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有点犹豫要不要对独角兽老师的大作做这种讨论,但本人看完第七集以后深感商业资本受命运中不可预知之无常的影响,以至于深陷一种难以用故事体裁正确塑造作品艺术性,甚至是偶像角色的根本商业性。在这种动机的驱使之下,也希望自己未来的创作不要犯下相似的错误,还是想以此专栏对本人的个人想法进行一些汇总。
以下的条目没有正反面的双重讨论,只有反面讨论和疑惑:
1、话题式营销对作品的毁灭性打击。
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部平平无奇的杂鱼偶像番,直到它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显然,武士道在2023年《Mygo!!!!!》的剧集中尝到了现实主义导向的人物塑造和话题式营销的甜头,于是想要将类似的营销方案运用在2025年的《Ave Mujica》剧集中。但事实证明,武士道完全错估了话题式营销和人物塑造之间那产生爆炸性化学反应的平衡点,导致了自己的作品中“续集悲剧”的出现。
Mygo!!!!!的成功,不仅仅归功于超越邦邦乐队此前的二次元和超级英雄式的角色塑造,更主要在于故事的节奏、背景和角色精神世界更加贴切现代青少年-青年消费群体的共同命运——也就是“孤独”、“匮乏”和“情感宣泄”。即使其中的角色做出了类似“惊世一跪”等超乎常人意料范畴的行为,至少其动机依然能够被观众理解。就算角色朝着与预期完全不同的形象在社区和二创中狂野生长成了“搞笑艺人”向的定位,这也只能被认为是作品在观众群体产生的无法预知的副作用,并不代表武士道对消费者的真实理解。用一个更加贴切但不中听的比喻来说,这是一种将原本肥皂剧独有的情感冲突和极端角色塑造,裹上乐队和二次元的面皮,扔进东亚青年群体这锅油,却意外做出了好吃菜肴的过程。
而不幸的是,武士道并没有正确认识这场化学反应的副作用的真正成因。与其按照正常的逻辑去设计好的作品,他们开始将作品围绕“话题式营销”这一概念进行设计,并放弃了作品设计的正常商业和艺术考量。这个问题明显地见于种种对于Mygo!!!!!中的实验性场景的有意复刻上(惊世一跪、祥子三板斧、不被/被需要的黄瓜),不难看出,武士道对这些场景进行了商业性的流量调研,从而总结出——只要在现象上复刻场景,流量和销量记录也会随之复刻——这一话题营销的惊人结论。被以如此逻辑设计的故事在叙事的历史上并不罕见,但他们更多地被人们以另一个名称来称呼——“山寨”。诚然没有公司会被指控抄袭自己,但对于特定剧情和场景复刻的执念给Ave Mujica的制作本身埋下了可怕的祸根。
对于剧本结构有了解的观众可以看到,Ave Mujica的剧本不是一个以正常编剧思路创作的剧本。当然,根据正常的商业剧本的创作流程,为了保证13集剧情的叙事节奏,规定在4集炸团、7集包饺子的关键剧情节点显然很重要。但作为话题式营销的受害者,Ave Mujica被更进一步地附加了“复刻名场面”的无厘头要求,以至于集与集之间的剪辑只为在一周的空挡中引出足够高的社区讨论度和流量服务,剧情的逻辑和情感为了让特定角色能够重新在镜头前重演场景。(正剧竟然需要和二创作者争夺流量,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可悲)而同样显而易见的是,这一次,编剧团队没有足够的剧情篇幅和写作水平去满足这么多商业要求,他们能做的是牺牲这个作品的一切去换取商业上的满足,殊不知这营销是对角色和公司声誉的竭泽而渔。而如果掌握了权力和金钱的外行开始就“商业性”的问题指导作为职业编剧的内行,你们很快就会看见一个比丰川祥子的悲剧更好的现实世界悲剧故事了。
你们瞧,人类的合作就是很有意思。权力和金钱被认为是人类合作的保障系统,但如果保障系统本身带来的非理性影响实在太大,最终遭殃的只有底层的作品消费者。命运的力量还是过于强大了。
2、缺陷即是好?丰川祥子的主角/偶像光环的毁灭。
