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雪可真大啊。”
满天飞雪呼啸，将一切披上厚重的雪白，在这冷的连冰精都缩在洞里的天气，却有一人头戴斗笠，身着一袭白衣道袍，独自走在通往神社的小道上，他步履轻快，就好像这雪在为他遮风挡尘一般，直到迈进神社的大门，在博丽巫女惊讶的目光中将背上的东西随手丢在地上，随往赛钱箱中投入几枚银元，随后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好，风雪太大，恰好途经此地，可否进屋一叙。”
博丽灵梦本想拒绝来着，毕竟谁也不想把一个看着就像坑蒙拐骗的道士拉进神社里，奈何.....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更何况一个看样子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在这种天气穿的如此单薄来这里，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茶不错，有我师傅当年泡的几分水准了。”
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茶，少年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你师傅？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啊.....她好像有许多称号来着，最出名的话，应该是茨华仙吧。”
听到这，灵梦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放松起来。
“原来是华扇的弟子啊，你是来找她的吗？”
少年缓缓抽出腰间的宝剑，发出了一声苦笑
“不，我是来杀她的......”
话音刚落，下一秒，御币与七色的弹幕已经悬在了他的面前，可少年却面不改色的擦试着手中的宝剑，那镇定自若的表情，就好像眼前这些足以将各方妖怪打败的弹幕，于他眼中不过是玩具罢了。
“弹幕规则那一套对我可不管用，不妨先坐下来，听我讲个故事怎么样.....”
“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
——————
“真惨啊....”
被大火燃尽的村庄，烧焦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本该是祥和的村落，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茨木华扇无奈的叹了口气，无论在哪里都有着这般情形的，而且能做出这一切的居然不是妖怪，而是山贼，为了财富，为了食物，人总是可以突破被称之为人的底线
而就在这时，废墟中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一个长发的孩童，正搂着死去的亲人放声哭泣着，看样子，他应该是这里唯一的幸存者了。
就这么离开吧，反正这孩子一个人也活不下去。
华扇本是这么想的，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孩童，怜悯之心竟油然而生。
罢了，从恶鬼成为仙人，或许这也是一次机遇
这么想着，华扇走到了那孩童面前，伸出了左手
“跟我走吧。”
——————————
我的师傅，叫茨木华扇。
一头粉色的长发，顶着两个包子头，面容姣好，右胳膊没了，她说是做错了事被人砍掉了
她说她是仙人，现在正在修行。
第一次见面，她只和说了四个字
跟我走吧
于是，我便和她走了。
她说她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来寻求修仙之法的。至于为什么想要成仙，她说她自己也不知道。
彼时的世道并不太平，战争席卷了整个国家。比人与妖之间的战争更为可怕的战争，是人与人之间的战争
“杀！”
那些骑在马上的男人用骏马和烈弓，屠杀着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每当这时，师傅就会出手，每当师傅出现，那平日里温顺的骏马就会发狂一般，嘶吼着将那些神箭手从马背上抖下来，而我则会趁机用符纸定住他们，然后将他们的武器收走，不杀人，是师傅教给我的准则。
可仅凭这些改变不了什么。人们还是在互相残杀，就如同他们一直在与妖怪为敌一样。
仅仅过了数年，新的朝代来临了。师傅似乎有点失望，她说，自己选择了成为仙人这条路，但仙道到底是什么，仙人仙人到底是仙还是人，为什么人间如此疾苦，那群天人仙人却充耳不闻。
自己的仙道到底是什么，自己为什么要成为仙人？
师傅不知道，我一个弟子又怎么知道.......
