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风:1941
现在是1941年,此时,日本已经偷袭了珍珠港。东南亚,美日的主战场,战火蹂躏着那里的每一寸土地。
让我们把眼光转向菲律宾的达沃,炎阳八号舰,雪风正在修复之前被美军打破的油箱,相当惊险的是如果他们准一点的话,水雷就会爆炸,整条船上的人都得遭殃。
“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佐藤,你说呢。”
说这话的是飞田健二郎,雪风号的第二任舰长,他本人曾操作驱逐舰向上司展示过盲眼入港的绝活。
“大佐,我只是个尉官,不敢揣测你的心思。不过要我说的话,跟美国人打仗,我们肯定没准备好,珍珠港的进攻只是个赔本买卖。”
“大胆点,有什么想法就说。”
“不是想法,主要是山本司令官曾跟我说过这次并没有达成目标。”
“所以你就这么想是吗。”
佐藤宏低下了他的脑袋,但飞田舰长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什么好说的,山本司令官说没就没,毕竟我们之中只有他最了解美国。”
边说边走,他们已经到了他们的旗舰——雪风号战列舰。
经历了紧急抢修,雪风号已经可以行动力,可相当巧合的是,空袭警报随之而来。
“美军的飞机吗。”
本身这次就是紧急抢修,所有人包括隔壁明石号上的工人就都在船上住着,警报一响,所有人立刻归位。
“两弦微速前进。”
加藤航海长惊乍的表示这对这条不怎么符合日军气质的命令:“舰长,我们这样是不是。”
“执行命令。”
此时,其他战舰并未有所行动,他们只是准备火炮对美军飞机进行集火,但他们没有想到,对方是轰炸机。伴随着一阵火光后,刚才还在港口停靠的战舰,沉底的沉底,损坏的损坏,只有雪风安然无恙。火光成为了雪风离港的背景,轰炸机成了完成进食的海鸥。
伴随着轰炸机的引擎再一次从雪风上飘过,所有机组人员向飞田舰长投向了敬佩的眼光,因炸弹刚好在明石旁雪风的位置砸下。而飞田本人则略显害羞,随后淡淡的表示:“这是我的直觉。”
左舷炮手樱井康这时说到:“舰长,炮火攻击已经结束,现在怎么做,是驶离还是回港。”
此时有船员表示:“这个时候回港比较危险,估计美军的舰艇也就要来了。”
“舰长我提议把活着的人赶紧救走就行,向军部报告时我们也好说话。”
最后飞田说:“我同意这个这个计划,能救多少就多少,全舰准备。”
随后,雪风上的全舰人员进入了大捞人状态。
雪风:1942(上)
1942年上半年,爪哇海域,雪风正在打捞己方的士兵以及即将被俘的英军,前几天他们可是在这片海域里好打了一场。
“我是托马斯·赛宾赛,英国海军上尉,是伊莱克拉特号上的枪炮手,个人有权享受日内瓦公约享用的一切待遇。”
“哎,听得懂吗你,小林。”
“山田,我是咱穿上搞医疗的,英语水平为基本为零。”
“那带他去找舰长吧。”
“他说他叫托马斯·赛宾赛,英国海军上尉,是伊莱克拉特号上的枪炮手,个人有权享受日内瓦公约享用的一切待遇。”
此时进来的是懂得英文的航海长加藤。
“加藤大佐。”
“都坐下吧,我跟这位上尉聊聊。”
加藤曾经在欧洲留学过一段时间,那时还是一战。当时他在英国学习航海学和地理,而至于参军也是所谓的爱国热情,而且巧合的时,他也在江田岛里带过一段时间,所以到这个位置上来也算是门当户对、轻车熟路了。
“您好,我是加藤航海长,很高兴见到你,托马斯上尉。”
托马斯有点惊讶,没想到在日本人中居然会有人说纯正的英语,于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自被俘以来不悦的态度。
“你的英语很流畅。”
“谢谢夸奖,你们战斗很英勇。还有,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你们的事情。”
“请问贵方是打算把我们怎么样,是俘虏还是放走或是其他。”
“请放心,我们打算将你们交还会你们的祖国。”
“好的,谢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毕竟你们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放走我们。”
“没有,这全体人员共同的建议。”
就在刚刚,舰桥上,雪风号上所有机组人员正在开会,主要是为了战俘一事。
“各位机组人员以及士兵,雪风舰将在今天前往盟军的医疗船,大家记住,这是命令。重复,这是命令。”
“舰长,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算了。”当听完这条命令时,有些人顿时坐不住了,他们的朋友亲人在刚刚的战争中失去了生命。
飞田舰长思考了一会,他接着说:
“我可以理解有这种思考的士兵,但我们要知道这次战斗是我们赢了,而且对方的损失是比我们大的。跟何况,如果把你们换成他们,又有什么不同。”
人群从刚才的吵闹,变成了稀稀疏疏的讨论。
“最关键的是,雪风上不能出现像是屠杀手无寸铁的士兵这样的恶性事件,因为如果雪风陷入到孤立无援、弹尽粮绝的境地,这样的士兵反而会对自己人动手,因为他们做人的底线已经开始松动。”
“这不大可能吧,舰长先生。”
“把这种不可能的想法收收,战争中一切皆有可能。同一批人里,举枪导向另一半也不是没出现过。”
这句说完全场寂静,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经历过1921年的日本,因为经济原因而导致的各类事件,抢劫、盗窃、人土流失等等,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经历,更不要提亲人离世、易子而食这样的事情了。
