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决定了吗?”
“嗯。”
“重现异变的一角,再次挑战秩序的威严?”
“嗯....”
“即使,赌上一切,到最后连一丝存在的证明都不复存在?”
“.....嗯。”
“那么....站上去吧,别忘了你的二胡,以及。”
别忘了我们。
“....我们....从来,做的不就是这般的事么?”
少女回过头,这时大门开启。
看,那儿,在那儿,只是单调的原色,和另一种单调的原色的邂逅,被似于孩提手法粗笨调制出的,泛着气泡橘黄鸡尾酒,任意洒在天蓝的桌布上,最后又颇为可惜渐渐渗入变黑布料中。少女的颜色,亦如这混调的酒液,融入这天色中去。
和那天的景色一模一样呢....
手提二胡的少女回头看去,身后已然空无一物,就好像是一个幻影。漂浮在空气的,被世界蒸发的泡沫般的幻影。
和醺的晚春吹拂她的裙摆,衬向少女缓缓抹去她身上的湿冷氤氲,终于不再残带那般与世隔绝的痕迹。稍微抬头望去,那远方遥远的山巅上,还淡淡地残留着晚霞的余晖。透过琐碎间的树荫看见的景物轮廓,退到远方,任然没有消融,虽已物是人非,黯然失色了...少女似是轻笑了一下,只把二胡背在身后,缓缓向山巅下被大雾拥绕的湖泊走去。
被少女压出的草垛回平在风中,一切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博丽神社。
会客厅外。
灵梦。
巫女坐在台上, 手后撑,头后仰看着落日的天,两只赤裸的小脚荡在空中轻轻摇晃。不知为何,巫女感觉今天的落日格外好看,像是‘东升’的旭日,透过屋檐吊下的风铃反射的余晖,衬得远方群山的未消的樱雪娇嗔可爱。
刚打扫完几天积累下来的落叶与尘埃,巫女打量着再坐会,直接飞去人里解决晚饭作罢。正这么悠哉悠哉休息的时候,视线的天际边,那群峰之后一点一点点缀上了丹霞色,巫女先是没有在意,只当是正常的黄昏之景,但随着时间推移,那边的朱红色逐步扩散到一半的天空,且颜色愈加鲜红,等巫女察觉过来的时候,那股奇怪的朱红已经侵占了一大半的天幕。红雾所过之处的树林,立马飞出了一群惊鸟,略过神社的上空,朝尚未被红色雾气蔓延的地方逃去。
“怎么回事...那个吸血鬼又发疯了?”
身为博丽巫女,博丽灵梦不可能对这种足以影响到全乡的异变坐视不理。她脸色沉着走进社内,径直走向供奉在神龛下的御币前。
“看来某人的血需要放一放了。”她伸出手,一把抽出御币,又迅速走到玄关套上布袜穿上鞋,起身跑到门口接着纵身一跃,飞上了红雾萦绕的天空。
雾雨魔法店。
卧室。
魔理沙。
年轻的女巫早早点起了油灯,即使现在的亮度尚可,但由于很快就会天黑下降到看不清桌上的图纸,所以她也不得不做些入夜准备,例如再点上些松脂,让焦香在阁楼上下氤氲,好驱赶不长眼的蚊虫。
“哦哦——原来炼金用的魔矩阵和单纯照明发光的小型法阵原理是通用的,那个图书管理员果真没骗我,嘻嘻~”
沉浸在几本大敞魔法书的女巫小姐,雾雨魔理沙,突然被一种奇怪的生物鸣叫声打断思路,她好奇地往窗外看去,随后被惊得立马站了起来。
弥漫的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血红了?!
即使深处密林,窗前的空间还是开辟出了一小点,足以观察天色的空地,魔理沙把头探出窗去,匪夷所思地看着数量超乎寻常的蝙蝠从红雾的一端冒出。
“哇哇哇,咋回事啊——帕琪也没提这茬啊。”
“欸等会等会...这岂不是又说明....有新异变哦!”
魔理沙右手握拳,猛地敲在左手掌上,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嘿嘿,正好八卦炉调好没得测试呢....就拿那个恶魔的走狗试试吧!”
魔理沙打了个响指,放在桌上闲置的长尾女巫帽噌的一声飞起来,直落到女孩的发顶上。几乎在同一时刻,卧室的大门自动打开,从客厅那边飞出了一把扫帚,非常认主地凑到魔理沙的手边,魔理沙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她拿起扫帚,在桌上走卷了些颜色非常奇怪的药剂,又带上组装好不久,格外适合拿在手心的八卦炉。
随后,她跨出一条腿,跃上桌面。
“哟嚯!”
借这只脚发力,她干净利落做了个前空翻,翻身越过窗户,手上的扫帚自动飞到她的屁股下面,接住了她。
“扫帚,我们走!”
