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无国家民族”我的一点思考
HighKnight
2018年04月03日 21:27

(这是一篇我的形式与政策课的作业,就当是凑一次更新吧


“无国家民族”,这一词汇是一个领土收复主义用词,意指该民族应该拥有国家。没有国家的民族的人们既可能是其所在国的国民,也可能被其所在国家剥夺国民权。且这些民族通常无法以国家身份参加国际体育赛事(如世足赛和奥运会)和国际社会(如联合国)。也有人称这些民族为第四世界。没有国家的民族既可能横跨多个国家(如库尔德人),也有可能聚居在一个国家的部分地区。一些没有国家的民族在历史上曾有国家或实际上独立,但被另一个国家吞并。许多没有国家的民族都遭到歧视,甚至是种族清洗,也引发战争和分裂主义运动。一些没有国家的民族现在已经成为民族国家(如南斯拉夫解体后形成的各国家)。

奥地利帝国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国家的形成有各种形式,没有哪个国家是所谓的单一民族国家。列宁曾经表述过没有国境是按民族划分的,就比如匈牙利和斯洛伐克,有许多匈牙利人是斯洛伐克籍,反之亦然。(在欧洲,这种情况非常常见。)民族主义,民族自决原则,民族国家的风潮已经在19,20世纪猛烈地从欧洲吹向了世界,带来了欧洲1848年革命,为1860年代奥地利帝国日益自由化开明化、意大利及德意志两国统一奠下重要基石;一战后,在威尔逊主义指导下的诸多“新国家”(“波兰永不灭亡!!!”);二战后,以西敏寺法体系下的国家为代表的殖民地独立运动。这些都是这一思想为世界带来的巨变,在这一过程中也粉碎了封建主义,帝国主义,殖民主义这些压在世界人们身上的大山,使得全世界有了新的发展。而在今天,全世界有2000多个民族,分布在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这个高速发展,走向全球化的时代里,又有人拿出了“民族主义”这面大旗,喊起了“一民族,一国家”的口号。这是为什么呢?他们之中走的最快的应该就是库尔德人了。所以我们先来聊聊库尔德人的故事。

 

