奇怪人类从者,咲夜也不是第一天这种性格,大家早就习惯了。

在闲聊了一些事后,离开图书馆的美铃本准备去忙晚饭,却被咲夜叫住了。

“请等一下,美铃小姐,最近,是在为你被大小姐讨厌而烦恼吗?”

美铃点了点头,这本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果然,要是这样的话……”

“咲夜小姐,你有建议吗?该怎么修复我和她的朋友关系。”

“嗯,建议的话,的确有,但我无法取代你自己,也没法准确预测大小姐的心,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给出的是基于事实建议,这种建议只有我一人观察到,因此价格不菲,明白的吧?”咲夜摆出一副并非直接帮忙的拿捏样子,对这一切十分熟悉的美铃已点头将对方要求应了下来。

“啊,是要利益交换吗?我懂的,我懂的,想要什么,说吧,是零花钱不够了吗?还是倒班?”

“哎呀,看美铃小姐您说的,我哪有那么势利……咳咳,是倒班,下礼拜我有一个扫除技术交流会,可惜那天没假,所以跟你倒一下吧,至于我的建议,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好,倒班我答应了。”

美铃应的爽快,但女仆长却皱起了眉,把话停在了这里,美铃不明白她的用意,尚在疑惑,却被对方一个时停瞬移到背后,女仆长凑过头去,以极轻细的声音在红发妖怪的耳畔讲到。

“除了蒜味酱香饼,美铃小姐,这几天是不是没少吃…人类夜市摊位那个白胡子扎成小辫头上包着一方红蓝巾布总是在午后4到10点出摊的超好吃的…烤蒜啊!!我觉得,这就是大小姐几次见你都要回避的原因了,呵,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难道,美铃小姐你没用香霖堂最新出品的漱口水和口香糖吗?用这个可以最大程度消除味道,嗯哼,这是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秘密哟,懂吗?这下彻底明白了吧。”

“啊……啊!忘了,是大蒜啊,懂,懂了,咲夜小姐,我这下明白了,话说,你怕不是有在干什么推销员的兼职?照你的惯例,你下面该不是要说,没收掉我买的蒜香饼,就是让我免于在馆内吃大蒜的惩罚所交的赎罪金对吧。”

“bingo,对极了,和聪明的人谈话总是省时又省力,正是如此,还有呢,拜托你下次有机会帮我也多买几份,毕竟他家的蒜香饼和烤蒜味道的确一绝,如此好东西,可是不能独吞的呢。”

“啊哈哈……也不是不行,那,咲夜小姐,下次你要不要试试这种办法?无防备之时突然丢出蒜,呵呵,感觉对蕾米会有用吧。”

“不行哟,那可不行,浪漫的红茶与小甜点所构筑出的气氛,还有玫瑰花瓣与红酒所营造出的在帐幔中接吻的迷蒙感,可是不会允许那种味道破坏的,对吧,完全不许的哦,完全。”

对那女仆长越发脱线的比喻,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总之知道问题点在哪里的美铃完全答应了下来,以这个思路仔细想的话,之前蕾米也并未露出厌烦的表情,那似乎和心情无关,更多是一种对某种东西本能上的厌恶和顾虑,看来大蒜对吸血鬼还的确是蛮要命的。

那,为什么一直不说呢?明明只要说出口就足矣了吧。

怀抱着这个想法,交出了私藏的小零食,用了咲夜推荐的漱口水,漱后躺在床上的美铃还在思索,依旧是得不出答案,只得睡去。

转天,由于交换了假日,美铃带着钓竿前去湖畔,她支了准备好的长椅,架好鱼竿,天气甚好,日光猛烈,为此,她连遮阳伞都拿了,窝也打了,饵也对了,可一上午过去还不见鱼影,倒是炽烈的太阳把湖面炙烤得滚烫,让人没辙。

“唉,天气太好钓鱼难,真是没错,要是大小姐能用红雾给弄掉阳光就好了。”