“看样子大家都懂了,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尽管有些人还是不太懂这种做法,毕竟他们通过所了解的信息,更多的会把自己摆在弱势的一方,而且就算他们是在对敌人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在他们眼里,那也是应该的。但飞田明白,在战争之中,太过朴实的人,往往是最容易被人所利用的,就好羊群里面的头羊,如果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一样,遇到和他外表一样的羊,那只羊就容易被蛊惑,但遇到比他强的,那后果就会变的显而易见。而最可怕的是,这群羊也慢慢的开始狼化。
但他们就算是不懂,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于是选择了默认。
没过一会,雪风的船上少了一批人。但他们共同走向了一条安全的道路,一条和平之路,但这种和平不是短时间内所能看到的。
雪风:1942(中)
4月30日,吴港,东南亚的战事告一段落,雪风要返回她的故乡好好休养生息。同时,水兵们也要在这种战争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享受生活。
而那个时代说起享受无非是美人、美酒和佳肴,这群人就像是长时间单身的煤矿工一样,有钱就肆意挥霍,生怕那一天就要遭遇不测、极尽哀荣。
但战争不允许深陷于它的任何人享受太久,而中途岛成为了美日在太平洋上新的战争漩涡。
“你知道我们的计划已经全面暴露给美军的事情吗。”
“你说呢,小川,上岸的那段时间连居酒屋的老板娘都知道了。”
“真是不知道军部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不过我们一定会赢的。”
“战争是不可预料的,盲目乐观可是兵家大忌。”
“少拿舰长的话点我。”
事实上,飞田舰长的预料在之后的战场上得到了证实,不过幸好的是他们负责的是护航任务,只有B17和卡特琳娜发动机的轰鸣和来自飞弹的轰炸在陪伴着她。而雪风姐妹们的情况都不怎么好,飞龙、苍龙、赤城、加贺仿佛像是应了飞田内心的忐忑。
转眼间,到了黑夜,除了赤城残骸在雪风的面前孤独的燃烧着,只剩下一片死寂。
中途岛失败了。
“此战击沉敌军航母两艘,重巡一艘,大破航母一艘,海军仅损失航母一艘,另有一艘航母和一艘巡洋舰大破······”
这是雪风回到吴港听到的,军方杜撰好的“中途岛大捷”。而雪风和其他仍存在的舰艇要为这场失败保守秘密。
“啊,简直是太粗鲁了,为了不让我们透露真实情况就让我们呆在这里。不过我们肯定还是会赢的,对吧。”
“先好好想想怎么过夜吧,手上的钱不能花,心疼死我了。”
“着什么急,漂亮姑娘又不会跑。”
“对了,你们有谁知道舰长在哪儿。”
“对了,舰长呢。”“是啊,怎么没见他人呢。”
此时,加藤航海长接收到了一条紧急通知。
“各位船员们,请安静一下,飞田舰长他出事了。”
一条号令下去,所有的船员们瞬间起了精神。
“在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飞田舰长就晕倒在了甲板上,现在正在医院急救,情况相当糟糕。”
此时,医院里的飞田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直到过了几天,白发丛生、疲惫消瘦的飞田才睁开了他的双眼。
“先生,你醒了。”一位护士在为隔壁的病人换葡萄糖。
“你好护士小姐,您费心了,请问我现在能下了吗。”
“别太着急先生,对了,先生你是海军吧,为中途岛大捷向您表示祝贺。”
听到这句话时,他脸上的笑容立马变得僵硬。知道真相的痛苦冲击着他的大脑,也冲击向他的身体,除了一睡不起,没有任何逃避现实的方法。他清楚,太平洋将成为日本的第三个战争泥潭。
但他还是表示了:“哦,谢谢。我想我还得再睡会。”
时间过去了几天,飞田知道失败必然的,但他肉体和精神无法强迫他再战斗下去。而作为舰长,他又不能放弃应有的责任,于是他便开始为雪风物色她新的导航人。
“健二郎!好久不见了!”一袭黑色海军服犹如一面黑色的高墙撞向仍在养病的飞田。
“良吉君,自打从学校里出来之后我们可是聚少离多啊,对了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没问题的,相信我的技术,哥达巴鲁的空袭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么,雪风和雪风上的机组人员就拜托你了,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太受那些人喜欢。”
“拜托,老子也不喜欢。那么,明天交接怎么样?我想好好和船员们磨合一下。”
“随你,菅间中佐,雪风和雪风上的全部机组人员就拜托你了。”
时间很快到了菅间良吉上任的时间,他的宣言吸引了船上的所有人:
“听说雪风是艘幸运的战舰,不过,我也自负自己是个命硬的人。”
雪风:1942(下)
磨合的时间过的相当快,这段时间他们除了护航任务之外就是在陪着航母去“钓蜻蜓”。【“钓蜻蜓”指救助降落失败的落水飞行员】
与此同时,瓜达尔卡纳尔岛(简称瓜岛)成为了美日在太平洋上新战场,但雪风除了“钓蜻蜓”外,基本上没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所以这场战斗可以说和她没有关系,除了几架被她击落的飞机。南太平洋的海战从结果上来看,日本人可以说是“无一损失”的击沉了“大黄蜂”,如果民众真的是以为这样的,毕竟战报掺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这次战斗只是在为所罗门海上的第三次来自死神的收割,做最后的准备。