说完了整体性的问题,接下来就本人认为有代表性的现象/片面/模块性的问题讨论。丰川祥子,一次伟大的尝试,凭一己之力开启了动漫Mygo!!!!!化时代的人物设计,最终也被Ave Mujica这艘泰坦尼克号彻底带沉。
当我们讨论二次元商业化偶像角色设计的时候,大家应该都意识到这是一个产业链成熟,却逐渐走向它的夕阳红之中的叙事商业化模块。原本在独特人设和美术成本上的白热化竞争,也随着想象力枯竭而濒临被一千零一夜式的消费者国王们斩首的悲惨命运。东亚文化下偶像设计的首次另辟奇径就是Mygo!!!!!,而这种冒险融合凡人缺陷的设计方法受到了市场的巨大欢迎,逐渐被偶像设计者们认为是“商业性成功的”。也许正是在这一认知的强化之下,Ave Mujica的编剧团队产生了“缺陷即是好”的错误观点。
诚然,缺陷是一种有利的人物塑造,并且是悲剧故事真正有意义的精神内核。在精神糖浆量产的偶像市场首次加入的苦味调味剂的确是创新之举,但不幸的是,这一次,独角兽老师在丰川祥子上用力过猛了,把自己家里的苦丁茶粉全倒进了鸡尾酒饮料里,做出了让人难以下咽的玩意儿。
相信大家都能看出,独角兽老师煞费苦心地想要让大家理解,祥子作为人物的人格缺陷就是“逃避”,从建立Crychic以逃避母亲去世,到离开Crychic以逃避父亲已经无法和自己一起在丰川家生活的事实,到建立Ave Mujica以逃避自己不得不依靠卑微的工作过活并毫无尊严地与父亲生活的现实,到强行解散Ave Mujica以逃避自己能力不足且由自己的执念所酿成的恶果。可以看出,如果Ave Mujica只是一部以祥子为中心的青少年伦理剧,它的剧情脉络还是很清晰的(清晰但不合理,后面会提到原因)。
但可惜的是,作为一部假悲剧的作品(我们都知道它必须包饺子),模块剧情之间的无逻辑且反情感的衔接让作品的挂羊头卖狗肉变得很可笑。我们可以梳理一下从2023年至今网络舆论和二创推测风向的变化,来看看编剧是如何一步一步,甚至是话题性地毁灭一个偶像角色的:
1)在祥子的客服工作和父亲的现状揭露以前:观众对祥子的平均印象较差,因为“我们仍未知晓那天祥子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以及为什么祥子在拒绝Mygo!!!!!时还要用另一个乐队“忘记一切”。
2)在祥子的客服工作和父亲的现状揭露以后:观众对祥子的平均印象上升,此时普遍认为祥子受到了家道中落的现实主义打击,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力量生存并连带着养活没用的父亲,已经没有功夫玩Mygo式的过家家乐队了。
3)在祥子经过有灯光的丰川宅邸和丰川集团赞助Ave Mujica活动揭露以后:观众对祥子的印象稍有下降,但还停留在可接受水平,此时的祥子是一个叛逆者的形象,为了帮助自己的父亲而离开了家族,但最终还是要依赖家族的力量组建乐队。但为了什么呢?让父亲回归家族的对赌协议是最合理的猜测。但由于祥子依然成功组建了乐队,观众普遍能够在能力上认可她。
4)在祥子的所有过往(包括母亲去世、168亿事件、离开家族和退出Crychic的真实原因)揭露以后:观众的印象稍微下降,低于平均水平,因为离开家去自作多情地照顾根本不会同情自己的父亲生看起来着实有些自讨苦吃。对赌协议并没有提及,但从外公的表现看来,可想而知祥子不会承担比“强制回家”以外更加严重的惩罚,由家族主导的决裂说被推翻,整个过程由祥子主导。因此,“除了Ave Mujica以外一无所有”这种话完全对角色印象产生了负面效果。
5)在祥子对不听话的喵梦使出“三板斧”,逼睦头人上梁山的时候:观众的印象继续下降。祥子被自己选择的成员背叛,实在很难归罪到“命运无常”上,这更加像是重蹈了父亲命运覆辙的原罪“能力不足”。即使乐队已经商业化,但每个成员似乎都在为祥子而付出代价,生活越过越糟糕,就连老板自己的生活状况似乎也变糟了(还没怎么见过这样的资本家)。如果没办法带来利益(生活意义上的,而非绝对意义上量化的金钱),Ave Mujica和Mygo!!!!!有什么区别?如何说服观众这是一场不得不为现实和物质而放弃理想的悲剧故事,而不是一场自尊作崇的闹剧?