扫帚接着魔理沙,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兜了几个弯,随后飞出树林,直朝那座源头的湖泊而去。身后远远落下的油灯跳动着火芯,静静燃烧,为其主归来而留明。
兽道某处。
通往雾之湖最快的某条捷径。
???
背着二胡的少女哼着歌走来,脚下的木屐踩在湿软的泥土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在经过某个大树的时候,少女似有所感,脸颊有液体滴落的触感与滑感。她好奇地抬头看,只见在树冠之下的一个树枝上,躺着一只呼呼大睡,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金发女孩。她的裙角正不断往下滴落奇怪的黑水。
想不到这么快就碰到了第一个有意识的生物。
少女想了想,握手成拳,给树干锤了几下。
“你好吗?”
她尝试呼唤道。配合上她作出的动静,树枝上的不明物体动了动,恍惚间失去了平衡,直接掉了下来。
“哎呀——”
看来没能适应引力的胁迫。
“呜呜...干嘛啦,头好痛。”金发女孩面露不满起身,抱着自己的头哭叫道。
“只是想请教你的名字的说。”二胡少女面露微笑,似乎没意识到致女孩坠树的元凶是谁。
“哦....人家叫露米娅,叫醒我干嘛?”
“对周围浑然不知呢。”二胡少女嘴角歪斜,“馁,现在不适合妖怪睡觉哦。”
自称露米娅的女孩这才疑惑地东张西望。“好像,确实不该睡觉呢....应该干什么呢。”
“很简单啊,那就是——夜行。”
露米娅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她兴奋地张开手臂。“对哦,妖怪——夜行——夜行——”
“要注意那个巫女哦,她会很高兴地和你玩吧。”
“好——”
这样一来,可以省些流程吧。二胡少女给露米娅指了方向,便准备起身离开。
“大姐姐——是不认识的人类呢,要是能知道名字就好了”
“无名之辈,不用挂念。”她撩起耳边的短发,头顶上的红色蝴蝶结逐渐隐入弥漫开的红雾中。
湖畔的洋馆。
门岗处。
红美铃。
身为红魔馆的门番,活泼的华人少女,红美铃,懒散地倚在守门亭下,身上还披着厚厚的绿色大衣,裹着具有色彩鲜艳、民族风格的缎服。她正抬头望天,那些逸散的红雾让她想起了某些事。
“哇....大小姐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啊。”
“听说是出于无聊吧。”
红美铃收回放空的目光,将焦距聚集在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金发少女,她的头上有个纯红蝴蝶结。
“哦?好像只能是这样吧,真是的...这样一来,我这里马上要变得跟市井那样热闹了。”
“门番的工作也不好做啊。”
“哈哈就是就是,在去年的冬日也站在这里,大小姐还不给我涨工资买烧串。”
“大概是你不好好尽责的缘故。”
“哎哟别...话说我以为第一个到的人是那个黑白小偷呢。”
“我和她很像吗?”
“你们的头发蛮像的,但没有魔法的味道呢。你身上背的乐器...是二胡吗?”
“幻想乡也有识货的人呢。在下只是个....流浪的乐人。”
“话说回来,你穿的很像我老家那边的...是老乡?”
“算是吧?”
红美铃第一次见与自己特别有共同话题的人,一时兴起,竟主动拉起她的双手。
“咦,你....”拉手的红美铃顿了会,直溜溜地盯着二胡少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吓到了她,都忘了避让。“哇!你的手,好软啊!小巧玲珑,皎若无骨....真的拉得动弓杆吗?”
“这个啊...就算是连续拉一整天也不是问题哦。”
“厉害厉害~”
红魔馆大门
门岗处
雾雨魔理沙
“咦?已经有人先到了?”魔理沙下了扫帚,眼神略显诧异看着相谈甚欢的二人,一个是门番红美铃,另外一个...没见过的家伙。不过居然能和那个门番聊这么火热,而且服装看上去也是莫名相似,该不会是她的什么远房亲戚吧!魔理沙心想。
“啊,小偷来了。”
红美铃最先发现躲在暗处窥视的金发女巫,撇下二胡少女,向魔理沙的方向大跨两步。
离太阳完全下山还有些时侯,鎏金的黄昏混进日趋鲜红的雾气,看什么东西都像是上了一层模糊诡异的滤镜。但在魔理沙的眼中,红美铃如同石青松屹立在红雾源头之馆的正门前。
“不会让你过去的!”华人少女颇具正气豪迈放言道。
“哇....平常不是很松懈吗,怎么今天这么认真?”魔理沙挠了挠头,视线的余光扫到那个带着奇怪乐器的少女身上——
等...等会?那个人,怎么不见了?魔理沙瞪大眼睛,不断转动眼球寻找那个少女。
“哦哟,看什么呢。战斗分心的话,可是连立回都把握不住的喔!”