躺在坐椅上的美铃如此感叹,而后,她笑起自己的感叹来。

“有没有搞错,这种安静的,简直让人想睡觉时候竟然也会想到她,我是不是也……变得跟和那家伙越来越要好了啊。”

美铃眯起双眼,正午的太阳对她来说倒是能够承受,虽然热些,但对她这位妖怪来说,在水源附近却是十分的亲切,她望着毫无动静的浮标,心绪也渐渐漂浮,钓鱼这种安静的事,一不留神,就会在漫长的等待期中想点别的,湖面的粼粼波光,炽热日光下的蝉鸣鸟叫,大自然旺盛的生命力正在空旷的天地之间回响,空无一人,静得让人回忆,静得让人身心放松,情不自禁的想要休息。

红发的妖怪,进入了浅浅的梦乡,在她平缓的打呼声中,浮现出的往昔,是远不如今日那般随意的,流着血,粘着肉的腥红过往。

[杀人就是你的爱好吗,穿刺尸体,任血横流,刨开肚腹,裸露肝肠,把这小镇的人杀得一个不剩,竟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比起吸血鬼,你更像个恶魔]

[怎样称呼都可以,尽管在旅途中相遇,结伴而行,你却并未发觉我的真身,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是啊,死人不会活过来了,唯有掰下你的手脚才能祭拜他们]

[想的话,请随意,如果做得到,那就处置我吧]

“但你很快会发现,我们之间,连【势均力敌】都能不算。”

撂下这句话,绯红色的庞大魔力所爆发出的光就吞噬了红美铃。

那光恰如灼人的烈火,那天正是晚上,那所小镇突起大火,没有一个人类活着走出去。

约四五个月之前,一路东行的大篷车车队搭载了一位客人,这车队本身是由一些演艺为生的旅人所组成,红发的妖怪早已混迹在这些演艺者之中,过着与犯人无二的生活,那位客人倒在车队的必经之路上,颇有品位的贵族衣衫上破破烂烂满是尘土,有着一头蓝发,是位十分年轻的女孩子,笑容可爱,嘴角有一对小小的虎牙,在被救治醒来后,那女孩子自称是被另一处城镇的城主所抓去的,因对城主的无理要求抵死不从而被关在牢房里,她找到机会,骗过了守牢人逃出,身上只带了几个钱,由于怜惜,由于人之常情,这本就不富裕的大篷车队还是收留了她,并更改了路线,答应顺道捎她去她所称的家乡。

那‘家乡’是一个人口富足的小镇,也就是今夜所燃烧的此地。

[全都是谎言啊,被欺负也是,友情也是,爱情也是,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吧,蕾米莉亚小姐,你身上的确有丝非人的气质,所以我觉得我找到了朋友,孤寂是缓慢的毒药,但比这毒更可怕的,是你这种能够无视苦难并以令他人孤独为乐的人,你不是人,是恶魔]

[是吗?这倒是不陌生呢,早在我尚未被称作吸血鬼的时候,恶魔这一称谓就和我同行了,以柔弱来诱骗他人的善良,看人们在血海苦难中挣扎,彼此戕害,四散奔逃,怎么,不好玩吗?反正妖怪也要吃人,恶魔也要吃人,你们吃人之前也要杀了,我们也要,所以我们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了,你没有一点人性,你真的不懂啊]