6)Mortis出现,祥子感到无力继续支撑团队,进而解散了Ave Mujica:观众的印象继续下降。虽然炸团是邦邦系列不得不品鉴的一环,但Ave Mujica那没有真实矛盾的炸法依然将祥子变成了乐队少女偶像中的全新印象低点。和前辈们的乐队不一样,Ave Mujica不是因为商业性和音乐性的冲突、也不是因为成员感情不和(因为真正感情不和的Mortis试图反对炸团)、也不是因为分赃不均这种现实理由(最想要数字的喵梦居然良心发现从而支持炸团)而崩坏的,结论很明显,是因为作为核心的祥子彻底放弃了才崩坏的,又是为了佐证“逃避”的角色内核而成为了编剧的牺牲品。
7)祥子放弃父亲,返回丰川家,由外公偿还了所有取消演出的违约金:观众的印象断崖式下跌,祥子的自尊心作崇大小姐形象坐实,所有错误都不需要本人承担后果的故事是童话,不是现实主义。祥子的挣扎没有改变命运,一切和Crychic的结局一样,得罪所有曾经支持自己的人,然后逃避,拉黑,老死不相往来,唯独这一次连睦头人都作为代价失去了。不幸的是,由于前面有太多自作孽不可活的剧情作为铺垫,这一次观众也将背离祥子。
8)祥子声称自己不在乎Ave Mujica和Crychic,也不认识睦头人:惊人言论,毫无必要,有人会在已经无路可逃时还想着逃跑吗?彻底毁灭了祥子任何偶像化的可能。估计观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角色了,只不过不是正面意义上的那种。本人很好奇各位会不会在祥子身上向武士道贡献足够多的流水(为了防止武士道继续冲击偶像塑造的下限,请各位务必不要贡献,否则你们就是在支持这种“加了太多苦丁茶的垃圾饮品”的生产)。
9)赶闹子式的角色扶正:编剧竟然用一集时间试图扶正祥子和睦头人这两个已经被他们摧残的差不多的偶像光环。恐怕只是事与愿违,因为第七集的剧情充分证明了,祥子作为本季主角并没有从编剧处获得像灯一样自我救赎的能力,她在面对Mortis时的方法上也毫无成长,依然是选择了“睦门立雪”式的苦肉计。苦肉计没有帮她让父亲重新振奋起来,凭什么这一次她就能成功?
毫不夸张地说,独角兽老师太溺爱丰川祥子的缺陷,以至于为了描写缺陷,就牺牲掉了这部作品中其余的情感、逻辑、其他角色的塑造……甚至是这个角色本身。“逃避”作为一个负面回避型的动机,必须要有一个同样强大的正向追求型动机,角色的塑造才是真正完满的。而显然对于丰川祥子这个角色而言,除了组建Crychic是为了寻找生命意义的替代品这一能够被识别的正向动机以外,祥子其余所有的行动的正向动机变化多端,以至于除了强烈的内心迷茫以外,别说共情,观众就连猜测她心理活动的内容都做不到。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在命运的苦难冲刷之下,祥子彻底变成了一个逃避的人偶,但还请武士道不要这么天真——在自己的命运中毫无力量人偶是做不了偶像的,否则我们人人都能成为偶像了。
这种毁灭性的角色塑造在偶像设计中属实少见,以至于我很怀疑在第七集的强行感动(还有羊姐出戏的跑调伴随)之后,观众们会不会和本人一样意识到:在包饺子以前准备的饺子馅要是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就算这饺子包的像花一样好看,尝起来照样糟糕的事实。
3、其他角色塑造的硬伤
说完主角,接下来我们该讲讲为了一个不合格的主角和无聊的名场面复刻,这个剧本被刻下了哪些恐怖的硬伤,以及我个人对这些硬伤的修改意见(无意引战,只是想探索一下更优的剧本可能性)。
3.1睦
首当其冲的是睦头人的个人剧情,由于Mortis带来的精神分裂难题而饱受观众诟病。显然一个脑袋有毛病的女生躲在家里一个月,而父母、朋友、老师和同学无人过问、无人建议就医未免太不“现实主义”了。虽然我个人反对加入上述无关情节以浪费本来就不多的剧集篇幅,但睦头人的角色硬伤并不来源于过于极端的人物塑造,而是来源于Mortis被错误赋予的人物动机。
作为内向睦头人的反面,Mortis不仅外向,讨厌祥子,有着极其出色的演技,并且不喜欢弹吉他(这对于若叶家来讲绝对是个优点)。就是这样一个在矛盾中为了化解矛盾诞生的角色,却没把矛盾化解干净。各位应该不难看出,Mortis厌恶将睦内心矛盾放大的祥子,于是作为一个纯粹守护共有身体的保护型人格而被释放,为了从祥子处保护自己。但令人疑惑的是,作为一个以原人格永久沉眠为代价诞生的利己人格,Mortis却会在乎那个已经死去的睦对于乐队的执念,反而成为了祥子的乐队的守护者(即使本质上是乐队的毁灭者)。这里剩余的矛盾在于,mortis明明知晓乐队作为强迫睦自我展示的舞台和永远没法被满足的祥子是杀死睦的主因,却又要为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执念而守住乐队,这样充满矛盾的塑造才是mortis看起来充满无力和荒诞的主要原因。