————
我的徒弟，是个天才
华扇看着眼前的弟子，内心止不住的泛起波澜，本以为只是随手捡来的小屁孩，没想到竟然是个天才。
那些她抓耳挠腮如同天书一般看不懂的秘籍，自己的徒弟居然轻易就能掌握，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短短几年，就已经成长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看着眼前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少年，华扇不禁有些感慨
修仙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看天赋的，如果是这孩子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成为天人
天人好啊，铁饭碗，长生不老，还不用被下界那些破事所困扰
“徒弟，你想不想成为天人啊？”
“什么是天人？”
“怎么说呢.....”华扇思考了一下“天人就是最厉害的仙人。”
“最厉害的？最厉害的仙人不应该只有一个吗？”
“那不是....”华扇尴尬的笑了笑。“还是有搞关系进去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这样啊....那师傅想成为天人吗？”
华扇先是一愣，随后不假思索的回答
“当然想啊，谁不想当天人，无限的寿命，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侵扰思想，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华扇观察着弟子脸上的表情，可他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兴奋之色，只是默默的说到
“那我要成为天人。”
听到这，华扇笑了笑，果然人还是追求长生不死的啊
————
“她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来杀她？”
听到这，灵梦忍不住插嘴到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性急，还有你能不能别再拿御币指着我了，很没礼貌唉。”
少年....不对，应该叫他仙人？还是天人？就在灵梦困惑的时候，似乎是看穿了灵梦的想法，他开口了
“别猜了，我不是天人，我也当不了天人。”
——————
我见过很多天才，可他们都叫我天才
华扇虽然见过不少天资出众的仙人，可与她的徒弟比起来，显得却黯淡无光根本不值一提
年仅17岁的仙人，修为之高深，甚至修行百年的修道者都望尘莫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是最年轻的天人。
可自己的弟子又像个笨蛋
可他却不爱与仙人论道，却爱在凡间与凡人闲聊，学些品茶丝竹手工武学佛经之类学问，以至于在仙人之中，他的风评也不是一般的差。
“弟子啊，隔壁山的仙人来拜访了，要不和他们去论道一下？”
“没必要。”
“弟子啊，来了个漂亮女仙人想找你双修，你要不要.....”
“没兴趣。”
“弟子啊，门口有几位仙人说来找你切磋，你要不....”
华扇看弟子放下了手中的《天工开物》，心想这孩子总算开窍了，可没曾想片刻后，门口传来一声惨叫，随后便是自己的好徒弟若无其事的走了回来，紧接着继续捧起书本，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这笨蛋弟子.....算了，只要他能当上天人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抱着这样的心态，天人到来了，仙气飘飘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丝绸编制的昂贵衣裳，来到了仙府。
“弟子，你可得把握好这次机会，难得有天人下界亲自提拔，这可是千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啊。”
华扇笑着拍了拍弟子的肩膀，脸上满是期待。
“嗯，我会的。”
说完，少年毕恭毕敬的朝着眼前的男人鞠了一躬，随后跟随他离去。
坐在洞府中的华扇则是度秒如年，即便他告诉自己放心好了，自己的弟子可是天才，可那不安的心依旧在不停的跳动着，直到夕阳西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回到洞府内，华扇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兴奋的上前问到
“怎么样？！是不是成为天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少年那冰冷的表情。
那一刻，华扇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在这种关键大事上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的弟子，如今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宣布失败。
一瞬间，不解与愤怒涌上了心头，她朝着弟子追问道
“怎么可能会落选，我不是告诉你无论他们提出什么条件你都听他们的吗？你知不知道多少人花了一辈子，走了多少歪门邪道，尝遍最痛苦的修行都无法成为天人，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没把握住，你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吵死了！这么想当天人你去当啊！你以为我想当什么狗屁天人啊！”
突如其来的吼声把华扇吓了一跳，她抬起头，却看见少年紧咬着嘴唇，鲜血从嘴角中涌出，紧握的拳头在拼尽全力的压抑着心底的愤怒，这还是华扇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幅表情，一时间，就连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为好。
而少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在朝华扇鞠了一躬后，转身朝着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飞去。
“所以说你落榜了？然后破防了？”
吃着手中的烧饼，灵梦忍不住插嘴道
“关我屁事，小爷我啥实力，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
“那是啥问题？”
男人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
“天人与仙人不同，他们十分在意出身和门路，虽然我是天才.....这么说好像有点夜郎自大，但是有一个问题，则是大禁忌。”
“我的师傅，她是鬼。曾经杀过数不清的人的鬼王，茨木华扇。”
听到这，灵梦先是一惊，这个仅有寥寥数人知晓的秘密，就这么从男人口中说了出来。
“天人最为看重的便是出身，所以说，只要茨木华扇还在，她的弟子一辈子也成不了天人。”
“所以你为了成为天人，苦心修炼多年，就为了回来除掉你师傅，然后成为天人？我本以为你有什么苦衷，没想到还是一头白眼狼。”
听到这，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朝灵梦问到
“呵，于仙来说，寻求成为天人之道乃是天经地义，哪怕绝亲朋灭好友，欺师灭祖也无可厚非，弱肉强食其乃自然。”
“于人来说，人鬼本就势不两立，降服恶鬼乃是丰功伟绩，更何况手中曾经背负鲜血，血债血偿又有何不妥？那堆叠如山的尸骨，你有看见过吗？”
“这......”
