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沿线的代人木牌-资料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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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4年12月07日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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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专栏用于为Chinese Oddities 冰山(https://icebergcharts.com/i/Chinese_Oddities)中,“长城沿线的代人木牌”词条做解释。

一、何为“代人木牌”

“代人木牌”最早于1906年至1908年,由马尔克·奥莱尔·斯坦因在敦煌汉代烽燧遗址的考古调查中首次发现[1],其器型大致如下图所示:

图1.烽隧遗址出土代人木牌图示[2]

另也有出土于墓葬之中的代人木牌,其器型如下图所示:

图2.墓葬出土代人木牌图示

其中,后者在汉墓,例如东牌楼汉墓,马王堆汉墓,以及新疆一带的十六国时期古墓,如图2中的哈拉和卓古墓群中均有出土。此类代人木牌与同期或同墓出土的木人俑类相比,头部缺乏对冠的刻画,且制作相对木人俑较为粗糙,据信应为奴仆类俑的代替品,用于给死者在死后世界差遣而用。特别的,图2中的代人木牌有较为明显的八字短胡须,可能为胡人形象的特征,而同时期在高昌地区确实有胡奴买卖,也可以作为上述对墓葬中出土的代人木牌的功能的佐证。[3]而词条中长城沿线的代人木牌应该与此类功能无关。

二、词条中的长城指的是哪个时期的长城

既然是讨论长城沿线的代人木牌,首先应该确定这里的长城指的是哪个时期的长城。根据出土地点判断,此类代人木牌在汉代的烽燧遗址中有大量出土,因此可以基本确定此词条中的长城应该是指汉长城,其位于甘肃敦煌的部分出土的代人木牌也可以作为代人木牌可能由此传入新疆一带,从而演化为上述十六国时期的高昌地区古墓中出土的代人木牌的假设的依据。

三、长城沿线代人木牌的功能为何[4]

1、桃符论

图1中的代人木牌,形象凶恶,面貌与汉人也并非相似,近似某种恶神或者是鬼怪,加之其出土地点为边疆长城烽燧哨所之中,数量也众多,很可能为一种护身符类的道具。因此被认为可能是桃符。[5]加之在哈拉和卓古墓群中出土的代人木牌中有一枚正面有“桃人一枚,可守张龙;勒墓舍一所,东千(阡)。”的字样,也算是此类木牌是桃符的佐证。

2、祭祀道具论

此说法认为代人木牌为长城的守卫士兵被边境羌族人所影响,所模仿使用的类似纳西族信奉的“东巴教”仪式中所用的一种木牌的道具,本质是祭祀神灵用的偶像。[6]

3、军事巫术道具论

此说法认为此类代人木牌在边塞出土数量很多,且都在长城哨所附近,应该是一种官方也知晓且默认可以使用的军事方术道具。[7]且军事巫术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存在。例如《史记》的苏秦列传部分就有“宋王无道,为木人以写寡人,射其面”的描述,就是利用木人作为诅咒方术道具的用法。汉朝时期此类巫术的热度有所提高,甚至有埋针刺桐木人用于诅咒汉武帝的事件,名为巫蛊之祸。所以汉时官方可能会默认一些类似方术保平安或者对敌人施以诅咒的行为,也就是制作并安插此类代人木牌。而且,明长城也有出土过名为人面杙的类似物品,其为绘有人面要素的木桩,在当时被相信可以维持城垣不会倒塌,应该是类似于生桩一类的功能。因此,代人木牌用于保护长城本身可能性也很高。

参考文献

[1].奥雷尔·斯坦因,巫新华等译《西域考古图记》,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8年

[2].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汉简》,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

[3].侯世新:《西域胡人探析》,《乾陵文化研究:丝路胡人与唐代文化交流学术讨论会论文集.(四)》,https://www.sxlib.org.cn/dfzy/sxdwljgb/tddl/yjwx_5659/yjlz_5660/qlwhyjs_5669/201704/t20170426_699287.html, 访问日期: 2024年12月7日

[4]李亚军:《河西汉塞出土“人面形木牌”研究》,硕士学位论文,西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2016

[5]陈槃:《汉晋遗简识小七种》,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1975年

[6]汪宁生:《纳西族源于羌人之新证》,《思想战线》1981年第5期,第37页。

[7]余欣:《中古异相:写本时代的学术、信仰与社会》,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