为了纠正上述问题导致的所有不合理剧情,正确的修改方式是将mortis完全变为睦的根本反面,对睦人格具有完全的控制能力,并且外观上应该避免和睦同质化,走出作为心灵壁垒的房间,彻底变成符合家人期望的戏剧傀儡。这样的Mortis不仅仅为了保护睦而存在,同时也持续满足着自己能够做得比睦更好的动机,最终与睦的根本矛盾在于如何定义“比现在活得更好”上,并在这个基础上实现自我愈合。整个过程不需要有明显的精神病症,仅仅是睦头人的内心冲突。
3.2喵梦
角色塑造的第二硬伤就是喵梦的角色塑造。这个角色也和祥子一样在短暂无几的剧情中被毁得不成人形,当然并不是因为这个角色不符合现实的逻辑情感,恰恰是因为这个角色有相当长的时间在角色塑造中的现实主义平庸合格线上徘徊,才导致她的偶像性质很容易被质疑且推翻。
不难看出,喵梦是被作为和乐奈的同类型角色而被加入Ave Mujica当中,作为与Crychic和三大女校没有任何瓜葛的“猫”角色,喵梦整体上凸显出猫科动物那精致的利己主义,完全由商业契约进入Ave Mujica,也恐怕是唯一一个真正在为全剧的现实主义风格服务的角色。作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过人天赋、没有天降好运的普通高中生,如果没有加倍的努力和Ave Mujica这条快船,无论脸和数字如何,喵梦实在很难在日本娱乐圈这条残酷的道路上占据一席之地。
虽然喵梦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足够的正向动机,但编剧的最大失误在于,对于一个有商业化准备的角色而言,喵梦实在太像活人,从而产生了纸片人的恐怖谷效应:谋生手段、社会地位、“家人侠”、善妒、为了流量不择手段且忘恩负义的性格……这些特征实在太像我们印象中被命运所囚禁的人,而非那个像乐奈一样自由的猫。在廉价主播网红门槛低下的今日,我们现实中见过太多像这样的人,而观众为什么会将打赏的钱留给一个纸片人对现实平庸的复刻呢?无论它复刻得有多么绘声绘色都好。
从剧情结构来看,喵梦角色的功能性也着实堪忧,她被编剧塑造成在Ave Mujica第一次解散前首先挑战祥子的管理能力的不稳定因素,最后又成为了那个“为了对得起观众而拆团”的导火索。而这些角色定位原本可以让更加万能的Mortis来承担,却偏偏要以此对喵梦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局外人角色雪上加霜。从始至终,喵梦不和其他任何人有原始人际关系,在危难时刻对主动邀请她的祥子带来的只是麻烦(虽然很容易理解她为什么不喜欢祥子以至于总要和她作对),也从未做出任何主动的行动阻止Ave Mujica的解散(即使这其实符合她的利益),解散以后也再没有任何对乐队和原成员的情感追求。整个作品进行至今,都看不到她站在她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相对海铃来说只能称得上是真正的边缘配角,她就像准备饺子馅时被错误添加的原料,你都不知道编剧最后要怎么把她抱回一盘能吃的饺子里。
对于喵梦这样一个角色,如果想要作为乐奈的平行角色存在,正确的塑造方法应该如下:
1)最优解:喵梦作为让祥子醒悟的契机出现在第七集,在祥子的反面为她带来了痛苦的顿悟,而不是素世毫无意义的二次尝试,这样一个持续处于道德反面的角色才能发挥出道德反面的真实作用。
2)次优解:喵梦作为数字的狂热追求者,在第四集解散前作为炸团的反面力量试图保住这个来自不易的机会。即使和祥子不和,她为了自己也完全有动机厚着脸皮试图保住乐队,面对犹豫的祥子应该至少尝试一次劝和不劝离。
两次关键剧情节点,喵梦都被编剧安排错了位置,以至于逐渐趋于平庸,完全表现出一个被命运驱使的人偶形象。只可惜,我们的生活中太多这样的人偶,而没人想要在少女乐队剧本中再为这样的角色爆米。
4、总结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觉察,我们的世界似乎进入了一个影视娱乐衰落的时代,这是世界的共业。在过去,烂片是像疯人院影业这样刻意为之的公司制作低成本高利润率山寨片的主要战场,但如今在高成本高投资(甚至老牌,像柯南)的商业作品中,混乱剧情和失智角色似乎成了正常现象。当然我本人更倾向于将这些现象归因于原本有缺陷的商业创作模式,是在这些模式周期运行带来的如同经济危机一般的恶果。简而言之,市场流量和作品的好坏不完全挂钩,而娱乐公司不追求高评价流量,反而毫不避讳黑红的话题流量,甚至趋之若鹜。
遗憾的是,Mygo!!!!!作为本人心目中近几年人设第一的优秀作品,在做出了平均线以上的作品还是不免被命运所侵蚀,在多重力量的引导下走向烂尾。如此长篇大论,主要也是在对作品的惋惜、和对武士道这样目光短浅的公司的愤怒之情下促使着自己完成的。如有误解的事实陈述或过于狭隘的观点,也请各位在评论区不吝赐教,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