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组】双生花
守矢劳伦斯_Lawrence
2025年02月25日 05:03

  望断云海空留意,

雁去归来伤满天; 几成桑田成沧海, 又逢枯木两生花。     双生花(上)   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看起来永远无忧无虑,作为人类之中的例外存在着,保持着整个幻想乡的平衡,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是我,博丽灵梦,幻想乡的巫女。确切的说,这是别人眼中的我。 自从我出生有记忆以来,我便一直住在这神社里,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巫女。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我已经从牙牙学语的孩子变成步入思春期的少女了。 真的会有人觉得当巫女很好吗? 有那么些时候,我会感觉我是整个幻想乡里除了辉夜姬以外最孤独的人;几十年如一日地这样过着,时不时地冒出来异变;但若是以妖怪的年岁来算,这些异变在它们的一生里又算什么呢?所以抛开异变;我和任何人都不同,我会就这样在这个神社里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白天黑夜;就像日日夜夜守望着明月的辉夜姬一样。 真的会有人觉得当巫女很好吗? 平时神社里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访;人们一定程度上对我这个巫女保持着敬意,但同时他们也畏惧着我;我不是妖怪中的一员,然而人类也并不把我当成他们的同类;我在这偏居一隅的神社里度过我的一生;就在这角落里的神社,被人们敬畏的、看似自由自在的会飞的巫女会在这里孤独地走过所有季节,走完她的一生。 要是哪一天神社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吧。 毕竟没有人真正在意过阿妈的消失。 真的会有人觉得当巫女很好吗?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我真的会这么认为的。但奈何世上永远会有例外,幻想乡不是可以用常识衡量的世界——这算是奇迹吗?算是吧。但是我暂且称之为例外。 "灵梦,我来找你玩来啦!"   我最早认识灵梦,那时我和她才只有10岁。 说什么神社没有人来访,其实都是因为神社疏于打理吧!然后每天有那么多妖怪进来散步,堂堂神社成何体统,这样一来人类怎么敢来神社的嘛!灵梦经常闹出这种恶性循环的事情;因为疏于打理,所以人类不来妖怪来,妖怪来了人类就更不来了,然后就更疏于打理。 索性,本魔理沙大人虽然是普通的魔法师,但从来就不是普通的人类。所以,要是其他人都不来光顾,那就只有最富有冒险精神的我来神社每天看看灵梦找她玩来了! 某种程度上,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能够享受的特权呢?那毕竟能每天进进出出神社的人类就只有我了!然后可以跟灵梦一起独处,就玩一整天……有她在的每一天,我都感觉非常幸福。 虽然我们能翻来覆去的玩的事物就那么多,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跟灵梦在一起,我们玩什么,都玩得很开心。我们都没有正经上过学,却感觉每天就是普通的聊天都能从对方那里学到很多东西。 灵梦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我不知道。但我总是相信,我是她身边最特别的人,她也是我最特别的人——大概没有什么人能跟她朝夕相处,但我可以;而对我来说,我再清楚不过,她是唯一能跟我朝夕相处的人。我最最最喜欢,喜欢灵梦了! 我并不知道灵梦确切的生日年月,只知道她大概跟我同岁——灵梦是先代巫女从妖怪手里拯救下来的遗孤,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准确的出生时间;鉴于先代巫女捡到她时我也尚在襁褓之中。但尽管如此,灵梦已然是我的姐妹——我们之间的关系甚至要更深过吸血鬼和觉妖怪之间。尽管我们不知道灵梦的生日,不知道她本来的身世,但对我们这样的两人来说,灵梦是我的家人。 我是谁?雾雨魔理沙。黑白老鼠。人见人打的魔法小偷。魔女从来没有受任何人欢迎过,更不用说是当小偷的魔女了;如果没有遇见灵梦,也许我会死在茂密的森林里,在那里衰老,任由蘑菇长满我的身体那样悲凉地死去吧。 人不可貌相啊!不要觉得我是个乐天派——虽然灵梦对人介绍我时说我勇敢又坚强——但我为了追求魔法,只能舍弃所有的名誉。