“喂——等等,我可不想跟你——”
红美铃的拳脚已经招呼了上来!
帕乌鲁魔法图书馆
流动管理处兼咨询台
帕秋莉诺蕾姬
层楼叠加的视觉效果往往令人晕眩,那宛如天竺牡丹悦颜初开的分散式阶梯和犬牙交差的小阁台构成了图书馆一角。倘若初来乍到者偶然经过此地,定会迷失在一阶又一阶,一台又一台的散架式阁间。像是书馆的管理员,帕秋莉小姐也只是随意坐在某一个比较显眼的阁台上,点上一旁绝对不发热的魔矩灯,翻阅着手中的羊皮卷而已。
“帕秋莉大人~帕秋莉大人~”
透过层层堆叠的书架,一名红发,穿侍者服的少女终于找到了她的主人,急忙拉着一人挤着书堆走来。
“何事。”
帕秋莉头都不抬,目光仍专注于腿上敞开的书籍。
“有个穿着跟中国好像,又带着奇怪乐器的家伙混进来了。”帕秋莉的使魔慌忙道。
“日安~”二胡少女从使魔身后走出,略带笑意地向坐在地上的帕秋莉打了招呼。
“哦?是中国放你进来吗?还是她又偷懒了呢。”
听到陌生人的话后,帕秋莉才提起兴趣从知识海抬起头来,随后皱紧了眉头。
“....我看不到你的脸,小恶魔你怎么可以让这种人进来呢?”
“咦?帕秋莉大人说什么?这个客人的脸明明很清楚啊。”
“清楚在哪里?说特征。”
“特征不是很明显吗?你看,那个眉毛....眼睛....啊嘞?怎么突然,说不出来了。”
“但最起码你们可以看到我在笑,对么。”二胡少女晃了晃脑。
“真诡异....那些人都没注意到你的脸么...你身上也没有下咒的痕迹,你叫什么名字?”
“.......实话实说,我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要走进这座洋馆,找到那个异变的源头,然后....”
二胡少女没再说下去,她只是面向帕秋莉一动不动。帕秋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的手指略微颤抖的摘下眼镜,也直勾勾盯着身份不明的来人。
“异变?哪来的异变?”
“帕秋莉大人,那些窗外的红雾....”
红雾?帕秋莉诧异地看了小恶魔一眼,急忙从地上起身。“跟我去天文台....你也是,外来者。”
红魔馆深处
血色回廊
十六夜咲夜
完美潇洒的从者跃至天花板,凭着体内的灵力短暂征服引力,挂在天花板,她的头从上往下方转去,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红白巫女。
“先是休息时间被侵占,然后是两个笨蛋挡道,接着又是你——我的怨气,已经比这红雾还要赤红了!”博丽灵梦右手掐两个符札,左手捏四根封魔针,语气格外恶狠。
“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幻想乡的执法者就这种气度?哼,难怪你的供奉这么惨淡。”
“闭嘴啊!还不是你那什么主人搞的鬼,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再敢有过分的举动的话,我一定会!”
博丽灵梦话音未落,再次展开了凌冽的弹幕攻势,咲夜见状不妙,迈开腿在回廊的墙壁上来回闪躲。那些红的,紫的,绿的球形弹幕砸到墙上,留下了非常深砌的焦痕。
“你可知道那是我刚打扫好的地方!”咲夜怒斥道。
“那就再清理一遍吧。”
“简直——无理!”对此,从者的回应只是一连串的飞刀。
战斗还在继续。
帕乌鲁图书馆
私设天文台
帕秋莉诺蕾姬
“帕秋莉大人...你在做什么呢?”小恶魔站在不停走动的帕秋莉,不会妨碍她的空地上。只见那穿宽松睡裙的图书管理员在各种器材穿梭。而被顺势带上的二胡少女盘着腿坐在板凳上,静静看着忙碌的她。
“你知道愚者和智者眼中的世界,有什么区别吗?”帕秋莉依旧埋在器材没抬头,随口问道。
“呃....大概有形和无形吧?”
“呵,还挺聪明。”
小恶魔歪头,指着自己。“那我这算是?”
“愚者哦。”
小恶魔吐了个舌头。
“没关系,所谓智者也只是承认自身一无所知的群体,他们永远保持认知的弹性,不会局限在事物的形态上。而魔法亦当如此。”
“你们都说,看见了天上蔓延的红雾。那究竟是事实上的红雾,还是你们认知里出现的红雾呢?”
“帕秋莉大人的意思是?”
“请问,我可以走了吗?天都完全黑了...”坐在角落的二胡少女倒是坐不住了,只是那个使魔正好站在出口。
“不用着急,天上的星空会给我们提示。”似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帕秋莉起身走到天文望远镜前,开始观测。
“帕秋莉大人,雾这么大应该是观测不到的吧?”