库尔德人的故事: “库尔德人”,一个以“勇士”为代称的民族,是中东仅次于阿拉伯、突厥、波斯的第四大民族,主要分布于今土耳其、叙利亚、伊拉克、伊朗等国。公元前6世纪中期,米底人与部分波斯人的融合形成了今日的库尔德人。 库尔德人尽管是战斗民族,但历史并不光彩。曾被罗马、波斯、阿拉伯帝国等征服,这次征服伴随着武力扫荡而来的是更加凌厉的伊斯兰旋风,库尔德人在被阿拉伯征服后开始信奉伊斯兰教。库尔德人中诞生了一个强人领袖——萨拉丁。不过萨拉丁并没有领导库尔德人自己建立王朝,而是在家乡之外的埃及建功立业,因此这样一个被阿拉伯人乃至西方人推崇的库尔德人反倒在自己的民族里没有受到那么多的礼赞。 经过长期的发展,库尔德人自己虽未能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但也逐渐形成了民族聚集区,那就是所谓的库尔德斯坦,其大致包括今土耳其东南部、叙利亚东北部、伊拉克北部、伊朗西部,这一区域山地较多因此又有称库尔德人为“库尔德山民”的说法。 时至今日,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叫做库尔德的国家,只有一个跨越数国的库尔德斯坦和一群被分割的库尔德人,那么库尔德人难道不想建立自己的国家吗?想,当然想!但是种种主客观的条件却使得库尔德人的建国梦不断夭折。 事实上自库尔德的民族聚集区尤其是语言形成后,库尔德人便谋求建国至少是自治,但周旁大国林立,库尔德一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历史进入19世纪,库尔德人有一次建国的好机会,当时“民主”思想四处蔓延,一次世界大战,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战败,偌大的一个帝国瞬间被瓜分,此时库尔德人敏锐地感到建国梦复燃的希望,美国总统威尔逊又提出“民族自决”的原则,库尔德人更是倍受鼓舞。 万万没想到,土耳其人此时逆袭,巴黎和会上针对战败国签订一系列合约,其中针对土耳其的《色佛尔条约》规定,库尔德人占多数的地区,如果该地区多数居民要求独立便可建国。倘若以此行事,这个条约对土耳其人处理得过于严苛,压迫之下,土耳其人爆发革命,在土耳其国父凯末尔的领导下,年轻的土耳其军队在多条战线上把协约国军队打得落花流水,逼迫其重新谈判,彻底推翻《色佛尔》条约。 此后,不仅对库尔德建国未再提及,反而将库尔德人聚集区一分为四块,15万平方公里的划归伊朗; 8万平方公里的库尔德人聚集区划归伊拉克;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归叙利亚;剩下的归土耳其所有。从此之后,库尔德人分居多国,再也没有形成统一的力量。历史到了今天,生活在各国的库尔德人大约有3000万,土耳其境内约44%;伊朗境内30%;伊拉克境内20%;叙利亚境内约5%,其他零零星星被散聚在世界各地。 虽然库尔德人始终还是在谋求自治,聚集库尔德人最多的土耳其自然是纠纷最多的地方。土耳其也是当年分割库尔德斯坦的“罪魁祸首”之一,偏偏土耳其宪法中规定,凡事土耳其公民都是土耳其人,库尔德人也不能例外而被称为是“山地土耳其人”,并且语言习惯也要同土耳其一致。如此连自治都谈不上,不满的库尔德人发动多次反抗。土耳其政府军更是在库尔德省份展开残酷的血腥镇压,上万库尔德人被杀。但血腥镇压仍不能消除库尔德人的自治野心。70、80年代库尔德人成立库尔德工人党,其组织组织游击队与土尔其军队对抗,多年来双方死伤达数十万人,该组织也被土耳其定性为恐怖组织,并予以严厉打击。但不论怎么打击,库尔德人总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近些年,土耳其政府有意改变思路缓和矛盾,也采取了一些措施,如承认上世纪20、30年代的屠杀是错误的行为,给予库尔德人自治权,允许使用库尔德人语言,但两者之间矛盾太深,想缓和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事情。 而伊朗、伊拉克的库尔德人情况也是不乐观,与中央政府时有摩擦。自叙利亚爆发危机之后,政府无暇顾及库尔德人,而库尔德人在叙利亚力量甚微,即使库尔德人想要自治权,叙利亚反对派也不会容许。伊拉克的库尔德人有属于自己的自治区,尽管是离自治更近一步,但也仅仅是止步于此。毕竟库尔德人因历史和政治的原因,想要谋求真正的独立还有一步之遥。因为不管是土耳其、叙利亚、伊拉克亦或是伊朗,真的想独立,就意味着四个国家有一部分要分裂出去。不论哪国,一旦涉及独立建国,态度便是非常坚决,都是毫不留情的打压。

 

库尔德人并非是孤例,像他们一样抗争,想要获取独立建国的民族有很多,有的成功了,有的和库尔德人一样遥不可期;有的曾经在抗争,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已经偃旗息鼓(或者说听不到他们发声),或是被刻意忽视;有的甚至因为长期被剥削,而没有经济基础来诞生这些思想。下面我们也简单的讲一讲几个人口较多或者比较出名的民族的情况,和我的一些不成熟的见解。

 

柏柏尔人。非洲北部的民族,主要分布在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利比亚、突尼斯和马里等。属欧罗巴人种地中海类型。使用柏柏尔语,属闪-含语系柏柏尔语族。多数人信伊斯兰教。柏柏尔人的起源尚无定论。但一般认为,柏柏尔人的祖先一支来自欧洲,一支来自撒哈拉。柏柏尔人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不同的地区有不同名称。

非洲西北部国家独立后,长时间里政府忽视或者故意缩小柏柏尔文化的存在以及其文化的特殊性。但是在有些国家情况有所好转。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改变了它们的政策,阿尔及利亚将自己定义为“阿拉伯人的和柏柏尔人的穆斯林国家”。