夜战成为了第三次所罗门战役的起始,闪光弹和探照灯负责为水雷和舰炮做指引,雪风也仿佛化成了这些狂啸巨兽一员。
夜战的炮火让双方死伤惨重,雪风也是如此。长久以来陪伴雪风的测距手加藤定被高速飞射的流弹击中了眼睛,成为了雪风上第一个丧生的船员。
“哎,简直不幸啊,还没结婚呢,就这么早走了。”
“飞田舰长说的对啊,不该对战况盲目乐观,我要是再小心点就不会让他。”
“还说什么啊,赶紧安置好定君的遗体吧。”
“对了,刚才上船的那些人是谁啊。”
“哦,是来自其他船上的,对了,那些飞机怎么朝向我们船上了。”
阿部弘毅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确切来讲雪风号上的中将旗是这个问题的最好答案。
“阿部中将,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把中将旗降下,美军的飞机已经飞向我们了。”
“你们就不能把他们打下来吗,中佐阁下。”
“中将大人,如果我们的目的是带着比叡回去,那么不攻击是最好的打算。而且就算是打了,仅凭我们四艘,不,是三艘半的战舰想打赢他们的话,那干脆我们都死在这儿算了。更何况,这次失败,您应该要付出主要责任来着。”
阿部的脸色有点难看,但没有办法,菅间说的是事实。而且就在刚刚,因为要躲避飞机的轰炸,油箱被炸开导致了燃油外泄,水雷长和几名炮手也被弹片击伤。
“告诉旗手,降下中将旗。”
这个举措相当及时,但对他们来说相当可惜的是,比叡已经承受不了炸弹的攻击,只得弃船,但与此同时,美军的飞机需要补给,这给了雪风以喘息,但不足以她能安全返回,因为美军的舰艇正在逐渐逼进。
菅间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必须迅速离开海域,否则就是死路一条,但燃油可不允许雪风高速行驶全程。正当菅间舰长感觉生死大权尽在他手之时,但仿佛老天在眷顾雪风,黑云与闪电的突然来临,让美军无法继续跟进,只得看到雪风灰溜溜的逃走。
12月10日,经历了来自明石紧急处理的雪风回到了吴港,这次的回港并不多么让人高兴。国内的大米开始配给,底层老百姓吃不上饭是常事。对于这样的国家来说,当战争局势一片欣欣向荣时,就算树上没有花开,那也是花香四溢,但一旦陷入彻底的失败,被掩盖的腐败恶臭就会重新出现。
这场所谓的“圣战”,没有改变在开战前在普通日本老百姓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雪风:1943(上)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为了接回因战局失利被困瓜岛上的陆军,海军开始了分批次接回岛上陆军的计划,名为K号作战。
“我不喜这个任务。”
“舰长,这是大本营的决定啊,毕竟是好久没亲眼看到”
“没亲眼看到什么?!少吵吵。”
日本海陆两军的不和就算是到了二战都没彻底结束,所以每当那群陆军出了丑,海军也一定会送上让陆军相当丢面的“祝福”。而这次作战,成为了证明两军之间仍有少许的友谊。
“早不做,晚不做,非得现在做,万一美军航母来了怎么办,本身在瓜岛的战役就已经失败了,还死了这么多人,非要等到岛上的人瘦成筷子的时候,哎。”
菅间的脸上焦虑和暴躁全部汇聚在他额头的法令纹上。
“白户,古田,你们叫船上的所有人都过来开会,我们把这次任务的具体事项都说一下。”
时间很快就到了雪风停靠瓜岛的时候,本身“钓蜻蜓”的经验就赋予了他们执行这次任务的绝对自信。这次计划可以说相当成功,除了几个人,在上船前因胃部退化,而无法消化藏在岛上的大米被撑死之外。
K号计划的顺利进行让所有雪风号上的机组人员很是高兴,这种高兴冲淡了失败的不甘与悲伤,不过这种高兴可能更多是酒精在作用。
但酒精让人糊涂的高兴的同时,也让人清醒的痛苦起来。
“你说,战争进行到这步还有必要吗?”
“喂,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精神。”
可说这话的人自己本身就没怎么“精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么会说这句话,当年在江田岛训练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样堕落。可自从看到那些“为天皇献身”的同学们一个一个从他身边离去时候的样子,他都在怀疑自己所接受的传统教育是否正确。
“你说这话的时候很没说服力啊,或许,这场为国家争取所谓“光荣”的战争就是错误的。”
此时另一个在喝酒的兵听到了这句话。
“喂!这场为了“大东亚共荣”的战争就是正确的,你们怕不是被欧美鬼畜洗脑了吧!”
“要是他们有这种能力他们早就对我们用了,更何况所谓共荣不是让所有人过的更好吗,可为什么我们现在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呢。也更不用说中国人了,我们若是为了真正的共荣为什么还要用枪炮敲响他们。更何况现在都在二十世纪了,大家彼此之间说的话也都听得懂,若我们有好主意肯定别人会跟进的。”
对方的脸瞬间涨红。
“那群三等公民听的懂什么,他们只听得懂枪炮。”
“大家都是人,有什么一等二等的。”
听到这句,这位从语言上表示了“为天皇赴死”的士兵选择了不再用头脑来解决问题,他决定用江田岛的规矩——手脚。
正当他的巴掌要拍到对方的时候,那个“没精神”的选择了用拳头顶起了他的小腹。这一下让对方晕了过去。
“哎,这家伙喝多了就发疯。”
“谢谢前辈。”
“好了,哦对了,记得给他带壶好酒。雪风上的人员毕竟还要一起大接下来的仗,可不能有人对自己同僚在战场上下黑手的事情,还有这些话放心里面,别跟别人说,否则会被别人怀疑是赤色分子的。”