这一次，反倒是轮到灵梦哑口无言了，男人说的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可自己却找不到词来反驳。
看着灵梦欲言又止的样子，男人轻抿了一口茶，长叹到
“更何况.....是她背叛了我。”
————
伤口也许会愈合，但疤痕，却不会消失
在那之后，师傅开始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同了，她很少再去民间救济灾民，反而更像那些仙人一样，整日在深山老林里闭关修行。
而我也不再整日游手好闲，开始有了新的目标
天下第一。
我深信只要达到绝顶，便再也没有东西能阻挠我的脚步，哪怕是天人，神明，亦或是其他东西。
我时常思索仙道到底是什么，可想的越多，就越是迷茫。正如当初师傅问我为什么修仙，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师傅和我说，她们要建立一个地方，将妖怪与现界隔离开了，那个地方，叫做幻想乡。
........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我的内心似乎有了些许想法
“这是令徒吗？真是年少有为呢。”
穿着洋裙的金发女子热情的朝我打招呼，旁边瘫坐在椅子上，带着面具秘神则是一言不发。
“人与妖，人与鬼，终究是要分开的。”
名叫八云紫的金发女子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她所期望的世界的蓝图，而师傅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
而我也同意了这个观点，人与妖，人与鬼，终究无法和平共存，若是有一方净土可以提供一方生存，也可以避免战争的发生。
只是那一刻，师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我问师傅，你会离开这里吗？
她笑着对我说
“怎么会呢？她可是仙人，怎么会跑去鬼和妖怪的地盘。”
我没有怀疑，只是点头，师傅从来不说谎
但是这一次，我错了
经过了数日的努力，终于到了结界构建的日子，但在结界构建好的那一刻，我察觉到了不对
结界在排斥我，明明他由我参与构建，可他却在排斥我的进入
而在我诧异的目光中，八云紫和秘神缓缓走进结界，只留下师傅从手中掏出来一个盒子。
“为什么.....”
师傅目光阴沉，但下一刻，她毅然决然的打开了手中盒子，那是一根枯槁的手臂，耀眼的白光闪耀而出，在光芒之中，断臂的仙人展露出了她真正的姿态
“因为我乃鬼王，茨木华扇，鬼之四天王之一的茨木华扇。”
“你说得对，鬼与人，本就无法共处，鬼成为仙人也是痴人说梦，所以我不会再留在这里了。”
说罢，她扯下手中的绷带，用锋利的鬼爪指向了我
“当日收留你，不过是为了今日，只要杀了你，我即便不去修仙，也能长生不死。”
说罢，她携着万象怪力，朝我袭来。
........
“然后呢......”
“然后.....”男人缓缓褪下道服，露出胸口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侥幸，大难不死。”
说完这些，男人戏谑的看着灵梦，问道
“怎么，如今你觉得，我该复仇吗？”
“以我现在的实力，去杀一个断臂的鬼王，可谓是易如反掌，如果非要阻拦我，我也大可将结界破坏，毕竟如今我能进出自如，自然也懂得如何破坏掉他。”
男人注视着灵梦的表情，想从中看到不安与动摇，可不料她只是站起身来，擦了擦桌子上不小心倒出的水渍，语气坚定的答到
“华扇她，不是那种人。”
“她爱骗人。”
“她是爱骗人。”灵梦没有否认“可她从来不为了自己骗人，那家伙是笨蛋仙人，总以为自己的小伎俩能瞒天过海，总是为了他人着想而去骗人！”
“但是就是这种笨蛋，所以才一直成不了什么天人！”
“什么是都想糊弄过去，但什么事都被人看穿。”
“明明被人类砍断了手臂，却想着了解人类，去帮助人类。”
“明明可以真正的样子活着，却为了赎罪，为了心中的仙道，选择永远以再次被砍断手臂臂的痛苦，以茨华仙的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样的华扇....才不会是.....才不会是你口中的那个样子！”
男人看着语气激动的灵梦，突然，他释怀的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
“别掉小珍珠了。”随后他问到
“师傅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平时在仙居里打坐，养着一堆小动物，没事就和几个老年人出去聚会喝茶，还有死神会到她家里做客。”
听到这，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不是过的挺开心的嘛，和当年一点没变。”
“不过你刚刚忘说了一点，她太爱说教了，跟老妈子一样。”
说完，男人拿起身旁的行李，便要离去
“等下，你要去哪里？”见他起身，灵梦赶忙拦住了他，不让他走
“去哪？回家呗，还能去哪？”
“你不复仇了”灵梦有些诧异
“复啥仇啊？”
“那你怎么成为天人？”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急.....再说了，谁说我要当天人了，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逗小孩玩——”
话还没说完，几十根封魔针已经抵在了他的身上
“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现在就把你当异变解决了。”
“唉唉唉，我说我说......”