[是啊,我不懂,而且也不想因理解别人就顺着别人的想法改变自己,知道我为什么直到刚刚为止都没有动你一根汗毛吗?因为这几个月的相处里,我觉得你肯定是和我一样喜欢这种游戏的人,和你相处的每个瞬间,我都将之视作超越凡夫俗子爱情关系的,美好又真挚的友谊,当我被劫匪威胁时,你的保护,当我饿肚子时,你为我分了你的饭,当我有意无意的去厌恶那些人类时,你也是同样,当我因那些互相杀害的人类而嘲笑其愚蠢的时候,你虽然还带有一丝你的温情,但也和我表达了同样的不满,我认为那是一个美好的奇迹,自异邦来的红小姐,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拉拉手也不会想要亲吻彼此的关系,互相亲吻就破坏了那种同调的玩伴感,可以互诉着‘我爱你’然后在杀掉对方的存在我有过许多,可像你一样的女人我却是头一次见,我不是要像去吻其他女人一样吻你,而是想要听到你口中讲出和我一样的兴趣,为此,我可以谦让你,再来打一拳吧,反正你上次也没打到,但请谨记,这一拳过后,如果还不改变想法,那,对你特别奖赏的优惠时间就已经结束了哦,我会很遗憾的,很不情愿的,将你碾碎,然后将你的肉酱一口一口的吞掉,怎样,感谢我吧,被我吃掉,那可是一种光荣哦……]

[把那些混账话说得振振有词,你真是傲慢]

[是吗,明明你自己也是妖怪,同样以人类为食,除了食量和习性,我看不出来我们有何不同,也不觉得你有什么坚持的必要]

[别用你那套歪理来衡量别人]

[那就杀过来吧,异乡的红发妖怪]

战斗的结果是毫无悬念的。

战斗的过程是一边倒的。

但赢家手下留情,输家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败北。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大篷车队再次起航,但却只有两人。

被留在身边,伴随自己一同旅行,是赢家饶对方一命的条件,自然,这件事并未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时移事易,在多到自己都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在篝火下,湖水中,烈日下,暴雨中,美铃还记得,自己似乎是有那么两三次趁其不备,完全消灭蕾米的机会,利用雨水,烈日与河流的弱点,以当时的情况来说说不定有着成功的可能性,可她终究没有做,就像她固执的认为如果趁人之危,就是欠了对饶过自己一命的人情似的,不知道蕾米是否看到了她这一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共度那段旅程。

美铃只知道,在那之后,自己渐渐的改变了,在历经了数不清的年月洗礼后,红魔馆的大家就像这样,一位又一位的聚集在那位绯红命运之主的身边,月月如此,年年如是。

[闭上眼睛许愿吧,美铃,然后,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希望我会认同你,你也会认同我,我们笑着在同一处原野上玩耍,或许有一天,我们都会忘了最初自己是谁,但我们不会忘记,不会忘记彼此共度的欢乐时光,这份真挚的心是无可替代的,是我会永远珍重的一份宝贵情谊]

那是一夜的流星雨,已旅行多年的蕾米和美铃两人坐在原野,往昔的针锋相对早已过去,不论是与自己本无关系的死者,还是恶魔的所作所为,美铃都对此习惯了,接受了,尽管自己还保持着独立的个人准则,但她早已不再将蕾米看作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毕竟这家伙连人都不是,这种准则也就自然无法应用了。

那夜,说不清是谁先提议,也说不清是谁许下这个愿望,但许下愿望的她却面对面的说了出来,传入了对方那灵敏的耳中,两人彼此约定,将这一天定为相识的纪念日,这星光闪耀,互诉衷肠的一夜,便是由此而来的,颇为独特的一日。

“我到底是忘了多久呢?唉……”

“三年了,你这忘性不小的妖怪。”

尚在迷糊中呢喃着,一句突如其来的接话让美铃警醒,她吓得从椅子上扑腾起来,一脚踹翻了自己的鱼竿,也波及到了旁边的鱼竿,转头一看,蕾米竟不知何时也支起阳伞,摆上鱼竿,在座椅上一边歇息一边等着鱼儿上钩,刚刚好不容易有了动静却被美铃搅扰,自然是满腔怒火对着鱼塘发泄,好在美铃拦着,这才没把手中聚集的气弹射出,不然,钓鱼就要惨变炸鱼了。

“大、大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开始迷糊念叨起咱俩相遇的旧事时就来了。”

“我,我没有……唉,好吧,全让您听到了,那个,我今天只是单纯来钓鱼休闲,我和咲夜小姐倒过班了,那个那个……”

“啊,当然知道,就是咲夜告诉我你在钓鱼,而且她还说,你希望我来,所以我来了,喏,你看这一堆设备,鱼竿都是用你房间里留下的。”

“那个女仆,又在多言!”