“哦,是前辈。哎,前辈他们好像在唱歌啊。”
就在他们还在吵闹的时候,一群由普通老百姓和雪风号上的水兵响起了慷慨激昂的歌声。这歌声不是为了胜利和尽忠。而是:
“看吧,旭日高升照亮东条的秃头。”
雪风:1943(中)
7月12日,雪风上新装的逆探接收到了来自海面上其他船只的信号,这时的雪风正在作为驱逐舰完成运输任务,而她接受到的信号正是来狙击她们的。
檀香山号上的众人已经通过飞机接受到了来自日军的配置,他们本来是想打对方一手埋伏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对方已经知道老虎要来了。
菅间瞬间把消息汇报给了神通。
“希望来得及。”
神通和尼古拉斯几乎同时在距离六千米的距离上展开炮击,同时,神通打开了探照灯。
此时是夜晚,夜战开灯的唯一结果就是被集火攻击,可以说这是为了给发动雷击的驱逐舰做准备和掩护。
结果是显然的,神通变成美军的活靶子。但驱逐舰并没有达到预期的设想,因为太远了,鱼雷无法一边修弹道同时一边连射,就算是能打到,这样的雷击也会干扰指挥官的判断。
于是,菅间选择了一条冒险的路,他选择直接盯着对方的子弹和火炮前进,既然要雷击对方自然是越近越好,效果是显著的,在以雪风为首的驱逐舰的雷击下,利安德被大破。同时雪风迅速带着其他驱逐舰向西北方撤离,因为这时神通已经被烈火所包围,而且对方已经在向着雪风开火。
此时,此时日军只剩五条驱逐舰,而盟军十条船的火力让指挥官安斯沃斯笃定了战斗的胜利。于是他便让三艘驱逐舰追击逃跑的日军,而他本人则带着剩下的船去寻找其他目标。
但他本人没想到的是,五艘不明驱逐舰从他们的后面直接射出31发鱼雷。这时,美军才发现事情不对,于是连忙升起探照灯朝着领头的旗舰集火。
但他们的攻击毫无反应,领头的驱逐舰切开了因火药爆炸而产生的水柱,并带着其他驱逐舰撤退,与此同时美军的情况瞬间降低到了冰点。圣路易斯被枭首,檀香山的舰首被直接炸塌,而舰尾被鱼雷的巨大冲击波影响而导致引擎熄火,格温直接沉默。安斯沃斯的脸色从刚才的平静到现在的难以形容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
“报告,我们刚才遭受到了来自第二支舰队的攻击,损失惨重。”
实际上没有什么第二支舰队,只是雪风带着剩下的驱逐舰从后面过来,直接给了安斯沃斯一个惊喜,而之前派出去的三条驱逐舰因为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神通上,当神通沉没后,由于判定已无攻击目标,所以直接回港了。
而直到战争结束,美军才知道日本拥有二次雷击的能力。
至于雪风,她带领着她的姐妹成功的完成了任务,此时已是1943年,日军在太平洋上已经颓态尽显,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让吴港上所有的人感到兴奋。
胜利了,庆功宴肯定就要有,回港了,舰艇肯定就要接受检查。而在这次检查中,后勤人员发现了一枚美军的未爆弹。
知道这个消息后,菅间突然想起来刚上舰时所有人都会告诉他本人的故事。
“这真是一艘不沉的战舰啊。”
雪风:1943(下)
对这时的日军,失败才是常态。至于成功,则是偶然事件,跟何况12月开始,美军就已经为了适应战场设计新的物体。
12月17日,陪伴了雪风几乎两年拼杀的菅间良吉离任,当他接到离任的通知时眼神显得很犹豫,不过当他知道接任他的是水雷屋的寺内正道时,他放宽了心,甚至都有点想笑。一想到这个名字,他都会想起那个和上司摔跤而无法迅速晋升的柔道手。
“那个电号的舰长啊,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误以为他是练相扑的。”
到岸后,舰长离任的消息传遍了整艘驱逐舰,他也在甲板上说出了自己最大的感悟:
“我必须更正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刚上任时我自负是个命硬的人,但我错了,真正有神明护佑的是雪风。”
随后他一声不吭的从雪风上走下,这时的阳光格外耀眼,将雪风靠在吴港边上的阴影照的漆黑。
可能菅间还是有点不舍,他害怕再见到她可能就是战争失败后,她放在船港上被慢慢拆卸的样子,于是但从阴影中走出时,他看向了雪风并振臂高呼:
“神降雪风!!!”
随后,在正式离任之前,他去找了寺内。
“就放心吧,有我在军部就不敢对雪风上的人做什么,而且飞田自从知道这件事时也跟我说了很多。”
“那就费心了,雪风和全部船员就拜托你了。”
“别这么庄重,又不是生离死别,这顿饭我就请了,就当是我庆祝你离任。”
时间很快就到了寺内赴任的时候,他上任的发言相较于菅间显得更加自负了。
“雪风绝对会没事!因为爷是舰长!”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一点。
“船员绝对会没事!因为奶奶我是雪风!”
雪风:1944(上)
44年的一整年对于本身军工实力不强的日本来说相当难受。
先不说二月的特鲁克吧,自诩“食草民族”的牟田口也是在这年三月发动了英帕尔战役,同月,古贺峰一步了他的前任山本五十六的后尘。
至于雪风,在这种艰难的时刻,任何人都不能例外。雪风持续了相当久的高强度任务,主要就是护卫运输船和其他战舰,而在四月,海军大本营为了反击美军,开始进行对阿号作战的排练。
这时的雪风,仍旧为已经彻底破产的“南进”事业在跑东跑西。
“这已经是第几次出任务了。”
“你还好吧,要不要用精神注入棒帮帮你。”
“你忘了舰长不搞这一套,小心他把你给摔了。”
“话说我们这都多少天没吃一顿好的了。”
“别问我,我也饿的头晕眼花现在。”
这是的寺内舰长也已经好久没尝过米饭的滋味了,原本相扑力士的脸型受成了瓜子。
“啊,发生什么事了?”