在阿尔及利亚,柏柏尔语被定为官方语言之一,在一些柏柏尔人居住区里它是学校里的必修语言。在摩洛哥,柏柏尔语虽然不是官方语言,但在全国是必修语言。

柏柏尔人在北非国家中并不因为他们的民族和语言而被歧视。只要他们同意政府政策,他们可以在社会上获得很高的地位。比如前阿尔及利亚总统拉明·泽鲁阿勒和现任摩洛哥总理德里斯·杰图都是柏柏尔人。在阿尔及利亚军队中柏柏尔人的比例也比较高。甚至公开支持柏柏尔民族主义的政治家也有机会在政治中获得比较高的地位,比如女权主义和柏柏尔民族主义政治家卡丽达·图米成为阿尔及利亚的文化部长。

在很多人看来伯伯尔人似乎是阿拉伯人的一部分,但是实际上我们一直认为的阿拉伯人的主体是马格里布人,虽然他们一起构成了伊斯兰世界的主体,但实际上不应该一概而论。

 

豪萨人。为西非民族之一,主要分布在尼日利亚北部和尼日尔南部,少数散居在喀麦隆北部、乍得湖沿岸、贝宁北部、布基纳法索北部、多哥北部和加纳北部。豪萨人的社会政治组织现在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以封建制为基础。

 

吉普赛人。吉普赛人,是对罗姆人的一种讹称,而大多数罗姆人则认为“吉普赛人”有歧视意义,所以并不使用,实际他们更乐意称呼自己为罗姆,因为其含义是“人”。深色皮肤的高加索人,原住印度北部,现遍布世界各地,尤以欧洲为主。大多数吉普赛人讲吉普赛语,一种与印度北部现代印欧语密切相关的语言;也讲各居住国的主要语言。一般认为,吉普赛人经屡次迁徙,离开印度,11世纪到波斯,14世纪初到东南欧,15世纪到西欧。20世纪下半叶,吉普赛人的踪迹已遍布北美和南美,并到达澳大利亚。由于罗姆人和所属国其他民族的生活方式格格不入,非罗姆人对罗姆人普遍存在较坏的印象,认为罗姆人不能融入社会主流,都是乞丐、小偷或者人贩子。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对罗姆人的迫害达到高潮,当时纳粹德国将罗姆人和犹太人一样关进集中营进行种族屠杀,约有四十万罗姆人遇难。在今天,有一部分罗姆人试图保持其传统生活方式,居无定所。但在东欧许多地区,罗姆人定居在生活条件极差的棚户区内,和其他民族居民仍然时有冲突。

 

俾路支人。现今的俾路支人共约900万,超过60%居住在巴基斯坦西南部的俾路支省,25%居住在伊朗高原东南部的俾路支斯坦省,阿富汗斯坦南部也较多,另外的散居于一些国家。在过去,由于俄罗斯帝国和大英帝国在该地推行殖民地主义,曾参与唆使当地人民反抗伊朗政府的活动。1910年俾路支人把印欧电报公司设在边远地区前哨站的电缆切断,并把伊朗政府派驻那里的官员杀死。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爆发以后,随之而来的后果便是该地区出现多次俾路支人的暴乱事件。

 

鞑靼人。东欧伏尔加河中游地区的居民,广义可指俄国境内使用突厥语各族的统称;也是中国古代对一些北方游牧民族的称呼,属于蒙古-突厥系统克里米亚鞑靼人有自己的近代史。在克里米亚,是白色人种鞑靼人,他们曾是1921年苏维埃政府所建克里米亚苏维埃****自治共和国人口的基础。不过,1945年苏联领袖斯大林指控这批大约为数20万的克里米亚鞑靼人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通敌,与德国人合作,因而把这个自治共和国撤销。结果,大批克里米亚鞑靼人被驱逐到乌兹别克和哈萨克,而迁到这两地之后,鞑靼人的语言就被禁止使用了。1956年,赫鲁晓夫的非斯大林化的计划实施以后,克里米亚鞑靼人的公民权利得到恢复,但由于克里米亚已于1954年划入乌克兰苏维埃****共和国,他们仍不能获准返回其原来的家园。直到90年代早期,许多克里米亚鞑靼人才乘苏联中央政府解体之机,开始返回克里米亚,在几达半个世纪的“国内流亡”之后,再次定居下来,重整家园。

 

