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死斗

时间回到现在。

亚特鲁沐浴着温暖的日晒，沿着沙滩向东前行。

走完这个长度只有1克里美莱的沙滩，只需20分钟。

然后亚特鲁面前的是横在沙滩东端断崖，崖壁露出棕色的岩体。

断崖在这里拐了个弯，继续向东延申。

亚特鲁虽然好奇前路的状况，但是目前他口渴难耐。喉咙干疼，有如被火焚烧，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选择走进森林寻找泉水。

“早该这么干了”

亚特鲁走进了凉快的森林中，心中默默的念道。

森林里确实很凉快。

这里的主要植被是针叶树，昨天的暴雨留下了泥泞的地面。

林子里鸦雀无声。一般像这样的地方至少能听见鸟类的鸣啼，现在响起的却只有亚特鲁在泥泞地面上踩出的啪嗒声。

在往深处行走的途中，一阵水声传入耳内。亚特鲁加快脚步，果然是有条小河，从右向左流去。

小河的宽度可以一脚跨过，亚特鲁掬了一捧水，水温冰凉，而且非常浑浊。

他向着小河源头的右侧迈开脚步。不需几分钟，就到了一片开阔地，泉水出现在他的面前。

水池呈圆形，大概直径5美莱左右。泉水从底部咕咚咕咚地涌出。

亚特鲁跪在泉边，双手捧满水，一口喝下去。

冷冽的泉水顺咽喉而下，灌入腹中。泉水的凉意甚至令头有些生疼。

亚特鲁喝足了水，歇了一口气后，顺势坐下来，用破破烂烂的衣服擦干手。这时，他才发觉身上到处是小伤。

想必是在海里和船的残骸一起被摔打时留下的吧。

“有点疼啊”

亚特鲁脱去上衣，在泉水里洗过后，当作毛巾擦洗把粘在身上的盐粒。不论是多小的伤，不及时消毒的话都有染上破伤风的可能性。

等擦完之后，亚特鲁取出附在腰带上的小刀。

接下来他切下一根细长笔直的树枝，又剥下树皮。用树皮做成绳，再用绳子将小刀绑在在树枝的顶部。

一把简易的长枪就完成了。

在普罗马洛克打工的时候，他从水手和商人那里听过一些艾斯特利亚的事情。说艾斯特利亚到处盘踞着怪物和猛兽。

它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四处游弋，袭击人类。

人人都说，要去艾斯特利亚，必须得准备武器。

亚特鲁单手拿着长枪，掉头沿着河流方向前进。

下游一定会有人家的，亚特鲁一边走心里一边念叨。

小河缓缓地向前流去，稍稍地向左画出一条弧线。亚特鲁随着水流继续行进。

森林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耳旁唯有潺潺水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这份寂静使人心里发毛，亚特鲁加快脚步，试图赶紧离开森林。

就在此时，突然从右手方向的树丛里传来沙沙声。

亚特鲁下意识地将枪头对准出声的方向。但，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扑来，让他摔了个狗啃泥。

在他的背上，乘着一只红毛的大狗，露出獠牙，正冲自己的脖子咬过来。

他一个激灵跳起身，在挣脱狼狗的同时，背上传来一阵剧痛。 

利博尔【リーボル】在将将要被甩开之时，伸出利爪，在亚特鲁的背上留下了6道细长的伤痕。

亚特鲁感觉自己背上好似被灼烧一样的阵阵抽痛。

更多的利博尔接二连三的在眼前出现，总共有6只。它们从喉咙深处发出毛骨悚然的低吟，用以威慑猎物。

状况明显对亚特鲁不利。

染红了地面的鲜血一刻不停地从身体流出。用不了多时，亚特鲁就会因为出血过多而晕厥，变成利博尔的盘中餐。

 亚特鲁现在和6只利博尔隔着小河对峙。

他用长枪指着6只利博尔所在的方向，然后一步步地后退。

现在开打不是上策。必须先找到有人的地方请求援助，方才有获胜的把握。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后退。

从背上留下的血顺着腿流下，积在他踩出的足迹里。

其中一只利博尔耐不住性子，朝亚特鲁扑了过来。

亚特鲁弓腰提枪，照着利博尔的咽喉一刺。正中靶心，率跳出来的利博尔发出了无声的哀嚎，然后倒地不起。

其他5只见状，在一瞬的畏缩之后，再次不紧不慢地逼近亚特鲁。

亚特鲁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再过10分钟，他怕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利博尔们等的就是那个时候。

小河已在远处。他们朝沙滩方向缓步移动。

炫目的阳光忽然降临，原来已是到了沙滩。

亚特鲁连走动也已十分吃力。他上气不接下气，全身汗如雨淋。

“我绝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亚特鲁在心中呐喊，但现实中的他体力早已不支。

利博尔们分散开，围住亚特鲁。准备一口气扑来，给猎物最后一击。

周围的利博尔绕着他转起圈。亚特鲁放弃了走动。端起长枪保持水平角度，集中精神，应对可能来自任一方向的袭击。

在1只发出吼叫的同时，5只利博尔一起向亚特鲁袭来。

亚特鲁拼劲最后的力量，朝侧面一闪，然后用长枪横向扫出一个一字型。

长枪划破了1只利博尔的眼睛，以及另1只的腹部。伤虽不足以致命，还是使这两只丧失了战意，挣扎着伏在了沙上。

不过亚特鲁的意识也终于难以支撑， 身体一晃倒在地上。

剩下3只已经流起了口水，正当它们走近亚特鲁之时。一阵巨大的响动，从西边传来。

声响处冒出十几个男人，他们敲锣打鼓走近前来。当中有人拿着剑，有人拿着鱼叉。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三只利博尔赶紧离开亚特鲁，逃入森林去了。

在微弱的意识中，亚特鲁感到自己被人抱起。

“喂，你挺住啊”

亚特鲁眼皮撑开一条缝，但是模糊地什么都看不不清。只有声音还能够听得见。

“他伤得不轻”

沙哑的声音说道。

“先把他带回家。现在应该还有救”

洪亮的男声响起，这是亚特鲁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未完待续，下一章：5.港镇巴尔巴多【バルバドの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