“是美军潜艇吗,准备战斗”
“报告舰长,只是螺旋桨触到了礁石,没有发现对方的海军在这片海域。不过我们的桨叶可能已经受损了。”
寺内停顿了一下,然后对发报员说:
“将我们的情况告知大和,还有告诉他们我们要借用一下船上的浴室。”
随后他向司号员说:
“告诉船上的全部人员准备洗个澡。”
大和上的应急维修人员在对雪风进行紧急处理的同时,寺内和雪风上的全部船员趁机享受了一波来之不易的热水澡。
在这种热气腾腾的感觉下,所有人瞬间像是木乃伊找回了体内的全部器官。所有的怨言化成了脸上享受的微笑。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会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的。
六月开始,四艘驱逐舰和三艘补给舰被美军的潜艇击沉,这段时间仅仅不过四天,对于此时军工能力孱弱的日本来说,失去一条就代表着联合舰队实力的再次紧缩。但对于阿号作战来说,海空联手才是最根本的作战意图,小泽治三郎为了这次胜利提出了穿梭轰炸技术。
但美军可不会等,确切来说飞弹不会等日军的飞机起飞。
六月十五日,征粮者行动打破了原来的构想,小泽不得不抱起了早产的阿号作战接敌。而雪风因螺旋桨尚未完成修复则作为补给部队在后方准备,同时,寺内舰长目不转睛的看着航海图,说着:“非常理想的攻击位置,这样我军肯定会取得大好战果。”
小泽和寺内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胜利只可能会出现在美国孱弱的平行世界。
时间没过去多久,一封“旗舰从大凤转移至羽黑”的电报到了寺内的手上,还在看电报的寺内顿时黑脸,他知道小泽失败了,美军的飞机要打过来了。而对于现在螺旋桨受损的雪风号,从美军的进攻中活着都是奇迹。
“我们船上炮弹和水雷足够吗?水雷还有没有?”
“一切齐全,舰长。”
“我补充一下,待会美军的飞机要来,我们可以采取神通上的探照灯战法。”
“谢谢了,加藤航海长,就照这么办,全体戒备,准备进入防御状态。”
当美军的飞机和舰队彻底碾过已经处于守势的联合舰队后,马里亚纳海战以日军在战果上的失败和航空兵的几乎全灭而告终。
而雪风作为整场战斗中毫发无伤的奇迹再一次回港,并接受维修,甚至返航的过程中还偶然捞起来了己方樽岛丸号上的幸存者。而这种幸运,是那些沉没的战舰无法享受的。
雪风:1944(中)
雪风在阿号作战后,进入了维修期。在这段时间里,秃头东条倒台,小矶国昭成了新首相。在新首相的带头下海陆共同内阁被组建,本土作战的目标被确立,与其说是确立,倒不如说是大势所趋。
而对于海军,他们制定了新的作战方案,他们打算在四个方向与美军展开决战。
九月,雪风、矶风和浦风以及被护卫的山城与扶桑前往了林加,日本海军的最后一点家底都在这里了。
十月十七日,莱特岛的轰炸,成为了捷一号作战的拍门砖。这次负责作战的是小泽治三郎和栗田健男,但这次的主角则是栗田健男率领的包括七艘战列舰、十一艘重巡、两艘轻巡和十九条驱逐的第一游击部队。他们计划通过小泽来吸引对方的火力,再让栗田进行对敌方的主要攻击行动。在这一战中,栗田亲自带着第一游击部队的第二舰队炮击美军登录部队,而第三舰队和第二游击部队则要对美军展开肉夹馍行动。
而雪风再出发前夕,就仿佛预料到了这此战事的不利,她的涡轮电机发生了毫无理由且无法修复的故障,而不得不改为了柴油驱动。
而不出雪风预料的是,爱宕、摩耶、高雄仿佛像是被大本营献祭了一样,还没正式开打,三艘重巡就这样没了。至于武藏这个大胖妞,在美军的两百余架战舰和五次空袭扫荡过后,结结实实的吃了20条鱼雷和17枚炸弹,跟不要说两艘战列、三艘巡洋和两艘驱逐的受损情况了,但雪风在寺内舰长的带领下成了为一的幸存者。
此时,我们把目光转移到摸着光头的栗田,在如此大的损失下,他汗如雨下。
“航海长,我们的航空保护如何。”
“近乎为零,舰长。”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只是等着被老鹰逮的小鸡。”
随后,栗田将手拍向了一出海域。
“舰队掉头,那里有队友,如果可能的话,敌人会产生迷惑,到那时就是我们进攻的时候。”
对这条命令,雪风号上的炮术长柴田表示了相当的不满。
“什么迷惑敌人,我看这家伙就是缺点精神。”
但令人吃惊的是,栗田还真的做到了,对战的美军舰队指挥官哈尔西误以为对方已经撤退。于是在只留下塔菲三小队追击栗田后,便像一头蛮牛一样的冲向小泽的部队。同时美军第七舰队的金凯德司令因舰队协调出现偏差出现了战略失误,将自己的舰队派到了苏里高海峡阻拦日军舰队突破。
这个瞬间,仿佛没人注意栗田,甚至是一架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都没有在舰队的上空盘旋。于是栗田顿时做出了调转船头的反应,直接朝着塔菲三小队杀了过去。于此同时,塔菲三小队的指挥官斯普拉格少将收到了发现敌军的急电,但他做出了是哈尔西舰队返航的结论,但当几颗炮弹在万肖湾号附件炸响时,斯普拉格暴跳如雷。
“哈尔西那个混账呢!他就这么把我们扔下不管了!?”
但瞬间,斯普拉格冷静了下来。
“马上准备对敌攻击,还有,给哈尔西和附近的第七舰队发报叙述我们的情况,所有人,准备接敌。”
消灭完在苏里高海峡的西村舰队后,金凯德做出了及时回应。而对于此时还在愉快的猎杀大鱼的海尔西则是一脸不悦,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小泽的舰队,于是他直接发报给金凯德。
“如果我有16艘护航航母的话足够在援军到来前用自己的舰载机自卫。”
金凯德火上心头。
“航母没有舰炮,你又不是不知道,疯狗。把消息汇报给尼米兹,要这样还不回援,我直接让他提早去过下辈子。”
消息立马就送到了在珍珠港上的尼米兹。
“哈尔西的舰队在哪?”