我没有好到哪里去;能一直撑到现在,那都是因为有灵梦啊。 尽管我们都认识了形形色色的朋友,但很大程度上,她们都是在妖的范畴里的存在。而这么算下来,我们的人类朋友,能够像这么亲密无间的,只有彼此对方的陪伴了。就算身边的朋友再多,依然只有灵梦陪在我身边,告诉我我并不是一个人啊。 很久很久有一次,灵梦坐在地上大哭;那时我急急忙忙地把帽子脱下来,戴在她头上,告诉她要振作起来,为她擦干眼泪。除了我没有人能真正理解灵梦;可能在外面的世界,我们都是平常的人,但在幻想乡里,或许人类才是稀有物种呢。 她也是有这样的一面的嘛。她虽然是巫女,但她也是人啊! 灵梦是高高在上的巫女;而我是人见人打的黑白小偷。有人可能会想问,既然如此,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或许有那么一个答案。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切——我们尽管性格不同,但她是我在这偌大的幻想乡里遇到的唯一一个同类——一个和我一样的,另一个人类小女孩。她不是博丽巫女,甚至不是灵梦,只是一个略有天资的,和我一样的人类小女孩;我们的关系具有某种独一无二的独特意义。而我们两个普通而孤单的人类就在这样一个世界,肩并肩地展开我们独一无二的冒险,走过数不清的森林、田野和夜空。 而我愿意一辈子和她一起这样度过。 而正因为我们截然不同,我们融合在一起, 绽放开来, 放在我们面前的,就会是整个世界。     双生花(下) "灵梦,醒醒,"魔理沙摇了摇趴在桌上的灵梦,"都已经放学啦,还没醒呢。" "嗯……" 窗外的夕阳已经快要全部落下了;一点余晖照在灵梦藏青色水手服的袖子上,袖子上的一些灰尘清晰可见。她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看着魔理沙;魔理沙的金发在夕阳时分的教室里显得闪闪发亮。 “啊……魔理沙,怎么了吗?现在几点钟?” “现在已经放学啦!”魔理沙对灵梦说,“我参加完社团活动都回来了。你这是睡了多久啊?” “唔……似乎从英语课一直睡到现在。” “真有你的,哎,”魔理沙默默坐在灵梦的课桌上,“要是我也有你这么好的头脑就好了,每天睡大觉学习都这么好。”     这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镇。在两人的学校和他们所居住的社区之间,一条小河穿过整个小镇;这小河是江户川的支流之一,河水源源不断地流过,最后会汇聚到大江大河之中流入东京湾。河上架着一座钢架桥,灵梦和魔理沙每天上学都要路过这座小桥,一前一后地骑着自行车。两辆黑色和红色的宫田学生自行车停在一旁,魔理沙时常会站在这个大桥上吹泡泡糖,通常这时灵梦会站在一边吃冰棒。但她们今天并没有这么做;夕阳反射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魔理沙凝视着河面上的反光。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开始喜欢凝视生活中这些细节上的事物;凝视着反光,使她看起来有一种古代琐罗亚斯德教教徒的感觉,因为这个宗教的信徒相信真理从凡人对火的凝视中得来。强烈的反光盖住了两人和大桥在水面上的倒影,尽管很晃眼,魔理沙仍然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前的反光,灵梦站在一旁吃着冰棒。 一成不变的小镇;阳光一成不变地照在每一条河流与小溪,每一寸土地上;对于已经经历萧条三十年的日本来说,这个小镇无法代表日本,但它就是和整个日本的空气与氛围一样,看起来什么都不会变。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城市里有这样两个女孩,在按捺着一种不凡的躁动的同时度过着平静的日常。 “魔理沙,你在干什么?”灵梦问魔理沙。 “我在冥想。” 灵梦没有再继续问魔理沙。魔理沙总是喜欢干一些千奇百怪的事情,她早已习惯了。但灵梦还是喜欢时时刻刻跟魔理沙待在一起——正是魔理沙的千奇百怪为她的生活创造了无限的可能性,摆脱了这个小镇的无聊,她无法想象自己没有魔理沙的生活。   过了这座桥,就到了小镇的西端。河流的东侧是市民游人散步的步行道,西边则有一个长长的河堤,河堤的上种满了草。不知从何时开始——大概从小学时开始,灵梦和魔理沙就喜欢常常躺在河堤的草地上,两个人可以一直在这里昨晚整个下午。这一天也不例外。 太阳渐渐落下,天上的星星逐渐浮现了出来。