“正如我先前所说,在你们眼中的世界与我眼中的世界,明显存在差异。例如你们都忽略了这个拿二胡的人的脸,和非常看重那些红雾。现在,是时候证明我的世界了。”
“至于那边那位,你是身在异变的中央而不自知吗?不如跟小恶魔去帮我拿些红茶,如何?”
“....当然。”
红魔馆深处
绯红之间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见鬼,怎么都说是我放出的红雾呢!你们的眼睛是不是被兔子弄瞎了。”
“可是我们这边河童的观测站可是明确显示有红雾啊,你自己也能看到你家的红雾最大吧?”
“哈?!去你的,那我问你,我放红雾会不会被群而攻之?会不会?我家红魔馆经得起拆吗,啊?我修缮的经费是多少?”
“呃....”
“回答我啊,荷取!我之前向你买的几个机器,被女仆弄坏了不说,要你报修也拖拖拉拉,到这个时候就不拖了?”
“哎哟——我会再次确认仪器的,但灵梦她们应该已经找上门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解释吧。拜拜——”
忙音传来,蕾米莉亚愤怒地按下话筒。接着,她看向不知从何时出现在台下的二胡少女。
“然后呢?你是谁?咲夜没把你挡住吗。”蕾米莉亚坐在王座上冷冷道。
“不用惦记我,那个女仆好像在和巫女战斗,忙不过来吧。”二胡少女平静道。
“你身上有帕琪的味道....如果是为了外围红雾的事,你就找错人了。”
“不对哦,这个异变只能靠你解决啦。”
“啧——一个个把我这当什么地方了,不是来借咲夜就是蹭吃蹭喝。”
“但你不想知道为何大家这么躁动吗?她们可都是朋友吧。”
“哦?难道....是红雾?”
二胡少女嘴角上挑,从身后拿出二胡。
红魔馆深处
血色回廊
小恶魔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啊——”
从天文台下来后,使魔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女仆长负责的区域。
“请让开,小恶魔,这个红白可是无差别发狂中,会波及到你的。”十六夜咲夜回到地上捡飞刀,顺势对使魔回头道。
“真的是...乖乖让开不好吗?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就这样让你跟大小姐见面,恐怕会有严重的后果。”
见两人又打起了弹幕战,小恶魔急得原地打转,忽然在视线余光处瞥到那头金发。
魔理沙小姐!
“呀嘞呀嘞,那个门番打人是真痛啊....我是来晚了daze?”魔理沙扶着歪掉的帽子和扫帚,一瘸一拐地走到小恶魔身前。“不,你来得正是时候啊,魔理沙小姐!”
“我?”金发小女孩一脸诧异指着自己,“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小恶魔?”
“帕秋莉大人托我来的,但现在她们打了起来,压根不听我的话。魔理沙请你务必帮帮我,我得把信息转达给蕾米莉亚大人。”
“哦~小问题daze。只是,事成之后,帕琪的书....”
“想得美——”
话音未落,魔理沙的头部狠狠接下了书本一击。她吃痛地抬头,发现是不苟言笑的帕秋莉。
“我来解决。”她简单地撩下一句话后,便念出晦涩难懂的咒语,掌心开始发光。
红魔馆深处
绯红之间
???
“简单吧?秩序只需要你的配合,便可以重建了。”
“话虽这么说,但事出蹊跷,你这么大费周章,却只是为了和我见上一面?”
“这很正常吧....在游戏里,主人公不历经重重艰阻,打倒幕后黑手,怎么能服众呢?”
“你自己不就是那个不在场的第三者?”
“嘛....观察久了,我就想参与其中了。即使这么做的代价,只够支付一次呢。”
“无所谓,我唯一在乎的是,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你的脸,那个样子总是有些怪诞。”
“....是名字呢。”
二胡少女低下头,开始拉动手中的二胡。她的三指在乌木弦柄上起伏,恍若抚摸流水纹路。
王座背后的幕墙,最后的一丝残阳,将那暮色滤成碎金,即将化为乌有。
我是谁呢?我可以有很多不一样的脸,也可以有很多不一样的身体。能确定的是,是我那羞涩未着的名字。但那也只是我的执着。
???回头,望着那扇不再传来打斗声的门扉。
“记住我吧,记住我们吧...”
我叫,冴月麟。
一曲罢。
博丽灵梦推开门。
红魔馆之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巫女,而距离王座不远处的地砖上,却是格格不入的二胡。
都记下来了吗?
放心,都记得好好的。
人里的史官,稗田阿求,一字不差的记录下前几日的异变全程,由于其特殊性与散去之快,记载此事件为:第二次红雾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