以印第安人,因纽特人为代表的“新大陆”的原住民,他们受到的迫害的故事比较广为流传,再此不再赘述。不过我想在此提一个笑话,说美国每年最重要的节日就是感恩节了,它有着这样的起源:1620年,著名的“五月花”号船满载不堪忍受英国国内宗教迫害的清教徒102人到达美洲。1620年和1621年之交的冬天,他们遇到了难民送来了生活必需品,还特地派人教他们怎样狩猎、捕鱼和种植玉米、南瓜。在印第安人的帮助下,移民们终于获得了丰收,在欢庆丰收的日子,按照宗教传统习俗,移民规定了感谢上帝的日子,并决定为感谢印第安人的真诚帮助,邀请他们一同庆祝节日。不过呢,后来的殖民地政府和美国政府的政策却是向印第安人举起屠刀,并在感恩节赦免火鸡,感谢上帝。

 

萨米人,拉普兰人。它是欧洲一个最大的少数民族群。萨米人分居在4个国家里:芬兰、挪威、瑞典和俄罗斯。近代的萨米人经由基督教信仰的教化, 被列入封建国家的一部份, 故1603年于拉普兰建立了第一座教堂。 1635年在当地发现了一处铁矿坑, 而萨米人被强迫要在矿坑工作, 若有人敢违反, 则会被施以酷刑, 因此有许多人想逃出这一区域, 政府当局则派出军队阻挡「劳力的外移」。

1673年正式开始殖民今日的拉普兰地区, 政府派出移民垦荒者到萨米人居住区域, 并赋予垦荒者权力使用萨米人的土地及水流, 甚至要求萨米原住民交还其使用权; 因这群垦荒者无节制的狩猎, 动物数量迅速地减少, 甚至造成部分的萨米人粮食短缺与饥饿。而基督教化造成极端化: 这些不愿改变宗教, 仍坚持信奉自己原宗教的萨米人, 遭到死刑处置, 甚至虔诚信奉萨米人宗教的地区也遭摧毁。 1720-1729年有一部份的萨米人迁徙至瑞典国王命令的特定区域。1751年经国王的决定, 建立了关于拉布兰的法律, 透过这法律划分了垦荒者与萨米原住民的狩猎权。 1755年有了新约圣经的萨米语译本, 1811为旧约圣经的译本。 1809年之後开始了萨米人的艰辛时期, 芬兰与挪威的北部疆界确定, 自1852年进起对萨米人产生了负面的影响: 因发生在国界的宗教战争, 使国家疆界关闭, 也就是说: 萨米人赖以维生的驯鹿群被中断了, 导致他们的粮食困乏。

1860-1920年间尝试订定法律或法规来影响改善萨米人的处境, 然而也免除了许多对于后来的垦荒者限制法律。在1917年与1918年展开了首届萨米会议, 确定萨米人为正式的少数民族。有些人想从之前的宿命挣脱, 融入瑞典或挪威的社会中, 或是饲养驯鹿赚点外快。 1952年在瑞典有第一家专给萨米人收听的广播节目; 直到70年代, 在挪威展开了「挪威化」, 首先将萨米语认可为一种语言。 1986年发生车诺比核能电厂事故, 有73,000只驯鹿于瑞典受到放射线伤害, 萨米人因此失去了重要的营养来源, 纵使政府承诺答应补偿, 但他们所得的远不及需要的。 80年代在挪威成立了萨米人的权力委员会与文化委员会, 一个萨米人的国会由权力委员会组成, 并最后在1989年选出代表。而1933年在瑞典亦由萨米人选出国会代表。1997年, 挪威国王哈拉尔五世公开致词, 他对于从前对待萨米人民族的方式歉意。 2000年萨米人的国家基础拥有七千五百万挪威克朗(相当于一千万欧元), 这必须运用在强化萨米语及文化方面, 以及因镇压所造成的伤害与不公平的赔偿。

 