尼米兹知道情况后气的头昏,栗田的舰队都没彻底消灭就敢跑路。
“哈尔西什么都好,除了他的脾气。发报,赶紧催催他别追了小泽。”
于是一封“全世界都想知道!”的电报横穿了整个太平洋,这封急电让哈尔西把帽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可恶,就差一点,放弃追杀,立刻回援。”
但这时塔菲三的情况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本身塔菲三除了一门127舰炮能对舰之外,剩下船都是些不足万吨的小航母,舰载机也是淘汰下来的老飞机,甚至携带的弹药对舰能力极差,在面对舰炮和水雷相当丰富的栗田舰队,他们只能保持尽可能的攻击,当他们一切的攻击手段全无时,只剩下飞机还在朝着日舰以极低的姿势冒着炮火俯冲。
“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些家伙拖在这里动不了为止。第七舰队很快就来,不要担心。”
这群勇士的战果是显著的,他们的攻击让日军的两艘的重巡被击伤,攻击的阵型被打破,而栗田因为没有考虑岛己方油料的消耗,变得进退两难。
而在这时,雨云搅和进了战场,这让美军的航母不得不进入躲避动作,只剩下驱逐舰进行反击。三艘弗莱彻和四艘约翰·C·巴特勒从雷雨中冲出,他们宛如从天而降的女武神一样进行着对日军的冲锋。
同时,大和以及其他驱逐舰以30节的马力朝着美军发起了突击。但约翰斯顿的雷击使得熊野的舰首被击飞,而大和与长门不得不躲避雷击进行掉头。正当约翰斯顿杀意正浓时,六发大口径炮弹击中了她,并被迫释放烟雾撤退。雪风在狗斗中将霍埃尔号的深弹击中,后者又在这之后接连遭受日军重创,后因弹药库起火沉没。正当日军的矢矧号带领驱逐舰摸到可以直取美军航母的位置时,约翰斯顿号从烟雾中冲出,将仅剩的两面主炮对准了矢矧的面门。
矢矧被迫放弃了雷击,而约翰斯顿被雪风等驱逐舰击沉,不过这也给塔菲三给了喘息的时间。但此时的塔菲三以及没有一条船是好的了,航母最好也是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战斗力,但就在栗田可以乘胜追击的时候,第二舰队在栗田本人的命令下撤退了。
这一命令搞得前线水兵及其不满,寺内正道顿时怒发冲冠,他的怒吼甚至都盖过了炮声的轰鸣。
“栗田这个笨蛋是这么想的,不能让对方跑了,赶紧准备追杀。”
这时航海长瞬间做出了及时的反应,如果出现这种下克上的举动,雪风是要被军部戳脊梁骨的。
“寺内,你怎么想的,你这是要违反军令吗?”
“就在眼前了,田口,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连反击都做不好。”
“这说明他们可能有所准备,像这样的攻击说明美军的飞机就要进行大规模空袭,我们这样冲上去就是送死,雪风上不能死人。”
寺内听到这话,瞬间冷静下来,他思索了几秒过后,发现可能航海长说的是对的。
“立刻跟上大部队,我们走。”
在他们跟上撤退的队伍时,路过了约翰斯顿,此刻他正在缓缓下沉。救生筏漂流着的美军显得很狼狈,舰长埃文斯也身负重伤。
看到这里,雪风上作为特务少佐的后部机炮长菅原瞬间来了精神,这时对于杀红眼的日军杀俘泄愤是必然的,正当他要下令击杀时,寺内一下子就让菅原打了个激灵。
“你干什么呢!?战斗结束了!把杀心收收,对他们干这种事情你还是人吗!?”
随后菅原不情不愿的从司号员的身边走过,寺内站在舰桥上凝重望着残骸中的美军士兵,并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向着对方看得见的方向敬礼。
作为舰长的埃文斯看到了来自对手的敬意,尽管此时他的意识仍旧模糊,飞弹造成的伤口流血不止,但他也要作为舰长表示对对手的赞许。
于是两个地方,两个对手,以相同的姿势,述说着对彼此之间的敬意。
“你说飞田舰长如果还在,他会怎么做呢?”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船里粮食不是还有些吗?我看他们的救援不可能这么快到。”
“好吧,我去找救生圈。”
“哎,万一我们被击沉怎么办。”
“放心吧,就算是其他船都沉了,雪风都不可能沉,要是沉了,就说明我们没训练好。我去再找些人,毕竟都是爹生娘养的,死在这里,不好。”
于是,一些雪风上的船员们向着那些伤员抛洒了救生圈和食品。
“那艘驱逐舰的名字叫什么?”
“看不清楚,埃文斯舰长。不过他们真的很好,和我们认识过的以及在纪录片里看到的日军大不一样。”
栗田之所以撤退是因为遭受攻击的对象不对,照他看来,哈尔西应该还在哪里等待着伏击日军,但他们要是在这里的话,对方的舰队就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处于守势。所以他怀疑要么是大规模空袭,要么就是哈尔西打算对他率领的第二舰队包饺子。更何况航行了一个小时后,到达莱特湾的栗田认为美军的运输船已经得到警报疏散了,而且他本人已经对这次作战的前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就算这时突入莱特湾对日军来说根本没用。
而这时,一封“苏禄安岛北发现美军主力”的电报让栗田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
“放弃突入莱特湾,向北搜索美军主力。”
这时的栗田手握一批强大的舰队,他认为消灭敌人的主力,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但最后的结果是,他没有找到主力,但主力找到了他们。
此时的哈尔西,找到了盲目出击的栗田健男,这只牛头狗就像是疯了一样对着栗田舰队倾泻着炮火。这时的哈尔西接到电报已经过去了很久,在找寻栗田的时候花了很长时间,他心里的不满随着每分每秒的流逝而增加。
“老子当时就该抗命的,找你们找了这么长时间,想跑,没门!把炮火全部给我顶上去!水雷全部发射!飞机装满炸弹后全部起飞!我要看看他们怎么打回来!!!”
