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越来越多的分裂体从次元门涌出,白这边的情况显然变得愈发糟糕——露娜和塞特的增援被拖住,而白的秘剑被约德分裂体牢牢缠住,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
“它们在夺取剑的力量……可恶,再这样下去……”冰冻能力被慢慢蚕食,白的无力感也越来越明显。
“对不起,前辈…孩子们…为了保护大家,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白的眼里闪过一丝坚毅,想着强行使用控制时间的能力。
“同伴,等一下!”沃尔夫冈出声,想制止白的动作。曾经他们有过约定,自己身上的定时炸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另一方需要处理善后,并将继续带领孩子们走向未来。即使是情况有些许恶化,沃尔夫冈也不愿意他的搭档就此放弃。何况自己作为前辈,也算她的半个老师,做老师的哪有让学生先去牺牲的道理。
沃尔夫冈当即想翻开魔典全部剩余的书页,但是在即将翻开魔典后面的书页时,自己的手仿佛僵住了一般,再也不能移动哪怕一毫米。
自己的后辈独自面对危险,而自己被束手束脚无法动弹——好像,在哪里有过完全相同的场景……这种感觉,是了,后辈在参加所罗门的考验时,好像也是这样。
“那个家伙,还没离开巴黎吗?”在意识被冻结的上一瞬间,沃尔夫冈在心中喃喃了一句,然后便停止了思考。
此时,殉教者之丘的广场上,用于庆典的彩带被冻结在半空,白的剑插在被冰封的大地上,不断地向往倾泻着极寒的超能力。冰晶顺着彩带蔓延,将整个山丘连同教堂变成了巨大的水晶宫。被冰封的约德分裂体凝固了眼中的贪婪,但在冰层深处却似乎仍有黑影在游动。而白半蹲在冰面上,手握着剑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女人。她的愤怒在灼烧,内心在狂吼。这个小时候最亲近的人,舞姿令她感到东施效颦的人,毅然踏上封印者道路为了去拯救的这个人,在几天前刚刚见过但完全不是记忆中样子的这个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薛…不,极圈君主!”白眼中布满了血丝,在暴风雪的中心发出了来自肺腑的怒吼。
【聒噪,白·温切斯特】
眼前这位被称作极圈君主的女人,身体却是白的双胞胎亲妹妹——薛·温切斯特的模样。就在前几天,为了阻止龙之后裔特莉丝的出生,极圈君主——也就是囚禁了薛的罪魁祸首,利用自己的意识控制了薛的身体,对封印者展开了龙蛋的争夺和破坏的行动。不知道什么原因,极圈君主放弃了对龙蛋的破坏并离开了现场。但是众人都没料到,直到事态结束她还在巴黎。而且与几天前不同的是,这次极圈君主散发的巨大威压是几天前完全不可比拟的——这股巨大的能量直接让整个巴黎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剩下殉教者之丘的暴风雪在呼啸,以及极圈君主宛若四面八方传来的空灵的声音。
【你该庆幸,吾还忍耐着没离开这片令人烦躁的土地】
风暴随着话语落下而瞬间消散,此刻白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
【实际上,如果吾不动手,对吾的结果可能会更好——你越是使用时停的能力,吾就能越快得到你,成为吾最趁手的兵器……】
空灵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发生了些许转变。
【但是这些沉溺于混沌和贪欲的杂碎,竟然敢玷污吾之胡须,这是无可忍受的亵渎!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像是被路边不知名的乞丐给缠上身了一样……嗯,这样的比喻够贴切吗?和那个敢于直面我威严的人类小孩交谈后,我也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些。】
女人碎碎念了一句,低下了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
【你应该能理解吾的感受吧,白·温切斯特?】
冰冷到无可比拟的话语刺入了白的耳朵,像是君王不容置疑的命令,又像是死神的甜言蜜语,让白难以稳住呼吸。她猛地低下头大口呼吸,鼻子里流出了一小丝血。
【总而言之,吾现在感到十分地焦躁,需要一些东西来平息。】
极圈微微收敛了威压,似笑非笑地抬起头,眼睛却没有离开白。
【试试看吧,将薛·温切斯特从吾的手中救出来……】
听到带着冒犯的话语,白低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将插在地上的秘剑流转于手中。对面的女人跟着动了,两把秘剑在二种极为相似的剑术下,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曲线剑气。刀刃相互掠过的瞬间,剑气碰撞的刹那,宛若半空中盛开了雪白的冰花,随即又飘出数只飞舞的蝴蝶,然后随着冰花一齐化作雪丝消散。如果此时有旁观者的话,他们一定能看出红色秘剑划出的剑意更为美幻,也更为凌厉,而蓝色秘剑像是被压制或者戏弄的一方,看似攻击实则处处被动。不过数息,白的左臂就有几处剑气的划伤,再继续下去,败北只是时间问题——在极圈的领域中,甚至现世时间都有停滞,也许白在瞬息之间就已经败北了。
【吾已经说过无数次,想要战胜吾,你必须用上你那控制时间的技术。】
挑衅的话语再次刺入白的耳朵,直达心中。她何尝不知这是这个傲慢的君王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使出的手段,但是现在这个时刻,苍鹰队的其他队员都被冻结,生死未卜。即使自己成功完成了极圈君主这次的即兴节目,解除极圈领域的瞬间,庞大数量的约德分裂体可能会将整个巴黎变成一片地狱,这也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
令人窒息的绝望涌上了心头。白眼中仿佛逐渐失去了色彩,大脑也变得空白——她到最后,还是认为不得不使用时间技术,才能对抗这位高高在上的君主。毕竟不击退她,自己的家人和队友,一定无法存活,而击败她,还有一丝希望看到那众人平安无事的未来。
可就是白想要施展时停时,对面的女人却是突然没稳住身形。
【怎么会?】
空灵的声音夹杂了些许意外和厌恶,四周似乎有轻微的冰块碎裂的声音。白侧耳倾听,发现这些声音越来越清晰……不对,是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了。
【污染超能这种残渣,怎么可能?】
黑红色的触手在冰块中缓慢地蠕动,像是为了呼吸而拼命向上游动的求生者一般,破开了光滑如镜面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