“抱歉,你说什么了吗?”

“不,哈哈,什么都没,那,大小姐您你也是来?”

蕾米抖了抖自己那刚刚捡起来的鱼竿,以无所谓的态度耸了耸肩,然后继续上饵甩出,架好鱼竿,接下来的,左不过又便是漫长的等待而已,本该如此。

但,被蕾米听到了那些梦话,自觉已没法好好钓鱼的美铃时不时偷瞄几眼,蕾米的眼神却很平淡,似乎也被太阳晒得有些困倦,耷拉着眼皮,似有似无的望着前方,一副什么时候都睡着也不奇怪的样子。

这阵短暂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便被打破。

“今天,闻不到大蒜的味道,还挺好的。”

听到蕾米这句,美铃打心底里松了口气,果然,前几天是因为大蒜的味道,那就放心了。

“抱歉,大小姐,以后我不会再吃了。”

“啊,没关系,其实这也没什么,又不会死人,毕竟,我也做过许多让人讨厌的事情,这一点,帕琪也好,你也好,芙兰也好,都是清楚得很,对吧。”

美铃尴尬的笑笑,对此并未接话,当然,蕾米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这几天辛苦你了,美铃,不管是忙上忙下,绞尽脑汁想要和我和好如初,还是跟大家商量,结果都是很多不怎么样的主意,闹得乱七八糟的,总之,真是让你麻烦了。”

“大小姐……我…是我不好,不应该忘记……”

“都只有两个人了,还要这么见外的称我为大小姐?”

“大小姐?”

“嗯哼?”

“是,蕾米。”在蕾米颇有乐趣的提醒下,美铃略有难看,但还是红着脸,改回了最初的称呼。

“这就是了,啊,人就是会轻易的忘记约定呢,人类们就是这样的,恶魔就不同了,我们恶魔重视约定,等同于重视我们的生命,因为这约定等同于我们的存在,我呢,可是一刻都不会忘记的。”

“是么,那蕾米你怎么也忘了三年?”

“呃,这个…这个啊……啊!就是那个,可能都是那谁的错吧,对,命运的搓,命运就是这样啊,没办法,纵使恶魔,也是命运的黑白格上的棋子,无法逾越我们所必须遵循的常理而活,真没办法呢,对吧。”

“完全不明白,你就和以前一样,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在大家理解之前就开启下一个话题,不让我们追上你的思维,但是,老实说,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开心。”

“是吗,为什么?”

“你变了,蕾米,从最初那个嗜血残暴的恶魔,变得……呃,对外人还是一样嗜血残暴,但,至少对我们这些亲近之人,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薄情”

“这话说的,我当年也没有杀掉你吧。”

“是啊,如果用几根血枪把我扎穿再踩在我身上都不算有杀意的话,倒也可以。”

“呵,那,我可以说彼此彼此吗,还记得吗,坐船那次,明明早堵上漏水的地方就好,偏要一直等到最后,你是在下让我沉入大海,永世不得离开的决心吧,但我相信你哦,美铃,我没有威胁你去做任何事,饶过你也好,和你同行也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死与生都是我注定的命运,只要你做出选择,在我这漫长的生命里,那都是使我不至无聊的良药,不论你是要暗害我,还是救助我,都一样。”

“真是说笑,这怎么能一样?”

