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年以后,当野文(也就是我)面对羊肉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那个遥远的雾夜。
99年某晚,我和大B忙完事,开车返城。
如果没记错的话,雾是在一座桥上出现的。
毫无征兆,像是墨汁里被倒进了一杯牛奶,原本漆黑一片的省道,突然就被浓浓的絮状物包围起来。
黑白缠绕间,普桑的大灯使足了劲,也扒不开这层重雾。
大B手里的方向盘越握越紧,油门却渐渐松了。
车停了,发动机微微的颤抖着,发出口干舌燥的节奏。
这种妖雾,除了视觉的盲感,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压迫。
“别停这啊,找怼不是!”我提醒大B。
他没吭声,嘴上的烟头,映红了半张黑脸。脸上的死鱼眼正死死盯着我身后。
人对似是而非的东西,总是有止不住的好奇心和恐惧感。
我想扭过头去,但脑子里却快闪着各种恐怖片里的经典角色。从小看的聊斋,就是那首能瞬间把人给捋直溜了的主题曲,正紧握着我的喉咙,使劲的捏着。
“啥?”我变细的声音,挤了出来。
“好像有个人,搁路边那招手。”大B又往前凑了凑。
“别扯了,赶紧走,这地方能有什么人。”我还是没敢回头。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了。”说完,他就拉开车门,下了车。
“傻B,真是傻B。”我一边骂着,一边羡慕他的傻胆。
大B径直走到车头右前方的道边,愣了一下,然后身影瞬间埋在了雾里。
秋风灌进车里,凉嗖嗖的,挠着我身上的汗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