寺内看到无数的飞机和炮火向着舰队吐着火舌,嘴里顿时像是含花椒一样。为了雪风的安全,他直接从舰桥顶棚探出脑袋,并问道田口航海长。
“你知道坦克兵怎么训练吗?”
“左转左肩,右转右肩,是这样没错吧。”
“好,待会就这么做。”
“啊?!”
········
时间很快就到了28日,此时栗田的舰队正在文莱,除了雪风其他皆是伤痕不断。对于这时的日军联合舰队来说,已经是名存实亡了,此时,小泽的舰队再加上栗田的以及无法执行任何一次有效的反击战。
雪风:1944(下)
此时的联合舰队,就像是在军国主义带领下如今的日本一样,进入了多事之秋。美军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不止海上,还有本土,以及他们侵略的那些地方,但这也只是他们毫无自知之明的报应,此时的日本慌得就像是热水里不停扑腾的青蛙一样可笑,无数人在寻找着活路,但他们都找不到,不是被饿死,就是被烫死,再或者被杀死。
至于雪风,她在吴港里呆着,不久之前信浓的悲剧让她显得畏畏缩缩的,但雪风的船员们依旧在她的庇护下,好好的活着。
于是,现在的日本海军就在晚上有飞机和潜艇、早上有航母和飞机的日子里活着。
“那群马鹿,明明都打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投降。”
这时,雪风上面船员又开始了对上层那些军国主义狂热分子来说大逆不道的发言。
“我看你是需要精神注入棒了你,我们绝对会赢!就算不能赢,大不了为天皇尽忠,也是那些底层人的福分。”
“你小子当了几年兵就把你当成上层人物了你,现在的国家变成了这样就是上层的那些一拍脑门就执行的混蛋做出来的,你要是变成了上面那些只顾自己吃喝不顾国家危难的家伙,我就与你断交。”
“怎么了,美国人就是一群鬼畜!和那个陆军的牟田口一样的鬼畜!”
“你听懂人话了吗你。”
“好了别吵了。”
“舰长!”两人重声。
“我知道你们在吵些什么,别让那些家伙听到就行,还有小田你家里人来信了。”
随后,寺内将一封信直接交给了那个喊得最凶的、要“一亿玉碎”的士兵。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那一天的小田在看完信后,彻夜未眠。
他第二天找了那个和他起争执的士兵。
“对不起。”
“哎哟,昨天喊得不是还挺凶的吗,学长,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小田将手里的那封信交给了对方,那不是家信,而是全家人的死亡报告。也就是他昨天说的话,直接一语成谶了。
刚刚还想拿对方打趣的士兵,直接变了脸色。
“没事吧,千万不要像不开啊,小田君。”
“我没事,都已经哭过了,还好,还好。哦,对了,你家怎么样?”
“自打21过后我就是个孤儿了,别想太多,不回去吗?”
“回去又能怎样。对了,我打算去开飞机。”
“哎,我都说了叫你别想不开。好好活着不幸吗,非要这样。”
“我的家人都死了!就算是死在太平洋上,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说着他朝着舰长室走去。
“别走啊,冷静。哎,好言劝不住想死的鬼啊,希望寺内舰长能劝阻他别干蠢事。”
“你这是要做什么!战争打到这个地步,谁家里没死人!你别给我飞天上逞能去!你会开飞机吗你。”
“给我一个月就够!”
“少在这里给我逞英雄!你如果是天才就不会在这里,之前上过战场的王牌飞行员都是吃过大米的、经过良好教育的,你看看你的身体,都快瘦成什么样了!还有,整天把东条那死鬼的战阵训带着,我就不信你的脑子能好!对了,我记得你不是炮兵吗,你炮兵的本身都没练好就想上天,你疯了啊你!”
对方被这样一连串的语言轰炸吓到停止思考。
“好好活着,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一个人活下去的理由总会是有的,赶紧拜托这种痛苦活着的想法,这样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别听上面人的,就像是我们的战报一样,你难道敢相信吗?”
“只有傻瓜会信。”
“对吗,所以上面人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信了你就完了,好好想想战争结束了该怎么活着。”
“你也不相信吗,舰长。”
“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真相,去吧,好好吃饭。”
随着舰长室的大门被关闭,田口航海长从门里进来,寺内叹了口气。
“这是今天的第十个人了,舰长,还有这是你的饭。”
“是啊,这群家伙真不让人省心,很快就到了45年了,真希望战争早点结束。”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舰长,就跟对小田说的一样。”
“我很喜欢一位前陆军大臣说的话,我们既然是侵略别人的国家,就必定不会受该国家的欢迎。无论他们怎么对我们,也都是应该的。”
雪风:1945年
美军这时已经登录了冲绳,日本海军还想再搏一搏,与其这么说,倒不如是在为联合舰队找到最适合他们的坟场。
“什么菊水行动,开什么玩笑。”
寺内看到这份要让水兵上岸作战的计划,他感到内阁已经不只是荒唐了,而是打算直接就让海军全部送死,他的暴脾气瞬间被传染到了会议上的每一位海军将领。
“我们只是为大和选择战死的地点罢了。”
这句话点燃了寺内。
“早知道就应该在莱特湾那里决一死战,还算是死的英勇,不至于让它沦为笑柄遗臭万年。”
至于后勤人员,则更是愤怒,耗费了这么多了油料和弹药,却要让她送死。
“他们说这是我们民族的荣誉之战,但为什么要让民族去争取这些无聊的荣誉?又有谁在乎这该死的荣誉?真是一群傻瓜!”