“一样的,美铃,一样的。”

说着,蕾米伸出手,阳伞下那块盖不住的空间让吸血鬼的手上被阳光炙烤,燃起肉焦味的火焰,可即使被烧灼,血肉融化,露出斑斑点点的骨节,蕾米仍是略皱着眉,肉体不断被破坏又不断被修复,这只手一直伸着,出于友谊,出于默契,也出于不论怎样选择都不会后悔的,恶魔那令人难以理解的大脑,美铃没有等太久,握住了手,并以自己的手盖住对方,令其免受阳光的炙烤,皮肉融合的感觉自掌心传来,红发妖怪的大手完全罩住了蓝发恶魔的小手,就这样暖暖的握住,血肉都依偎在一起,直至治愈。

“你说,下次,我们不会又一起忘记了吧。”

“当然不会,命运已昭示了注定的结局,安心。”

“呵呵,但愿别是五年,八年就好,抱歉,我真是健忘呢。”

“没关系,都说了没关系,放心吧。”蕾米温柔的看着美铃,用另一只手轻抚对方的长发,替睡得昏头的好友梳理起来。

“话说,那只手不疼吗?”

“呃,好像是有点……啊,手指掉了,好像刚才被烧断了,糟糕。”

之前的心结,就这样在轻松(?)的谈话和两只紧握的手中慢慢消融。

日头渐渐落下。

在那逐渐暗淡的阳光中,红发的妖怪将恶魔的小手放回她自己的身前,为已然睡去的好友盖上小毯,若有所思,暂且自遮阳伞下离开。

期间,鱼竿抖动,鱼儿咬钩,但睡着的蕾米和不知何故不在的美铃都没能抓住机会,因此,鱼儿也不再给它们机会了。

蕾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开了迷蒙的睡眼,在她身边,是刚刚落座没多久的美铃,一头汗水,好像去没人的地方狂奔几个小时似的,但看到蕾米醒来,美铃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努力不让对方看出异样。

傍晚,两人的鱼桶空空,太阳也落下了,对此,不论是蕾米还是美铃都没什么意见,这一天,在蕾米醒来之后,两人又谈了许多,从以前的事情,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再到进入幻想乡,和当时讨厌蕾米一家的妖怪们爽爽打了一架,那些事真是又长又繁杂,这五百多年的命运真是写几本字典都写不完,讲起这个,蕾米和美铃都颇有兴致,尽管快乐和失落的点都不一样,但与故友重谈旧事本就是爽快至极的,尽管空军,两人还是没被一天的徒劳无功所扰,开心的迈着步子,唱着歌摆着空桶,时而在草丛里用鱼竿互相打闹,时而互相开起没品的人类笑话,重复着‘那你去当尼姑’‘你可以当修女’‘我要当国王’等随心所欲的聊天,一路畅快自由,嬉笑打闹着回了她们共同的家。

推开大门,蕾米便感觉到有所不同,她望向美铃,美铃没好意思看这边,但那躲闪的神情便已证明,蕾米的感觉和嗅觉都丝毫不错。

红魔馆之主,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推开宅邸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正厅一桌满满当当的中式饭菜,以及大厅上方挂着的各色彩灯,装点,还挂起了一张上次没用上的‘庆祝相识周年纪念日’的牌匾,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而为此出力的所有人都和上次一样,躲在柱子后面,等待着被介绍才会出场。

当然不好意思让大家等太久,美铃抢前一步,为蕾米介绍起了给这桌香气四溢的菜肴出力的红魔馆各位。

“啊,各位,各位,首先,我要感谢咲夜小姐,食材的选购和局部加速时间使腌制类的工艺速成,在做好之后又暂停了餐桌四周的时间,让菜品得以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我们,没有咲夜小姐是断然无法做到的。”

“惶恐备至,被第一个介绍可不符合仆人理应低调的品格,但既然美铃小姐都说了,那,我十分荣幸。”

自空白中瞬间出现,一如既往潇洒完美的十六夜咲夜手持餐巾,以女仆标准姿态立正站好,接下了这理所应当的赞美。

“其次,要感谢芙兰二小姐,呃,要感谢二小姐的破坏能力帮助处理食材。”

