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寒鹭噤声第十六棒 8:00 @ 素绮萦止
上一棒 7:30 @ 绮想工作室-千年 代发
下一棒 8:30 @ 椋皑夙
漫长的季节中,探女也许会想起那个午后,也许不会。不知道到底是谁人在执笔这些未然却已然的命运呢,稀神探女呷了一口咖啡,没有答案的问题将她的思绪引向了远方。
混乱的世界,作为哪一种存在较好呢,或许“探女”便是最适合自己的选择吧。其实这些问题也没有什么所谓了,属于月之民的命运在缓缓降下,是任谁也无法阻止的。探女感觉自己的裙摆仿佛因风而微微动了一下,但想想,月之都是没有风的,伴随着谎言和错觉而活到现今,她也已经习惯了。
纵然拥有着使事态改变的能力,也无法使得万事都称心如意呢,毕竟口中话语于现实事态之间只有微妙的关系,看似全能的能力,却因为不能“全知”而被束缚在命运的锁链上,不如说探女在今日没有被自己这不可控的能力而拖累就已经是大吉了,现在她追求的无非就是相对平淡的生活罢了。
“喂喂,坐在那边的小姐,方便过来一下吗?”
声音的来源,是一处坑洞,看来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伴随着困惑和随之而来的好奇,探女走了过去,她不记得此处有什么坑洞,月球地貌上确实有很多坑洞,但其中大多数都已被月之民改造完了,显得这一切都像是错觉一场一般。
她迈着不快不慢的步子,深紫色的高跟鞋鞋跟颇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发出略显沉闷的响声。
那坑中之人听到探女的走路声越来越近,也显得激动了起来,在洞中奋力地跳着,边跳边挥着手,像是故事中的“勿忘我”一般,生怕他人疏漏些了什么。
探女走到坑洞前来,向下探视,只见一个蓝发的女孩身着业已脏兮兮的白衣,用一双没有污秽的眼神望向探女。探女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味,在数不清的,遥远的未来,她在喝完一口咖啡之后明白了,这或许是一种救赎。她向着坑洞中的女孩伸出了援手,沾染灰尘而又温暖的手使探女在刹那间想起了什么,虽然稍显吃力,但也是将那女孩拉了出来,仿佛是从月面生长出来的、独此一枝的花儿,探女望向了她,多么可爱啊,幽蓝的长发已然没过了腰间,有神的两眼之间闪过了什么探女缺失的东西,宽松的白衣虽沾染了些许灰尘,可不怎么要紧,只要探女带着这孩子去专处沐浴一番,想必月之都也有她的一份栖息地。不过,这过程就有点复杂了起来,要是有人发现了怎么办,在经过“水”沐浴之前,这个女孩便是污秽,就连探女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念头,明明是来历不明的女孩,明明是素味平生的关系,值得自己冒着这个风险吗?探女停下了去内殿的脚步,在原地呆住了,但是随后便迈着更加坚定的脚步向着心中所想的地方前进了。也许是托命运所赐吧,她想,今天会成为回忆。一旁的女孩也紧紧攥着探女的右手,仿佛临着深渊抓住了岩石。两人的背影相互映照,好像是对方的镜子,照出了一块空缺。探女的单翼轻轻扑打着,落下片片白羽,被地面轻轻接住,周遭的一切都静得出奇,白羽落在地上仿佛可以激起一阵子涟漪一般。
入了厅室,探女用自己那单边的翅膀小心翼翼地掩着女孩,挑着绕远的,平常没什么人的路线走,如同候鸟回巢一般,探女虽轻车熟路却也有所忌惮,明明只是短短的一段路,却像走破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那女孩抬头刚要向探女问些什么,探女便将食指竖到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告诫她此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路转过角来,一架古朴的钢琴安坐在角落,那女孩止不住地想要去触碰,可这次探女却不怎么能拦得住了,不如说想看看这孩子到底有如何的表现呢。女孩端坐在座椅上,用左手轻抚琴键,哆来咪哆来咪的重复着,显然,她没有学过,虽略显单调,但是探女依然很是欣喜,因为这架钢琴已经几百年没有奏响过了。
向着远方的星际祈祷,探女找到了净化之水所在之房间,由于其贵重性,净化之水在月之都的位置是随机改变的,更新时间不固定,类似处置的物品还有很多,但是现在显得无趣。
探女向着那女孩招了招手,唤她过来,听过刚才琴音的探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到这女孩叫什么名字,其实这些问题都是原本要留到之后问的,但是被这突然而来的想法冲破了。
“没有。”女孩摇了摇头,用着悄悄话一般的音量回答着。
“那就叫你哆来咪,怎么样?”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探女。
探女抓住了空中飘落的文字,想起了什么,这孩子对自己来说是甜(Sweet)的呢。
“那叫哆来咪·苏伊特呢?”
哆来咪点着头答应了。
命运之轮在探女的头顶转动着,像极了地面上的马车,聒噪,引人不安,但是她依然如同收获了什么东西一般,扬起了笑容。探女的裙摆是不定的箭头,按理来说是有所指向的,但确实没人知道那将指向何处。或许,这也是“命运”的一种体现。
优昙花绽放,往往在夜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探女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不知道呢,暂时还没有想起来更多,说不定我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我注定出现在这儿。”哆来咪打着趣。
“能想起来之前在做什么吗?”
“不能,可能是在丛林里掉进了兔子洞吧。”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加快了时间流动,两人都感觉很快就到了净化之池。
这里,优昙花静静地开放着,没有人打扰,没有人观赏,独此一命,最后孤零零地凋谢,本应如此。
脑中一闪,探女想起了什么,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预感在心头止不住的蔓延,但是此刻唯有噤声。她的生命里走过了无数的人,没有几个留下了,月之民拒绝了生死,到头来找到存在的落脚点的却寥寥无几,她心中响起了低沉的钟声,为这孩子,为哆来咪祈祷吧,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让这孩子留在左右。
经历洗礼的哆来咪依然是哆来咪,探女这时才发现她发间的光辉,原来掌管“梦”吗,绽放着不属于月面的梦境的力量。她恍然之间想到了月之民的去处,月之都的未来,但是此刻请静置一切,她的思维如同浸水的颜料逐渐淡了。
“嘘,晚安。”哆来咪给了她许久都没能获得的休息,以及其他的什么。
在一个泛黄的穹顶之下,微风掠过细草吹到了探女的脸上,梦色,是如此地令人沉醉,或许这是拯救月之都的唯一方法了吧,她想。
“嘘,别想太多,你会累的。”哆来咪从空旷的草地上唯一的一棵树后出现,并且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