布列塔尼人与科西嘉人与阿尔萨斯-洛林人。

布列塔尼人西欧法国西北部布列塔尼半岛上的居民。有人总结布列塔尼是:是法国却不似法国,似英国却偏不是英国。

科西嘉人指西欧法国科西嘉岛上的本土居民。举世闻名的拿破仑就是科西嘉人。自从1769年被法国侵占后,两百多年来,科西嘉人民的独立运动从未停止过,政治暗杀事件层出不穷。无论哪一届法国政府,都为它伤透了脑筋。广大民众谋求科岛独立的伟大运动,20多年来愈演愈烈,但一直被法国当局定性为恐怖活动,持续以高压态势加以镇压。2003年7月4日,科西嘉独立运动领袖被法国当局以杀人罪起诉。而法国社会各界对科西嘉岛问题的看法也不尽一致,一些人认为,科西嘉岛的财政是法国的一大负担,不如撒手不管,随它去独立。但更多的人不愿看到法国领土的一部分分离出去。

阿尔萨斯是法国本土上面积最小的行政区域,隔莱茵河与德国相望。法兰西和德意志都认为其是自己的一部分,历史上曾四度易手。法国在1944年重新获得亚尔萨斯的控制权,并强硬实行法语政策。但是,今日当地的法律与法国其他地区仍有明显不同。近几年,民族主义情感逐渐消退,地方、国家、欧洲再度提倡亚尔萨斯的地区认同。法国学校将亚尔萨斯语视为方言(非政府强制)。德文在当地幼稚园及学校是属于外国语言。不过,法国宪法仍然规定法文是国家唯一的官方语言。

 

巴斯克人。自称欧斯卡尔杜纳克人。主要分布在西班牙比利牛斯山脉西段和比斯开湾南岸,其余分布在法国及拉丁美洲各国。1931年西班牙共和国成立,巴斯克人在政治上发生分化;吉普斯夸省、比斯开省,在一定程度上还有纳瓦拉省,都准备在共和国内取得相对的自治地位,因此,尽管共和国的政策与天主教抵触,他们仍效忠於共和国。在纳瓦拉省,他们却企盼共和国覆灭,在1936年的反抗中成为坚强的据点并派出最精良的部队。战争持续至1937年9月。战後很多巴斯克人出亡,佛朗哥政府取消了巴斯克人的全部特权。佛朗哥死後,特别是1975年西班牙开明君主政体建立後,巴斯克人多次大规模示威,要求地方自治。1978~1979年西班牙政府给予了部分地方自治,但好战的分裂主义者对此并未满足。其中如坚持强硬路线的好战派巴斯克祖国与自由权,就是一个恐怖主义集团;他们要求巴斯克人脱离西班牙而自治。因之,巴斯克人与占支配地位的西班牙人的关系如何,仍未最终解决。

 

加泰罗尼亚人,他们近些年的事件也比较出名,不再赘述。而加泰罗尼亚人想要独立的意愿的确极为强烈。从历史上讲,加泰罗尼亚从并入阿拉贡王国开始就一直在为自己的自治权奋斗。而经济上看,加泰罗尼亚是西班牙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尽管加泰人贡献西班牙20%的税收,却只收到14%的财政拨款,这点让他们认为自己是在为西班牙财政输血。从政治体制上看,西班牙的1978年宪法给了加泰罗尼亚可趁之机。

 

阿萨姆,曼尼普尔。这是两个印度诸多民族中的代表。

阿萨姆是傣族的别称,最早记载于中国玄奘编著的《大唐西域记》中,称为“迦摩缕波国”,玄奘曾经受邀当地国王拘摩罗到该国讲法。13世纪,傣族在此建立阿豪姆王国,阿豪姆王国在第一次英缅战争中被英国占领,1947成为印度的阿萨姆邦。因民族问题,阿萨姆存在傣族独立组织阿萨姆联合解放阵线,寻求独立建国。他们主张阿萨姆从未属于印度,是占领国英国撤走后印度强占了该地方。主要分裂团体阿萨姆联合解放战线一直攻击了从北印度涌来的说印度话的移民。

曼尼普尔邦是印度东北的一个邦。1947年8月11日,曼尼普尔从英国占领下独立,1949年9月21日,曼尼普尔国王巴格亚昌德拉被迫将曼尼普尔并入印度。该邦自印度独立以来,民族分离运动、反政府武装活动持续不断,至今未绝,是印度最动荡不安、各种暴力活动和恐怖活动最多的地区之一。

