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武汉蝴蝶年报的协调人微我,说我的某条记录是武汉24年唯一的一笔,我当时一愣,然后问是哪一个,回复说是黑灰蝶,说实话当时是懵的,一点印象也没有,是不是搞错了。晚上回去查记录,还真有那么一条, 6月底拍的,9月底抽空整理了一批然后上传的,但是当时拍的场景一点记忆都没有。灰蝶种类多且常见,多数没有艳丽的外表而难以辨识,就如同芸芸众生的普通人,多半是没有明星品种而它恰好出现,抬手拍的一张。

24年抛开了单反使用轻便的设备,把徒步半径拓展开去,因为我处的武汉江夏蔡王新村很有特点。它的周边有西电东送的通道、南面是西气东输的管道,更远的南面边还有西油东送的管道,西边是京广高铁,因为这众多的因素,使它成为武汉远郊一处无法大规模开发的区域,保留了大片荒野。使用轻便的设备后,我的徒步半径从2-3公里拓展到7-8公里,黑灰蝶就是某次长距离徒步的结果。

一直想做个整理,但是又懒又舍不得用眼,总是不了了之了。趁这次消息,大致看了下24年的结果,在这个区域记录到30几种蝴蝶、20几种蜻蜓、20多种鸟类、5种哺乳动物(野猪、野兔、刺猬、鼩鼱、蝙蝠)、3种蛇类(赤练蛇、短尾蝮、乌梢蛇)、2种蛙类(黑斑蛙和饰纹姬蛙)、壁虎,以及其他一堆虫。这是否就是城市郊区的本来面目,觉得可能还是少了很多,比如灰黑蝶变得不常见,可能和荒地被一枝黄大量入侵有关,造成植物品种的单一;感觉蛙类数量不少但是只有2个品也很奇怪,还缺了萤火虫。

与其说很幸运拍到了了灰黑蝶(图一),不如说是造物主在那一刻派出了信使,告诉大家,虽然环境有点恶劣,但是它们还潜伏着,等待燎原。意外收获还有蓝灰赤蜻(图二),这个东西去年困扰了我N久,和已知的都不像,最后请教了大佬,说是某种赤蜻的待定种,当时又懵圈了,几乎纯蓝色你说它是某赤蜻。待定是因为原先它只分布在日本某局部范围,也叫“日本蓝蜻”,最近湖北有了发现,然后南京也有发现,于是国内把它命名成蓝灰赤蜻,还是很耐看的一个品种。在这里它稳定分布在一个小池塘,可能只有20平米,水塘干了后在几百米外新出现,不知道是否有因果关系。还有费了很大劲找到的丝带凤蝶,根据大佬提示,果然在那里找到了它的宿主—马兜铃,区域刚好是一小片育林区的边缘,此时人工的介入可能是破坏了单一生态而创造出了这个小生境,其他品种也类似,除了一些眼蝶和弄蝶好像无惧一枝黄。在这里丝带凤蝶的雌蝶围绕着宿主马兜铃不远离,因为这是它的宝宝的食物;雄蝶们又围绕着雌蝶互相打斗,打不过就逃,因此雄蝶活动范围会大一些,也是看到不断有丝带雄蝶从这个点出没的原因。见丝带凤蝶专辑

蓝灰赤蜻专辑:蓝灰赤蜻 也叫 日本蓝蜻
表面看昆虫类生存需求很小,10-20米范围内一个合适的生境就会让它们乐呵呵的。持续在一片区域观察,还能掌握很多区域的小秘密,比如翠蓝眼蛱蝶和黄钩蛱蝶是以成虫形式过冬的,一般以为冬天是没有蝴蝶活动的,其实在三九天,如果最高气温到了14度,晴天,有一个聚热的区域,在下午温度最高的时候它们是会出来活动的,黄钩活动能力更强一些,翠蓝离开这个区域10米就会逃回来,它对温度很敏感。我曾经在冬天同一地点(10米精度)拍到过同一只翠蓝多次,当时想,是不是可以持续跟踪它过冬的情况,接下来就被打脸,连着几次不见,甚至有一次在几百米外出现了3只也没见到它。古语说: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大冬天的突然飞出一只虫,可能就成了上门的外卖。蜻蜓又是另外的情况,有些品种羽化后,体色会有很大的变化,可以持续观察它们颜色的演化,秋末曾看到一只半截身体干枯如同枯枝般的。还有从10月一直听到喵喵叫的某猛禽,在1月吹落很多树叶也后终于露出了真容,一只普通鵟,应该是在此地过冬了。
其他一些物种,短腹蝶角蛉

熟悉的环境也有托大的时候,下地笼人安置的独木桥,我从南向北过走过N次没问题,某次着急不想兜一圈,从北面过咔嚓断了,大冬天的掉河沟里,看来减肥很有必要。
黑丽翅蜻

荒野,下地笼的极多,也有打弹弓的甚至下兽夹的,当然也有好心的村民看到我会捎我回去,和他们聊就是初来会很新奇,呆久了还是希望热闹点,我只是笑笑。
短尾蝮

拍摄的主力是柯达的sl25,已停产N年,咸鱼有它弟弟卖sl10,才130,是某公司做3D成像剩下的,这个相机唯一的优点就是小巧,不到拳头大放兜里毫无负担,也是唯一的优点,剩下都是槽点,对焦区域看它心情,电池容量小,依赖手机操作,没有闪光灯。我想加一个手动对焦,所以试过那个咸鱼的,拍虫的焦段刚好和它重合,这种小机本就是记录,所以成像只有些许的差距,但是体积更小巧些,只是增加手动对焦好像有点难度。
不知哪一天才会着手整理素材,借此契机,先放一个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