——————
破碎的山头中间，鬼王的双拳如雨点般朝弟子的身上落下，口中咆哮着质问道
“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
“你不是要当天下第一的仙人吗？怎么？连我这个鬼王都过不去，这般狼狈的样子，也想成为天人，怪不得他们不要你，总是装作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不过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鬼罢了。”
少年不语，只是死死的抓着手中的绷带，口中喃喃到
“师傅....你到底为了什么而走上仙道.....”
听到这，华扇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拳头
“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天人....我只想和师傅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说着，少年用绷带缠紧了拳头，一拳打在华扇的身上，那是华扇交给少年的拳法
“因为师傅救了我.....所以我想报答师傅.....因为师傅想当仙人......所以我要成为让师傅骄傲的仙人......”
少年举起右手，手中法印赫然而出，将华扇震飞数十里开外，随后刹那间，便出现在华扇身前
“师傅很笨.....老是想隐瞒什么却又藏不住，我早就知道师傅是鬼了.....但那又怎么样，在我心中，师傅就是师傅......”
将华扇压在身下，数张符纸紧贴在其四肢，那一笔一划，正是恩师所赐予
“那些天人说，只要我答应拜他们为师，脱离师傅门下，便能让我成为天人.....”
说到这，少年的泪水止不住的落在华扇的脸上，那凶狠的面庞被泪水所打湿，眼眶也变得湿润起来。
“我才不在乎什么狗屁天人.....我才不在乎什么长生不死.....我只想和师傅在一起......”
“屁！谁不想成为天人！谁不想长生不死！你不过在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杀了我！然后老老实实当你的天人去！”
即使身体在颤抖，即使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即使内心早已动摇，茨木华扇依然说着违心的话语。
没错，只要她死在这，自己的目的就能达到了。
本应该如此的，就应当如此的，可为何......为何......
在她的注视下，少年颤抖着举起了被绷带缠紧的右手。
“师傅，给。”
彼时年纪只有七八岁的弟子兴奋的走了过来，在她生日那天，给她献上了礼物
“嗯？这是什么。”
“这是我用仙苇做的绷带，可以根据主人的意愿随意变换模样，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右手的问题了。”
“你这笨蛋弟子，谁会用这么显眼的东西啊，不过谢谢你啦，为师很喜欢哦。不过你是怎么想到送为师这个的。”
“嗯，因为这样的话.....”
“师傅就能用右手牵着我走了。”
华扇的右手被少年的双手紧紧的握住，随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少年将手狠狠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师傅......这毕生所学，恨不能所用.....弟子只能.....还于师傅。”
鲜血流淌在她的身上，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本应该是舒服的感觉，本应该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力量，华扇却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一切，但身上的符纸死死的将其限制住，动弹不得。
“笨蛋！你开什么玩笑！快放开我！你会死的！”
心脏穿来的剧痛让华扇恐慌起来，哪怕是手臂被砍断也不曾害怕过的她，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师傅....别哭啊....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少年望着天边日落时分的黄昏，那赤诚如火，比万物都耀眼的太阳，终是落下，此情此景，就好似多年前师傅将他带出村子的那个下午，好像也是这么个黄昏
真美啊......
“再见了......师傅”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松开双手，少年再也无力支撑住身体，径直掉入身后的万丈深渊，随后这山上，只留下仙人的哭喊与哀嚎声络绎不绝.....
“后来呢......”
“再后来啊......”