 

阿依努人,琉球人。

阿伊努人,是日本北方的一个原住民族群,或译爱努人、爱奴人、阿衣奴人(元代、明代:骨嵬、苦夷和库野),是居住在库页岛和北海道、千岛群岛及堪察加的原住民。在日本,因为与大和族通婚及同化,纯阿伊努族基本上消失。日本政府一直以来都自称是一个单一民族国家,所有国民都为“大和民族”,根本不承认有阿伊努族存在。明治时期开发北海道的时候对当地的阿伊努族进行迫害、奴役,施行所谓《北海道旧土人保护法》,这种情况一直到1950年才有所改善,而直到2008年日本政府才首次承认阿伊努族为北海道的原住民族,各种针对阿伊努族的保护政策被设立,几年过去各种政策可以说实施的步履维艰。2014年8月北海道札幌市议员民主党的金子快之就曾大放厥词称“阿伊努族什么的现在已经没有了”、“根本没有有法可依的手段来证明(一个人)是否为阿伊努族”。阿伊努族人的中心所在地北海道尚且如此,日本其他地方阿伊努族的生存现状可想而知,在追求合群敌视异端的日本,人们很难用包容的眼光来看待阿伊努族。另外,因为阿伊努族所住区域在北海道以北区域牵扯到日本与俄罗斯的领土争端,关于阿伊努族的问题也不仅仅是日本国内的问题。从被奴役到认可,阿伊努族人忍受了百余年,不但被强制日化,自己的文化也可以说被破坏殆尽。尽管日本政府采取了相应的措施要振兴阿伊努文化,但不得不说还有慢慢长路要走。

而关于琉球人是否是一个民族,在东亚各国是有争议的。日本人和一些琉球人承认琉球族,但把琉球族当作大和族的一个分支看待。但一些琉球人认为自己不是日本人。台湾地区认为琉球族是独立于日本之外的民族,且至今不承认日本对琉球群岛的主权。琉球人的本民族语言是琉球语,但如今大部分琉球人已不会说琉球语。如今琉球人通用日本语或冲绳弁(冲绳式日本语)。

 

北爱尔兰。因为族群和宗教的特殊性而与爱尔兰分离:1)在英国统治爱尔兰岛的时期,英国在爱尔兰岛北方有大量的新教徒移民,新教徒后来占人口的多数。2)爱尔兰人信天主教,属于凯尔特人,是欧洲大陆第一代居民的子嗣,1169年开始遭到英格兰入侵,1541年起英王成为爱尔兰国王,1916年都柏林爆发了反抗大英帝国殖民统治的复活节起义,1921年12月6日,双方签订《英爱条约》,爱尔兰独立。3)但以英国后裔为主和新教为主的北部6郡拒绝独立,选择继续留在英国,以地区的地位加入英国(英国四个单元里其它三个是邦)。成龙的电影《英伦对决》的故事背景就在此处。

 

魁北克。1977年,魁北克省通过了《法语宪章》(也叫做101法案),巩固了法语成为唯一官方语言的地位。这个独尊法语的政策,导致60万英语族裔出走,将魁北克从被英裔同化的道路上拉了回去。至少获得了局部优势。法语宪章对魁北克社会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不仅公立学校只能用法语授课、政府只能用法语办公、公司要用法语做生意、连街道上的招牌,都必须用法语,例如肯德基从KFC(Kentucky Fried Chicken)改为PFK (Poulet Frit Kentucky)。对于一定要用双语的招牌,法语字体必须是英语的三倍以上。表面的语言弹压之下,是高涨的民族主义情绪。魁北克主权运动逐渐兴起,在1980年和1999年曾经组织过两次独立公投,但是都没有成功。虽然没有能够成为独立的一国,但是两次的公投都给魁北克争取到更多的自治权。加拿大的法裔居民们也似乎并没有真的想要与加拿大完全切割开来。2006年,时任总理的史蒂芬.哈珀提出:“魁北克可以在统一的加拿大中成为一个国家”。就这样,加拿大联邦政府通过权利下放,换得了国家的统一,也让魁北克省取得了实质上的权力。这是一个典型的和解的例子。

 