对于这时已经油尽灯枯的日本,他们连食用油都放进了舰船里面的燃油里。
“又不是鸽子,吃豆子能飞吗。”
“竹内老乡,有油用就不错了,放心吧,这次行动舰长一定会带我们回来的。”
“是啊,相信雪风,相信舰长吧,我们绝对会活着。”
“哎,那两个人是。”
“哦,是新来的大学生,对了,今天晚上有派对是吧。”
“是啊,明明是明天就要赴死了的一群人,但还得要在表现的这么开心。”
“记得你说的那句话啊。”
很快就到了大和赴死的日子,但寺内和雪风上的全体船员都没这样想。
“敌人很快就要来了,雪风已历经无数战斗,是日本毫无争议的最优秀的战舰,我将与各位战斗到最后一刻,为我们雪风的舰名而战!万岁!”
事实确实如此,在面对美军绝对的火力优势下,当几乎所有舰船无法行动时,只有雪风在无数飞弹和水雷的轰炸中高速机动与反击。
时间很快到了大和彻底沉没的时刻,这个时候继续作战已经没有意义,就连美军飞机和水雷都沉默了下来。
“全体雪风号成员,行动失败,现在开始救援工作。”
“不等待司令部发令了吗?”
“没必要了,更何况那些家伙就不希望我们活着。”
当司令部花了两个小时才决定终止作战后,雪风已经打捞起了大量的幸存者。
“哎,这是那个在会议上抽了我们舰长的山本吧。”
“别废话,救人要紧。你还记得那些要因这件事哗变的船员吗,把他们叫过来”
说着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拍到了山本的脸上,不过因为再打的时候,人体已经失温超过两个小时,再加上脸部遭受到了来自数十个人的冲击,所以并没被救活,不过事后船员表示并不意外。
这次出击成为了雪风最后一次出海作战,于此同时,寺内舰长也到了离任的时候,这个时候离任或许是好消息。
“立正,敬礼。”
被转移到舞鹤的雪风上,全体船员为即将离任的寺内正道开出了一条离别路线,对于这位带领他们无数次死里逃生的舰长,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寺内可以说是所以船员的再生父母了,他则对全体船员说出了自己最由衷的祝福。
“雪风没有我在一样会平安无事,打起精神来!”
随后他便远离了这条带给了他无数惊喜的大船,而这也是他见雪风的最后一面。
战争在这年八月结束了,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些人会想到的,裕仁没有坐上他应该作为战争负责人的位置,很多人逃离了审判,然后转眼一变成了那些被小孩点头问好的慈祥老人。而那些被他们所迫害的可怜人,目眦欲裂的盯着那些恶魔的灵魂。
雪风(丹阳):1971
“我记得这艘船被这些台湾人变成海盗船了,哎,真是扫兴,不过幸好舵轮和与船锚还是原装的。”
“你怎么一上来就说这么扫兴的话。”
“好了,待会谁上去。”
“让飞田去。”
“得了,在最危险的时候,我都没在雪风身边,菅间还有寺内,要不你们上去。”
“我就算了,我是个大老粗,菅间,上。”
“可别命令我,雪风的船员们可还看着呢。”
“都不是将军了,还想这么多,咳咳咳。”
“你也老了,菅间。”“这不废话吗,我们都老了。”
很快这群雪风的老兵就到了台湾岛,仪式进行的非常顺利。作为雪风上的第四任舰长,菅间良吉代表了“雪风保存会”进行了还算简短的发言。
“说实话,她参加了一场必定会输掉的战争,这场战争发动者让每个人都在为它自发的效力,我也是其中之一。但作为丹阳,不,是雪风曾经的舰长,我很荣幸能遇到那些士兵们,这也算是在这场注定对所有人来说相当残酷的战争中,唯一值得回忆的部分。好的,接下来请我们的平民代表飞田健二郎发言。”
飞田显得有点局促,但在众人的掌声之下,他还是在所有人面前对这众人讲话。
“关于雪风,我本人能说的不多,但对于那时的日本,我想起了孙子兵法里面说过的两句话,一句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很明显,我们做的不如蒋总统的对手好。另一句是“夫势均,以一击十,曰走;卒强吏弱,曰驰;吏强卒弱,曰陷;大吏怒而不服,遇敌怼而自战,将不知其能,曰崩;将弱不严,教道不明,吏卒无常,陈兵纵横,曰乱;将不能料敌,以少合众,以弱击强,兵无选锋,曰北”,而对于那个时候的日本,几乎是全占了。好了,最后,让我们把对这次仪式贡献最大的寺内正道请上来。”
寺内顿时红了老脸,因为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额,总而言之,活着就好了,在此我想为中日两国真正的不幸遇难者表示深深的歉意,尤其是中国人民,非百死难逃其咎啊。然后就像是菅间老兄说的一样,好的,结束了。”
在简短的发言之后,雪风的船员们带着她的灵魂返回了她的故乡,她的灵魂在一片温暖的太阳下晒着太阳。只留下了她在大海上的故事流传在众人的心中,或许有人感叹她的幸运,或许有人通过她看到了那个时代日本法西斯的疯狂,这些都对,但这台雪风的灵魂会在高天之上永恒,陪着她的姐妹们自由飞翔。
后记:
说是写一篇纪实性的文章的,但最后,写着写着就成了这种不三不四的样子。
在查询资料的过程中,也是不得不感叹雪风的运气,作为了见证了整个二战日本海军从起到落,她简直就是一艘传奇。
而最后写的71年的故事以及一些反法西斯的桥段实际上是个人杜撰,千万不要外传,如果还有当事人活着看到就惨了,不过我也不带怕的。我认为通过她来讲述整个日本海军在战争中的行为会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因为历史和人类无数次的社会经验印证了韩非子的那句话: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