我也是福大命大，居然没死，被一个小和尚捡到了，但是我修为好像差不多都没了，基本上变回了普通人，只是寿命稍微长了一丢丢。
再之后，虽然修为基本上没了，但是我之前所学都还记得，秉持着济世救人的心态，我开了个门派，推翻了一座王朝，将一些为祸人间的妖怪斩杀，再接着，我游历世界，有了不同的感受
即使没有了妖怪，人类仍旧战争不断，从两个人，到一群人，从一个村子，到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到多个国家，再到全世界。
神明从中推动着战争，那些仙人天人却不闻不问，他们认为他们非人，人之痛楚苦难全都是自作自受，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看到了那些肮脏邪恶，却未曾看到人性的伟大。
面对杀戮仍然将孩子护在怀中的母亲，为了保家卫国无惧死亡的士兵，为了解放人类而为之奋斗的领袖，他们就比任何神明，任何仙人天人都要伟大。
而我站在他们身旁，与他们一同去对抗这一切。
我的做法让他们感到不安，他们想杀死我这扰乱人间之人。甚至派出死神来追杀我。不过有一说一，那个死神挺漂亮的，叫小什么来着.....咳咳跑题了，我走着与他们仙道不同的道路，可我却并没有失去力量，恰恰相反，我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强大，那是由信念，信仰，友情，理想，与爱构成的力量。
我的名声越来越大，虽然是不同的名字，但都是我。
有了它，我足以直面八百万神明。这时候，我终于明白，这就是我的仙道，也是师傅交给我的仙道。
我的师傅，便是一个伟大的人。
言毕，男人骄傲的挺起了胸膛，灵梦则在一旁不爽的扎了他一针
“所以说，你不去看看她吗？”
听到这，男人赶忙摇了摇头
“不行，那多尴尬啊，干出那种事，估计师傅这辈子不想见我了，还不如当我死了算了。”
“嘿嘿，这样啊.....”灵梦坏笑着，从手里掏出一张录音符
那我要是把这东西复制上千份，再让幻想乡最多嘴的天狗记者给你登上头条。
“你这人真的是......”
偌大的仙府内，仙人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忽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来，朝着洞府外走去。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数百年未见，却又似乎相见在昨天的熟悉身影出现在面前，少年一如当年那般身着一袭白衣，双手不安的放在身后，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那个......师傅......好久不见。”
“砰！”大门被猛的关上，男人叹了口气，刚在想要不要跪下磕满一百下响头时，大门却嘎吱一声再一次打开。
只不过这一次，那绷带构成的右手紧紧的牵住男人的右手，随后猛的将其抱入怀中。
“笨蛋弟子！为什么回来！谁让你回来的？！”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华扇，这位笨蛋弟子只能用力的抱紧她柔软的身躯，随后轻声说道
“对不起，师傅。”
“笨蛋弟子回来了。”
“我大概确实是个笨蛋。”
“而我的师傅，是全世界最棒的师傅。”
（完）
虽然写过很多文章，安科也好，小说也罢，但同人短篇似乎还是第一次。写同人很害怕的一点就是ooc，所以不想写太多原作的角色，但是写自创角色又会忍不住加入自己掺杂的想法，所以创作了弟子这个角色，没有名字，单纯叫弟子，也有可能是华扇忘记给他取名字了？
这篇文章其实很早就有构想了，原本是想写badend，可终究是于心不忍，修仙小说中的师徒情谊一直是经典，似乎每个修仙的人都要经历这么一道劫
许多人会想华扇的魅力在哪里？曾经看到这么一张图，不可能有一个角色可以同时充当你的老师，母亲，伴侣，姐姐，朋友。
华扇可以。
为什么会喜欢茨木华扇，是那句与天道同在，还是那温柔的性格，是鬼王时傲慢的姿态，还是与动物交流时的慈祥模样
都是，或者都不是。
华扇在追寻仙道的路途，像极了人生
尝尽世间百般苦，方知何处为仙途。
在华扇身上，能看见自己的影子，每个人都像是华扇的弟子，从中受益良多。
不禁又让我想起了圆谷英二老爷子的那句
“奥特曼，你真的这么喜欢人类吗？”
而华扇作为与人类对立的鬼，即使伤害过人类，被人类伤害过，也依然能相信人类，热爱人类。
这份爱是伟大的，也许这就是我喜欢华扇的理由吧。
（感谢好兄弟k神，b站id @有人气的琪顺诺 画的封面图，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