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短篇小说--守望之主(Master of the Watch)
不死队的余烬
2025年04月13日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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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全称为卡托·西卡留斯:守望之主(Cato Sicarius: Master of the Watch),因为太长标题放不下


这里曾经充满生命。

曾经。

在天空变得黑暗之前,在亚空间陷入沉寂之前,在大吞噬者开始它的世界盛宴之前。

现在,这里只有荒芜的岩石,一片曾是森林的沙漠,一具曾经是城市的空壳。在这里,泰伦虫族留下了它们的印记,没有任何幸存者。

除了一个人。

卡托·西卡留斯独自走在这片荒原上。受伤的他蹒跚着,左腿在坠毁时被一块金属碎片刺穿了,他的头盔已经裂成两半,被他丢弃在身后。他光着脑袋,挡不住那满是尘埃与空虚的腐臭。

残破的空投舱早已被抛在身后,与他同行的先锋老兵的尸体也是如此,阿格曼对此必定会有所评论,他会再次提起那个冰雪世界。

就连达修斯也劝过西卡留斯不要去,尤其是在没有雄狮陪伴的情况下,但中士的忠告被置若罔闻,达姆诺斯让西卡留斯变得更为鲁莽,比以往更甚。看着中士的眼睛,西卡留斯怀疑达修斯也是这么想的,这并没有改变他的想法。西卡留斯必须知道自己是否还锋锐如昔,雄狮们将留在大部队中维持指挥,而他将带着一支小队潜入,他们的任务是:刺杀连接虫巢的核心节点生物,这个计划已经失败了,因为一枚孢子雷在他们潜入的过程中在他们附近的空域中爆炸了,尽管实施这个计划的手段并没有出事。

这个装置仍然挂在他的武器腰带上,是一个和他的拳头差不多大小的暗淡球体,赞美王座,它仍然完好无损。

剩下的,全是火焰、烟尘与鲜血。

至少没有了装饰,他显得很轻盈,他穿的是精简的动力甲,而非领主披风。那种华丽的装束并不适合这种工作,西卡留斯对此很高兴,他甚至连风暴之刃也没带,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带鞘的短剑,他仍带着等离子手枪,安静地躺在枪套中,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使用过。但当西卡利斯走近这片幽灵般的定居点废墟时,这一事实即将改变。

阴影潜伏于此,它们还在低声嘶鸣,也许是在拙劣地模仿着语言,对于守望之主来说,这听起来更像是在笑。

它们被吸引过来了,这些猎杀者,被他活生生的生物特征吸引了。一种超越饥饿的需求驱使着它们,吞噬之于暴君,就像战争之于星际战士一样,两者是不可分割的。

根据西卡留斯的计算,最近的极限战士前哨距离他仍有数公里之遥,如果他想找到他的兄弟,他必须穿越死去城市的废墟,以及其新的异形居民。

他向废墟走去,每走一步,阴影会越来越近,且开始生出利爪。

西卡留斯刚跨入某个前市政区的门槛,那里孤零零的路障和没有牙齿的防御工事依然矗立,但已经空无一人,这时,第一只猎杀者从黑暗中跃现出来。

他从枪套中抽出等离子手枪,瞄准并开火,泰伦被超高温的等离子蒸发,但西卡留斯的胜利只持续到他的手枪红光闪烁、无法使用的那一刻。

“基里曼的血……他低声咒骂着损坏了手枪的撞击。

现在,有更多的猎杀者被同伴的死亡吸引过来,它们小心翼翼地嗅探着周围,寻找着易得的猎物。

当他那些褐色皮肤、像犬类一样的异形朝他迅速爬来时,西卡留斯吐出一句“丑陋的小杂种”,他已经走得够远了,可以离开大广场,朝一条死气沉沉的街道走去,西卡留斯脚步艰难,每走一步都要龇牙咧嘴地咒骂一番,但他决心不屈服。他需要一个更有利的位置,一个让矮小的异形在数量上的优势不那么明显的位置。

他找到了一间文员办公室,他不顾腿部的疼痛,一脚踹开房门,发现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的尽头通向一个更小的住所。

西卡留斯正打算朝走廊里走去时,猎杀者破门而入,它们那锋利的牙齿深深咬进了他的背部,让盔甲发出刺耳的尖叫,随着一声怒吼,他甩开了怪物,听着它撞击在墙上。第二只则紧紧咬住了他的伤腿,现在,他发出了痛苦的怒吼,痛苦让位于怒火,西卡留斯拔出短剑,刺穿了这只泰伦生物的头颅,它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后,顿时倒下。

又有三只紧接着撞向他,它们的重量将他压倒在地,狭窄的办公空间变成了一片拥挤的战场,西卡留斯的前臂将一只异形压在墙上,用好腿踹死第二只,而第三只则被他一剑斩首。

血液冲刷着他的脸和躯干,有些微微灼热,他闻到了自己皮肤的被烤焦味道。

更多的异形正在赶来,他能听见它们在街道的另一头像豺狼一样嘶叫,它们同伴的鲜血吸引了它们。

他自己的血从十几处伤口中流出,他按照原本的计划走进了走廊,但他并没有寻找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而是选择了寻找出口,因为一个新的战略取代了他之前的计划--逃到地势较高的地方,有了一个像样的制高点,他就可以在这座鬼城中规划出一条路线,并有可能向他的同伴发出信号。