虫鸣浮现在两人的耳旁,使得青春期女孩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 “灵梦,”魔理沙嘴里含着一根不二家棒棒糖,“你有想过去东京吗?” “没想过。” “可是可能大家毕业之后都会去东京哦。” “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灵梦说,“你去到哪我就跟到哪。” “是吗,”魔理沙说,“我也没打算去东京。” “我知道,我还不了解你,”灵梦说,“所以我也没打算去东京。这是什么歌曲?” “喜欢吗?”魔理沙微笑着说,“是我在中古店里随便淘到的CD。这个CD机也是我在中古店里淘到的。” “你还真是喜欢淘稀奇古怪的东西啊,这种老古董都能被你买来。”灵梦没好气地说。 “歌名似乎叫‘有一束光永远不会消失’。” “还挺好听的。”灵梦也笑了下。 “你喜欢的话送你呗。”魔理沙说,“灵梦,我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一起看星星了?” “十八个小时没有。” “好嘛,但是你陪我一起做这件事的习惯,倒是一直从十岁延续到现在了。”魔理沙说,“既然你不去东京,你有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吗?” “我记得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就想在这座城市里当一个巫女,没别的。” “当巫女可赚不了大钱哦?” “赚钱是小事啦,我只想做点最普通的事情。” “这还真不像你平时会说的话啊,你不是很喜欢钱来着嘛。” “金钱诚可贵,自由价更高。”灵梦扶着下巴说着,“我并不是那种会觉得‘东京可比这破小镇有意思多了’的人。我们是被‘东京’遗忘了的人类,我们和被‘东京’遗忘了的一切一起生活。” “是这样的呢……” “你呢,魔理沙?”灵梦问,“说来我还从没听你说过你想做什么呢。” “我想当魔法师!” “大卫·科波菲尔那样的魔法师?" "不是。我要做哈利·波特那样的魔法师,每天骑着魔法扫帚飞来飞去。” “那你应该去英国的车站碰碰运气,看看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给不给你机会入学。” “可以啊!不过我想如果我去到了英国,灵梦也要跟着我来吗?” “不是不行啊!只是当巫女我可以去应聘,你要做魔法师你要去哪里应聘呢?” “这……我也不知道。” “所以你要不先从表演瞬间穿过万里长城开始吧!” 魔理沙嘟起嘴来,表达对灵梦的不满。“不过灵梦,你有没有设想过这么一种可能性?” “什么?” “世界上存在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一切不会被常识所束缚,比方说——永动机是可能的,炼金术是可能的,魔法是可能的,人飞起来也是可能的。” “啊?” “如果有这么个机会,存在这么一个世界,你会在那个世界成为巫女,我也会成为真正的魔法师,你会去吗?” “嗯……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在那样一个世界,即便是草丛里的蟋蟀和蝴蝶,也是有灵智的。在那里的森林,你能听见每一棵树在悄悄说话。”魔理沙抚摸着周围的草地说道,“那些被人遗忘的神明会显露真身,那些大山和河流都有着生命,像河童这样的生灵是真实存在的……你知道那种深夜玩恐怖游戏,屏幕上突然蹦出来个诡异生物的感觉吧?幻想乡的妖怪就是那样的存在,只不过它们不会只是吓唬你——它们是真的会追着你跑的。” 灵梦愣了一下。前面魔理沙所说的——去成为真正的巫女和魔法师,而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赚钱的工作,像是看多了童话故事的小孩说的,而后面所说的世界像是一副写实描绘的油画一般。 “在那样的世界,大地充满了灵气……”魔理沙继续说,“在那个世界,我们大概就不是躺在这里看星星,而是能够骑上扫帚飞起来,去追寻星星了。那里的星星都会看着我们呢!” 魔理沙坐了起来,看着灵梦问,“你向往那样的世界吗,灵梦?在这个小镇嘛……如果我在大街上试试,估计得被当成精神病送进疗养院。你会愿意跟我一起去那里吗?” “如果是你的话,”灵梦看着头顶的星空说道,魔理沙望着她的眼睛,“我愿意。” “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是跟你在一起的话。” 灵梦悄悄将头靠在魔理沙的肩膀上——她其实经常这么做。两人的情谊一直都这么好,对魔理沙来说,她愿意跟着灵梦做任何事;对灵梦来说也是如此。 小镇的路灯逐渐亮了起来,河堤对岸的房屋也逐渐打开了灯光。两人见天色已晚,骑上自行车,朝着大路骑去,与晚间的车流汇聚在一起,消失在小镇之中。而我们在这里展现的是一种可能性——对幻想乡里的灵梦和魔理沙来说的另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