“把肉高效率的拆出骨头,捣碎还有榨汁,不必道谢,只是简单的小事而已。”

桌上的碎肉被拥有破坏能力的芙兰完美的拆出,骨汤则是这一行为的副产品,在美铃的介绍下,芙兰也不免稍显得意,叉着腰向姐姐显摆起来。

“然后要感谢的是……”

“我!我和帕秋莉大人!我们用魔法坩埚熬制调味剂,细心调制菜品,再用魔法勾兑出味增来增香增味!根据美铃小姐的需求来做了不少,那个、这个都是我们的劳动成果。”

“都是美铃为你特地准备的,也是煞费一番苦心呢。”说罢,帕秋莉自柱子一侧的中走出,小恶魔已先人一步将一切说明,只给主人留下是画龙点睛的小小空隙。

“再然后,就是我本人了,主厨是我,大家都有帮忙,妖精女仆们也是。”

“是的,大小姐,还有我们~”妖精女仆们绕着圈圈,彼此拉着手从桌子底下窜出,向她们敬爱的蕾米献着殷勤。

如此一桌精美的中餐,包子,饺子,面条都有,炖肉,蒸菜,全部齐备,而这些都是为了一个人…不,是为了两个人准备的,扫视了这一切,蕾米先是惊讶,而后,是满足,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事的她站在原地,捧腹而笑,在红魔馆全员的疑惑中,蕾米问道。

“就是为了这个?钓鱼钓着钓着就没影了?还大老远跑回来一趟做饭,就是为了这种惊喜?”

蕾米咧起嘴来,露出她一对吸血鬼的尖牙,狂气与脸上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一脸不屑,好似一股要将众人心意吞噬的寒冰风暴。

而对这,美铃也好,帕秋莉也好,芙兰也好,实际上都早已习惯了。

她们将这视作意料之中,理所当然的用一贯的心情,或热诚温和,或冷笑着摆出一张不下于蕾米这种讽刺神情的臭脸来与之对抗,总之,大家并没有对蕾米此刻的话有过多意外。

因为,她们也是不会对蕾米接下来的话有什么意外的。

“谢谢了,红魔馆的大家。”

刚刚的所有凶暴狂气,恶魔之王的威势,还有符合那数百年残暴传闻的绯红都一瞬间收敛无踪,就好像它们从最开始根本不存在一样。

“谢谢,美铃。”

蕾米少见的,露出了欣慰,感动,但又没有过分夸张到流下眼泪的,温和的微笑,那张脸是每个人记忆中最理想的样子。

同样,那也是互道挚友的两人,仍留存在心底的,彼此深念着的过往。

“蕾米,如此一桌好饭,不趁热享用可不好呢,是吧。”

“咳咳,这是当着大家的面前哦,美铃?嗯?”

“啊,抱歉,大小姐,一时激动就……十分抱歉…”

美铃的歉意,反而引来一阵友善的哄笑,蕾米也好,其他人也好,明显没有把那一句称谓当真,这里的每个人都和这位鲜红色的命运之主有过一段不小的因缘,大家自然也都明白她在这红魔馆里的独特性,在这阵快乐的喧闹后,大家举起酒杯,在烛灯下一齐高举,饮宴干杯,由身为红魔馆的馆主带头,欢庆这一难忘的瞬间。

“那,让我们开宴吧,好酒好肉,好菜好饭,尝尝美铃的家乡菜!今夜要不醉不归!”

伴随着欢笑声众人干杯,一饮而尽,之后,美铃和蕾米各举几个和此馆西洋风格颇不相符的陶土酒坛子,开了红封布,撂在桌上狂饮起来。

红魔欢宴,畅饮珍酿,这一夜,也成为了又一个不醉不归的欢庆之夜。

又一个,美好的团圆之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