达姆诺斯又回来了,带着它那苦涩的回忆嘲笑着他。对于西卡留斯来说,绝非容易吞下的苦药,即使是在这里,伤痕累累,寡不敌众,西卡留斯也拒绝屈服。

“我依然有优势,”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终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后院的梯子直通屋顶,他攀上梯子,金属在他的动力甲的重压下发出呻吟声,来到那片昏暗的半光中,站到了屋顶。

这是一个不错的制高点,站得更高,他俯瞰着整个城市……

……看到了一个部落。

从排水沟、下水管道、每一个裂缝和角落中,成群的泰伦生物涌了出来,猎杀者的数量占了上风,但也有更大的形态,它们爬行、踩踏、咀嚼。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是像他这样的战士。

“没有出路……”西卡留斯解下腰间的拳头大小的球体的同时,几乎因这一切的荒谬而发笑。骄傲将他带到了这里,不是在这座城市,而是这一刻。虽然现在认识到这一点有些太迟,但决心还是强迫他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承认并接受最后的义务。

漩涡手雷原本是为节点生物而准备的,但西卡留斯现在只能选择用它来对付它的爪牙了,这不是他为自己设想的结局,命运在那次撞击中残酷地惩罚了他,这仅仅是偶然……还是?

西卡留斯把手榴弹放在面前。它已准备就绪,只待启动。

命运眷顾勇敢之人……也许我已经变得太勇敢了。

自从达姆诺斯以来,自从他倒下以来,他一直在试图证明些什么……对他的战团,对他自己。

只有傻瓜才会有这种想法,直到现在,西卡留斯都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

牙齿、爪子和甲壳的海洋向他爬来,已经到了建筑物的边缘。

西卡留斯一只手握着漩涡手雷,另一只手紧握着短剑,准备迎接他义务的终结,他正准备发出挑战时,有什么东西让他停住了。

在那里,在废墟的边缘,苍白的雾气滚滚而来。它迅速而浓密地袭来,在几秒钟内吞噬了所有泰伦生物,异形仿佛受到了威胁,开始互相咆哮、撕咬。很快,这一切都被雾气吞噬了。

西卡留斯握紧住手中的武器,一股超乎寻常的寒意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身体。

在他的左侧,喷出了枪口的火光,部分被迷雾所掩盖。接着又是一个,一个又一个,直到苍白的迷雾中充斥着武器的火光,他听到刀刃的声音,先是拔出,然后切割。接着是异形的尖叫声。他半眯着眼,看到了一个在白色迷雾中移动的身影。那身影看起来熟悉,绝对是阿斯塔特,但却不属于西卡留斯遇到过的任何一个战团,起初,他认为他们可能是死亡守望--在这个世界上的行动符合他们的战术偏好--但迷雾中的战士们移动得太快,根本不像是星际战士,没有穿着动力甲的战士能像他们那样移动。

西卡留斯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几分钟后,寂静重新降临,雾气以它出现的速度迅速蒸发,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连尸体也不见了。

将漩涡手雷重新挂回腰带上,收剑入鞘,西卡留斯揉了揉眼睛,他受伤了,也许是失血过多……不,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听到头顶传来的低沉轰鸣声逐渐变得更响亮,那声音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但西卡留斯将他感觉到的悸动归咎于他的伤势,但那其实是涡扇引擎。

头顶上,极限战士的风暴鸦炮艇的庞大轮廓逐渐浮现。

当炮艇靠近时,它的突击炮在没有目标的情况下停止了旋转,然后转向,达修斯站在后方的斜坡上,挥手示意他的连长上船。

“当我们找到坠毁的空投舱时,我们以为你可能已经死了,”中士说道。

“我差点就死了,”西卡留斯回应道。

“这片区域到处都是异形,你是怎么避开它们的?”达修斯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没有。”

达修斯歪了歪头,仿佛在问一个未说出口的问题。

“不过我确实得到了帮助,”

“谁?”

“一个意外的帮手。”西卡留斯没有再说什么。

达修斯朝后喊道,“药剂师。”

“不,”西卡留斯举起手示意药剂师退回到阴影中,“把我的盔甲拿来,这场战争远未结束,但我怀疑,天平已经在向我们倾斜了。”

达修斯没有追问,因为西卡留斯没有表现出要提供答案的迹象。

事实上,他也无法回答,但他知道自己是对的。

舱门关闭,炮艇开始脱离,朝着极限战士的阵线飞去。

在船舱的黑暗中,西卡留斯回忆起了那层迷雾以及其中的战士们,还记得另一件事,一个关于他们盔甲的细节。骨头,是骨头,他们全身都覆盖着骨头。

他欠下了一份债,自己的生命被保留着,为了某个更伟大的命运,但西卡留斯不知道何时才能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