不同国家的政府对这些族裔显然有着不同的政策。例如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宪法中否认民族概念的情况,并不是万事大吉。没有了民族认定,身份证上也不区分了,可是“族裔”,依然是存在的。对于这种情况,有两个常见的选择:就随他去吧,即不干涉主,这是印度的做法;全变汉人吧,即强制同化,这是明清的做法。印度的实践已经证明,不干涉显然不能消除分歧,而且不干涉主义实际需要国家机器强大的干涉作为后盾。印度的族裔纷争此起彼伏。特别是东北的阿萨姆、曼尼普尔等地,大量的讲藏缅语和侗台语的人群与讲雅利安诸语的人**错杂居,政府行政的能力又相对较差,时常爆发族裔冲突。而强制同化呢,明清的改土归流就包含了大量强制同化的举措。王阳明在龙场九驿就是云贵地区汉化的急先锋,而鄂尔泰治滇更是将强制汉化推上高峰。广西云贵大面积的西南官话很在程度就是强制汉化的结果。鄂尔泰更是强制云南许多实行火葬的民族强制改为土葬。可是几百年过去了,西南官话倒是欣欣向荣,但族裔差别并没有消除,而强制同化造成的文化和区域经济的隔绝至今仍是一个头疼的问题,因为强制同化始终有强制力量比较薄弱或者难以触及的地区和人群,他们会在同化的大环境下退缩封闭。从现实来讲,强制同化并不能消除文化记忆,即使消灭了民族语言,民族文化和历史记忆依然存在。澳洲曾经制度性地将当地土著家庭的孩子送到白人家庭中寄养受教育,但是这些在白人家庭中长大的讲英语的土著人群依然没能成为与白人一样的“澳大利亚人”。

 

世界上其它大多数 “无国家民族 ”,可以充分利用他们所在国家的各种政治、经济、社会变化,以及世界的全球化趋势,通过和平的、民主的和法治的途径,改进其处境,获得更大程度的影响民族命运的权利;然而,他们显然难以实现拥有自身“民族国家 ”的 传统民族主义目标。因为若如此,各国将相继解体,目前的国内秩序、国家体系和世界秩序将大乱。然而,各国、地区组织和联合国却不得不面对“族群民族主义 ”问题,不能忽视这类政治力量的正当权利诉求。

世界上单一民族国家是少数而已,大多数国家都为多民族国家,如果什么民族都成立本民族国家,那世界不乱套才怪。一个国家的民族不是单一的,一个多民族过家,也不属于哪一个民族,否则面临的只有分裂和战争,就像铁托建立的南斯拉夫最后粉碎在米洛舍维奇手中!

 

总结而言,国家的统一、族裔分歧的消弭,除军警保障外,更有赖于制度性的政治经济一体化,而不是文化,特别是语言文字的均一化。族裔政策的目标应使各族裔享有同样水平的教育、卫生、社会保障、法律等社会生活,也应促使各族裔同样达到现代化的生产生活方式。这远比均质化更能促进社会平等和国家统一,因为一体的市场和生产方式是重要的粘合剂。这要求国家机器能设计符合时代的肯定性政策,避免简单粗暴的标准。语言方面,事实上,汉语普通话与汉字作为中国的通用语,有不可撼动的地位,更有国家法律的支持。即使不进行强制同化,汉语汉字的习得也是在中国生活中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而不同语言对于同样的社会生产生活实际只是载体不同而已。例如,英语是全球最广泛使用的语言,用英语作为载体的出版物与学术作品也最多,但是这并不妨碍汉语的生产生活使用功能。同样道理,虽然在中国汉语普通话是最广泛使用的语言,但这并不意味着汉语方言与少数民族语言不能完成生产生活。我觉得中国的历史沉淀使得很多人倾向于觉得均质性是最好的。但是,均质真地很难实现,旧的差别消灭了,必有新的差别诞生。以汉语为例吧,六南方言怎么来的,官话怎么形成又是怎么变出方言来的,就连如此晚近的、在标准语教学下产生的西南官话也又产生了那么多方言土语。更不要说文化、思潮、认同,这些更隐藏的东西了。其实,均质性本身也指的是调和和混同,而不是消灭和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